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幻境之中
「少主,請。」
李不凡來之前又被蔡坤敲打了一番,此刻還算客套。
「李師兄,請。」
凌雲面帶微笑,牽起了身旁公孫曉的手,與李不凡共同踏入了幻境之中。
其餘弟子們也是陸續進入,很快就只剩下了一眾尊者境的大能。
「裡面的時間流速有些不同,外界一日後自動關閉,這裡留我一個人守護就行了。」太叔鶯淡淡道。
這種事怎麼能讓她做,蔡坤立馬站了出來。
「宗主大人時間寶貴,怎可留在此地……不如,讓我來吧!」
「好啊,就你了,其他人先走吧。」
太叔鶯的話語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徑直越過他消失在了眾人眼中。
其他大佬們忍俊不禁,秦墨是直接笑出了聲。
這可給蔡坤臊的啊,抓耳撓腮的,拉著身上的背帶差點打一套鐵山靠出來。
「那就辛苦蔡長老了,老朽告退!」
煉器大長老吳用笑呵呵地捋著鬍子走了,其餘眾人也跟著離開,只剩下了他一人。
「你乾嘛~哎呦!」
蔡坤見四下無人,情不自禁地哀嚎了一聲。
看守秘境純屬坐監,你必須得看著,不能休息,萬一有弟子被傳送出來,出現問題還得及時幫助。
他不過是這麼一說,還希望其他長老客套兩句然後多留幾個人下來,結果太叔鶯一句話封死了他的後路。
「小心眼的女人!」他說完後立刻回頭看了幾眼,確保沒被太叔鶯聽見。
當年太叔鶯在他後面加入了宗門,那時候的他,在宗門內風頭無倆,幾乎快要成為大師兄了。
聽聞有個小師妹在外門嶄露頭角,驚動了老宗主,被她收入了門下。
當知道小師妹要被立為少主後,他肯定是不服氣的,當即就要跟她比劃比劃。
那時候的他已經是逐月境了,太叔鶯才只是踏星境後期的修士。
不過,那時候的太叔鶯,才不到14歲。
結果,卻令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一個20多歲的成年男子,被比自己小了這麼多的少女跨越大境界擊敗,把臉都給丟盡了。
苦練的鐵山靠,也被少女的劍法輕易化解,甚至都沒摸到對方的衣角!
後來他苦心修煉,想要把失去的面子奪回來。在他閉關突破曜日境後,才發現太叔鶯也成為了曜日境的修士。
這一次,他連提出挑戰的勇氣都沒有,被她一個眼神逼退。
之後的北域大比,太叔鶯橫掃整個北域宗門的弟子,成為了年輕一代的至強者。
後面她更是以20歲的年齡突破天命境,成為內門長老,接著參加太玄界中域大比獲得第一,得到了少尊的稱呼。
修為和戰力都是頂尖,其他天驕難以望其項背。
可以說,如今玄嶺宗在中域能有響當當的名聲,很大一部分都得歸功於太叔鶯。
蔡坤雖然後面也闖出了名氣,不過別人也只會說,這是玄嶺宗的長老,太叔鶯那個宗門的。
「算了,一個人就一個人吧。」
蔡坤盤腿坐在秘境入口前,就當是自己的煉心之旅了。
凌雲自從進入幻境後,就感覺自己徬彿被塞進了一個封閉的箱子里,然後被人從山頂上丟了下去,不停翻滾著,直至許久之後,那該死的動靜才停了下來。
他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站在一所大學的門口。此刻已經是夜裡,周邊黑乎乎的,只有學校里亮著燈。
「靠,怎麼又給我丟學校來了?」
凌雲抬頭看向大學的名字。
「燭心職業技術學院?」
凌雲對大專或者中專沒甚麼意見,但他好奇的是自己為甚麼在幻境中來到了風馬牛不相及職業學院。
「餵同學,馬上就要關門了,你還在外面幹甚麼!」
一名保安走了過來,手裡握著一根防爆叉,看上去氣勢洶洶。
凌雲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著,是很普通的廉價衣服,背著一個有些褪了色的書包。
「我這就進去。」
凌雲沒跟保安多說,放到現實中的都市,保安也只是個苦逼的打工仔,為難他們純屬沒必要。
這保安看凌雲沒有頂嘴,倒也收回了防爆叉,躲到保安亭玩手機去了。
凌雲胸口掛著一張胸卡,上面照片是他帥氣的大頭照,還寫著班級和學號。
「大學還有胸卡?」
凌雲彈了彈胸卡,猜想這種東西,只是為了幫助自己更快找到教室罷了。
現在是晚上七點多,教學樓內依舊燈火通明。
莫非這學校還有晚自習?
他趕緊走向了教室,生怕錯過一些重要的信息。
一進教室,他居然在前排看到了公孫曉!
少女穿著一身漂亮的學生制服,藍色長袖襯衫加亞麻色的中長裙,腳上套著小皮靴,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公孫曉身處陌生的環境,周邊都是生面孔,還穿著這麼奇怪的衣服,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而且,一身力量居然都消失了!
就在她暗暗著急時,一個背包甩在了她身旁的座位上。
「美女,我可以坐這裡嗎?」
這種流里流氣話一出口,公孫曉並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喜悅的神情。
「少主……唔唔!」
凌雲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衝她使了個眼色。
公孫曉衝凌雲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會再亂說話了。
「少……凌雲,這個幻境是甚麼情況啊?」
公孫曉拉住了凌雲的衣服,在他耳邊低聲問著。
一股香風襲面,凌雲笑著扭頭,看著她可愛的臉龐:「按理說,幻境會折射出你內心深處的慾望或者恐懼。不用說,幻境肯定是以我所生活過的都市為藍本創造的,但具體是甚麼,我還不太清楚。」
「恐懼?」公孫曉臉色有些不太對勁。
「你最害怕甚麼?」
凌雲瞧出了她的異樣,追問道。
「我……我就是對那些神神鬼鬼的有些害怕。」
太玄界也是有鬼的,此鬼非彼鬼,招魂幡里的枉死冤魂其實也算「鬼」的一種。
公孫曉害怕的,應該是凌雲認知中的鬼。
人對死亡總是畏懼的,由死亡延伸而出的鬼,就變成了恐懼本身。
你見到了一個早已死去的人,或者遇到了某些根本無法解釋的事情,都會歸咎於「鬼神」之上。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一旦未知具象化,其實也並沒有那麼可怕。
像貞子、伽椰子這種女鬼,凌雲是來多少收多少。
就是再度被封印實力,這點讓他有些不爽。
不過若這個幻境的主題還是詭異,那他凌天師又要頂號了,有沒有境界也並不重要了。
玄帝秘境,肯定有過關的方式,沒理由設置一個必死的局面。
凌雲讓公孫曉不必害怕,有自己在。
少女很信任凌雲,在她眼中,就沒有凌雲做不成的事情。
誰讓他是北域第一大宗的少主呢!
很快,抱著教材的老師準時進入教室,開始上課。
這課水的離譜,學生們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玩手機,甚至還有男女生摟在一起打啵的。
公孫曉倒是認真聽著老師的課,直到凌雲問她聽懂多少時,少女才紅著臉搖頭。
「一點都聽不懂啊,但我感覺上面的圖畫挺有意思的。」
得,這丫頭跑這兒上抽象美術課來了。
老師對這些場景也是見怪不怪,下課後就直接跑路了。
其他學生們伸著懶腰準備回宿舍,公孫曉的幾個捨友笑眯眯地圍了過來,羨慕她居然跟校草凌雲打得火熱。
少女面紅耳赤支支吾吾著,凌雲卻在自己桌上看到了一行血字。
[跟著她回到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