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從「山中漫談」到「腳趾哲學」(上)(修)
他想到前天中午莎拉跪在他面前,舌頭伸出來,舔他的龜頭,那種濕軟的觸感,舌尖在馬眼上打圈的感覺……
他趕緊把那個畫面壓下去。
「海倫娜女士,沒關係的。」他轉向克洛伊繼續笑著,「沒你那麼誇張,而且雖然像你說的,給他鼻子一拳更解氣,但我做不到,我是說我會被揍扁。」
克洛伊被羅翰的表情逗笑,眨眨眼又好奇道,「具體怎麼解決的?」
羅翰的目光飄向窗外。窗外是連綿的丘陵,綠色的,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艾米麗。」他說,「一個很特別的女醫生。」
克洛伊看著他,沒說話。
「她給我出主意,我去執行。」羅翰說,「然後用成年人的方式讓霸凌者付出了代價。」
「像個長輩。」克洛伊點頭。
羅翰沒說話。
「你母親呢?」克洛伊問,「她為甚麼不幫你?」
羅翰的沈默持續了三秒。「她……」他開口,又停住。
「抱歉,」克洛伊誤會了甚麼,「你來到莊園,難道是因為你母親…她……」
羅翰疑惑的看著她支支吾吾,突然恍然。
他噗嗤一下,好笑道:「你想哪去了,她活得好好的,只是現在…生病暫時照顧不了我。」
克洛伊立刻松了口氣。
她雖然好奇更多細節,但再追問就不禮貌了。
她正經道,「當然,但還是得說抱歉,我不是那種八卦的八婆,只是想更瞭解你。」
羅翰聳聳肩,「說說你?」
克洛伊立刻打開話匣子,毫無顧忌,幾乎要交代祖宗十八代。
她說她家族成員的趣事,說她自己。
她說她在LSE讀書的時候是社交核心,校刊副主編,在拉丁舞的加持下,追她的男生能從圖書館排到學生中心。
她說她考了「高級私人服務」證書,立志要做全英國最好的女僕。
她說她喜歡這份工作,因為能接觸真正有權勢的人,觀察他們怎麼說話、怎麼做事、怎麼在不動聲色間達成利益交換。
她說這些的時候,腳一直在動。
鞋尖點著地毯,一下一下的,像在打節拍。
有時候兩只腳一起點,有時候一隻點一隻停,換著來。
她無比坦然、純粹,毫無顧忌。而海倫娜也沒有打斷她。
克洛伊一直說到口乾,說到到達目的地,一行十幾個人開始爬山。
「對了,說回拉丁,你想學嗎?我可以教你。」
「我更喜歡——」羅翰跟上克洛伊的腳步,正聊得興起,但忽然頓住了。
腦海裡浮現出小姨在舞台上的樣子。
白色的芭蕾舞裙,修長的脖頸,踮起的腳尖,還有那雙在空中划出優美弧線的美腳。
「難道你喜歡鋼管舞?」克洛伊眨眨眼。
海倫娜的聲音又響起:「克洛伊。」
「對不起嘛。」克洛伊笑,但眼睛還看著羅翰。
羅翰想到那幅畫面——自己抱著鋼管,努力往上爬,然後滑下來。
他被逗的大笑,緩了緩才道,「我恐怕爬不上去。」
克洛伊也咯咯笑,平復後好奇,「聽你的意思,你還是有喜歡的舞種,所以?」
「所以,我喜歡小姨跳的芭蕾。」
克洛伊點點頭,嚮往道:「伊芙琳夫人……她是專業的大師級,我難以企及,她跳舞時真的好美……」回過神看向男孩,「但喜歡和想跳是兩回事,而且男性芭蕾舞者很少。」
「我又沒想跳。」羅翰因為男性自尊故作不在意,然後轉向海倫娜,「海倫娜,你會舞蹈嗎?」
他問完就覺得自己放鬆過頭了。
在這座莊園裡,對海倫娜說話應該保持尊敬。
「抱歉,」他說,「我太放鬆了,海倫娜女士。」
海倫娜看著他。
那雙眼睛嚴謹得像尺子量過,但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善意。
「不,」她搖搖頭說,「叫我海倫娜就好。」
羅翰愣了下,開心地笑著點頭。
「舞蹈?」
海倫娜想了想。
「不會,我會一點點鋼琴…除此之外擊劍和馬術還可以。」
馬術——羅翰想起莊園馬場里的那幾匹駿馬。
高大,漂亮,毛髮在陽光下泛著綢緞一樣的光。
羅翰也完全不知道她嘴裡的‘一點點、還可以’是跟伊芙琳、塞西莉亞、維奧萊特比。
「少爺,」海倫娜善意提醒,「擊劍和騎馬是家族成員必修課,夫人一定會讓你學完禮儀就開始,最遲下下周。」
羅翰的臉垮下來。
他自我認知是運動廢柴——從小到大體育課都是倒數,跑步喘不過氣,球類運動永遠接不住,連做操都跟不上節奏。
「可以不學嗎?」他問。
「可以不學。」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羅翰轉頭,看見維奧祖母正快步走上來。
她微微氣喘,拿著寬沿帽扇風,輕薄的荷葉領在風中很飄逸出塵,長筒靴踩在碎石路上發出「咔咔」聲。
她此前落後了幾個身位——悠閒地呼吸清新空氣、欣賞山脈的巍峨、感受自我的渺小,偶爾確認身前的幾人不要掉隊。
沃森和一個安保人員在最後叼著煙,周圍僕人識趣地留足空間,不探聽主人的談話。
「祖母,」羅翰等她走近,「您也會騎馬?」
他知道她會擊劍,但騎馬?
「當然。」維奧萊特走到羅翰旁邊,微微喘著,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陽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綠眼睛沈靜得像兩潭水。
她拿著帽子扇風,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那片皮膚上有細小的汗珠,順著鎖骨的凹陷往下流,流進襯衫里看不見的地方。
羅翰想起克洛伊昨晚說的——禮儀是培養紀律。
「騎馬的意義是甚麼?」羅翰好奇的問,他一直有這種優等生‘好奇寶寶’般的求知慾。
他轉頭看克洛伊,「也是紀律?」
克洛伊思索著暫時答不出。
維奧萊特看著羅翰輕輕笑了一下。
「勇氣,體魄,還有博弈。」
「博弈?」
維奧萊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克洛伊。
「小喬,你想到了甚麼?」
克洛伊歪歪頭,眨眨眼。
「博弈…與馬?」
她想了想。
「抱歉,維奧萊特夫人,我只騎過一次,當時很興奮,但不敢騎太快。」
「說說具體的感覺。」
「馬背上的感覺……」克洛伊說,身體微微晃動,像在回憶那種顛簸,「你如果不靠自己的身體去協同馬的律動,就會一直顛,一直顛,屁股疼,大腿酸,根本控制不了,那種無法控制的感覺……跟駕馭拉丁舞完全不同。」
「拉丁舞是你控制自己的身體,馬背上是你要和另一個生命合作。」她頓了頓,回憶道:「我那次騎完,下來的時候腿都在抖。」
「你很聰明。」維奧萊特點點頭,「與馬本能的協同律動,你騎得還是被馴服的馬,羅翰要學的話要自己馴服一匹,和他一起成長。」
說完又看向海倫娜,「我們的好騎手有甚麼要補充嗎。」
海倫娜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