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拾玉想象腿被林勒青架著,熱騰騰的幾把不停往身體里擠
叮咚……
門開了。
一張清純嬌軟的臉出現在暗銅色防盜門邊。
女人大概二十七八的樣子,頭髮用鯊魚夾夾著,修長的脖頸散落零星碎發,纖細的身材裹在素白寬松長裙里,外面罩著一條帶花邊的奶油色罩裙。
「小歇你來了。」周拾玉自然又親切地打招呼,似乎已等來人多時。
門外,南歇左肩背著單肩包,右手推著行李箱,聲音到淡聽不出甚麼情緒,「嫂子。」
周拾玉笑起來,像一朵舒展盛放的馬蹄蓮,「快進來。」
她伸手想幫南歇拎行李箱,南歇側身躲了一下。周拾玉收回手,轉身去給他拿拖鞋。
南歇站在玄關內,腳邊是周拾玉剛放下的灰色拖鞋,鞋櫃上放著幾張照片,各種毛絨玩偶和盲盒眾星捧月般圍著照片。
南歇把換下來的板鞋放進鞋櫃里,一抬頭對上一張笑靨如花的臉。
照片里,他們應該在滑雪,男人摟著女人,女人臉凍得紅彤彤,笑容燦爛明媚。
南歇視線左移,男人眼睛在看女人,眉眼溫柔。
轉身步入客廳,一扇全景落地窗映入眼簾,一眼望見寒江。客廳內乾淨明亮,到處擺著盲盒和玩偶,既有家的溫馨又充滿了童真趣味。
周拾玉從拉籃里拿了好多零食和冷料放到南歇面前,笑容溫和:「天熱,坐下歇會。」
「謝謝。」南歇伸手拿了一瓶礦泉水。
周拾玉看著這個冷淡寡言的少年,寬慰道:「小歇,你媽媽的事……節哀。」
南歇這一個多月以來聽到最多的就是這句話,早已練就了話術和表情來應付那群虛偽的人,但面對這個女人,他懶得應付,垂眸沒說話。
周拾玉也怕說多了惹他傷心,轉而輕快道:「你勒青哥出差去了,過幾天才能回來,你就安心在這住下。」
南歇低低嗯了一聲。這時,周拾玉的手機響起。
「餵,老公,小歇已經到了家。」周拾玉開的視頻,林勒青讓她把手機給南歇。
看著視頻那頭清爽乾淨的男人,少年的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溫度,「勒青哥。」
林勒青和南歇是堂兄弟,母親去世後,南歇不願意在家待著,正好他考上了他們城市的大學,林勒青便讓他來他家住著。
聽著他們的對話,周拾玉想起她和林勒青結婚的時候,眼前這個少年還給他們當過伴郎,那時他十六歲,寬松西裝裹在單薄伶仃的身體上,沈默地跟在林勒青身後。
視頻打完了,周拾玉接過手機,關切道:「學校那邊的事情忙完了嗎?」
南歇心中一陣膩煩,垂眸掩住眼底的煩惡,避而不答:「我的房間在哪裡?」
周拾玉張張嘴,起身帶他去了臥室。
坐北朝南,採光通透的臥室鋪著整齊的被褥,周拾玉想到丈夫的叮囑,讓他好好休息,退出了房間。
半小時後,周拾玉正在思考中午做甚麼菜,南歇從房間出來,朝玄關走去。
「我出去一趟。」
「哎。」周拾玉急忙追過去,「快中午了,吃完午飯的吧。」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剛剛關上的門。
電梯里,南歇靠著轎廂,盯著光滑如鏡的電梯壁上映出的那個陰鬱冷漠的人發呆。
先去大學問了一下助學貸款的事,出來吃了飯,下午找了一下兼職,天黑的時候才回去。
林勒青家所在的望江府是烏城數一數二的小區,天黑了江上的薄霧飄過來,南歇站在綠茵成林的華府大道上,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遠處傳來小孩子的嬉鬧聲,南歇回過神,抬腳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