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床上的交流
他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美娜子的身份。一個來中國出差的已婚日本女人,一個在這裡短暫借住的男人。
如果明天早上她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身下躺著的竟是一個趁著醉酒趁虛而入的人,她會有多失望、多惡心?
馬軍的理智一點點歸位,像潮濕的木柴終於壓住了那團熾烈的火焰。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從她身上撐起來,動作又輕又慢,徬彿生怕驚醒了甚麼。
他抬手將美娜子不知何時被掀到腰上的睡裙拉下來,小心仔細地整理好她的肩帶和裙擺,又扯過一旁疊好的涼被,仔細地蓋在她身上。
他站在床邊,看著美娜子那張熟睡的面孔,呼吸已經漸漸平穩下來,酒意的紅暈在燈下顯得格外恬靜。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做夢時翻身的小貓,嘴輕輕抿了抿,翻了個身,側躺著縮進被窩里,一隻手無意識地攥著被角,毫無防備。
馬軍狠狠咬了一下後槽牙,那某處依然脹得發痛,硬邦邦地抵著褲子,像一棵不肯倒下的松柏。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明晃晃的窘迫,苦笑著自嘲了一句:「兄弟,今天你就委屈一下,自己解決吧。」
他轉身走進衛生間,開了冷水。嘩嘩的水聲壓住了他低沈的呼吸聲和胡亂衝撞的心跳。
他撐著洗手台,看著鏡子里自己泛紅的面孔和泛紅的眼底,腦子裡面混亂得像剛被颶風掃過。
他擰開水龍頭,雙手接了一捧冷水撲在臉上,那股涼意讓他的神經輕微顫動了一下。
片刻後,水聲停住。
馬軍靠在洗手台邊,低垂著頭,任由水珠從發梢滴落。
他看著自己,沈默片刻,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絲自嘲,又帶著幾分莫名的滿足。
「馬軍啊馬軍,你他媽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正人君子了?」
他關掉燈,走出衛生間,美娜子已經徹底沈入了睡夢中,呼吸均勻綿長,像一個孩子。
他替她把被角掖好,坐在床沿看了她好一會兒。
然後他關掉了房間里最後一盞燈,拉開牆角那張折疊躺椅,和衣躺了下去。
黑暗裡,只有空調的運轉聲和她輕淺的呼吸短暫地交錯在一起。
馬軍看著天花板,嘴角慢慢扯出一絲複雜的弧度,嘴裡輕聲呢喃:「你可真是……把我折騰得夠嗆。」
他沒注意到,黑暗裡,那雙本應沈睡的眼眸,微微睜開了一條縫。
美娜子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翼一樣輕輕扇動一下,隨即又緩緩合上,嘴角卻隱隱勾出一個極淡的弧度,像一縷藏在深夜裡的淺笑。
馬軍白天也累壞了,躺下很快就呼呼大睡起來,但過了不到半個小時,一道淒慘無比的尖叫聲驟然響起,瞬間打破了房間內的安靜。
「啊……」
尖叫聲帶著極致的恐懼和聚網,在狹窄封閉的房間內回蕩著,聽的人頭皮發麻,心底發寒。
馬軍渾身寒毛直竪,睡意全無,猛地從地上跳起來,直接來到床邊一看,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嚇得一個哆嗦。
只見美娜子雙眼緊閉,原本清麗柔和的五官徹底扭曲,面容猙獰慘敗,如同被惡鬼纏上一樣,透著無法形容的詭異恐怖,額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兩只手高高揚起在空中瘋狂的揮舞拍打,指甲僵硬的抓撓,撕扯著空氣,徬彿在拼命抵擋甚麼看不見摸不著卻無比可怕的東西。
身下的被子早被她劇烈的動作踢得凌亂不堪,兩條修長雪白的大腿不停蹬踹,膝蓋高高抬起,大腿肌肉繃緊,口中不停說著一連串語速極快的日語,聽不懂意思,但卻能感知到裡面充滿了恐懼絕望和哀求。
那斷斷續續的哀求配合著她猙獰扭曲的神色,瘋狂掙扎的肢體在深夜顯得格外驚悚,讓人不寒而慄。
這是……鬼壓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