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神帝 第3656節
他與埋屍人溝通,問道:「前輩對血影神母瞭解多少?」
人寰天尊親自找上不死戰神,送閻影兒到白蒼星,顯然有非同尋常的意義。
畢竟,閻影兒算是血影神母的新生,與白蒼星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論對血影神母的瞭解,應該沒有人比得過埋屍人。
埋屍人道:「你想知道甚麼?」
張若塵道:「血影神母是與始祖隱,一起誕生在白蒼星,與整個不死血族同壽,至少也活了千古歲月吧?為何突然凋零,不得不選擇轉世重生?」
埋屍人沈思片刻,道:「其實,我也很好奇到底發生了甚麼,一切的起源,大概是在十個元會前。」
在場別的修士,並不知曉張若塵和埋屍人在神念溝通。他們依舊在談論天姥破半祖的事,心情難以平靜。
埋屍人繼續道:「血影鬼種雖是凶性植物,但,並沒有真正的修煉,也極少離開白蒼星,因此和別的神樹一樣,不被元會劫難針對,生長億年而不死。」
「十個元會前,她告訴我,她感應到了始祖隱的氣息,欲要離開白蒼星,前去尋找。我擔心是心懷叵測之人設下的圈套,將她阻攔。」
「從那以後,她便踏上修煉之路,修出人形,不顧我的勸阻,數次離開白蒼星尋找始祖隱。」
「她的修為和凶性越來越強,殺戮越來越盛,不再被天地所容,元會劫難一次比一次強,到上一個元會,她已經開始扛不住劫難,但卻根本沒有找到始祖隱的蹤跡。」
「最終,她心灰意冷,只能沈睡到無歸森林的不死血族本族星,尋找五行體質,轉世重生。」
「一切皆是虛妄,始祖隱已經隕落了無數個元會,怎麼可能還活著?」
張若塵眼神深邃,道:「會不會,她感應到的,是始祖隱的殘魂?」
埋屍人搖了搖頭,道:「我身上可是穿著始祖隱的裹屍布,若始祖隱殘魂出世,我怎麼可能沒有感應?不過……」
「不過甚麼?」
「貊獸出世了!傳說,貊獸乃是始祖隱的坐騎。」
張若塵的目光,不自覺的看向血屠。
和貊獸站在一起的血屠,心有所感,盯向張若塵,驚道:「師兄,你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做甚麼?」
張若塵道:「你曾說,你通過三途河的支流,闖入過一處遙遠的宇宙秘境,在那裡發現了始祖隱留下的痕跡?這只貊獸,也是在那裡馴服?」
「倒是發現了一些痕跡……師兄,突然問這個做甚麼?」血屠問道。
張若塵釋放神念,探查神獸貊,道:「沒甚麼。」
這只貊獸血脈的確精純,但,修為和血氣太弱小,絕對不是始祖隱的坐騎。或許,是始祖隱坐騎的後代?
血屠想了想,道:「在那裡,我發現了一些白蒼血土,已經全部吃了!」
「還能找到那裡嗎?」張若塵道。
血屠道:「不好說!三途河支流何止萬億條?支流套支流,而且很多時候,支流的位置會發生變化。一變,就找不到了!」
張若塵並不認為始祖隱還活在世間,如果活著,豈不就是長生不死者了?
想到此處,張若塵臉色一凝。
十個元會前……
這個時間點,豈不是和大尊失蹤的時間對上了?
而且,始祖隱本身就是在白蒼血土中活過來,從人類,變成了不死血族。傳聞中,也有白蒼血土可以讓修士長生不死的說法。
難道始祖隱,真與長生不死者有關?
張若塵再次向埋屍人詢問:「血影神母臨死前,說過一些奇怪的話。始祖隱生前似乎在追查著甚麼,而且她還懷疑,始祖隱可能死在了某些人的手中,當時她處於彌留狀態,自言自語,說得並不清楚。這些事,她有沒有與前輩提過?」
埋屍人仔細回想,道:「沒有!始祖隱所在的時代太久遠了,再大的隱秘,在時間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一切都已經消亡。」
張若塵略感失望。
埋屍人道:「不過,那個閻羅族的小女娃,既然是血影神母的二世生,倒是可以留在白蒼星修煉。血影神樹林的修煉環境,對她有無窮好處。利用這樣的環境,加上老夫的幫助,應該可以將血影神母留在她身上的傳承激發出來,走上屬於她自己的強者之路。」
張若塵對閻影兒有著一份特殊的感情在裡面。
閻影兒感受到了張若塵的目光,一雙閃撲而明亮的眼睛飽含笑意,沒有絲毫懼怕和敬畏,快步走到他面前,道:「父親終於發現我了?」
一直守在張若塵身旁的池孔樂,暗暗傳音:「父親,影兒其實很在乎自己有沒有父親這件事,外界始終有各種難聽的傳聞。」
張若塵輕輕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目光看著已經亭亭玉立的閻影兒。
論美貌,閻影兒絕不輸閻折仙,有傾國傾城之態,發絲上掛著一串銀鈴,走起路來叮叮噹噹,很是歡躍。
她沒有閻折仙那樣的高冷和嬌橫,心態活潑,像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少女,哪怕早已過了少女的年紀。
張若塵問道:「你母親可還好?」
閻影兒在張若塵身旁坐下,雙手端著臉蛋,搖頭道:「不怎麼好,她這些年脾氣越來越古怪,常年將自己關在春雨符閣中,一千年都難得見到她一次。見到了,也都是冷冰冰的,從來沒有笑過。」
「她以前可不是這樣子的。」張若塵道。
閻影兒道:「女人都是會變得嘛!特別是生了孩子的單親媽媽,性格一點點走向極端,不奇怪。也有可能是因為當初去找你,想要幫你解斬道咒,被文通大神擒拿,受了刺激。父親,我可沒有指責你的意思,你千萬別多想。」
張若塵聽出她話里話外的意圖,道:「放心吧,我會去一趟閻羅天外天,親自找她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