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9節

下一刻，段凌天身體表面的玄光也逐漸的收斂了起來。

砰！

玄光收斂以後，原本就已經失去意識，處於昏迷狀態的段凌天，也是直接倒在了地上，發出一道沈悶的聲音。

段凌天倒地以後，那一團懸浮在洞窟正中央虛空之中的灰色火焰，在相繼暴漲了幾次過後，又是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罷了……它說得也有道理。」

幾乎在蒼老而年邁的聲音落下的瞬間，虛空之中的灰色火焰，頓時又是宛如化作了一道灰色的閃電，直掠昏迷倒地的段凌天，融入了段凌天的體內。

一時之間，偌大一個洞窟之中，只剩下段凌天倒地不起。

至於那洞窟之中的飛沙走石，在灰色火焰，也就是‘混沌神火’，竄入段凌天的體內以後，卻又是徹底消失不見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洞窟之中，一片平靜。

時間悄然流逝。

約莫一天一夜過後，如同睡過去一般的段凌天，也是終於有了動靜。

「唔……」

半睡半醒之間，段凌天原本徹底消失的意識回來了，雖然有些模糊，但卻還是令得他忍不住一陣振奮，「我……我沒死？我竟然沒死？」

然而，在睜開雙眼，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以後，他的臉色卻又是忍不住一變。

「原來是在做夢麼……」

臉色一變的同時，段凌天面露苦澀的笑容，心裡滿是失望之意。

而他之所以會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也是因為他在清醒過來以後，除了發現自己還在那個洞窟之中，還發現洞窟之中的飛沙走石不見了。

特別是那一團灰色火眼不見了！

他清晰的記得：

在他失去意識之前，哪怕他全力施為、手段盡出，都難以抵擋飛沙走石的力量。

最後，他更被飛沙走石的力量籠罩。

至於後面發生了甚麼事，他就不記得了。

但，當時他卻覺得自己必死無疑。

現在，好不容易恢復意識，原以為自己沒死，可他卻發現那一團灰色火焰不見了，飛沙走石也不見了。

這說明甚麼？

除了說明他在做夢，似乎也說明不了其它甚麼了。

「嗯？」

正當段凌天以為自己在做夢，而有些失落的時候，他突然似是察覺到了甚麼，心中猛然一凜，只覺得一身汗毛都忍不住竪了起來。

只因為，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

他的靈魂，突然之間有一種被灼燒的感覺，就如同被火焰煉魂一般。

「這是……」

內視一看，段凌天一時也是忍不住呆若木雞。

他清晰的看到：

在他的靈魂一側，那玄光暗淡的殘缺鐵片之中，竟然不斷冒出一縷縷灰色的火焰，火焰雖小，但其中蘊含的毀滅氣息，卻又是似乎能焚盡萬物、毀滅一切！

另外，殘缺鐵片之中冒出的那一縷縷灰色火焰，火焰之內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氣息，又是給了他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這氣息……不正是之前那一團灰色的‘仙火’所有的嗎？」

段凌天情緒激蕩的同時，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此時此刻，他可以百分百確定：

懸浮在他靈魂一側的那枚殘缺鐵片之內冒出來的灰色火焰，裡面流露出來的氣息，和他此行的目的，也就是他昏迷之前想要收取的那一團仙火沒有任何區別。

「這洞窟之中的那一團火焰不見了……而現在，我靈魂一側的這枚殘缺鐵片裡面，卻又是冒出了同樣的火焰。」

「難道這不是在做夢？我真的沒死？」

「可是，如果我沒死……那一團火焰，又怎麼會在那枚殘缺鐵片裡面？」

段凌天的心裡，有著太多的困惑。

困惑之下，段凌天伸手伸向自己的臉頰……

雖然，段凌天手和臉頰之間的距離很近，但在這一刻，對段凌天而言，卻又是似乎非常遙遠，他的手一抖一抖的靠近臉頰，整整十個呼吸過去，還沒有碰到臉頰。

如果現在有人在這裡，仔細看段凌天的手，肯定又是可以發現：

段凌天的手正在顫抖，而且顫抖得厲害。

「如果這不是夢，自然皆大歡喜。」

「可如果這真的是夢……那我豈不是真的死了？」

這一刻，段凌天有些不敢面對‘現實’，因為他擔心自己真的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