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人劍合一，斷魂絕魄

月華一出，劉然毫無抵抗，瞬間被斬成兩段，兩半屍體摔在地上撲騰了幾下，徹底沒氣了。

公孫瑞親眼看到愛人死亡，嚇得跌倒在地上，褲襠濕了一片。

「呵，我的好叔叔啊，你這位國師，看樣子並沒有想帶著你跑啊？」

少女提劍逼近了公孫瑞，新皇帝四肢齊齊發力，不斷往後退著。

禁衛們自從認出公孫曉後就一直跪著，當年他們站在原皇帝那頭，只是後面見大勢已去才改了風向，現如今少女修為有成，他們也是識趣地滑跪了。

「當年你是怎麼殺死的我父親，現在，我就要怎麼殺死你！」

「不，曉曉……」

「別叫我曉曉，惡心！」

公孫瑞絕望了，少女的眼神無比冰冷，他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都難逃一死，心中無比淒涼。

在少女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背後的古劍虛影越來越凝實之際，絕望的公孫瑞用手臂遮住眼睛，大聲哀嚎起來。

「公孫文不是你的父親！」

果然，少女的劍停下了，就懸浮在他腦袋上不足二十公分的位置。

公孫瑞等了一會兒，沒見身上有刺痛感，將眼睛悄悄睜開了一絲縫隙，又被那劍氣給刺的合上了眼皮。

「怎麼，難道你想說你才是我生父？」

少女眼咬著嘴唇，再度準備刺下去。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但公孫文真不是你的父親……咕嚕嚕……」

公孫曉的利劍貫穿了對方的喉嚨，堵住了他後面的話。

「是與不是，我自會弄清楚。他對我視為己出，我要拿你的項上人頭來祭奠他，唯有這樣，才對得起他的在天之靈。」

說完，利劍橫移，將公孫瑞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她用錦盒裝著公孫瑞的腦袋，丟進了儲物戒指內。

回過頭，看著那些哆嗦成蝦米的禁衛，少女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譏諷。

「我記得你，父皇可沒少栽培你。當年你抵擋不住那劉然的手段，我不怪你，那是你能力有限。可現在的你儼然成了他的走狗，這種養不熟且胳膊往外拐的白眼狼，留你何用！」

「公主殿下，我都是被逼的啊！」禁衛統領摘下頭盔，老淚縱橫，「我的妻女都被對方給囚禁，我要是不替他賣命，她們……她們就死定了！」

少女沾血的劍輕輕顫了一下，主謀已死，殺其他人也沒意義了，她暫時放過了對方。

她來到柳心宮，一路上的太監與宮女們根本不敢阻攔，任由她長驅直入。

柳心宮是後宮內規模最大的一座宮殿，公孫曉自幼在這裡長大，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記憶猶新。

她記得很清楚，小時候基本都是母后伴著自己，父皇事務繁忙，但一有空，就會來這裡陪自己玩，教自己讀書寫字。

原本她還覺得很溫馨日常，可聽到公孫瑞說出公孫文並非她的生父後，很多她不在意的細節開始無限放大。

自己父皇和母后的相處模式確實很奇怪。

他們關係很好，可以說是相敬如賓，可怪就怪在太客氣了！

這不太像夫妻，反倒像好友或者說是兄妹間的關係。

小時候的她沒有想太多，之後又被仇恨所籠罩，直到跟在凌雲身邊後，自己的世界才重新擁有了色彩。

「呀，公主殿下！」

「殿下回來了！」

「快，快去通知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回來了！」

這些宮女們也是跟公孫曉一起長大的，哪怕她現在滿臉煞氣，哪怕她如今衣衫染血，哪怕她現在提著一把滴血的長劍，她們依舊沒有害怕，反而喜悅不已。

少女的眸子也變得柔和了起來，驚覺自己現在的樣子有些嚇人，連忙改換了行頭，有了幾絲曾經的模樣。

整個柳心宮只有宮女沒有太監，因為她的母后不太喜歡那些無根之人，具體原因未知。

「曉曉！」

不一會兒，一個容貌艷麗身材豐腴，與公孫曉極為相似的成熟女子快步跑了出來。

「母后！」

公孫曉想過無數種與母親重逢的場景，但沒有一個能跟現在匹配得上，一時間忘卻了一切，撲到了母親懷中。

「曉曉，我苦命的孩子，你還是被那天殺的公孫瑞給抓回來了！」女人淚眼婆娑，抱著公孫曉好一陣檢查，沒在她身上發現甚麼不妥，這才稍稍安心，「不過沒關係，我們娘兒倆還能重逢，已經是莫大的好事了，今後就跟娘在這裡生活，那公孫瑞雖然無恥，但也還有點人性，不會……」

「我已經把他殺了。」

「甚麼？」女人呆住了，一雙跟公孫曉同樣漂亮的眸子瞪得大大的。

少女拿出了那個錦盒，打開了蓋子。

看到公孫瑞的頭顱後，女人並沒有害怕，先是呆愣了幾秒，隨後嘴角上牽，緊接著大笑起來。

「死得好，死得好啊！公孫瑞，你這殺兄奪權豬狗不如的畜生，終究死在了我女兒手裡！」

她笑中含淚，又一臉複雜地看向少女：「曉曉，你是怎麼做到的，莫非是那劉然變了花樣？」

「那個傢伙也被我順手宰了。」

少女沒有多說，而是向母親展示了自己的武魂。

看到月華後，女人已經明白了一切，再次抱住少女痛哭了一陣。

眾女回到到宮殿內，公孫曉簡單描述了自己拜入玄嶺宗並跟在凌雲身邊修行的事情。

「你居然成了帝君大人的侍女？」女人聽說了凌雲成為大帝的事情，內心的喜意溢於言表，「也難怪你的修為能夠突飛猛進，短時間內就報了血仇！」

「是的，少主對我很好。」

提到凌雲，公孫曉的臉上就露出了笑意。

「這樣也好。」女人牽著少女的手不捨得松開，「以後你一定得好好伺候帝君大人，知道嗎？」

「知道啦～」

看見女兒臉上轉瞬即逝的羞意，女人湊到她耳邊低語了些甚麼。

「哎呀，母后，你怎麼會問這個問題嘛！」

「你這麼漂亮，又天天在一起，是個正常男人都會動心。」

公孫曉知道自己這位死鬼叔叔是個基佬，跟國師搞在了一起，但她聽出母親話里有話，聯繫起公孫瑞臨死之前說的話，便將自己的疑問拋了出來。

「他真這麼說了？」

「是的，他說父皇並非我生父。」

「你信了他？」

少女微微一笑：「生而不養，斷指可還，未生而養，百世難還！父皇始終都是我的父親。」

女人輕輕摩挲著少女的手背，欣慰地點了點頭：「是啊，就算是親生的女兒，也得不到他這麼多的關注。」

「母后，莫非父皇他……」

女人用眼神瞥了眼其他宮女，宮女們雖然很想聽八卦，但還是強忍好奇走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其實我與你父皇只是逢場作戲，他喜歡的，一直是你蓮伯。」

蓮伯，就是那位豁出性命帶少女出宮的太監總管。

「當時他還只是太子，要是讓人知曉當朝太子居然有龍陽之好，絕對會被罷黜太子之位，這也是你皇祖沒有立公孫瑞為太子的原因。你父皇曾對我家有大恩，幾經密談後，我與你父皇假意成了婚。」

「他是個痴情種，自然不可能與我結合。可若是我遲遲沒有身孕，又會被你皇祖懷疑，所以你父皇便托人尋得了某個下界的靈水，我才得以生下了你……」

得知真相的公孫曉若有所思，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替父皇報了仇，也重新見到了母后。

母女倆互訴著思念，外面的宮女們叩響了門扉。

「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帝君大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