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頓時間「碰、碰」聲不斷,地面宛如掛起了一陣旋風,捲起了沙塵和碎石,而在交手的過程中,我發現對手似乎只是單純地體能特別強大,尤其是雙腿和雙臂的力量,大得驚人。
並且好幾次我用化勁震擊其手臂上最脆弱的手腕、臂肘,卻好似集中了一塊鋼鐵一樣,這頓時讓我明白,對方竟是一位超凡者。
而且應該是超凡者中的強化系,這是一種既簡單又強大的能力,在增強體能使之超越常人的同時,還能強化肌體,使之擁有比擬鋁、銅、鐵、鋼、鑽的各種強化程度。
當然,根據級別的不一樣,強化覆蓋的位置的多少,以及強化程度各有不同。
眼前這人,具體得到強化的位置,應該是四肢,大概屬於鋼鐵級別,還擁有著暗殺者的傳承,妥妥地危險級,而且還是那種運氣好就可以覆滅一個戰術小隊,接近最低等對軍級的危險級。
這種人自然是極其難以對付的!
但是,我嘴角不由掛起了一絲笑容,直到現在我才發現自己並不討厭和強者戰鬥的感覺,甚至十分享受……
再一次卸掉了對方手臂的力,順勢來了個肩山,正中其胸膛,只見其跌撞後退近十米,捂著胸口發出了像狼一般的喘息。
其身體的強化,僅限於四肢,雖然體能和內臟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升,卻依舊是經不起化勁的肆虐,再這樣下去,我有信心拿下頭,然後再逼問出徐鵬煊的位置。
「鏗鏘!」
忽然,那人站直了身體,手從背後一抹,便抽出了一柄銀光閃亮的半米短刃。
而這種刀刃我認識,屬於敷島那邊的忍刀,從其體術的路數上我就大概知道,他應該和忍者有關係,現在看來果不其然是敷島那邊過來的。
「敷島人,你到底要乾嘛?」
那敷島暗殺者反持刀刃,抬起頭眼中的暗紅色更甚,透著一抹嗜血的氣息。
「殺す!」
一串狠厲的敷島語後,暗殺者忽地旋身而上,其站立的原地堅硬的路面都迸出了一個深深的小坑。
我雖然不懂敷島語,但曾經與不少敷島人的超凡者交過手,所以我懂這個詞的含義「去死!」
,見如此之狀,我亦是毫不猶豫地鼓動起全身的血氣,強大的化勁由骨,到筋膜,再到肌肉皮膚勃然而出。
我四周的空氣憑空一震,發出了「咻」地一聲爆響,接著以快過暗殺者的速度猛然衝了上去,對方接著衝擊之勢,一刀自上而下砍了過去;化勁隨心而動,我的肌肉、骨骼微微一扭,便如鬼魅似的一個擰身,堪以咫尺之差避過了對方的一擊。
而後我一腳撐地,地面宛如龜殼般紋裂,另一隻腳如鞭橫掃,暗殺者一擊不中,已經開始了盡力躲避,卻還是被我一腳擦中了腹部,頓時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了數步,蹲在地上喘息了一陣,才抬起頭來震驚地看著我。
嘴裡竟喃喃道:「貴様、一體何者なんだ……」(你到底是甚麼人)
他感到震驚莫名,作為東渡的阿薩辛派別與敷島忍者的集大成者,他的暗殺生涯向來順風順水,但是沒想到區區一個東方武者,被人認為是四系超凡者中墊底存在的舊系東方武者,竟然如此強大。
「你會說華夏語吧,告訴我誰派你來的。」
我舒展著拳頭,緩緩朝其走去,每走一步,都用腳掌激出一縷化勁,地面微微震顫,但卻不是震動整個地面,而是運用化勁,精准地將微微的震動感帶給對方,令其血脈顫粟,則會帶給起宛如一頭巨獸走來的壓迫感。
這和剛才我使用的招數一樣,都是我自創的武術,龍行虎步應用之一。
那暗殺者只感自己鼻端一熱,似乎感到一頭遠古的猛獁巨象正在衝著自己走來,而且剛才被踢到的地方宛如針扎火灼般劇痛,便知道被自己被東方武者獨有的詭勁所傷,卻還是強行站了起來。
「我本來打算自己一個人解決掉你,現在看來我還是做不到,但是你以為自己贏了嗎?」
「不,你根本不知我的主人有多偉大,他如果要殺你,你是絕對逃脫不了的!」
暗殺者這下倒是說著一口略顯怪異的華夏語了,而既然可以交流,我心中微微一動,對他嘴裡的「主人」很感興趣,畢竟我也想知道,除了徐鵬煊之外,還有誰打算殺我。
我便故意譏諷道:「強大?那為甚麼你不敢把他的名字告訴我?」
暗殺者擦掉嘴角流出了一抹鮮血,「待主人降臨,你自然會知道,不過那就是你的死期了!」
說完,他便又一次衝了過來,交手再次開始,這次他倒是十分注重保護胸膛和腹部,每次寧願雙腿雙臂遭到重擊,也不願再次空門大開給我機會。
其一刀橫划而來,我依舊以龍行虎步避開了攻擊,而後側擊他的手臂,只聽「碰」地一聲巨響,忍刀飛旋了出去,在地面上摩擦出一片火花飛出老遠。
暗殺者趕忙後退,心中無比吃驚,因為從不知何時開始,自己引以為傲,硬如鋼鐵的雙臂已經沈如灌鉛,從骨頭到肌肉都隱隱作痛,若是現在掀開衣服一看,必定是處處青腫了起來。
自從覺醒了強化系異能以後,他不知多少年沒嘗到過這樣的痛楚了,卻不知道,化勁能夠滲入肌骨之中,打擊最薄弱之處,要知道即便是強化的部位,骨骼、血管、筋脈、皮膚的強度都還是有差異的。
只要不是「鑽石」級別,內部強度劃一,排列致密整齊,無懈可擊,都會漸漸的高明的化勁武者攻擊下露出破綻!
「你輸了,告訴我誰讓你來的,我或許可以放你走。」
我口中一邊說著一些老生常談卻有效的話術,一邊不停走向對方,增進壓迫感……
這種臨陣的心理對碰,讓我產生了久違的一絲興奮感,令我微微覺悟,那幾年留下的印記,可不是醒來的短短數月就能消磨的。
暗殺者呼吸變急,我便知道他已經徹底不支,正要上前徹底制服他,再進行逼問之際,忽然見空曠的馬路兩側,同時駛來了十幾輛汽車。
接著車門全部打開,七八十個手持槍械的男人走了下來,而其中不少人還提著一些鈦合金的箱子,上面有著美軍的標誌,我心中頓時一沈。
這才是徐鵬煊的部下!
我回頭一看,那暗殺者手臂上舉著一枚彈丸,道:「雖然殺不了你,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砰!」下一刻,煙霧四散,暗殺者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了霧中。
但是,從若有若無的視線中我能夠得知,他還隱藏在暗處伺機而動……
我甚至能夠大致察覺到其方位,但是,卻不得不先面對這群荷槍實彈的黑幫成員。
「上!」
那些黑幫成員立即舉起槍械,火光閃現,一串又一串子彈飆射而來。
危機感如針刺背,要知道化勁武者也是被劃分為「危險級」的,也就意味著是不能應對這種局面的,因此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近乎於本能地從丹田中猛烈抽取真氣,這一瞬間我感覺腹部就好像被人用力捅了一刀似的,炙辣灼痛。
但抽調而來的真氣迅速沿著經脈,與化勁合一,充斥於體表!
黑幫成員們興奮地大笑,舉起槍械宛如非洲混戰的黑人一般瘋狂射擊,但下一刻他們猛地睜大了眼睛,站在馬路中央的那人身上忽然迸出了燦爛的金輝,整個人就像是披上了一層金色鎧甲。
無數子彈打在其身上,迸濺成了一朵朵赤紅色的花朵,可那不是鮮血,而是單頭融化如岩漿般飛濺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