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遠方的女兒

醋意如野火般燒起，那晚方正打來電話，她幾次掛斷，只回了一條冷淡的消息：「忙，先睡了。」方正雖覺異樣，卻未追問，只溫柔回復：「晚安，潔。」

改天，週末午後，門鈴響起。

鄭潔開門，見一位陌生美女站在門外——正是那天與方正親暱同行的女子。

她一身休閒卻精緻，長髮微卷，笑容明亮。

鄭潔心頭一緊，以為是來興師問罪的，卻仍保持教師的端莊與禮貌，請她進屋坐下，倒了茶。

美女落座後，沒有半點敵意，反而笑意盈盈地開口：「小媽，您好。我是方正的女兒，方樂兒。」話音剛落，她自己先哈哈大笑起來，眼角彎成月牙，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自信與幽默。

鄭潔瞬間愣住，臉頰從耳根燒到脖頸，一片通紅，手中的茶杯差點打翻。

她結結巴巴：「你……你怎麼……」樂兒擺擺手，笑得更開心：「爸告訴我了，說您看見我和他在咖啡館，估計誤會大了。我特地過來澄清——那天是我從國外回來，他去機場接我，順便陪我買冬裝。他呀，從小到大就這德行，怕我冷，圍巾能給我圍三層。」

樂兒頓了頓，目光真誠卻帶著與方正如出一轍的幽默：「其實我早想來見您了。爸這些年一個人挺孤單的，您讓他變得愛笑了，這點我得感謝您。小媽，別擔心我，我不缺爸——缺的是看見他幸福的樣子。」她起身，禮貌卻大方地擁抱了鄭潔一下：「以後我常來蹭飯，您可得教我做幾道拿手菜。」

鄭潔眼眶微紅，既尷尬又釋然。

那一刻，她明白，方正的女兒繼承了他的全部優點：有禮、自信、幽默，且懂得愛。

她忽然覺得，心底那塊隱約的石頭，終於輕輕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