萬古神帝 第4164節
鳳天知道自己的確有行事激進的時候,但,在大是大非上,絕對擰得清。
她相信,慈航尊者、商天、凡塵這些人,能夠毫無保留的信任生死天尊,肯定是因為早就知道他真實身份。
所以她鳳彩翼在張若塵心中的信任排位,連這三位都比不過?
更讓鳳天「懷恨在心」的是,張若塵奪取勝利王冠和天鼎的方式。當時對她,絕對是下了狠手。
……
「唰!唰!唰……」
不動明王大尊的二十七重天宇世界運行過來,一道道身影從裡面飛出,先一步匯聚到池瑤身邊。
小黑沒有甚麼顧忌,直接道:「女皇大人,到底甚麼情況?是帝塵嗎?他在與命運神殿殿主密議甚麼?」
張若塵氣場太足,沒有收斂始祖威勢,任何修士近身都會感覺到壓抑。
毫不誇張的說,哪怕始祖只是一道眼神望過去,不需要蘊含任何情緒,都足以威壓神靈,令其抬不起頭。
始祖不可直視。
直視就是不敬。
凡間帝皇是寡人,始祖更是孤家寡人。
池瑤與他們一樣,聽不到張若塵和鳳彩翼在言語一些甚麼。只能看見,二人離得很近,英雄美人,神仙眷侶一般,如在觀星海,倒是有幾分別樣的浪漫。
張若塵尚還沒有對她說出一句敘舊私語,卻與鳳彩翼似有講不完的話。
小黑有些不耐煩,心頭像有貓抓一樣,太多疑惑和情感想與張若塵交流,急道:「這兩人,在天宮廝混三萬年了,哪有那麼多說不完的話?有完沒完?你們不敢去,我去,我去將他拉過來。」
「放肆,帝塵是你可以非議的嗎?始祖的一舉一動,只取決於始祖自己,你以為你是誰?哼!」
劫天背負雙手,從人群中走出,眼神中透著一股趾高氣揚的冷沈味道,怒斥小黑道:「始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與自己所愛之人片刻的獨處,都這麼難嗎?」
小黑可是天圓無缺,更是一宗之主,不像以前那麼懼怕劫天,道:「你問我是誰?老傢伙,你以為你是誰?你覺得本皇會怕你?」
劫天露出一道意味深長的笑容:「老夫姓張,不動明王大尊姓張,帝塵也姓張,一樣的張,囂張的張。」
「前有大尊謀篇佈局,後有帝塵將那謀篇佈局變成現實。一門雙始祖,張劫在中間。沒有老夫在兩位始祖之間做承上啓下的事,宇宙能有如今的局面?」
有人立即站出來追捧:「劫老說得好,一門雙始祖,佔盡英雄氣!天下英雄盡出張家,誰敢說不服二字?」
頂尖大修士中,能這般沒臉沒皮奉承他人的,也就血屠。
血屠不知道是甚麼時候,混進了劍界眾修士中,一派與所有人都熟絡的樣子,或是含笑點頭,或是揮手示意。
血屠一直走到劫天面前,才是收起笑容,鄭重的躬身一拜。
「大屠戰神皇,你乃命運神殿的一宮之主,老夫怎能受你如此大禮?」
劫天連忙上前攙扶。
「劫老,你老人家德高望重,師兄年輕時若不是得你指點、庇護、幫襯,始祖之路,哪能走得如此通暢?這一拜,本皇是替師兄拜的,你老人家受得起。」
劫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擺手道:「也沒甚麼,也就幫忙煉了一點丹藥。」
血屠靠近過去,以所有人都能聽到的低音,悄聲道:「師兄現在是始祖,不可能向任何人行禮,哪怕嫡親長輩也不行。恐天下人非議位尊而不孝,我是他最信任、最親近的師弟,這種事,當然是我來代替。」
霎時間,劫天老眼通紅,含帶淚光,抓住血屠雙肩徬彿相見恨晚一般,激顫道:「看到沒有用,諸位看到沒有,就連地獄界修士都知道老夫這一生的功績。」
這兩人一個敢捧,一個敢接,著實讓在場的諸神有些扛不住。
但,劫天的輩分擺在那裡,誰敢出言不遜?
有異議,也只能保留。
血屠真就將自己當成主人家了一般,站到較高的位置,道:「諸位,諸位,本皇知道你們迫切想要拜見帝塵的心情,我也想,誰不想得到始祖的接見?」
「但,一切都有一個輕重親疏的區別在裡面,我師尊,命運神殿殿主,半祖巔峰的修為境界,更是帝塵最為珍視、最為愧疚的女子。」
「本皇作為帝塵最親近的師弟,鳳天殿主最為得意的弟子,是親眼見證了他們克服重重艱險,一步步走過來,太不容易了!」
「諸位或許不知,三萬年前,帝塵自知可能一去不歸的前夜,將勝利王冠,交給了修辰天神,讓她轉交師尊。師兄說,若塵若落塵,此冠代鳳冠。」
「這是何等深情,這是何等曠世絕戀?」
「三萬年間,我不止一次,看到師尊偷偷撫摸勝利王冠,面朝星空,潸然淚下。他們真的太不容易了,就多留給他們一些時間吧!」
說到此處,血屠情緒失控,掩袖泣聲。
那諸神的身影中,不和諧的飄出一道輕哼聲。
血屠往那道聲音的方向瞥了一眼,立即收起眼中怒意,含笑的拱手拜了拜。
是池瑤女皇!
這位,他招惹不起。
見狀,小黑也跟著哼了一聲:「鳳天乃是死亡神尊,更是半祖,心境何等高深,豈會次次落淚?大屠戰神皇,你將堂堂命運神殿的殿主,貶低成愛哭的小女子了!」
「你敢辱我師,今日決戰!」
血屠身上顯化出神鎧,釋放神焰,殺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