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月光
方炎躬身行禮,轉身離開了大殿。
等他走後,姜玉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峰主,您就這樣把靈石給他了?」
姜雨旋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姜玉皺著眉頭說道:「他畢竟是有前科的人,現在看似能正常修煉,但誰知道他會不會像之前那樣,又停留在煉氣巔峰不知多久,依我看,起碼也要等他真正築基了,再給他這些靈石也不遲。」
姜雨旋看著她,突然說道:「阿玉,你對他,有些苛刻了。」
語氣雖然依舊平淡,但卻讓姜玉一下子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她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多半已經被對方看出來了,但還是強自辯解道:「我只是擔心峰主你,你在宗門裡的貢獻,早就是負數了,此次成功結嬰,雖然能得到不少貢獻值,但扣掉以往欠下的,剩下那點貢獻,想要換一件下品道器都不夠。」
「那也不差這點靈石。」
姜雨旋看著殿外的紫竹林,輕輕嘆了口氣:「我倒覺得,是我這個當師尊的不夠稱職,他這種情況,本應該需要更多支持與鼓勵,只可惜我能力有限,只能給他這麼多。」
聞言,姜玉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再說甚麼。
……
方炎回到住處後,很快就將姜玉的那些貶低看輕拋到了腦後,繼續修煉了起來。
剛剛又是三萬靈石入賬,而且儲物戒也是錢,只要等今夜子時一過,變成十個後,再將其中一個賣掉,那又是兩萬多靈石,距離十萬的目標,便只差兩萬左右了。
下一個神通,不知道會是甚麼,但方炎很期待。
修煉中,轉眼便到了黃昏時分。
「少爺,君師姐來了。」
魏江河的聲音在修煉室外響了起來。
方炎睜開眼睛,有些意外,但還是很快停下修煉,起身而出。
前廳里,君憐惜坐在那裡,身上穿的還是上午跟李天麟一起逛街時的那件藍色留仙裙,低胸的襟口,讓得她胸前兩座飽滿高聳的雪峰似欲從中躍躍而出,就算是平視,也可窺見一條深深的雪白溝壑。
「師姐?你怎麼來了?」
方炎坐到了她的對面。
「怎麼,不歡迎?」
這種開玩笑般的口吻,也是從前的方炎從沒有見過的。
「當然歡迎。」
方炎連忙搖了搖頭,反應過來後,才發現自己的反應稍微有些大了。
但心中的那份悸動不是假的。
畢竟,君憐惜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讓他真正心動的女生。
那時候,師尊離他太遠,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
而師姐君憐惜,同為瑤光峰唯二的親傳弟子,雖也一直難以靠近,但卻滿足了他對修仙界仙子的所有想象。
說是他的白月光,也不為過。
只是曾經可望而不可即的白月光,如今他已經不用再仰視,心態似乎一時間還沒有調整過來。
「聽說你昨天又突破了?」
君憐惜倒是沒注意到這麼多,但她眉眼間的高冷明顯比平時淡了許多。
「僥倖而已。」方炎順口就來。
「修煉一途,哪有那麼多僥倖?」
君憐惜輕輕搖了搖頭,看向他的眼裡多了一絲柔和:「你也要準備築基了,若是有甚麼不懂的地方,可以現在就問我。」
方炎愣了一下。
這還是君憐惜第一次主動跑來關心他的修煉。
他心中有些感慨,但以前是他修為毫無長進,問無可問,現在是他早就已經築基,同樣沒甚麼可以問的。
不過,他自然不會說自己沒甚麼可請教的,平白拂了別人面子。
他隨便挑了一些修煉上的問題,跟對方聊了起來。
每一個問題,君憐惜解答的都很細緻,而且沒有任何不耐煩。
方炎裝作認真聽講的樣子,心中卻比誰都清楚,師姐多半是看他又行了,便提前示好,加深一下關係,以方便日後能幫到她。
但他不知道的是,君憐惜之所以會來,其實少不了李天麟在背後推波助瀾。
兩人一直聊了小半個時辰後,君憐惜才起身告辭了。
……
轉眼又是幾日過去。
這天晚上,方炎正在修煉,忽然感應到一道熟悉的氣息出現在院門外。
神識掃過,便看清了來人是楚璃兒。
他以為對方是因為投資計劃的事來的,正要起身迎接,卻發現楚璃兒並不是來找他的,而是跟開門的魏江河碰了個頭後,徑直去了他所住的偏房裡。
方炎心中一動,神識跟著探了過去。
魏江河的屋子里,陳設十分簡陋,連個多餘的凳子都沒有。
楚璃兒只能滿是嫌棄的坐在了他的木床上,雙手抱胸道:「說吧,讓我過來有甚麼事?」
魏江河見她一副無事發生的樣子,心中惱怒,但面上卻不敢有任何不滿。
「見過聖女大人。」
他恭敬地對楚璃兒行了一禮後,乾皺的老臉上才綻開一抹笑容委婉道:「聖女大人,您看,您如今已經成功結丹了,可老奴早就潛力耗盡,難以靠自己的能力重回築基巔峰,看在老奴助你結丹的份上,您可否再幫老奴一次?」
「就為了這事?」
楚璃兒臉色一沈:「姜雨旋現在可是元嬰,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見面有多危險?」
「瞧您說的,聖女大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瑤光峰也只有一尊元嬰,連個多餘的金丹都沒有,哪會那麼巧,剛好就發現咱們在此碰面?」
魏江河臉上笑容不變,心中卻是暗恨,要不是他去打探那處禁地的時候受了傷,怎會著了楚璃兒的道?
明明說好的雙修給他療傷,結果這浪蹄子卻是趁他虛弱,把他修為給吸去了大半。
但就算如此,他還是不敢跟楚璃兒翻臉,只能繼續腆著老臉,陳說其中利害。
「聖女大人,您也知道,這青陽宗里,如今咱們宗門安插進來的弟子,可就只剩你我二人了,難道您真要看著老奴我的修為一跌再跌而無動於衷?真到那時,可就再也沒有人能幫到您了。」
聞言,楚璃兒目光動了一下,魏江河以為有戲,能夠再次嘗到這位聖女的滋味不說,還能恢復修為。
沒想到,楚璃兒下一刻卻是冷著臉直接說道:「你這倒是提醒我了,你現在只有築基期,就算用秘術隱藏修為,若是被姜雨旋見到,也會被看穿。所以,你最好趕緊想辦法離開,在外策應本聖女,以免壞了大事。」
「這……」
魏江河人傻了,沒想到,自己好處沒撈到,還要被趕走?
「怎麼,你不願?」
楚璃兒柳眉一挑,這老傢伙,竟然還敢打她主意?
她之前本就距離金丹只有一線之遙,要不是因為姜雨旋突然結嬰,她害怕被看破偽裝,只能以雙修之法快速破境的話,根本不會讓這又醜又老的老東西碰自己。
給這老傢伙一次,在她看來,已經算是恩賜了。
更何況,她現在已是金丹期,以魏江河剩下這點修為,跟他雙修一點好處都沒有,她自然不可能再答應,趁早讓他滾蛋別暴露連累自己才是正事。
魏江河當然不願意現在就走,瑤光峰那麼大,他一個雜役,姜雨旋碰到他的幾率本就非常低,而且就算碰到了,也不會仔細探查。
再者,他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個地方,現在走了,之後有甚麼好處和功勞哪還輪得到他?
但楚璃兒是宗門聖女,現在修為又比他高那麼多,他就算再不甘心,也不得不聽她調遣。
「老奴……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
楚璃兒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屋子。
方炎也收回了自己的神識,心中有些驚訝。
楚璃兒,竟然跟魏江河是同一個宗門安插到青陽宗的?
而且,楚璃兒在兩人所在的那個宗門裡,身份貌似還不低。
可惜,在剛剛兩人的交談里,並沒有提到他們來青陽宗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疑問還是很多,不過方炎不急,因為不出意外的話,魏江河明天估計就會跑來找他「告老還鄉」。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魏江河就找到了他。
他看起來比昨天更加蒼老,佝僂著背,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少爺,老奴……老奴感覺身體越發不中用了,怕是不能再繼續伺候您了。」
魏江河咳嗽了幾聲,聲音愈發虛弱地說道:「老奴想……想回鄉養老,還請少爺成全。」
方炎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一副不捨的表情:「魏伯,你這就要走了嗎?」
「老奴年紀大了,實在是撐不住了。」魏江河搖了搖頭:「還望少爺恩准。」
方炎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吧,魏伯你保重。雜役堂那邊,我會親自過去一趟跟他們說明情況的,你就不用去了。」
「多謝少爺……」
魏江河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他也不愧是能在瑤光峰上潛伏那麼久的人,都已經出了青陽宗山門了,還依舊保持著先前的速度,走得很慢,時不時還停下來歇口氣,看起來確實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方炎遠遠地綴在後面,耐心等待著時機。
而魏江河就這麼慢吞吞的一直走到中午後,或許是覺得就算有人懷疑跟蹤他,也不可能跟這麼久,他也就不裝了,挺直了身體,腳下速度一下子加快了不少。
但他還是很謹慎,並沒有暴露修為趕路。
直到又走出五六十里遠,確定後面應該是真的沒人在跟蹤自己後,他才縱身躍到一棵大樹的枝幹上,用手搭成涼棚眺望著周圍連綿的大山,準備找個藏身之所先呆著。
此處距離宗門已不算近,方炎也不再等待,選擇直接動手。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開啓了修羅神通,而後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剛剛跳到地上,已經選好方向的魏江河身後,一掌劈在了他的後頸上。
可憐魏江河毫無防備,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方炎將他扛起來,施展身法,一路疾馳,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山洞中。
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三階困陣陣盤,在洞里激活佈置好後,將魏江河給扔進了困陣里。
做完這一切,他才松了口氣,盤膝坐下,壓制剛剛因為使用修羅而上湧的慾火,順便等著魏江河醒來。
大約一個多時辰後,魏江河才悠悠轉醒。
他睜開眼睛,看到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山洞中,先是一愣,然後猛地掙扎著想站起來。
但他剛一用力,就感到胸口一陣劇痛,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身上多處受傷,經脈也被震碎了一部分,修為更是已經跌落到了煉氣五層!
「別費力氣了魏伯。」
方炎的聲音響起:「把你知道的全都交代出來吧,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還能饒你一命。」
魏江河猛地抬頭,看到方炎正坐在不遠處,手裡還把玩著一塊長條形的玉牌。
那是他的傳訊牌!
而且他身上的儲物戒也不見了。
「你……」
魏江河臉色大變:「你怎麼會……」
他直接懵了,他想過自己可能會被人發現身份有問題。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人會是一向待他溫和,看起來陽光開朗沒心機的方炎。
而且,他可是築基初期,方炎究竟是怎麼偷襲打暈他的?
難道姜雨旋也來了?
「別看了,只有我一個人。」
方炎淡淡道:「你跟楚璃兒來自哪裡?又為甚麼來青陽宗?要麼你自己說,要麼我用搜魂自己看,選吧。」
魏江河臉色一陣變幻,完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麼暴露的。
難道是昨晚?可方炎一個煉氣期,是怎麼做到偷聽他們的談話還沒被發現的?
好在是,他身上的傷勢雖然嚴重,但修為沒被徹底廢掉,那就還有希望。
既如此,那件事,或許直接告訴方炎也無妨。
一來,能暫時保命。
二來,面對那般巨大的誘惑,方炎多半也會選擇自己獨守秘密,而不是跟別人分享。
「好,我說。」
魏江河抬起頭道:「不過,你要先答應我,我說了以後就放過我。」
方炎笑了。
「魏伯,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這麼天真?你覺得你能跟我談條件嗎?再廢話,我就自己看了。」
他之所以不直接用搜魂,是怕一個控制不好給魏江河弄死了,而對方很可能有魂燈留在了宗門裡,一旦死掉馬上就會被其他人知道,那樣容易打草驚蛇。
「我確實沒有選擇。」
魏江河苦笑著搖了搖頭,本以為方炎初出茅廬,不會那麼狠,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接下來的時間里,他很老實的回答了方炎的所有問題。
因為他也不知道方炎究竟是甚麼時候發現他有問題的,對他瞭解又有多少,所以他為了自己小命著想,只能幾乎全說了。
方炎剛剛只拋出最簡單的兩個問題,本身也是為了讓魏江河摸不清他都知道甚麼。
就結果而言,效果還是不錯的。
根據魏江河所說,方炎也終於知道了,他跟楚璃兒都來自合歡宗。
他們來青陽宗的目的也很簡單,因為合歡宗宗主不知道從哪得來的消息稱,數百年前,被當時的青陽宗宗主和風華宮宮主聯手鎮殺的百妖山山主姬清妖其實並沒有死,而是被鎮壓在了青陽宗內不知何處。
而他們兩人潛伏在青陽宗,就是為了找到並救出姬清妖。
魏江河上次受傷跌境,就是因為他在不久前終於發現了鎮壓姬清妖的地方,潛入打探的過程中,被裡面的禁制所傷。
當然,合歡宗之所以願意費力氣救人,並不是因為他們跟百妖山同為魔道六宗,喜歡互幫互助。
而是因為,姬清妖乃是半人半龍血脈,這個特殊血脈,讓她可以跟人族締結靈寵契約。
合歡宗救人的前提,本身也是要姬清妖先答應締結靈寵契約,這樣一來,他們就能多出一位可以隨意指使的化神期大能。
而合歡宗跟百妖山這兩個魔道宗門,方炎自然都聽說過。
合歡宗不用多介紹,懂的都懂。
百妖山就厲害了,這個宗門很喜歡進行各種不合世俗倫理觀念的妖獸培育試驗,據說裡面不少宗門成員都是半人半妖。
只能說,這個宗門裡的人,口味都挺獨特的……
「姬清妖被鎮壓在哪?」
方炎問道。
他想的很簡單,既然姬清妖能用靈寵契約控制,那自己去救,以後說不定就能擁有一位化神期的護道者,豈不美哉?
「瑤光峰地下三百丈深處,有一座地宮,姬清妖就被鎖龍陣鎮壓在其中。」魏江河老實回答道。
竟然就在瑤光峰下面?
方炎有些驚訝,繼續問:「入口在哪?」
「就在瑤光峰正東方向山腳下的廢棄靈獸園裡,那靈獸園裡有一口古井,其中有一條密道可以直通地宮。」
「那封印陣法,要怎麼破解?」
「可以從外部強行摧毀。」
「哦?」
方炎頓時來了興趣,因為他本來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對方還真知道。
「細說!」
「那陣法雖然等級很高,但這麼多年過去,還是出現了一些鬆動,從外部破壞,只需要金丹中期的實力就行。」魏江河道。
金丹中期……
方炎皺了皺眉。
他現在才築基中期,距離金丹中期還遠得很。
不過也難怪楚璃兒沒有立刻行動,原來是實力還差點。
「最後一個問題。」方炎站起身:「姬清妖堂堂化神大能,她會甘心成為別人的靈寵?」
魏江河搖了搖頭道:「她被鎮壓囚禁了幾百年,都快被關瘋了,只要能出來,她甚麼都願意答應。」
方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所有信息後,他取出一個儲物袋丟到了魏江河身旁。
「這裡面有一些食物和水,夠你撐一段時間了。」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山洞。
他也不擔心魏江河逃跑,三階困陣,就算是築基期也要花費不少功夫才能打破,至於煉氣期,是不可能破開的。
更何況魏江河被他震碎了一部分經脈,這種傷勢沒有丹藥,光靠自己恢復絕無可能,甚至會越來越惡化,實力也會跟著越來越弱。
……
方炎回到瑤光峰時,已是傍晚時分。
內門裡,弟子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熱烈地議論著即將到來的宗門大比。
「你們說,這次大比誰能拿第一?」
「那還用說?肯定是天樞峰的蘇行雲師兄!他的《歸一劍訣》已經練至圓滿境界,《真氣九變》也練到了第九變,據說他曾經接下了一位金丹期修士的五招而不敗!」
「我覺得玉衡峰的季青師兄也不差!他的《五帝拳》同樣是圓滿境界,而且可是曾經一拳就轟殺了一個築基巔峰的魔修!」
「天璇峰的岳千語師姐也不容小覷!她的身法《青墨引》已經圓滿,論速度,她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而且她的劍訣和《真氣九變》造詣也不差。」
「沒人支持紀鳴師兄?要知道他可是宗主大人的親兒子,他要是想要第一,那……嘖嘖……」
「大膽!宗主大人的事你也敢議論?我先跑了,執法堂的人找過來了我第一個說不認識你。」
……
方炎聽著眾人的議論,心中也不禁有些驚嘆。
他修煉的《火雲劍訣》和身法《流光瞬影》,都還停留在小成境界。
之所以有信心拿前三,完全是仗著修羅神通帶來的十倍戰力加成。
一旦開啓修羅,他只靠基礎戰力就已經遠超其他築基巔峰了,足以彌補術法上的不足。
這就是數值的魅力。
至於真氣九變,這其實是一門真氣操控之法,也是金丹期之前最能拉開實力的一個東西。
因為一個修士的攻擊有多強,除了看招式,就是看你一招能打出多少真氣。
一般來說,築基初期的修士,一次攻擊最多只能打出十道真氣。
而修煉了真氣九變後,一變就能將真氣最大輸出量提升到十五道。
之後每增加一變,真氣輸出量都會再加五道。
方炎的真氣九變,也只練到了第四變,不提境界帶來的加成,他跟九變的蘇行雲、季青這些親傳弟子相比,都有將近兩倍的差距。
若是再加上術法跟修為……
說實話,方炎突然感覺有點虛了。
因為這前三,似乎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好拿,至少那幾位冠軍熱門人選,他感覺自己要是對上了,勝算極低。
「蒜鳥蒜鳥,反正都是為了拉投資,前三拿不到,前十我總不能還不行吧?」
方炎搖了搖頭,以他之前的名聲,只要拿個前十,也足以震驚所有人了,效果跟拿前三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因為現在沒人給方炎做飯了,所以他在內門飯堂吃了頓晚飯後,才晃悠著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夜晚,修煉室里,方炎沒有急著修煉,而是拿出了從魏江河身上搜來的儲物戒指。
神識探入其中,裡面的空間約有五十立方大小,除了一些雜七雜八的丹藥和雜物外,還有兩萬多塊下品靈石,一件中品靈劍,和一件中品法寶。
儲物戒加靈劍和法寶,如果拿去賣掉,也能值個三四萬靈石。
不過,這些東西若是在宗門裡的坊市出手,被其他弟子買去後,說不定會被楚璃兒看到,雖然幾率很小,但不得不防。
實物暫時不好出手,不過也沒事,儲物戒裡面的靈石,加上之前他賺的,就已經有十萬了,足夠把無限符文再升一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