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3932節
盤元古神看向站在烽火台門前的帝祖神君,道:「你相信他的話?相信神界真會這麼做?」
帝祖神君道:「年少時,儒祖對我有恩,本君自然是相信他老人家。正是儒祖所說,神界從未對我等不利,為甚麼我們不能相信一次呢?」
「除了神界,還有誰能抵擋量劫?誰能主動幫助天下修士抵擋量劫,願意庇護所有生靈,一起前往新紀元?」
「在過去,神界賜予了神武印記,幫助生存在困苦泥濘中的弱小生靈,踏上了長生的修行之路。從此,我等的壽元,可以達到一個元會,甚至十數個元會。」
「神界擋住了冥祖的滅世劫難,讓我們得以活到現在。」
「僅這幾點,就算未來證明今日的選擇是錯誤的,本君也無怨無悔。」
風岩能夠理解帝祖神君的選擇,但,亦有自己的看法:「你只是在尋找理由說服自己罷了!神界的所作所為,全是對的?其一,神武印記可以幫助人們踏上修煉之路,但何嘗不是控制天下修士的手段?」
「授之以舟,舵卻在他人之手,舵下有口。聽其令,自然航行無阻。不聽其令,則舵毀舟沈。」
「但人們都忘了,河上本是有橋,可以通往彼岸,只是被販舟人毀掉了!」
「我從未聽過荒古之前,修行需要神武印記。你說我為何要感激斬斷我修行路,賜予神武印記,控制我們的人?」
「其二,二十多萬年前,神界之所以擊退冥祖,並不是想要救苦救難,只是不想放任冥祖變得強大,從而危及到自己。也或許,只是在阻止冥祖搶食自己蓄養的萬界牲畜。」
「神君莫非忘了,黑手是誰放出來的,在天庭,造成了多麼巨大的傷亡?」
青衣儒袍老者道:「要帶領宇宙各界生靈一起渡過量劫,遠比獨自渡劫難。神界本身就是選擇了一條最為艱難的路,要走這條路,自然是要採取許多非常手段。」
風岩道:「為何不直接表明意圖,與天庭、劍界、地獄界合作,共商大計?」
青衣儒袍老者道:「當初,為了幫助天下生靈應對始祖之禍,神界派遣了四位神武使者出面,游走各方,欲要借此機會整合整個宇宙的力量。但,因為各方面原因,終究是功虧一簣。」
「這各方面原因,既有神武使者的傲慢自大,也有各方當權者的猜忌,更有黑暗詭異和冥祖派系從中作梗。」
「很多看似簡單的事,若是理想化了,便大錯特錯。」
盤元古神道:「關乎生死,怎麼可能是簡單的事?」
「沒錯!沒有人會輕易將生死,托付於他人之手。越是強大的存在,越是如此。除非……」青衣儒袍老者說到此處,停頓下來。
風岩問道:「除非甚麼?」
「除非量劫真的到來,生死存亡擺在眼前,而天下修士卻無力抵擋。那個時候,神界只需振臂一呼,自然一呼百應。」青衣儒袍老者道。
帝祖神君道:「就怕那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不!只要熵耀還沒出現,一切就還來得及。」青衣儒袍老者道。
盤元古神道:「何為熵耀?」
青衣儒袍老者道:「熵,只增不減,到達最後的臨界點,宇宙便會承受不住,所有恆星都會為之閃爍。這便是熵耀!」
「熵耀一旦發生,宇宙中所有恆星都會開始急速膨脹,一個元會後,便會發生集體的超新星大爆炸,量劫隨之到來,一切將會在這裡終結。」
「所以,熵耀發生後,我們尚有一個元會的時間做準備。」
風岩道:「熵耀何時發生?」
「沒有人知道。」
青衣儒袍老者輕輕搖頭,又道:「五萬個元會,太久遠了,沒有人可以精准預測。哪怕是始祖,也只能推算出大概。這個大概,誤差可能有十個元會,甚至數十個元會。」
「但近些年,元神應該感知得到,宇宙的恆星越來越不穩定,熵耀隨時可能發生,說不定就在這個元會。」
盤元古神相信了青衣儒袍老者的部分話語,但,沒有全信。
說謊者,自然是七分真,三分假,才顯功底。
就算青衣儒袍老者所講都是真的,但永恆天國真正的掌權者,是永恆真宰,而不是他。
他瞭解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本座明白了,神界和永恆天國要做救世者。」盤元古神道。
青衣儒袍老者道:「那麼元神的選擇呢?」
「選擇?」
盤元古神道:「閣下的確是一個極好的說客,也難怪能夠得到帝祖神君的信任。」
「這樣吧,若是你能夠說動你在崑崙界的那幾位老朋友,他們選擇支持神界,擁護永恆天國,本座自然會重新考慮。但,當下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商量,如何營救帝塵和池瑤女皇?」
青衣儒袍老者向星空深處看了一眼,道:「時辰未到。」
驀地。
盤元古神喚出戰斧,投擲出去。
戰斧飛出去後,在虛空急速旋轉,引動強勁的空間氣旋風暴。
「轟!」
大概飛出去三千億里,戰斧撞擊在一層無形的世界壁障上,鑲嵌在了上面。
隨之,星空中出現大片大片的水墨紋印,每一團都如一片星雲,連接成了一幅星空水墨圖卷。
「這是……一幅山水畫……」風岩驚道。
盤元古神道:「這才是第四儒祖真正的手段,我們早已被他困在了畫中。」
北澤長城、烽火台、桌案、青衣儒袍老者、帝祖神君,皆在這一瞬間,化為一團墨汁,溶解而開,消散在虛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