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青蔥歲月的回憶
趙明德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滾,感覺下腹那團火燒得愈發旺盛,連手心都開始發燙。
他想起同學聚會上聽人說過,張桂芝的丈夫前幾年出了車禍去世了,她一個人帶著孩子過,沒有再婚。
那會兒他坐在角落里聽到這話,心裡還莫名其妙地空了一下,替她難過,又隱隱約約感到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寬松,她是一個人,她是一個人。
他站在荷塘邊,身後是層層疊疊的碧葉紅花,身前是那具豐腴挺翹的背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將那團燥熱的火氣壓下去,在心裡反復提醒自己:你有家庭,有身份,有責任,不能胡來。
可他的眼睛卻始終黏在那兩瓣隨步伐輕輕扭動的臀丘上,怎麼也沒有辦法挪開。
張桂芝走在前面,口中仍在不停介紹著二期工程的規劃細節,聲音清脆利落,像是在彙報工作般滔滔不絕。
可她的心思卻並沒有完全放在那些數字和設計圖上,她早就察覺到了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
那道目光像是一隻手,從她身後緩緩爬過來,落在她背上,又滑下去,黏在她腰臀之間,怎麼也不肯挪開。
她在這條路上走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這樣的目光,男人們的眼神是甚麼含義她一清二楚,只是她從來不會戳破,也不會回應,就像一隻蝴蝶停在花瓣上,你若伸手去撲,它便飛走了;你只當沒看見,它反而會越靠越近。
她微微勾了勾嘴角,沒有回頭,只是故意放慢了些腳步,讓那兩瓣臀丘在褲料包裹下擺動得更明顯一些,一左一右,輕輕晃動,像是熟透的果實掛在枝頭,隨微風晃晃悠悠,誘惑著樹下的人伸手去摘。
其實她早就知道趙明德這個人。
上初中那會兒,班裡四五十個學生,她坐在中間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是全班男生目光的焦點。
課間的時候,總有人圍在她課桌邊上問她題、借她橡皮、跟她說話打趣,男生們有的故意在她面前出洋相逗她笑,有的裝著一副老成的樣子跟她討論文章,她應付得游刃有餘,誰的心思她能看不出來呢?
可趙明德給她留下的印象,也就是一個坐在最後一排角落里、常年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說話聲音也低低的男生,她和他說過的話加起來大概不超過十句,面孔模糊得很,連回憶都有些吃力。
再後來升學、工作、結婚,各自有了各自的圈子,她考上了鄉鎮的公務員,憑著能說會道和幾分姿色一步步從小科員乾到副鎮長,一路走來也是磕磕絆絆,全靠自己眼力見兒好、會來事。
她見過太多男人,也見得慣了,甚麼人有甚麼樣的本質,她打眼一看便知道,而趙明德在她眼裡,不過就是那些拿著紅頭文件過日子的機關幹部中的一個,性格木訥,不善鑽營,在縣政協那種清水衙門裡坐一輩子冷板凳,眼看著就到點了,還能翻出甚麼水花來呢?
同學會她去過幾次,每次都是熱熱鬧鬧一群人,男人們圍著她敬酒、說笑、留微信,她也會笑著應酬,卻總會有意無意地把話說給那幾個在實權單位混得風聲水起的同學聽,那個在縣財政局當科長的,那個在交通局管項目的,那個在國土局當股長的,這些人的名字和職務,她都記得清清楚楚,該喝酒的時候喝酒,該留電話的時候留電話,為的是甚麼?
就是日後用得著的時候能搭上話。
而趙明德呢?
她記得有一回同學會上,他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一個人低頭喝茶,偶爾抬頭看一眼人群,又低下頭去。
有人跟他打招呼,他便笑著點頭,不多話,也不湊熱鬧。她那時只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心裡想著:這個人,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吧。
誰能想到,就是這個人,如今竟掉進了縣里那個眾人都眼饞的招商小組,還攀上了副縣長蘇國凱那棵大樹。
消息傳到她耳朵里的時候,她正在辦公室翻文件,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她放下文件,撥了個電話給縣里的老熟人,多問了兩句,確認了消息屬實,這才緩緩靠在椅背上,低頭想了很久。
她第二天便主動去找了鎮黨委書記,說自己從前跟趙明德是初中同學,熟得很,這次縣里的考察團到金龍鄉來,她來負責接待最合適,熟人好說話,跟領導交流起來也方便。
書記一聽,覺得有理,也樂得賣她一個人情,便點頭應了。
她想要的可不只是這一點點。
她在副鎮長的位子上坐了五年,看著那些能力不如她、資歷不如她的人一個個都調回了縣里,有的提了正科,有的進了重要部門,只有她,還窩在這山溝溝的鄉鎮裡,天天跟蓮藕荷花打交道。
她今年四十一了,再不往上挪一步,這輩子就真的只能在這地方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