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程硯舟 你個混蛋!
「程硯舟,你說話啊,老師為甚麼要給我們調座?」
沈令曦又叫了一聲。
正在沈思的程硯舟回過神來。
沈默半晌。
才緩緩開口。
「沒說理由。」
「只是說,要把我們調開。」
程硯舟指尖漫不經心地划過課本封皮,聽不出語氣裡面的情緒。
話落的瞬間,他眼角的余光掃過沈令曦攥得發白的指節,微微蹙眉,卻沒再多說一個字,徬彿「調開」二字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通知,跟他半點干系都沒有。
沈令曦的心卻猛地一沈,像被甚麼攥住了。
她垂著的睫毛狠狠顫了顫,指尖無意識摳著書頁邊緣,努力強撐著不讓自己聲音發顫:「為甚麼啊?」
程硯舟瞥她一眼,手指不自覺地隔著校服反復摩挲著脖頸上掛墜。
語氣放輕了一些,「林梅安排的。」
說完,便緩緩起身。
硬是從坐著的沈令曦前面微微蹭著走了出去。
敷衍。
他又在敷衍她。
程硯舟,你個渾蛋!
沈令曦鼻子微微發酸,不自覺地握緊了手。
旋即微微低頭,松開手,眸光落在正安安靜靜趟在手心裡那把極小的刀。
黑檀木的刀柄被一層軟黑皮鞘上包裹。
這是她從小到大最貼身的依靠。
上面被刻的單字像是有了些許念頭,已經被摩挲的有點模糊。
「吧嗒」
一滴淚毫無預兆地砸落。
她以為,他起碼也是有一點點,不想和她分開的。
起碼,不會回答的這麼乾脆。
對於自己,他像完全對待一個陌生人。
前桌的陸知衍實在看不下去,輕輕嘖了一聲,椅子往後一仰,盡量用只有他們二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開口。
「調座也正常,畢竟某人最近風頭太盛,再跟你坐一起,想不顯眼都難咯。」
沈令曦猛地抬頭,桃花眸上還氤氳著濕痕,「是因為我對嗎!是因為劉建那檔子事…對嗎?」
她遲疑了幾秒,終於把藏在心裡很久的疑問問出口:
「陸知衍……你老實告訴我,劉建他們家是不是很有背景,這次的事對哥……對程硯舟他會是甚麼處分?會…退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