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結果我自然是輕易破防,只能落荒而逃,而在「逃走」的時候,我甚至只能彎腰才能掩蓋住胯間突起的小帳篷,而身後則傳來了雨棠的咯咯嬌笑。
或許是為了避開和愈發誘人的雨棠共處一室,下午我便帶著木雕出門去了,此行的目的自然是為了找雪棠,上午我就已經向洛叔叔打聽過,雪棠如今是洛神集團,公關部的特別顧問,嗯,爸爸是總裁,部長也只能打下手那種類型的特別顧問。
而雪棠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似乎包攬下了不少公關的工作,最近幾年挺忙的,都很少回到家裡,而且好像在外面有著住處,因此在家裡是很難等到她的,只有去公司才有可能。
於是我便打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前往洛神集團的大廈。
一想到即將正式和雪棠見面,我的心跳就莫名加速了起來,雖然我們是多年的青梅竹馬,而且還已經一起品嘗過禁果未婚夫妻,但著空缺的七年,不僅帶來了經歷上的空缺,還帶來一種類似於近鄉情怯般的情感,令我不知道見到雪棠後的第一句話應該怎麼說。
不過除此之外,知道雪棠是公關部的顧問後,我對前幾天在機場看到的事情也有了一些不同的想法,會不會,那個外國人只是雨棠的客戶?
雖然他們以舌吻吻別令我感到酸楚和難以置信,但也許……雪棠只是稍微做過了火呢?
甚至也許是那外國人主動要求,雪棠抹不開面子呢?
要知道歐美是有吻別的傳統的——雖然不會舌吻就是了。
帶著這樣的一絲期待,我乘車抵達了洛神大廈。
洛神大廈建在申市最為繁華的李家嘴,高約二百多米,不遠處就是那著名的東國明珠電視塔台,對面便是每個來申市的人都必去的外灘打卡景點,而在這樣繁華菁華地帶,擁有著一整棟大廈的洛神集團可以說已經無數人仰望的頂點。
而即便如此,洛神集團也只是洛氏在申市的大本營,他們真正的基業其實在京都和金陵城。
而這樣的洛氏,卻也只是四大財閥中排名最靠後的一家,由此門閥勢力的強大可見一斑。
我卻並沒有想著許多,對我來說,這裡雖然不常來,但也總歸是和家差不多的地方,便直接走了進去,但是到了大廳卻被人給攔住了。
這是洛神集團的前台經理,我說要見雪棠,他便在工作人員的通知下走了出來,他一出來就找我要預約的憑證,可是我為了盡量避免麻煩,在來到這裡之前,已經和秦伯通了電話,讓他告知這裡的人我要來。
當然,我不願意以洛家女婿的身份來壓人,因此讓秦伯我是個來找雪棠的客戶,但知道這一茬後,那前台經理雖說有些愕然卻依舊攔住我,不讓我上去。
當我問他理由,他卻支支吾吾,根本說不出來……
我頓時有些怒了:「我說過,我已經找洛家通報過了,我有事情要找洛雪棠女士!」
那前台經理也是臉色青白變化,似乎隱含著一絲為難,道:「這位先生,我也不是不讓你進去,只不過如果有可能的話,能否在這裡等上了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我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洛雪棠女士是有甚麼要緊的事情在做嗎?」
前台經理此時卻不明著回答,道:「是公司內部的一些事務,現在無法立刻出面,等洛顧問處理完公司里的事務,我會通知她來見你的。」
眼見不少人已經這裡發生的小小爭吵而匯聚了過來,我也不願意在這裡繼續發生爭吵,便只能無奈的退了一般,在會客室等了起來。
所幸並沒有過去太久,二三十分鐘後,隨著清脆的「噠、噠、噠」高跟敲擊地板的聲音,一位身穿小西服,黑絲鋥亮的都市麗人自門口出現。
我激動的看過去,但出乎意料卻在情理之中的是,來者並不是雪棠。
她走了過來,對我伸出小手,俏臉上掛著一絲奇怪表情道:「你好,您就是不知死哪兒先生吧?」
握手之後,她掩嘴笑道:「我這輩子還沒聽說過有姓不知,叫死哪兒的人呢……今天可是長見識了。」
聞言我伸出的手一滯,緊接著苦笑搖頭,很明顯……
雪棠是對我有很大怨氣的,但從這句話上來看,雪棠似乎也不是對我漠不關心,如果是這樣,是絕不會說出「不知死哪兒」這種看似責罵,實則隱含關心的這種話的。
所謂愛的反面不是恨,而是冷漠,這絕不是沒有道理的。
「好了,不開玩笑了,我叫羅琴,很高興認識你……李動先生。」
在羅琴的引領下,我們坐著內部電梯,直達洛神集團公關外交部所在的層級,這棟大廈最上面的一層專屬於董事長,而董事長名叫洛紹溫,是洛叔叔的兄長,卻是申市洛家分支的真正掌舵人。
他和洛叔叔一人是董事長一人是總裁,牢牢掌握了龐大的洛神集團。
而公關部的位置也很特殊,卻是正好在董事長辦公室的下方,反倒是總裁的辦公室因為隨時處理工作,所以處於中層偏下的位置。
來到公關部……只能說鶯鶯燕燕,琳琅滿目,整個層級都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芳香。
而離開了熙熙攘攘的辦公區,走過一段長廊,落地窗將浦水兩岸美麗的景象盡收眼底,不過此時我卻沒有心思欣賞這些,因為前面就已經是雪棠的辦公室了。
羅琴先敲門通報,很快裡面就傳來一個清冷而動聽的聲音:「小羅你先走吧,讓他一個人進來。」
羅琴聳了聳香肌,朝我吐了吐紅潤的舌尖,露出了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然後轉身離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帶跳動的心臟稍微抑制下來,便握著把手,緩緩將門推開了……
辦公桌前空無一人,我的目光轉向落地窗邊,只見一個精緻的小圓桌旁,雪棠正交疊著修長的黑絲美腿,坐在那兒,似在看著窗外的風景。
翹臀圓如鴨梨,細腰卻纖柔如柳,定制的女式西裝無比貼合曼妙的曲線,鵝頸、側顏雪白細膩,略帶著一點濕氣的秀髮如瀑披下,單單只是往那兒一坐,便是一幅無可挑剔的風景畫。
半響,屋中無聲。
只有雪棠從身旁的小桌上拈起骨瓷小杯,抿一口茶水的聲音,卻也只有一回。
忽然,雪棠端著杯子轉過了頭來,麗靨如霜,面無表情。緊接著,清冷的女聲響起:「捨得回來了?」
縱使依然冰冷,可我提到嗓子眼的心卻不可思議的放下了,時隔七年,終於再一次見到了雪棠,再次和她說了話,這對來說已經算得上寒冰的解凍,春日的降臨。
而我也無意為自己辯解,不管是為了甚麼,將自己的未婚妻放到一邊,一去七年之久,終究是無可爭辯的事實。
所以我先是一點頭,待雪棠麗靨上升起一抹薄紅,身軀氣得微微有些顫抖之時,我接上了一句:
「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