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從「校園陰影」到「女性指引」(再修)【圖】
卡特醫生怎麼敢這樣教導她的兒子?!
但當她轉頭看到兒子臉上少有的平靜時,責備的話咽了回去。
至少,他不痛苦了。至少這個方法有效。
那天晚上,詩瓦妮在神龕前跪了更久……
……
從第三次治療開始,卡特醫生的診室里逐漸形成了一套心照不宣的儀式。
白大褂下的裝束越來越精緻——包臀裙配絲襪,高跟鞋的鞋跟一次比一次纖細,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而富有節奏。
羅翰的變化是漸進的,卻不容忽視。那些變化悄悄溢出診室,滲入校園生活。
南灣高中是典型的精英學府:紅磚建築,修剪整齊的草坪,停車場里學生開的車比許多老師的還貴。
羅翰·夏爾瑪在這裡一直是個「出名」的書呆子,天才或者怪胎——早兩年上學,成績極好,但不加入任何社團,午餐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
但自從治療次數越來越多,有些事情開始改變。
週四下午,化學實驗室的空氣里瀰漫著氨水與舊金屬的微澀氣味。
羅翰正在水槽邊逐一清洗玻璃器皿。
身後忽然傳來的腳步聲沈穩而富有侵略性,帶著橄欖球場泥土的氣息。
「嘿,小夏爾瑪。」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沈中帶著刻意拖長的尾音。
羅翰的手指在水流中頓了頓。不用回頭,他也知道那是誰。
馬克斯·泰勒,南灣高中橄欖球隊的明星外接手,十二年級的風雲人物。
據說女朋友是啦啦隊隊長莎拉·門德薩——那個名字連羅翰這樣幾乎不關注校園社交的人都聽說過,因為她的高難度體操出現在各大校園活動中,笑容也出現在太多人的ins上。
十七歲的馬克斯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肩膀寬闊得幾乎能把校服襯衫的肩線撐裂。
此刻他正斜倚在旁邊的實驗台上,胸肌在緊繃的布料下隆起清晰的輪廓。
他身邊照例跟著兩個跟班:德里克,瘦高得像竹竿;佈雷特,矮壯結實,手臂上布滿夏日曬出的雀斑。
「我需要你幫個忙。」
馬克斯把一本皺巴巴的化學課本「啪」地扔在實驗台上。
「週五有小測,拉森女士的那些鬼畫符方程式——你懂的,用你能解出任何難題的聰明腦袋瓜,處理這些就像吃早餐麥片一樣簡單。兩天後給我?」 1
羅翰的目光落在課本上。
以前他會默默接過,花兩個晚上整理出清晰易懂的筆記,然後在考試前一天把筆記本還給對方,此刻,卡特醫生在心底回蕩的聲音打破了這個循環——
那是上周治療時,她斜倚在診桌邊,一邊將透肉的白色長筒襪緩緩拉過膝彎,一邊用那種混合著專業與慵懶的語調隨口說:「你知道嗎,羅翰……學會說不,是成長的第一步。尤其是,對方根本沒有給予你最基本的尊重時。」
是的,他已經是可以跟卡特醫生聊私人生活的關係了——他跟對方抱怨過這種為霸凌者服務而免除霸凌的懦弱之舉,那違背了每個人天生渴望的公平。
羅翰深吸一口氣,轉身,仰頭。
一米四五的他,視線只及馬克斯緊繃的襯衫第三顆紐扣,那強烈的身高差讓他像站在一堵肉牆前。
「我可以…教你。」
羅翰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乾澀,但字句清晰。
「但不能,也不會再替你寫筆記。我也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做。」
實驗室後方某個角落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一種微妙的寂靜蔓延開來。
馬克斯身邊那個叫德里克的瘦高跟班,從鼻腔里擠出一聲短促的嗤笑:「我們的小天才長脾氣了?你難道沒睡醒嗎?」
「餵餵,有人在嗎?」他不輕不重好像敲門去敲羅翰腦袋,但兩下後被躲開,尬在原地看了眼馬克斯。
馬克斯微微眯起那雙在球場上評估對手弱點的眼睛,瞳孔里某種捕食者般的光芒閃爍了一下,讓羅翰的胃部條件反射般蜷緊。
「你說甚麼?」
馬克斯向前傾了傾身,古龍水與年輕男性旺盛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說……」
羅翰感到掌心沁出黏膩的汗,但他強迫自己繼續說下去。這是卡特醫生教的「漸進式反抗」——先拋出一個折中方案。
「放學後,我可以抽出半小時,把難點講給你聽。但筆記,你必須自己記。」
馬克斯的回應是又向前逼近了半步。
距離近得羅翰能看清他下巴上淡金色的胡茬,以及襯衫下賁張的胸肌輪廓。
「你覺得我是在請求你?」
馬克斯的聲音壓低,像蛇吐信子。
周圍幾個做實驗的學生已經停下了動作,目光或明或暗地投來。
羅翰眼角的余光瞥見實驗室門口,化學老師拉森女士正背對著他們——她不是那種熱心腸的人,她願意多為自己講講題,但不會干涉這種事。
「不是請求……」
羅翰吞咽了一下,喉嚨發緊,但聲音竭力穩住,「你付出時間學習,我付出時間講解,不是單方面的,更…公平。」
「公平?」馬克斯笑了。
他突然伸手,食指戳在羅翰的胸口。
一下。
校服襯衫下的肋骨傳來鈍痛。
兩下。
指尖的力量透過單薄的布料,壓迫著胸骨。
每一下都帶著羞辱的節奏,緩慢而刻意。
「讓我告訴你甚麼是公平,小夏爾瑪。」
馬克斯俯身,熱氣噴在羅翰額前細軟的棕發上。
「你這種住肯辛頓聯排別墅、連橄欖球都沒摸過的富家書呆子,在我面前談公平?」
「讓我來告訴你甚麼是公平——公平,就是在球場上,我衝撞,我得分,我贏!公平,就是在更衣室,誰強誰說了算!」他咬著字眼,像一記記拳頭打在羅翰的勇氣上。
羅翰想後退,想逃,但腳跟卻像被釘在了地上,他連逃的勇氣都喪失了,臉蛋漲得青一陣紫一陣。
「週五早上之前,筆記必須出現在我的儲物櫃里。」
馬克斯俯身,氣息噴在羅翰的額發上,聲音壓成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嘶嘶低語:「不然,你就等著接受我的‘特別輔導’吧。我保證,沒有筆記,你會代替筆記被塞進儲物櫃——以你現在的尺寸,說不定剛好合適。」
說完,他直起身,故意上下打量羅翰。
羅翰的身高只到他胸肌下沿,瘦小的身形在馬克斯投下的陰影里幾乎被完全吞沒。
馬克斯比了比羅翰的頭頂,手緩緩下移,故意侮辱性地停在與他胯部平齊的高度,手指還挑釁地晃了晃。
德里克立刻心領神會地怪叫起來:「哇喔!大伙看見沒?我們的小天才身高‘驚人’!只到馬克斯老二那裡!」
一陣壓抑不住的低笑和口哨聲在實驗室各個角落響起。
這些旁觀的目光里,好奇遠多於同情,甚至帶著某種觀看鬧劇的興味。
霸凌在此刻成了枯燥課間的一劑提神調劑。
而拉森女士已經不在教室,不然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她怎麼也會嘆息一聲,勉為其難替平時幫自己清洗實驗器皿的小傢伙出一次頭。 1
馬克斯帶著跟班們揚長而去,留下羅翰僵立在實驗台邊,心臟在單薄的胸腔里瘋狂擂動。那天晚上的治療,羅翰主動傾訴了學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