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3927節
金猊老祖才是張若塵真正的底牌,而救出虛天,將是逆轉戰局最重要的一環。
現在張若塵只等天庭一方的人馬現身了!
北澤長城之行,危險重重,關係重大,足以影響玉煌界開啓後的宇宙局勢。
做為戰略盟友,張若塵怎麼可能不與昊天通氣?
劍界和地獄界,皆有強者前來,天庭自然會有所響應。
北澤長城的戰鬥足夠激烈,自然會將各方人馬源源不斷吸引過來,天庭、劍界、地獄界、玉煌界面對的壓力,都將減輕。
「天庭的修士去了哪裡,為何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張若塵滿腹疑問,生出不祥的預感。
……
盤元古神一步步走在北澤長城上,身軀似銅鑄的神山,雙臂如柱,眼瞳灼灼蘊含滅世神焰。
跟在他身旁的風岩,一身錦繡神袍,手持純陽神劍,劍眉星目,貴不可言。
前方的一座烽火台下,一道青色的單薄身影盤坐,雙手撫琴。
琴聲悠揚,似在訴說千古恩仇,有道不盡的憂傷和悲涼。
隨盤元古神和風岩越來越近,琴聲急轉,刺耳高昂。虛空中,響起真實的金戈鐵馬之聲,無數軍隊奔行,殺聲沖天。
直到盤元古神停步在十丈外,青衣儒袍老者雙手按弦,琴聲驟停。
看清青衣儒袍老者的面容,盤元古神眼睛一眯,眼皮跳動,極力壓制著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撼,道:「真沒有想到,你還活著,而且老成了這副模樣。」
風岩倒沒有看出那老儒是誰,目光盯向站在烽火台門口的帝祖神君,心中升起許多疑惑。
青衣儒袍老者頭頂戴著四方巾,滿臉皺紋,笑道:「世間哪有兩全其美的事?欲要獲取修為,自然就要捨棄時間。」
盤元古神觀察周圍的空間,警惕的道:「僅二十多萬年而已,你現在的精神力,讓我都看不透。九十三階巔峰,還是九十四階?」
「不用如此緊張,沒有佈置陣法。就當老朋友敘舊,我們何不聊一聊?」
青衣儒袍老者將古琴抱起,遞給帝祖神君,繼而,捻袖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青銅矮桌對面的地上,擺有一個蒲團。
盤元古神道:「老朋友敘舊?你是故意在這裡等著,阻攔我去相助張若塵吧?同是崑崙界修士,他更是須彌的傳人,你竟一點情面都不講?都說你以德育人,以德養道,以德明心,這德行修得不怎麼樣嘛!」
第3981章 第四儒祖
「德行,內外之稱。在心為德,施之為行。元神怎知老夫現在所行,不守於德?」青衣儒袍老者問道。
「那我倒是願聞其詳。」
盤元古神感應到了這片天地,有不合規則之處,知道自己很難就此離開。於是,他坦蕩走過去,坐在蒲團上。
他身軀壯碩,似山如岳,是對面儒袍老者的十倍不止,很具有壓迫性。
青衣儒袍老者徐徐道:「老夫此來北澤長城,就是為了誅滅冥祖一系的邪類。」
「元神或許不知,天南發生變故,擎蒼第三弟子將雷公獻給了冥海之靈。冥海之靈欲借北澤長城,為其重鑄半祖身,以三途河的死靈養其魂。」
「雷公若是全盛歸來,佔據了無定神海的劍界,必然首當其衝。繼而,天庭宇宙和地獄界,也難以幸免吧?」
在盤元古神提出「德」字之時,風岩心中便有了猜測。
古往今來,以德養道,傳德於天下之人,唯有二十多萬年前失蹤了的第四儒祖。
世人皆以為他已經隕落,誰想到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第四儒祖到底是以甚麼身份出現在這裡?代表的是哪一方?
帝祖神君又為何與他同行?
風岩道:「恕晚輩直言,這個時代,群雄並起,就算雷公以巔峰之態歸來,也奈何不了劍界,更威脅不到天庭和地獄界。真正有能力宰執天下的,唯有始祖,屍魘和永恆真宰便是那樣的存在。但,神界和冥祖派系互為對手,兩位始祖必然相互牽制……」
話音至此,風岩停了下來,像是悟透了甚麼,眼中浮現出複雜至極的神色,道:「前輩是神界旗下?」
敢說出「誅滅冥祖派系」這等豪言壯語的,除了神界,還能有誰?
青衣儒袍老者深深看了風岩一眼,道:「風族家主年少有為,談半祖、始祖而色不變,明天下大事且曉乾坤,可謂人中龍鳳,未來不可限量。」
明明是誇贊,風岩卻聽出另一層意思。
對方明明是在說他年少輕狂,對半祖和始祖沒有敬畏之心,且見識短淺。
風岩躬身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多謝儒祖誇贊!晚輩愚鈍,儒祖若有指點,還請明言。」
青衣儒袍老者沒有否認他的稱呼,捻須頷首,笑道:「老夫與風族先人有舊,是誠心認為風族後繼有人。年紀輕輕修為就達至大自在無量巔峰,雖借了日晷,但年齡沒有超過八十萬歲,可謂驚艷。」
「你說的沒錯,一個時代若有了始祖,那麼始祖就是唯一的主宰。始祖之下的生靈,再無話語權。就像亂古時的大魔神一般,一言定生死,所有人的生死。」
「但,一個時代若有了兩位始祖,或者更多,便再難有一言定生死的能力。半祖對他們,就有了價值!」
「半祖有了價值,天尊級對半祖也就有了價值。如此這般,每一尊神靈,每一個修士,都有了價值。」
「有價值,就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