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從「禮儀試煉」到「精神負載」(修)
拱門邊,克洛伊·貝文頓身穿黑白兩色小洋裝,腰身收得極細,胸前撐得緊繃,亞麻色捲髮蓬松柔軟,略大的愛心形嘴唇是天生的微笑唇,浮現熱情洋溢的淺笑。
「塞西莉亞夫人,早上好。」克洛伊第一眼就看到端坐主位的家主,沒有絲毫準備不足,熱情禮貌的打了招呼。
塞西莉亞點頭致意。
「夫人。」奈傑爾·貝文頓緊跟著在女兒身後打過招呼——五十歲出頭的男人身著體面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裝,金邊眼鏡,典型的公務員長相。
他是平等與人權委員會的高級政策顧問,塞西莉亞的直接下屬。
今天,奈傑爾本該只帶數據過來,但出門前,休假一天的女兒說想正式認識「羅翰少爺」便帶上了她。
「又錯了。」
這時,海倫娜的聲音從餐廳傳來。
「甜點勺在主菜刀右側,不是左側,再來。」
羅翰垂下眼,把勺挪了個位置。
克洛伊看向偏廳,管家今天穿著深灰色收腰制服裙,是平時在莊園的裝束,常年沒甚麼變化;餐桌前的男孩則鬢角冒汗,顯得很窘迫。
克洛伊眨了眨眼,上薄下厚的愛心形嘴唇微微張開又抿出性感褶皺,往前邁了一步就要開口,父親的手卻按在她肩上。
克洛伊回頭見父親輕輕搖頭,皺了下眉把話咽了回去。
海倫娜繼續指導。
「坐姿,背挺直。」
「刀叉角度呈四十五度…放鬆些,但不要那麼放鬆,你後背的體態很有問題,這點需要自己牢記養成習慣。」
「記住,不能全部切完再吃。」海倫娜有條不紊的說著繞到羅翰身側,俯下身輕輕托起他的下巴:「背就保持現在的狀態,但頭低太多了,視線平齊,下巴微收即可。」
「用餐時,眼睛看對面人的領帶結高度,不能一直看盤子,也不能盯著對方的嘴巴,那不禮貌。」
羅翰感覺自己像個人形玩具被擺弄每一個關節,大氣不敢喘。長時間高度緊張、集中注意力,難免有瞬間的松懈,不自覺看向管家的綠眼睛。
她眼角有細微的紋路,鷹鈎鼻增加了古典威嚴;那個姿勢——她俯身,他仰頭——眼神接觸的瞬間,羅翰立刻因為昨天早上的事低下頭。
海倫娜好像沒有任何察覺,放開男孩的下巴直起身:「記住這個狀態,繼續練習,直到習慣成自然。」
她走回他身後,裙擺擦過他的椅背。
「刀。」海倫娜這次惜字如金,「切。」
羅翰拿起刀卻又錯了。
「尾指,尾指不能翹。」
羅翰感覺身體愈發僵硬,深深吸了口氣,小指顫抖著收了回去。
主廳里,克洛伊所在的地方還能看到偏廳里的這一幕,抿了抿唇不知在想甚麼,直到塞西莉亞的聲音響起她才收回視線。
「數據核對要多久?」
奈傑爾·貝文頓暫停了與梅蘭妮的交流,抬頭道:「大概兩小時。」
塞西莉亞點點頭:「晚上留下用餐,小喬也上桌,就坐羅翰旁邊吧。」
奈傑爾頓了一下。
塞西莉亞的私人宴會,從來都是身份尊貴之人的場合,克洛伊雖然是莊園女僕,但此前從沒上過主桌。
塞西莉亞抿了一小口紅茶放回托盤,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小喬今天既然來了,晚上就留下來一道用餐吧,我知道小喬喜歡交朋友,羅翰也需要多接觸同齡人。」
奈傑爾微微躬身,「當然夫人,當然,這是小喬的榮幸。」
克洛伊的眼睛也亮起來,「當然,夫人,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跟羅翰認識一下!」
「克洛伊,在夫人面前你該稱呼少爺。」奈傑爾表情嚴肅,說著看向塞西莉亞面帶歉意:「抱歉夫人,小喬有些忘乎所以了。」
「今天小喬是客人,不必那麼嚴肅。」塞西莉亞的聲音難得有一絲柔和。
「爸爸,你聽到了?這可是夫人說的…實際上我一直希望有個弟弟,夫人您放心,今晚我絕對會照顧好羅翰!」克洛伊說著扯了扯父親的袖口,聲調又高又甜,微笑唇抿成一條線,笑意從眼角洋溢,充滿感染力。
梅蘭妮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真是個活力滿滿的姑娘…哦不,是女人。
克洛伊雖然看上去很年輕,說她是大學生甚至是高中生都毫不違和,實際卻二十七歲了;而且她不是單純的童顏,甜美而嬌媚,雖然個子不高,但氣質絕對是成熟御姐那一掛。
梅蘭妮收斂了笑意,又往偏廳看了眼,那個瘦小的男孩正被海倫娜糾正動作,整個人像被無形的繩索捆住。
略一思量她也明白夫人的用意,把他浸泡在這個場合,耳濡目染成年人如何工作交談,潛移默化的用環境熏陶——海倫娜的禮儀課是灌輸紀律和服從的規則,而今晚,餐桌將是第一場實戰演練。
他接得住嗎?
梅蘭妮看著在海倫娜嚴厲的教導下極為吃力的男孩,在心裡畫了個大大的問號。
看著看著,梅蘭妮有一瞬間走勢,忽然想起上周詩瓦妮腿間的一片狼藉,還有她從詩瓦妮陰道里摳挖出來的徬彿無窮無盡的海量精液…那是這個此刻神經緊繃、被規訓著的男孩,反差感巨大的一面。
梅蘭妮垂下眼,暗啐自己肯定是太久沒有性生活所致,好像排卵期激素上腦……
海倫娜終於停止教導。
「休息十分鐘。」
她退後一步,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一聲。
羅翰放下刀叉,整個人姿態卻不敢塌下去,因為管家還在身後。
克洛伊不知甚麼時候已經從主廳過來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繞過餐桌走到他身側,「噠」一聲把杯子放在他手邊。
她沒有立刻退開,而是偏著頭,歪了歪身子,像是在打量一隻從窩里掉出來的小鳥。
羅翰抬頭,可愛的微微瞪大眼,「你今天不是…休假?」
「我是客人,跟父親一起來的。」克洛伊對他眨眨眼,往主廳那邊努努嘴,略大的嘴唇彎起來,笑容甜得發亮,像艷陽從烏雲縫隙里投下的明亮光柱。
「你出了很多汗,喝點水。」她在男孩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聲音清脆,像黃鸝,天生偏高的聲調絲毫不怕影響到其他人,「我第一次跟海倫娜女士系統性學習禮儀的時候,差點把叉子戳到自己臉上!」說著模仿了一個往嘴裡送叉子的動作,故意歪得很大。
羅翰愣了一下,「真的?」
「騙你乾嘛,海倫娜女士當時——」她壓低了聲音,偏頭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海倫娜,咯咯笑著沒說下去。
羅翰抿住即將咧開的笑容,轉頭看了眼海倫娜,管家就站在幾步外,在羅翰受驚縮回眼神前一秒略微偏了偏視線,往主廳的方向看去,羅翰這才松了下來,跟克洛伊聊了起來。
客廳主座上的塞西莉亞面無表情的不時酌飲品茶,克洛伊的聲音清晰傳到這邊,男孩的聲音則聽不清。過了會兒,她的注意力才落回身邊。
塞西莉亞放下茶杯,身體微微轉向梅蘭妮:「下午三點,維奧萊特會到家。」
梅蘭妮暫停核對,抬頭問:「卡文迪什夫人去了大概半個月?」
「如果不是因為羅翰,她可能還要一周才回來。」
梅蘭妮點頭,合上了手裡的文件道,「晚宴需要我留下嗎?」
「不用。」塞西莉亞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金髮髻一絲不苟,背影挺直如尺子量過,「你的工作很忙,這幾天不必分心,之後有個重要的會議還需要你陪同出席。」
窗外,庭院的草坪剛修剪過,空氣中飄著新鮮的草腥氣。
僅僅是如此短暫的幾句家常,對於塞西莉亞而言也非常罕見。
……
下午一點,羅翰穿過走廊,往書房方向走。
海倫娜剛從那裡出來,手裡抱著一疊燙過的床單。
羅翰頓了一下,站定微微欠身——這是海倫娜上午剛教過的,在走廊里遇見長輩時的禮節。
海倫娜的綠眼睛里閃過一絲意外,回以儀態完美的欠身。
「管家女士…請等一下。」羅翰猶豫著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