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九州風雲錄我的書架 ↗

第1章 茉莉血染斜陽下

· 九州風雲錄 · 本章第 2 / 2 頁

離陽駒通體流出血汗,已是虛脫的模樣。

離陽郡主眼中流露出一絲憐惜,用絲巾緩緩將血汗拭去。

洛川也不免肉疼:「離陽神駒速度非凡,只可惜耐力不足,此番透支疾行,怕是要折損大半。」

上天給了離陽駒無與倫比的速度,卻並未給予與之匹配匹配的耐力。

「走吧,洛氏的使者就在驛站中。」

洛川牽著離陽郡主,踏進那間普通的驛站中。

驛站的牌匾上,三個大字筆走龍蛇,氣勢非凡。

「仙人居?」

離陽郡主收回目光,語氣詫異。

始一步入,她感覺身體一輕,就好像被無形的事物托起。

車馬離驛站漸近,離陽郡主這才發現,驛站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是位身著白袍的中年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五官平平,氣質平和,感受不到任何威脅。

離陽郡主正欲向前,卻被父王伸手攔住。

對方見狀,無奈地笑了笑:「看來,郡王不相信我?」

洛川苦笑道:「這一路上,我派出三支一摸一樣的隊伍偽裝,如金走到終點的只有我這一支。如今像來,他們已是凶多吉少,本王小心一點不為過。」

似乎被落川伸手的舉動嚇住了,離陽郡主躲在他身後,輕輕地攥緊衣角。

郡王這才介紹道:「差點忘了介紹,這便是我與你說的洛氏使者。洛兄,這是小女,姓洛名瑤,年方十四,今後的日子,還往洛兄多多關照。」

洛瑤看起來有些拘謹,她的目光蜻蜓點水的從男子身上閃過,感覺到對方灼熱的視線後,又不安地退至郡王身後。

男子的目光從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再也無法挪開。

他從未見過如此姿色的少女,就像含苞待放的花朵,雖未綻放,可絲毫不會令人懷疑,假以時日,她定能成為與九州三美一般的尤物。

似乎是察覺到失禮,他這才戀戀不捨地移開視線:「離陽郡主當生的沈魚落雁,此番外貌氣質,怕是列為九州第四美也不為過。」

郡王有些不服氣:「我這小女連大通的天子見了,也是驚為天人,聲稱乃是謫仙垂世,世上何人能與小女比肩?」

洛氏使者解釋道:「郡王有所不知,這九州何其浩大,通朝雖大,於這個世界而言也不過小國。」

「青州之南,中土神州有一國,號為大周,其地方千萬余里,分千郡之地而治之,其國師乃是半步登仙級的大人物,兵甲無數,國泰民安,這才是真正的大王朝,大通在它面前當真只是小國。」

郡王咂舌:「如此廣闊的土地,若是其諸侯心有反意,路途遙遠,大周的天子又該如何鎮壓?」

洛氏使者瞥了他一眼:「這是大周的天子應該考慮的事情,怎麼,離陽郡王想去大周見見世面?還是說在大通呼風喚雨慣了,想換換口味,去大周遭人白眼?」

郡王老臉有些掛不住了:「本王年歲已高,怕是經不起打拼了,倒是使者說的美人,本王還未聽聞。」

說到這裡,洛氏使者傲然道:「郡王不知,中州第一美女,乃是大週三公主——姬九夢,她早已與我洛氏神子定下婚約,將在及冠之年與我族神子喜結連理,洛氏與姬氏自此結下姻親之盟。」

不料,郡王聞言,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你說甚麼?既然洛神子早已定下婚約,你們還要阿瑤過來幹甚麼?」

洛氏使者笑道:「郡王說笑了,神子雖有婚配,可我族中諸多長老卻是飢渴難耐,尋找上好的爐鼎已久,郡王此行,可謂是雪中送炭啊。」

「長老……這,父王,我不想嫁給糟老頭子,」

想到自己今後的生活,洛瑤心中一陣發寒。

洛氏使者耐心地解釋道:「怎麼會呢?郡主放心,洛氏長老皆是駐顏有術的修行者,儘管三百多歲,看上去卻同你父親差不多。」

郡王臉色發黑:「怎麼會這樣,使者,我們之前的協議就此作廢,我要帶阿瑤回大通。」

洛氏使者神色如常,揮手取出一張畫像:「看來郡主喜歡年輕的,這樣吧,你看洛羽老祖如何,他駐顏有術,看上去同你一般年紀。」

洛瑤硬著頭皮拒絕:「我考慮考慮。」

洛氏使者的耐心似乎徹底被磨滅,臉上陰沈:「夠了,這可由不得你。」

說著,他伸手抓向洛瑤,目光變得無比灼熱。

她既然都不答應,那麼我是不是有機會?

關鍵時刻,隊伍中的騎兵及時持槍阻攔,郡王才得以將她拉走。

洛氏使者眼中滿是戾氣:「找死!」

一道長河自他袖口傾斜而下,好似滔滔江水,混雜著泥沙,徑直衝向那位騎兵。

沒人知道他有如此神異的手段,那位騎兵措不及防被長河擊中,胸口頓時出現一個個小洞,密密麻麻,宛如篩子。

他臉上的震驚還未褪去,便直直地從離陽駒上倒下,氣息全無,已然成為一具屍體。

「修士!」

原本打算一擁而上的鐵騎此刻卻杵在原地,一個個的面露猶豫。

武者,打磨筋骨,錘鍊軀殼,當肉身達到圓滿無瑕,便可進入先天之境,也唯有進入先天境的肉身,才得以窺見長生的門檻。

長生者,修士也。

修士便是某些修行之人,修身內天地,採氣練體,於軀殼中開闢一方天地,一舉一動間,脫離凡人範疇,帶有幾分天地偉力。

洛氏使者方才大袖一揮,便甩出一道長河,或許那就是他修煉出來的身內天地。

「修士之下,便是先天武者也不過螻蟻,郡王,現在怎麼辦?」

鐵騎校尉臉色難看。

離陽郡王小聲叮囑道:「帶阿瑤逃,我拖住他。」

見識到剛剛的那一幕後,洛瑤眼中已有水霧:「不行父王,我走了,你怎麼辦?」

況且逃,又能逃到哪裡去?

離陽郡主焦急道:「我與他同族,他倒不至於痛下殺手,阿瑤,莫要意氣用事,逃出去,你就真正自由了。」

洛氏使者不屑道:「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那道長河再次從他袖中傾瀉,靈活的像一條蛇,轉眼間將那些騎兵洞穿。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洛瑤身上,至於那些騎兵,就徬彿踩死幾只螞蟻一樣漫不經心。

力量,這便是絕對的力量。

倘若我的力量再多一點,處境會不會更好一點?

不用再看族中長老的臉色行事,真正的,隨心所欲的自由。

洛氏使者眼神微眯,眸光在慾望的催化下越發灼熱,灼熱到令洛瑤不安。

某個危險想法在他腦海中逐漸放大,就像一團火焰,在慾望的催使下愈演愈烈。

從一團漸起苗頭的火,逐漸演變成熊熊烈火。

「擋我者死。」

長河如龍,將離陽郡王洞穿,對方臉上仍然掛著震驚之色,徬彿不敢相信對方竟敢如此。

「有何不敢?當我脫胎換骨,族中那些人又能奈我何?」

他徬彿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在說服自己。

洛瑤怔怔地愣在原地,雙目失神。

「為甚麼?」

洛氏使者瞄了一眼騎兵校尉:「你還想帶她走嗎?」

校尉跪在地上,諂媚道:「大人不敢,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洛瑤望著校尉——跟了父親十幾年的親信,整個人都變得陌生起來。

對方原本和藹可親的臉龐,不知何時變得面目可憎。

她徬彿第一次認識這個人:「郝叔,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校尉面不改色,似乎沒有聽見這番質問,依然諂媚十足:「大人是看上小郡主了吧?可否需要小人遮掩一二?」

洛氏使者鄙夷道:「把你們殺,不就不需要遮掩了?」

校尉把頭低的更低了:「可郡主是最頂尖的鼎爐,我們兄弟私下都饞許久,若不是郡王壓著,她怕是早被破身了。大人若是要給她開苞,族中的大人物怕是不會同意吧?一旦他們調查,有我們遮掩,大人也好……」

洛氏使者拍拍他的肩膀,眼中帶著幾分欣賞:「是個聰明人,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給她開苞後,我就是大人物了,何須他們同意?況且……」

校尉肩膀一陣劇痛,緊接著,這劇痛從肩膀處極速蔓延。

「我不需要遮掩,因為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校尉當場消失,他的骨頭化作碾粉,似乎被甚麼外力碾壓一般,血肉則化作血霧,留在洛瑤的身上。

洛氏使者滿面春風,白衣無瑕,沒有一絲血跡。

洛瑤一身白衣被血跡染紅,遠遠望去,好似一朵染血的茉莉。

九州風雲錄 · 第1章 茉莉血染斜陽下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