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3995節
血絕戰神一掌打碎血後佈置的招魂法陣。
「我是他母親,他的魂靈是從我體內孕育出來,我的血液可以招魂。不要管我,生死我自己定。」
血後眼神絕然,掙脫血絕戰神的手掌。
另一邊明帝也割破手腕。
血絕戰神深吸一口氣,身上神氣爆發,長髮震碎玉冠,怒吼道:「白髮人送黑髮人,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悲痛。許多人都走了,老族長、福祿神尊、天音、血耀、血青盛……我失去了最好的兄弟,失去了最庇護我的長輩,失去了師尊,失去了兒子,我依舊還活著。血青引,老子還在呢,你就不想活了?要招魂是不是,那就一起來,一家人走也整整齊齊的。」
說著,血絕戰神也割破手腕,任憑神血灑落。
隨著自爆的毀滅能量減弱,更多的修士趕到,有的是關切張若塵的生死,有的是來打探消息。
地獄界的修士,來得最快。
般若、荒天、羅衍、羅乷、海尚幽若、冰皇、閻寰宇、閻昱……
皆是神靈,但也都是人,有七情六慾,無聲流淚者不少。
看著眼前的一幕幕,哪怕天姥明知張若塵早有計劃欲假死,心頭依舊沒有底。
「自爆,道法盡毀,又怎麼可能還活著?難道出現了超出他計劃的變故?他真的已經隕落?」天姥心中暗道。
怒天神尊眉頭一直緊鎖,道:「宇宙中,關於若塵的一切天機氣息,皆消散。就連殘魂,都沒有留下一縷。」
石嘰娘娘道:「先前宇宙中出現了四十團道光,道光逆轉為五行四象,繼而化為太極,太極又退化為無極。這是逆轉道法的同歸於盡手段,道法都盡滅,更何況是魂靈?」
血絕家族的幾人,早已平靜下來,恢復理智。
招魂,根本不可能行得通。
只不過是他們心頭的執念在作祟,一時間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罷了!
黑白道人見匯聚到這片虛空的神靈越來越多,心中甚是擔憂,道:「大帝,老夫認為帝塵之死,已無法輓回。想查出兇手,更是難如登天。」
「當下最重要的事,是維持局勢的穩定,特別是劍界那邊,地獄界得有半祖級的存在前往,與殞神島主、問天君磋商。」
「其次,張若塵死後留下的那些孤兒寡母,正從各方趕來地獄界,安全隱患極大,我們得想辦法庇護。」
一旁,血屠聽到「孤兒寡母」幾個字,一股無名怒火升起,怒喝道:「黑白鬼,你在說甚麼,我師兄還不一定隕落了呢?他乃天下一品,百戰不滅,你再咒一句試試?」
黑白道人哪會將血屠一個小輩放在眼裡,道:「老夫也希望帝塵還活著,有他在,劍界一定局勢穩定,天庭宇宙、地獄界、黑暗之淵三方不至於動亂。但,死就是死了,你不能接受,也得接受,若不向前看,待長生不死者動手,大家一起玩完!」
酆都大帝很清楚黑白道人的擔憂有道理,於是,道:「向整個宇宙,傳我法令,本帝欠張若塵天大的人情,但凡有任何人敢對他妻兒不利,酆都必殺。」
「何須大帝下此令?敢有這樣的人出現,不滅無量之下,我血屠全接了,追殺至天涯海角,也要挫骨揚灰。」血屠道。
驀地。
在場半祖級的存在,齊齊望向離恨天的方向。
只見,一道浩然正氣落下,照亮了黑暗,衝盈了虛無。
浩然正氣中所站的三道身影,分別是「第四儒祖」和「溫清秀」、「許明鏡」。
霎時間,一道道充滿敵意的目光投過去。
毫無疑問,神界的嫌疑極大。
第四儒祖道:「諸位不必懷疑永恆天國!永恆天國一直的宗旨和目標,都是帶領天下修士一起對抗大量劫。」
「帝塵的隕落,絕對是天下的損失,讓對抗大量劫的陣營,失去了一根重要支柱。這不是永恆天國想看到的!」
「此事一定是冥祖派系所為!八萬年前,帝塵與老夫尋找的那幅畫,就與冥祖有關。當時,帝塵順著線索,先一步找去天堂界的馬爾神廟,將目標鎖定在柯羅身上。但關鍵時刻,有精通時間之道的超然強者,將柯羅救走。」
「就在先前,帝塵自爆之前,柯羅留在光明神殿的魂燈滅了!兩者一定有必然聯繫。」
「諸位若是不信,可問我這兩位弟子。八萬年前,他們一直追隨帝塵,對那幅畫的信息,有諸多瞭解。」
一隻火鴉從天外飛來,笑道:「永恆天國好一招栽贓嫁禍的陰險手段,可惜太拙劣了!論時間造詣,誰比得過活了近一千萬歲的永恆真宰?想從帝塵手中將人救走,還不留下痕跡,除了永恆真宰,誰做得到?」
是紅鴉王。
張若塵活著,有活著的價值。
死了,也有死了的價值。
當今天下的頂尖修士,許多都欠著張若塵的人情,個個都欲為他復仇。就像鳳彩翼先前所說,長生不死者又如何,必須血債血償。
誰能利用這股仇恨的力量,就有機會,徹底將對方擊垮。
因為自爆的毀滅能量,清空了一些痕跡,想要找出兇手,已是難如登天。現在又各執一詞,都不想背鍋,水更渾了!
……
自爆的毀滅能量,一直擴散著。
對神界之下的修士而言,難以撼動的空間,在這種級別的能量面前,顯得極其脆弱。
整整過去了數年時間,空間才停止坍塌。
張若塵自爆形成的三界窟窿,直徑達到十光年。更遠處,近百光年尺度的星域,星辰皆破碎,化為一片黑暗。
站在別的星球上眺望,星空出現了一個圓形的空洞。
張若塵雖自爆,肉身、神魂、精神力皆化為本源粒子,但意識並未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