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變化
「哎……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他長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浴室里回蕩,帶著無盡的蕭索。
慧姐的投懷送抱,更像是一劑退燒藥,暫時壓制了他心頭的煩躁,卻治不了那股深入骨髓的遺憾。
他利用慧姐的崇拜填補了空虛,可這填補物本身,又讓他覺得鄙俗。
馬軍抬手遮住眼睛,掌心一片潮濕。那不是淚,是水汽,卻比淚更冷。
他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對慧姐的佔有,不過是一場對美娜子的拙劣代償。
他失去了與那個日本女子在精神層面交鋒的機會,卻換來了一段見不得光的肉體交易。
「我到底在做甚麼……」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
這白鹿溫泉的夜,將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慾望,都浸泡得冰冷而扭曲。
那個體貼溫柔的美娜子或許從此真的會將他視作一個不可理喻的心胸狹隘的紈絝。
而他馬軍也親手扼殺了自己唯一一段可能超脫於利益之外的交集。
浴缸里的水徹底涼透了,正如他此刻那顆懊悔交織的心。
他錯過了美娜子,卻擁抱了現實,這究竟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無人能答。
豪華套房的梳妝台前,水晶壁燈灑下柔和卻冷冽的光。
美娜子只穿著一件真絲的藕荷色睡袍,衣帶松垮地系著,任由那傲人的風情在鏡中流淌。
她端坐在天鵝絨軟凳上,手裡握著一把雕花木梳,卻久久未曾落下。鏡中的女人,眉眼如畫,眼角那顆美人痣平添了幾分嫵媚與心機。
睡袍的領口隨著她微微前傾的動作敞開了一道深邃的鴻溝,露出一片雪白如脂的肌膚,在那精緻的鎖骨下,是一對飽滿得幾乎要撐破絲綢的豐盈,隨著她的呼吸,那曲線微微起伏,蕩人心魄。
她凝視著鏡中自己那張精緻得過分的臉,腦海中反復回放的,卻是剛才在院子里與馬軍對峙的畫面。
那個少年清冷孤傲的背影,那雙看向她時帶著疏離與失望的眼睛,像一根針,狠狠扎在她心上。
「難道……我和馬君,真的就這樣決裂了嗎?」
美娜子喃喃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放下梳子,雙手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腰際。
那腰肢纖細卻並不孱弱,連接著豐腴挺翹的臀線,即便裹在柔軟的真絲里,依然能感受到那完美的弧度。
她輕輕嘆了口氣,胸前那對飽滿隨之震顫了一下,在鏡中划出誘人的波浪。
她是橋本株式會社在中國的重要棋子,見慣了虛偽的笑臉和利益交換,唯有馬軍,那個在酒桌上不卑不亢、在混亂中挺身而出的少年,像一股清流。
他是她在華夏這冰冷商業戰場上,唯一一個不帶功利色彩的朋友,不,或許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那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吸引。
「我不能就這樣失去他……」美娜子眼神一凜,那瞬間的柔弱被一種勢在必得的精明所取代。
她不允許那幾個愚蠢的同胞毀掉她和馬軍之間微妙的關係,更不允許自己苦心經營的形象崩塌。
她站起身,睡袍順著她玲瓏有致的身體滑落,露出大片雪白光滑的背脊,那腰臀比完美得如同雕塑。
她並不急著穿好衣服,反而任由這誘人的胴體暴露在燈光下,徬彿在給自己打氣。
「馬君是個善良的人,他分得清對錯。」她對著鏡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既風情又堅定的弧度,「那幾個蠢貨丟的是日本人的臉,不是我美娜子的。我必須再去見他,必須讓他明白,我與他,才是同一類人。」
她轉過身,正面面對鏡子,雙手緩緩撫過自己那傲人的胸脯和細膩的小腹,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用於攻克城池的利器。
那眼神里有女人的魅惑,也有獵人的冷靜。
「友誼?不,這不夠。」美娜子抿了抿鮮艷的唇瓣,眼中閃爍著勢在必得的光芒,「我要留住他,哪怕用盡我所有的魅力,也要讓他回心轉意。馬君,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她重新攏好睡袍,卻故意留了一截雪白的肩頭在外,那份獨屬於成熟女人的撩人風情,被她運用得爐火純青。
她要讓馬軍知道,比起那些粗鄙的同胞,她美娜子,才是能與他並肩,甚至……更能慰藉他心靈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