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六日凌空
兩道身影不斷用手中的兵器碰撞著。
不同於其他修士間的生死相鬥，她們倆的戰鬥就像是華爾茲一般優雅。
跟在凌雲身邊這麼多年，彼此之間的戰鬥風格早就耳熟能詳，日常切磋的次數也不在少數。
簡單的試探過後，即使對方沒能給出任何回應，但赤瞳和南宮靈都知道，對面就是自己的好姐妹。
「應該是世界意識封鎖了我們溝通的能力，亦或者是單純的投影。」
赤瞳一手杵著玄鐵棍，一手叉腰。
這標誌性的動作令少女微微一笑，她則是背起巨劍，俏生生站在那兒。
她們無法通過肢體語言和聲音來交流，所能展現給對方的，只有戰鬥與停戰兩種狀態。
「我走啦，赤瞳姐，待會兒見！」
少女轉過身，向著森林深處跑去。
赤瞳甚麼都沒聽到，但她卻明白了對方意思，咧嘴笑著扛起玄鐵棍，向反方向掠去。
不僅是她們，就連瑤依也與菲拉碰上了。
不過她們二女一人手持冰弓，身後懸浮著冰蓮，一人坐在巨大化的環上，所以壓根兒就沒起衝突，直接擦肩而過。
隨著時間的推移，森林中的修士數量也越來越少。
芊將對手逼入了絕境絕，一鞭揮向了對方的腦袋。
灰袍人的身影如同馬賽克顆粒般消散，那光芒自動飛向了她的肩頭，使其濃郁了不少。
「應該是幻象。」
芊瞥了眼自己肩頭亮閃閃的光芒，這世界意識是真的保險，生怕這些偽帝夭折。
誰都不能保證自己的靈光是否能夠兌換足夠的本源，生命不息戰鬥不止，場中的修士數量也在銳減。
很快，雲梔就發現可活動的面積縮小了。
外圍是一道屏障，屏障似乎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收縮，直至最終匯聚在某片區域。
她望著面前消散的灰袍人，接受了對方的靈光，抬天鵝般的脖頸，看向了某個方向，接著迅速離去。
當時間還剩下最後半炷香時，六女聚在了一起。
南宮靈肩頭的靈光最亮，瑤依其次，剩餘四女都差不太多。
「嘿嘿，沒讓師父他老人家失望。」
少女驕傲地昂著腦袋，跟個迎風招展的雄雞一樣。
菲拉打了個哈欠，依靠在赤瞳高大的投影身上。
瑤依坐在環上晃動著腳丫，芊伸了個懶腰，雲梔低頭看著手中的佩劍，似乎在回憶凌雲赤著精壯的上半身打鐵時的模樣。
凌雲這幾年自然也沒閒著，本著全面發展的戰略目光和理念，在他不斷的灌注之下，小希終於提前將獎勵發放給了他。
神匠卡牌！
有了這項技能後，凌雲就開始了瘋狂的打鐵，一時入了魔。
除了瑤依的碧濤之環外，其餘五女的武器都是經他打造或改造過的，如今都是頂級帝兵。
後面他又給體內世界的眾女一一打造了帝兵，讓小希封存了起來。
六女靜靜等待著，直至那屏障縮小到了不到半畝地。
「啊嘞，沒人啦？」
南宮靈左看看右看看，確定自己沒看花眼。
赤瞳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芊也伸出修長的杏子，感知了一下空氣中流動的氣味。
雲梔閉上眼體會著風的流動，瑤依感應著天地靈氣，菲拉用手指輕撫著冰蓮，利用遍布在周遭的細小冰晶查看情況。
「看來是沒有其他修士了。」赤瞳坐了下來，讓菲拉一個不穩險些跌倒。
六女圍坐一圈，儘管沒法交流，話癆的少女還是在嘰嘰咕咕說著些甚麼。
在其他五女看來，南宮靈就跟抽風了一樣，只有部分肢體活動較大的動作被判定為「戰鬥」，能夠讓她們看見，其他時候就是呆坐著一動不動。
當時限結束後，那熟悉的光芒再度籠罩。
「你們來了。」
一道好聽的聲音如同天籟般在六女耳中響起，她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無垠的白色空間內。
對面，是一道被光芒包裹的女子身影。
那道身影披著彩色光芒的長裙，看不清容貌，長髮垂落到了後腰，無風自動。
她雙腳離地懸浮著，兩腿交疊，豐腴的美肉即使被光芒覆蓋也能展露一二。
「你們的表現相當精彩。」她張開了手心，那裡漂浮著六顆純粹的晶體，「這些就是壓縮過的帝之本源。」
「多謝大姐姐！」
少女剛想上前拿走屬於自己的份兒，可伸出手後，卻發現那女子徬彿離自己十萬里之遙，完全無法靠近！
「小靈兒，不用著急。」
見對方點出自己的名字，少女也沒覺得奇怪，畢竟面前的女子，可以說是整個羌界的造物主。
「我這裡有兩個選擇，你們願意聽嗎？」
女人們面面相覷，隨後點了點頭。
見她們都同意了，女子將那六顆晶體漂浮到了她們面前。
「第一個選擇，你們拿著結晶走人，除去突破所需，剩餘的本源是去是留都由你們自己決定。」
「第二個選擇，那就是你們在我這裡突破帝境，我會最大限度的幫助你們。但，你們突破後無法離開，需要在我這裡沈睡萬年。」
「一萬年！？」
南宮靈傻了眼，一萬年後自己還活著嗎？
瑤依看著縮小到自己手腕上的碧濤之環，唇齒輕啓：「您是需要我們在萬年後做些甚麼嗎？」
女子露出了欣慰的神色：「準確來說，這也是你們的一次機遇，能讓你們更上一層樓的機遇。」
「莫非帝境之上還有境界？」
女子不再多言，而是靜靜看著她們，等候著她們的選擇。
「一萬年啊！」南宮靈隔著衣服摸了摸項鍊，「那得等到甚麼時候，我還想跟師父……」
「在我這裡，時間沒有意義，一萬年對你們而言也只是簡單地睡了一覺。只是睡醒之後，物是人非。」
「我其實沒問題，但芊姐姐那邊……」少女看向了沈默的蛇族女王。
她跟南宮家已經脫離了，那些人是死是活都與她無關。瑤依是孤兒，自不用提，在來之前就已經將陰陽宗托付給了長老團。
赤瞳的女兒在凌雲身邊，幽谷山脈她早就不管了。
菲拉也差不多，家族的命運要靠他們自己，她只想與凌雲長相廝守。
唯獨芊，她對自己的種族感情很深，萬年之後，西荒蛇族或許都不在了。
「我聽凌雲的。」芊一雙竪瞳盯著少女的胸口，「他的選擇，就是我的選擇。」
「你……你怎麼把我的話給搶了！」
南宮靈有些著急，連忙表態：「師父，我跟芊姐姐一個想法，絕對不會背離您老人家的指示！」
「好了，把嘴閉上！」
一隻強有力的大手捏住了少女的唇，男人現身在這片空間內，無視了少女故作可憐的眼神。
他本想著將六女帶進自己的體內世界，然後完成任務穿越回去。
可小希說她們無法承受穿越時空所帶來的後果，往前穿越會被凍結，往後穿越，則是一眼萬年。
她們都還年輕，但萬年歲月對大帝來說也是極其要命的，興許會損失一兩位。
「蛇族我會想辦法，芊，你就留在這裡吧。」
「萬年以後，你還會來找我們嗎？」
凌雲攬住了芊的水蛇腰，在女人臉上落下印記：「我會的，到時候，我帶你們離開，去我那裡玩玩。」
六女聽到凌雲的表態，都同意留在這裡。
「異世界的客人，看來，你才是他們的主心骨。」
世界意識盯著凌雲，似乎想要找尋他身上的奇異點。
「我有個請求。」
「你說。」
「能否讓蛇族以及赤瞳的女兒也留在這裡？」
「這個要求脫離了我原本的想法。」她不置可否。
「我知道你的目的，同樣，我也可以在萬年之後做些甚麼。」
「你是在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