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3960節
張若塵以難以置信的神色,看著第四儒祖,道:「這不一樣吧?」
「有甚麼不一樣?」
「太師父說,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恩怨,他們那一代人自會計較。當年崑崙界的劫難,我們不是親歷者,但你是啊!盟友的背叛和算計,何嘗不比敵人更可恨?」張若塵道。
「依你之見,要怎麼做?滅了天堂界,以解心中之憤恨?這樣做,等於是與整個天庭為敵,地獄界當年的參戰者也將人心惶惶,宇宙割裂,大戰再起,豈不正是屍魘和鴻蒙黑龍他們想看到的?」
第四儒祖繼續道:「若塵啊!你很清楚,挑起當年天庭宇宙和地獄界戰爭的,乃是量組織,是冥祖派系,他們才是始作俑者。所以,你滅了整個量組織!這番話,是柯羅對老夫講的,他也是受害者,亦被量組織利用了!滅天堂界,會死多少無辜之人啊!」
「我從未說過要滅天堂界。」
見第四儒祖一言不發,張若塵才又道:「柯羅僅是被量組織利用了那麼簡單?為了西方宇宙主宰世界的位置,真就沒有主動下黑手?我不信。」
第四儒祖長嘆一聲:「或許你說得有道理,此事老夫不管便是了,相信問天君、島主、極望他們會給崑崙界那些逝者一個交代。」
張若塵對眼前這位第四儒祖的失望又多了一分。
他可能真的是為了大局考慮,也可能是胸懷寬廣,但,對崑崙界的情感,對崑崙界逝去的芸芸眾生的情感,絕沒有太上他們那麼深厚。
一個人若只高屋建瓴的著眼於最上層的事物,而忽視基本的人性感情,一定不是一個值得欽佩的人。
張若塵道:「我秘密前來儒界,是有幾個問題,一直縈繞在心中,希望儒祖可以解惑。」
「若塵但講無妨。」第四儒祖道。
張若塵道:「我聽說,永恆真宰乃是第二儒祖,我希望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這個答案對你很重要?」第四儒祖道。
張若塵道:「非常重要!因為,擎蒼曾告訴我,當年聖僧隕落後,是神界收走了日晷,也是神界毀傷了日晷。若第二儒祖就是永恆真宰,當年他為甚麼見死不救,又為甚麼要將日晷損壞?」
確切的消息,當然不是擎蒼告訴張若塵的,而是無影講出。
第四儒祖面露愁苦之色,道:「若塵可還記得煈血咒?可還記得聖族盡隕?那時真宰正於虛空之外,與冥祖派系鬥法,待將他們擊退,趕去的時候,一切都晚了!收走日晷,是不希望它落入歹人之手。」
「至於為何剝離日晷的器靈,將它的力量壓制下去,其實,都是為了你,為了崑崙界。完整的日晷是禍,殘軀的日晷反而有大用。」
「試問若沒有日晷,你能這麼快修煉到如今的境界?崑崙界能夠快速的恢復到鼎盛巔峰?」
第四儒祖語重心長,眼神真摯,道:「若塵,你一直是神界選中的那個人,是我們一致認為可以振興崑崙界的天之驕子,因為聖僧看好你,我們絕對相信聖僧的眼光。」
「我們對你的期望,其實遠不止此。冥祖和量劫才是最大的兩關,闖過去,天下蒼生才有活路。」
「老夫雖被世人稱祖,實則根本沒有衝擊始祖的機會,必是將化為一抔黃土。你才是未來!」
張若塵豈會相信他這番話語,道:「永恆真宰都活了多少年了,尚未身隕,可見神界是有長生不死法。儒祖再活十個元會,應該也不是問題。」
第四儒祖聽出張若塵語氣中的譏諷,苦笑道:「若塵誤會了!永恆真宰能夠活數百萬年而不隕,是因為神界的時間流速和這片宇宙完全不一樣。即便如此,永恆真宰的大限之日,也已不遠。」
「我相信,他老人家大限之前,一定會親自與你見面。永恆天國主宰的位置,放眼宇宙,也只有你可以接任。」
張若塵平靜的道:「這我倒是有些受寵若驚了!我心中已有答案,告辭。」
「若塵小心冥祖,祂可能就潛藏在你身邊,欲要利用你對付永恆天國和神界,切莫讓親者痛仇者快。命祖的慘淡結局,就是最好的例子。」
第四儒祖望著張若塵離去的背影,搖頭嘆息。
驀地,他手捻白須,意識到了甚麼,立即釋放出精神力探查整個儒界,抽絲剝繭,衍化因果和天機。
很快發現了溫清秀和許明鏡留下的痕跡。
但二人早已離開儒界。
第四儒祖將精神力延伸到儒界外,卻找不到張若塵、廖闊、溫清秀、許明鏡的任何痕跡,心頭大為吃驚。
「完全消失在天地間了!一道分身而已,他是怎麼瞞過老夫的精神力感知?」
第四儒祖雖震驚,卻沒有採取下一步行動。
就算張若塵先一步找到那幅畫,解開了內在的秘密,卻也只是在針對冥祖。這何嘗不是他想看到的結果?
冥祖隱藏得太深,必須將祂挖出來。
……
鹿車內。
溫清秀道:「以儒祖的精神力,不可能瞞得了多久,他肯定會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帝塵大人,書界是否會淪為犧牲品?」
「不會!」
張若塵輕輕搖頭,道:「其一,書界在無定神海,受劍界庇護。其二,第四儒祖其實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甚麼弱點?」溫清秀問道。
張若塵道:「道德!他站在了道德的高度行事,也就要受道德的束縛。去吧,你和許明鏡現在就返回儒界,高調告知那幅畫的秘密,拜師於他。得讓天下修士都知道這件事!」
溫清秀和許明鏡皆被驚住。
張若塵語氣變得柔和,道:「我很不願意將你們牽扯進來,但事已至此,這是你們最大的一條活路。只要拜師成功,第四儒祖一定會給予你們最好的保護。」
張若塵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兩枚神丹和神符,分別交給溫清秀和許明鏡,道:「我身邊有太多危險,能給你們的,只有這些。」
「若第四儒祖問起那幅畫的秘密,我們該如何應對?」溫清秀問道。
「剛才怎麼跟我講的,便跟他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