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救贖論
溫泉池邊的空氣徬彿凝固了。
林婉儀站在門口,手中的托盤還在微微顫抖,杯中的果汁蕩起一圈圈不安的漣漪,就像她此刻翻江倒海的內心。
她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陳璐身上。
更準確地說,是釘在陳璐那沾滿了白色粘液的手和胸口上。
那是她的女兒。
此刻卻像個偷吃了禁果還不知悔改的小妖精,手裡捧著從她弟弟——也是林婉儀的兒子——體內榨取出來的「戰利品」。
而那個所謂的受害者,她的寶貝兒子,正一臉虛脫地靠在池邊,那根昨晚還在她體內肆虐的壞東西,此刻軟塌塌地垂在兩腿之間,顯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釋放。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石楠花味道,那是精液特有的腥羶氣,也是林婉儀這段時間最熟悉的味道。
但此刻,這股味道卻讓她感到一陣眩暈。
憤怒。
震驚。
羞恥。
還有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臟。
那是我的!
那是我的兒子!
你怎麼能……怎麼能被別的人碰?
雖然她知道這種想法很變態,很不知廉恥,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卻騙不了人。
她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原本紅潤的臉龐此刻鐵青一片。
「穿上。」
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徬彿極地寒冰,瞬間凍結了周圍的空氣。
陳璐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從小到大,還沒見過媽媽露出這種表情。
以前就算考砸了,或者闖了禍,媽媽頂多也就是責備幾句,或者是無奈地嘆氣。
但這一次,媽媽的眼神里沒有無奈,只有令人心悸的冰冷。
那是真正的憤怒。
「媽……我……」
陳璐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
「我讓你穿上!」
林婉儀猛地提高了音量,手中的托盤重重地砸在旁邊的藤椅上,「哐當」一聲巨響,嚇得姐弟倆同時一抖。
「現在!馬上!」
陳璐再也不敢遲疑,像個受驚的鵪鶉一樣,慌亂地抓起旁邊的浴巾,胡亂擦掉身上的液體,也不管擦沒擦乾淨,趕緊把浴巾裹在身上,遮住了那滿身的狼藉。
陳默也乖乖地從水里爬出來,撿起地上的沙灘褲套上,低著頭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雖然他心裡覺得這事兒挺刺激的,但看著老媽那要把人吃了的眼神,他也知道這次是玩大了。
「到客廳來。」
林婉儀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她的背影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走得很重,徬彿要把地板踩碎一樣。
姐弟倆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
「姐,怎麼辦?」陳默小聲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老媽這次好像真的生氣了。」
「閉嘴!」
陳璐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還不是怪你!射那麼多乾嘛!弄得我滿身都是!」
「怪我咯?」
陳默聳了聳肩,「是你自己擼得太爽了好吧。」
「你……」
陳璐氣結,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即將奔赴刑場的烈士,「死就死吧!我就說是為了救你!為了把你掰直!我就不信媽還能打死我不成!」
說完,她挺起胸膛,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跟在媽媽身後走進了客廳。
……
客廳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林婉儀端坐在沙發主位上,雙手抱胸,目光冷冷地掃視著面前的兩個「犯人」。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這種沈默的審視,比直接罵人還要讓人難受。
陳璐低著頭,雙手絞著浴巾的邊緣,指節都發白了。
陳默則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我錯了但我下次還敢」的模樣。
「說吧。」
過了許久,林婉儀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陳璐,你先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
「我……」
陳璐抬起頭,看了媽媽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我知道。」
「你知道?」
林婉儀冷笑一聲,「你知道你在給你親弟弟手淫?你知道這是亂倫?你知道這是不知廉恥?」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錘子,重重地敲在陳璐的心上。
「媽!我不是不知廉恥!」
陳璐被罵急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但還是倔強地抬起頭,大聲反駁道,「我這是為了救他!」
「救他?」
林婉儀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你管這叫救他?把他變成變態是在救他?」
「他本來就是變態!」
陳璐指著陳默,大聲說道,「媽,你不知道,他在學校里……跟那些男同學走得可近了!眉來眼去的,一看就不正常!」
陳默:「???」
我在學校里跟誰眉來眼去了?我怎麼不知道?
「而且!」
陳璐繼續編造她的救贖理論,「我上網查了,這叫那甚麼……如果不及時乾預,他就要變成徹底的同性戀了!到時候咱們老陳家就絕後了!」
「所以呢?」
林婉儀挑了挑眉,「所以你就親自上陣?」
「對!我是為了讓他知道女人的好!讓他對女人產生興趣!」
陳璐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腰桿也挺直了不少,「這叫脫敏治療!我是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為了咱們家的香火,我這點犧牲算甚麼!」
「而且你看!」
她指著陳默,一臉驕傲地說道,「我的治療是有效果的!他對我有反應了!而且還射了!這說明他不是無藥可救的!他還是可能喜歡女人的!」
這一番歪理邪說,把林婉儀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著女兒那副義正言辭的樣子,心裡竟然產生了一絲荒謬的感覺。
為了掰直弟弟,所以親自給弟弟手淫?
這是甚麼鬼邏輯?
但不得不說,這個理由……確實無懈可擊。
至少在這個「陳默是gay」的前提下,女兒的做法雖然極端,但出發點確實是「為了弟弟好」。
林婉儀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兒子是在裝gay,那是之前陳默為了那只鋼筆而撒的謊。
但她不能告訴女兒真相。
如果她現在拆穿兒子的謊言,那女兒就會問:「媽你怎麼知道他是裝的?」
到時候,她跟兒子的那些破事兒也就藏不住了。
所以,她只能捏著鼻子認了這個前提。
但如果不反駁女兒,豈不是等於默許了這種亂倫的行為?
而且,最讓她心裡不舒服的是……
女兒居然用這種方式讓兒子射精了!
那是她的特權啊!
雖然知道自己不該吃醋——畢竟自己已經和兒子發生了不該發生的關係,這本身就是一種背德。
但看到兒子對女兒射精,看到那滿手的白色液體,她心裡還是酸溜溜的,像是心愛的東西被人搶了一口。
「媽,我真的沒錯。」
陳璐見媽媽不說話,以為自己的理論說服了她,趕緊趁熱打鐵,「你看弟弟現在的樣子,多正常啊!這都是我的功勞!」
「閉嘴!」
林婉儀深吸一口氣,打斷了女兒的自吹自擂。
她站起身,走到陳璐面前。
「就算是為了治病,也不能用這種方式!」
她嚴厲地說道,「你是姐姐,不是……不是那種女人!這種事情,以後絕對不允許再發生!」
「可是……」
「沒有可是!」
林婉儀斬釘截鐵地說道,「如果再讓我發現你對弟弟做這種事,我就打斷你的腿!」
陳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反駁。
「還有。」
林婉儀轉過頭,看向一直裝死的陳默,「以後如果再有‘病情’,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由我來想辦法!不許再讓姐姐插手!聽到了沒有?」
「聽……聽到了。」
陳默趕緊點頭。
心裡卻在偷笑:由你來想辦法?媽,你的辦法是不是就是親自上陣啊?
「行了,都回房間反省去!」
林婉儀揮了揮手,一臉疲憊,「沒我的允許,今晚不許出來吃飯!」
「哦……」
陳璐如蒙大赦,趕緊裹緊浴巾,一溜煙跑回了房間。
雖然被罵了一頓,還被關了禁閉,但她心裡卻松了一口氣。
至少媽媽沒有打死她。
而且……
她偷偷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弟弟的溫度。
哼,看來我的魅力還是很大的嘛!
能讓一個基佬射成那樣!
以後要是他再犯病,我就……嘿嘿。
她對陳默做了個鬼臉,關上了房門。
陳默也準備開溜。
「站住。」
身後傳來媽媽冰冷的聲音。
陳默的腳步一頓,心裡暗叫不好。
「你,跟我進來。」
林婉儀指了指主臥的方向。
陳默咽了口唾沫,只能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
主臥的門被重重關上。
隨著「咔噠」一聲反鎖的聲音,房間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而危險。
林婉儀沒有說話,只是背對著陳默,站在窗前。
她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蕭索,又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
「媽……」
陳默試探著叫了一聲。
林婉儀猛地轉過身。
那雙美眸里,此刻盛滿了幽怨和怒意。
「好啊你。」
她一步步逼近陳默,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連姐姐都敢碰了?是不是覺得媽媽對你太好了,以至於讓你產生了我說的話不重要的幻覺?」
「媽,我沒有……」
陳默一步步後退,直到背部貼上了冰冷的牆壁。
「沒有?」
林婉儀冷笑一聲,把他逼到牆角,「剛才姐姐給你弄的時候,很爽是吧?嗯?射了那麼多……是不是把這幾天的存貨都給她了?」
「我……」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陳默的辯解。
陳默的臉偏向一邊,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火辣辣的疼。
他被打蒙了。
長這麼大,媽媽還是第一次打他的臉。
而且是這麼用力。
林婉儀也愣住了。
她看著自己的手,又看著兒子迅速腫起來的臉頰,心裡一陣刺痛。
那是她的心頭肉啊!
平時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今天卻下了這麼重的手。
但她必須狠下心來。
否則這個家就真的完了。
如果不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知道底線在哪裡,以後他還會更加肆無忌憚!
「趴下!」
她深吸一口氣,指著床邊,厲聲喝道,「趴到我腿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