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我的師尊是大帝
二人之間隔得很近,卻有一層牢不可破的薄膜,使二人無法真正接觸。
青年一直在跟她聊天,說著不少她都沒聽過的笑話,時不時令她發出輕笑。
「奶奶的,這魚怎麼就是不上鈎呢?」青年有些苦惱,輓起袖子站了起來,「我特麼把水都抽了,不信還抓不到!」
這倒像是他的作風。
太叔鶯單手撐著腦袋,美眸盯著湖面。
度過天心劫最好的辦法,就是親手斬斷自己的心魔,即——殺死面前的青年。
她知道對方是假的,真正他,正在大地上等著自己。
可,就算這個青年只是一個贋品,可也是心魔所偽裝的贋品,身材、樣貌、聲音全部取之於自己的記憶。
「師尊,魚烤好了!」
青年端來了撒上調料的烤魚,味道很香,令她都生起了不少食慾,但她卻不為所動。
青年明亮的眼睛看著她,似乎很奇怪:「師尊,你不喜歡嗎?」
「就此結束吧。」
太叔鶯站了起來,手中出現了一把長劍,這是玄嶺宗宗主的信物,由開山祖師傳承下來,也是一把帝兵。
「我承認,我確實想他了,想多看幾眼,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化作他的模樣。」太叔鶯俏臉含煞,又變成了曾經那令北域無數天驕膽寒的魔女,「你,已有取死之道。」
「師尊,你在說甚麼啊?」
青年笑笑,用手捏住了她的劍刃,讓到一旁:「莫非是嫌我做的魚不好吃?」
嗤!
鋒利的劍刃貫穿了青年的胸膛,那帥氣熟悉的面龐被血水污染,卻有種詭異的美感。
「師尊,為……為何……徒兒,徒兒究竟哪裡得罪了您?」青年不可思議地看著貫穿胸膛的長劍,隨即又露出苦澀的笑容,「莫非是師尊嫌棄我太過花心?這樣也好,能死在師尊手中,倒也不失為一樁幸事……只是,今後我無法在陪伴於師尊身邊,還請……咳咳,還請師尊保重……」
「夠了!」
太叔鶯握劍的手抖了抖,她強忍著心中的不適,低喝一聲,隨後將自身所有靈氣盡數灌入劍身!
面前的身影化作了虛無,只留下沾滿青年鮮血的太叔鶯。
她放下了劍,手臂猶自抖動著,呼吸也格外粗重。
「對不起雲兒,對不起,那只是心魔罷了,心魔……」
她不斷催眠著自己,可卻遲遲不見從幻境中走出。
太叔鶯看著手上的血跡,地上殘留著青年的衣服碎片,其餘的組織早就被打成了齏粉,看不清分毫。
就在她迷茫與些許的恐慌中,一道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你倒是好運,能成為他的師尊。」
「你是?」
對方並沒有直接回應她的話,而是冷冷拋下一句:「無論如何,你也算是對他出了手,就算他能原諒你,我也不會原諒,以後若是相見,我定要為他出口氣。」
隨後,面前的畫面悄然崩碎,太叔鶯重新睜開了雙眼。
她還在眾神殿,手上乾乾淨淨,帝劍也從未取出過。
某種強大而又獨特的力量蘊藏在她的體內,太叔鶯知道,這就是屬於自己的規則之力。
自己法則是甚麼呢?
她試圖使用那份力量,掌心中出現了一道粉色的印記。
「魅?」
這是魅之法則,屬於她武魂的終極強化版,可以令對方陷入一定的幻境當中並無法分辨真假。
這種法則看似殺傷力不強,但極難擺脫,一個無法分辨現實與虛幻的修士,對他的親友而言都是一場毀滅性的災難!
在對敵時,出其不意使出該法則,只要製造零點幾秒的空隙,就足以分出勝負。
更不用說,太叔鶯本就深諳此道。
只是令她奇怪的是,剛剛那個聲音到底是誰?
世界意識?
不,魔物世界的意識早就化作了不同的女神,女神們也不會說出這種話。
太玄界的意識?那更不像了,據雲兒所說,其他世界可是都被凍結了。
余下只有一個可能,太叔鶯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猜疑。
只是,一提到凌雲,她就想起剛剛撕碎的心魔,突破後的喜悅化作了惶恐,太叔鶯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域外的生靈啊,你看起來有些迷茫。」
赫拉走到她身旁坐下,拉起了她的手:「我能體會到你心中的糾結,剛剛的天心劫中,你應該見到了自己的心魔吧?」
「是的。」太叔鶯眼神有些失焦。
「我猜,你的心魔,應該與某個人高度相似,對嗎?」
見太叔鶯不說話,赫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那只是心魔罷了,修行本就是逆天之舉,萬物生靈都有著七情六慾,都會有心魔。我們這個世界上沒有男人,阿芙洛狄忒又掌管著性慾……你猜,她們經歷天心劫時,如何?」
「應該比我會好一些吧?」
太叔鶯不太確定,畢竟太玄界上的某些修士修煉忘情之道,就是為了能更輕鬆的度過各種心劫,以求長生。
「許多生靈的心魔是我們,而不是我們的,也多是她們的親近之人,比如母親、女兒一類……天道是殘酷的,與其說是斬斷心魔,不如說是斬情。」
「真的斬斷了嗎?」太叔鶯聲音低沈。
對於許多大帝而言,度過心劫後,他們往往都有些無法直面心魔所化的那個身影。
如果那心魔是已故之人所化,更是會讓一些用情之深的修士,陷入無盡的愧疚當中。
斬斷了心魔,卻留下了更深的痕跡。
「能成為大帝的,都是心狠手辣之人。」赫拉目光敏銳,「這也是天道需要的大帝。」
「也只有這種大帝,才會在星空之路上拼個你死我活。」
太叔鶯似乎明白了天道的意圖,通過這種方式篩選出來的大帝,都是清一色的狠人,連至親之人都能狠下手來,那還有誰是他們動不了手的?
幻境雖是虛幻,但也是親身經歷過的,那裡面的一切都與現實沒甚麼差異,就算是太叔鶯,也是頭回感到如此無力。
「神王大人還在等著您,要是您這個狀態前往大地,他肯定以為我們欺負你了呢。」愛神阿芙洛狄忒也走了過來,她笑著送給了太叔鶯一朵花,「將它握住,便會在你身上留下千年的花香,保證讓大人對你終生難忘。」
「多謝。」
太叔鶯接過了花兒,其在離開愛神之手後,迅速化作了光點,落在了太叔鶯的身上。
這股花香很好聞,並不衝鼻,很符合她原本的氣質。
「我想,我該去見見他了。」
「祝你在我們的世界度過一段愉快的旅程。」
赫拉優雅地指向了祭壇方位,太叔鶯整理好自己的衣著,在這個沒有男人的世界中,她也不需要面紗掩藏自己的樣貌,款款走了過去。
白光閃過,太叔鶯出現在了一處幽靜的森林當中。
周圍是好奇的長耳精靈,中間站著的,是她朝死夜想的青年。
「大帝來咯,大帝來咯!」
精靈們高興地舉起雙手蹦跳著,凌雲還適時打開了BGM。
「你若三冬來,換我一城雪白,相思風中開……」
太叔鶯原本複雜的心情頓時被衝散了,她笑靨如花地投入了男人的懷中。
「雲兒,剛剛我在度天心劫時……」
「不必說了,那都是假的。」凌雲吻著她的眉心,打趣道,「這下我算是徹底橫著走了,畢竟,我的師尊是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