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深深地愛著妻子,讓她幸福快樂是我此生最堅定的心願,也是我每天努力的方向。
只要妻子高興,我都無所謂,既然她不想讓王若搬走,那便繼續住著吧,就像她說的,家裡多一個人也會顯得熱鬧些。
而且,說實話,王若確實是一位值得交往的朋友。
她性格開朗直爽,不拘小節,看上去大大咧咧,又不失女性的細心體貼,情商很高,說話讓人聽著舒服,即便衝著裝修工人發火也能控制分寸,不會情緒上頭說些惹人生氣反感的話。
還有,她很懂人情世故,每次去超市都會搶著結賬,妻子抗議反而被她說成是見外。
又比如在網上看到哪件衣服覺得妻子穿上會好看,就直接下單購買,甚至還給我買過兩件,說是覺得很適合我,穿上肯定帥氣,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心裡難免有些小感動。
我曾經粗略算了下,她搬進來一個多月,不算給妻子和我買衣服,光是給家裡買吃喝以及雜七雜八的,至少花了八九千。
當然,金錢付出是一方面,最主要還是有了她以後,妻子每天都很開心,和她總有說不完的話。
我欣慰之余又有些吃味,畢竟,以前下班回到家就是屬於我和妻子的二人小世界,但是現在,她回家後說的十句話里起碼有百分之八十是在和王若聊天。
形體館開業以後,她們不再像裝修期間那麼忙碌,作息變得規律,每天一起上班,晚上一起下班,回到家又一起在廚房忙碌,吃完飯又一起坐在沙發上追劇聊天。
王若沒住進來以前,晚飯後的一段時間是我們夫妻倆一天之中最溫馨的一段美好寧靜時光。
我們躺坐在沙發上,關了大燈,保留一盞落地小燈,摟抱依偎著觀看熱門電視劇或者綜藝節目,偶爾互相餵水果或者親吻下,幸福甜蜜的就像是在童話世界。
可是現在,妻子要顧忌到王若的感受,擔心當面和我親熱會讓她受到冷落,所以看電視的時候不再靠在我的懷裡,而是和王若坐得很近,對於我投過去的幽怨眼神,只能悄悄回以歉疚目光予以安慰。
不過,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妻子為了安撫我,上床睡覺前會加倍溫柔的給予補償,心裡的些許怨氣也就煙消去散了。
所以,王若住進來後雖然有些許不便之處,但是總體來說大家相處還是比較愉快的,我一度以為有這樣一位異性朋友也是一件挺好的事情。
事情開始發生變化,是在形體館開業兩周以後。
以前說過,我們公司是九點上班打卡,而美容會所和形體館都是十點才開門,早了也沒人會去。
從我們家到妻子上班的地方,開車過去最多也就二十分鐘,所以,就算要洗漱化妝耽誤些時間,妻子八點半起床也完全來得及。
但是為了給我弄早餐,妻子一般七點半起床,做完早餐差不多到了八點,不可能再躺下繼續睡,於是索性和我一起出門,我先把她送到美容會所,然後再去公司,這樣的話,她每天都會提前到美容會所,無聊的等上一個半小時。
剛開始,王若也是跟著我們的作息來走,裝修期間早點過去可以盯著裝修工人乾活。
自從正式開業以後,她開始忍受不了,畢竟提前那麼早到形體館確實很無聊,再加上每天睡得晚,白天上課又非常消耗體力,每天早上都要妻子敲門叫幾遍才能醒,起床了也是哈欠不斷。
開業兩周後,王若終於忍不住了,有一天吃晚飯的時候告訴我們,早上她想多睡會兒,不想去那麼早。
妻子聽了之後,不知道該怎麼辦,一時有些左右為難的看向我。
這段時間以來,她已經習慣了每天和王若一起上下班,現在聽到王若這麼說,便只能面臨兩個選擇,要麼像以前一樣早上和我一起出門,要麼等王若醒了以後再走。
我知道她想跟王若一起上班,而且,我也心疼她每天起那麼早,與其那麼早過去美容會所閒著沒事,不如在家多睡一會兒。
於是,我順水推舟勸妻子和王若一樣別起太早,至於早餐的問題好解決,可以頭天晚上煮好粥,第二天早上起來稍微熱一下就可以吃,或者去公司食堂吃也行,那裡的早餐品類花樣還多。
妻子想了想,勉強同意了。
又過了沒幾天,王若告訴我們,她首付買了輛車,說是每天早上打車不方便,而且晚上總讓我開車去接她們也怪麻煩的。
以前,只要晚上沒有應酬,我都會開車去接妻子下班,她比我晚一個小時下班,大多時候都能準時,極少加班。
而自從形體館開始裝修,每次去接妻子都要等上至少一兩個小時。
原以為正式開業以後一切都會回歸正常,但是她又報了普拉提鍛鍊課程,每周有三天要到晚上九點半才結束,剩下的兩三天還經常遇上王若臨時有事不能早走,我不得不應妻子要求坐在車里耐心等候。
這種情況偶爾幾次還好,經常這樣,要說沒有怨言是不可能的。
妻子心裡也很過意不去,讓我下班直接回家別去接她,我沒同意,一是已經形成了習慣,二是不太放心她們兩個美女那麼晚打車。
所以,對於王若買車的舉動,我們三個人都覺得挺好,至少以後我可以先回家把飯做好,等她們到家就能吃上熱飯,不用再經常叫外賣。
王若買的是一輛四驅越野,吻合她的氣質風格,我去找物業幫她辦理了一張地下車庫月卡。
自從王若買車以後,我和妻子每天相處的時間便大幅度減少。
以前上下班接送雖然加起來時間不多,但是好歹能在路上說說話,聊聊一天下來各自工作中的一些見聞。
別小看這一點,要知道夫妻之間的感情維繫就靠平時多說話多溝通,而不是單純靠床上親熱。
不管是雞毛蒜皮也好、新鮮八卦也好,只要雙方有傾訴慾望,感情就不會差到哪裡去,就怕那種兩人在一起無話可說,甚至有話也不想跟對方說的情形。
拿我父母舉例,我爸因為工作性質原因,在外面的時候不苟言笑,極少說話,可是回到家裡卻喜歡聽我媽聊些家裡瑣碎雜事,又或者左鄰右捨的八卦,而且不是光聽不吭聲,時不時還會插上兩句,讓我媽說話的興致更加高漲,所以,雖然我爸經常因為破案不在家,但是他和我媽的感情一直很好。
現在,我早上起床的時候,妻子還在睡覺,晚上回來有王若在,我和妻子只有上床以後才能單獨說會兒話,可是說不上兩句困意上湧,很快便各自沈入夢鄉。
並且,就連晚上這點時間也不是每天都有,有時候是因為我有應酬,有時候是因為她們回來很晚,每週二四六的晚上她要練普拉提,回來至少十點過了。
而我週末休息的時候她還要上班,這樣算下來,一周里我和她能夠單獨相處說說話的時間,滿打滿算加起來連半天時間都不到。
還有另外一個附帶影響,就是我們的做愛頻率。
王若沒搬進來住之前,我們基本保持每週三次性愛,可是現在已經下降到每週一到兩次。
這樣下去,我和妻子的感情肯定會受到影響。
我心裡開始積累不滿,只是表面上沒有絲毫顯現出來。
母校校慶日期臨近,因為今年是逢十大慶,意義不同往年,我最終決定去參加。
晚上吃飯的時候告訴了妻子,她聽後有些意外。
「甚麼時候去?」
「後天。」
「去幾天?」
「可能要三四天,第一天報到,第二天參加校慶集體活動,第三天和幾位同宿舍老同學單獨聚聚,第四天回來。」
「好吧,記得別喝太多,每天晚上我要查崗。」
「這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對了,你那個初戀是不是也會去?」
「呃,不知道。」
「你們這麼多年沒見了,曾經的初戀久別重逢,見了以後肯定會有很多話想說吧?」
我埋頭吃菜,裝沒聽見。
王若輕笑一聲,「菡菡,你就這麼不放心你老公?」
妻子瞟了我一眼,「跟放不放心沒關係,那畢竟是終生難忘的初戀。」
王若笑道:「梁琦這麼老實,又這麼愛你,你有甚麼不放心的。」
妻子從鼻子里哼了聲:「我對他很放心,就怕別人主動往他身上靠,比如那個齊薇。」
我抬起頭看她,臉上哭笑不得:「別亂說,她是我手下,傳出去被人聽到不好。」
妻子也知道這樣背後議論有些不妥,白了我一眼,沒再多說。
王若岔開話題:「今天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覺得酸痛?」
妻子:「有一點,但不是很嚴重。不過我發現以前彎腰撿東西會習慣性地塌腰,今天居然下意識地先收緊了肚子。」
王若:「這就對了,說明你的身體開始記住中立位的感覺,明天我們把這個意識帶到站姿里,練一下站姿骨盆時鐘。」
妻子:「骨盆時鐘?是上次躺著的那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