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從「肉體教學」到「精神昇華」(一)(修)
晚上十點,床頭的銀色手機振動了一下,羅翰看了下,腦子更亂。
不到一周內,卡特醫生,母親,莎拉,雅子老師……
他對著窗外晃神。
今晚倫敦持續降溫,室內外溫差讓玻璃蒙上了一層霧。
透過那層霧,外面的世界變得模糊而遙遠;樓下車道上的燈光亮起,兩束光柱切開夜色。
羅翰靠近窗邊,抹開一小塊玻璃上的水汽往外看。
黑色賓利停在門廊前,伊芙琳從車里下來。
她穿著演出服。
一條深藍色的及地長裙,裙擺是那種走動時衣袂飄飄的華貴質感,隨著她邁出車門的動作輕輕擺動,像深海的波浪撒在地上;上身是一件綴滿亮片的短外套,那些亮片在門燈下閃爍,像把星星穿在身上;頭髮盤成優雅的發髻,脖頸的線條在燈光下像修長姣好的鵝頸。
她站在車邊,跟司機說了句甚麼,然後微微仰頭,看向羅翰房間的窗戶,羅翰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步。
二十分鐘後,敲門聲響起。
「親愛的,我剛才看到你沒睡,是在等我嗎?」
伊芙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點疲憊。
羅翰猶豫著應了聲。
「那就開門啊,不會還記仇吧。」不設防的溫柔聲線輕笑。
羅翰想起小姨「借絲襪給他用」的逗弄,臉紅了紅,磨蹭著過去打開門。
伊芙琳站在門口,已經換掉了演出服。
她依然穿著那件舊的米白色睡裙,布料柔軟得像融化在皮膚上。
吊帶款式,細細的帶子掛在肩上,露出大片鎖骨和肩頸。
「今晚的演出很棒。」她隨口說著走進房間,在床邊坐下,睡裙下擺隨動作微微上提,露出一截舞者肌肉束線條細長的美腿;腳上是一雙淺口絨面拖鞋,露出腳背的優美弧線。
「我表演時想起你了,擔心你今天怎麼樣。」說著目光自然落在男孩可愛的臉上,注視直接而坦誠,像在說:我在乎你,我想讓你知道。
羅翰看著她,被雅子老師拽的輕微挫傷的下體,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他滿腦子漿糊又走神了。
「羅翰…羅翰?」
羅翰被喚回注意力,急忙低下頭,不知道該說甚麼。
目之所及,把他的注意力從與松本老師的荒誕意外里抓回——目光不自覺落在小姨腿上。
那裡有一道隱約的青筋,從腳踝內側蜿蜒向上,越來越粗、越來越深,一路消失在睡裙下擺里。
腿,長腿……
肉絲,連褲襪款式。
雅子老師的長腿死死盤著自己的腰……
「羅翰?你又走神了,你似乎不太好?」
伊芙琳這下更不知道該怎麼跟男孩說他母親的事了。
她知道男孩白天一定發生了甚麼,不然不會昨晚跟今晚狀態差別這麼大。
「沒甚麼事……」羅翰心不在焉的敷衍。
「來,坐。我有事跟你說。」伊芙琳拍了拍床邊的位置。
羅翰過去坐下。
伊芙琳斟酌措辭的間隙,靜謐房間里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風聲——那風聲是穿過莊園的樹林,草坪而來,像遠方的嘆息。
壁燈的光暈打在牆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伊芙琳打破了沈默,「是關於你母親的,今天醫院打來電話。」
羅翰的脊背瞬間繃緊。
「醫生說她恢復得不錯。」
伊芙琳目光落在羅翰臉上,觀察著他的反應。
「醫生告知了我一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
羅翰看著她。
「她失去了部分記憶。」
伊芙琳聲音更輕了,輕到幾乎要被窗外的風聲淹沒。
「關於卡特醫生的那些事,她記不清了。還有那天早上…她也完全想不起來了。」
羅翰的瞳孔微微收縮。
完全想不起來了。
母親……
今天在雅子老師身上的遭遇,讓幾日前廚房裡的畫面更清晰,清晰的像一卷聲畫俱全的錄像帶。
她最後,在地上的哀嚎,像受傷的母獸……
「醫生說這是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
伊芙琳的聲音很輕,小心翼翼觀察著男孩。
「太痛苦的事大腦會選擇遺忘,某個角度來看這是好事,她現在獲得了平靜。」
平靜。
羅翰咀嚼著這個詞。
母親平靜了。
而他呢?
他現在一團糟,更糟更糟……
「羅翰。」伊芙琳的手覆上他的手背。
那手溫熱,柔軟,帶著護手霜的香味。
「你還好嗎?」
羅翰搖頭。
他一點也不好。
「我……我到底是甚麼?」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顫抖,「我是個怪胎…我有根惡心的東西,讓我被霉運纏繞……我,我為甚麼是男人……」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氣音,像一片羽毛無聲無息的落如無底的深淵。
伊芙琳一瞬間感覺胸腔里有甚麼東西被猛地揪緊——是母性本能的保護欲,想要把男孩抱在懷裡安撫。
她心疼的看著男孩瘦小的身軀蜷縮在床邊,低著頭神情呆滯,靈魂徬彿被抽走;等看到睡褲下隱約充血的駭人輪廓,心無法控制的又緊了一下。
她記得病例里的描述,那些文字透著痛苦,而藝術家的感受力更強,意味著共情能力更強。
她不知道那玩意中午射了個爽,此刻只是詩瓦妮、松本雅子給它留下的本能——羅翰想到這兩個女人,不管心理層面如何它都會記起那種快感,然後勃起。
「羅翰又開始難受了。」伊芙琳眉頭蹙了起來,感覺眼前本該無憂無慮的年輕靈魂因腿間的異常而迷茫,像迷途的小獸等著誰來找回他;幾天時間,如此多的狀況,他靠自己根本做不到。
母性在胸腔里進一步發酵,伊芙琳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升高,血液在加速,心跳在加快——不是性興奮,而是原始的母獸保護幼崽的本能,自生理層面完全喚醒,甚至因為過強的同理心而泛濫。
她深呼吸,閉上眼睛再睜開,已下定某種決心。
「羅翰。」
伊芙琳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任何猶豫,伸出手直截了當的去脫男孩的睡褲;羅翰瞪大眼下意識阻擋,那阻擋手卻被伊芙琳的成年力量更堅決的拿開。
「小姨?!」
「我又想看看,不行嘛?」伊芙琳狡黠的眨眨眼,眼底卻是清澈的,一片坦然的。
羅翰睫毛不安顫抖,但昨天小姨才看過也沒討厭自己,於是他猶豫著抬起手,不再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