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統的第一次問候
林婉儀動作一頓，猛地睜開眼睛，環顧四周。
空蕩蕩的客廳里只有她一個人，水晶吊燈散髮著冷清的光芒。
「誰？」她低喝一聲，聲音里帶著慣有的威嚴。
沒人回答。
但那個聲音卻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比剛才更加清晰：
【本系統致力於幫助現代女性實現完美人生，青春永駐，家庭和睦。請選擇您的綁定對象。】
【一旦選定，您的所有任務將圍繞該對象展開，助您成為該對象的完美守護者。】
林婉儀愣住了。
幻聽？
最近確實太累了，難道精神出問題了？
就在她驚疑不定的時候，眼前竟然浮現出了一個半透明的淡藍色選項框。
那上面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選項：
【陳默（兒子）】
林婉儀皺起眉頭，看著這個懸浮在空中的框框，覺得無比荒謬。
「完美人生？青春永駐？」
她一向只相信握在手裡的權力，但這四個字，卻像是有魔力一樣，在她心裡輕輕撓了一下。
那個女人不愛美？尤其是像她這樣身居高位、對自身形象要求極高的女人。
而且……綁定對象是陳默？
「有人在裝神弄鬼？」她心裡閃過這個念頭。還是說，這是某種未知的腦控技術？
雖然覺得離譜，但看著那個唯一的選項，她鬼使神差地產生了一絲好奇。
反正只是個幻覺，或者是甚麼惡作劇，試試又何妨？
帶著幾分試探，幾分不屑，她在心裡默念了一聲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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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婉儀確認選擇的瞬間，那個莊嚴的聲音突然變了。
不再是那種虛無縹緲的神秘感，而是變得溫和、親切，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綁定成功。為了增進母子感情，請完成新手引導任務。】
林婉儀挑了挑眉：「增進感情？」
還沒等她細想，眼前彈出了一個新的窗口：
【新手任務：請為您的綁定對象（陳默）倒一杯溫水，並親自送到二樓臥室。】
【限時：5分鐘。】
【獎勵：積分+10（可兌換「無痕修復液」試用裝）。】
【失敗懲罰：初級痛覺警告。】
林婉儀看著這幾行字，先是一愣，隨即氣笑了。
「讓我給他倒水？還親自送到臥室？」
她把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荒謬！」
在這個家裡，從來都是別人伺候她。
她是媽媽，是長輩，更是在這個家裡說一不二的權威。
讓她去給那個唯唯諾諾、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兒子端茶倒水？
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還有那個甚麼「初級痛覺警告」，嚇唬誰呢？
「無聊的把戲。」
林婉儀冷笑一聲，認定了這是某種高科技的惡作劇，或者是自己壓力過大產生的臆想。
她根本沒把這個所謂的「任務」放在眼裡，直接無視了那個還在倒計時的彈窗，重新拿起文件，翻了一頁。
想讓我林婉儀低頭？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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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4 分鐘。
3 分鐘。
1 分鐘。
林婉儀雖然在看文件，但眼角的余光還是忍不住瞥向那個倒計時。
00：10。
00：05。
00：00。
倒計時歸零的瞬間，那個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遺憾：
【任務失敗。懲罰執行。】
林婉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剛想說甚麼。
突然——
滋啦！
一股劇烈的刺痛毫無徵兆地從脖頸處炸開！
那感覺就像是被一圈燒紅的帶刺鐵絲狠狠勒進了肉里，同時伴隨著高壓電流瞬間穿透全身。
「啊——！」
林婉儀短促地驚叫一聲，整個人猛地一顫。
原本已經放下的咖啡杯，因為她為了掩飾內心的不安而重新端起，此刻再次失手滑落。
「啪！」
精緻的骨瓷杯砸在堅硬的大理石茶几角上，瞬間炸得粉碎。滾燙的咖啡飛濺開來，潑灑在昂貴的地毯上，也濺了幾滴在她手背上。
但這都不重要了。
那一瞬間的劇痛雖然只有短短幾秒，卻真實得讓人絕望。
她捂著脖子，整個人蜷縮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的羊毛衫，黏膩膩地貼在身上。
「這……這怎麼可能……」
她摸著自己的脖子，那裡皮膚光滑細膩，完好無損，沒有任何傷痕。
但那種徬彿要被勒斷脖子的窒息感和劇痛，卻清晰地刻在她的神經里，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恐懼。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第一次爬上了這位女書記的心頭。
……
二樓，臥室。
陳默趴在門板上，耳朵死死貼著門縫。
當聽到樓下傳來那聲清脆的碎裂聲時，他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緊接著，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系統面板上，一行紅色的字眼正在跳動：
【懲罰執行完畢。】
【宿主獲得積分：10點。】
他捂著胸口，靠在門上緩緩滑落。
既驚恐，又興奮。
驚恐的是，他真的傷害了她，傷害了那個生他養他的母親。
興奮的是……
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王，真的被他懲罰了。
他掌控了她的命運。
這種扭曲的快感，像是一把火，燒得他渾身燥熱，連指尖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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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客廳。
懲罰的余韻終於散去。
林婉儀癱坐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直起腰。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中的驚恐正在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和冷靜。
作為市委書記，她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絕不會因為一次不明原因的疼痛就亂了方寸。
她看著地上那一灘咖啡漬和碎瓷片，手還在微微顫抖，但大腦已經開始飛速運轉。
「不是幻覺，也不是普通的惡作劇。」她低聲自語，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沒有任何一種現有技術能直接作用於我的神經系統，除非……」
「叮——」
那個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她的思考：
【請宿主認真對待任務。完美人生需要付出代價。】
【本次懲罰僅為初級警告。若再次違抗，懲罰等級將加倍。】
林婉儀沒有像剛才那樣憤怒，反而冷靜地閉上眼，在腦海中冷冷地質問：「你到底是甚麼東西？目的是甚麼？」
系統沈默了一秒，回答道：【我是完美人生輔助系統，旨在幫助宿主通過完成特定任務，獲得積分，兌換獎勵，從而實現人生的完美。】
「特定任務？」林婉儀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在意識中發出一聲冷笑，「給兒子倒水這種事，也能算作通往完美人生的必要條件？」
【親子關係是完美人生的基石。】系統回答得滴水不漏。
「呵，基石……」林婉儀睜開眼，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既然是輔助系統，為甚麼我有被強制的感覺？如果不接受任務，或者無法完成，你會一直懲罰我？」
【是的。這是為了督促宿主克服惰性。】
「如果我拒絕綁定呢？」
【綁定已完成，無法解除。除非宿主死亡。】
聽到「死亡」二字，林婉儀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波瀾。她知道，現在還沒到翻臉的時候，這個看不見的對手掌握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力量。
「好。」她突然笑了，雖然笑容未達眼底，在心裡默默回應，「既然是為了我好，那我倒要看看，你所謂的‘完美人生’到底是個甚麼東西。」
她沒有上樓質問陳默，也沒有大喊大叫。憑直覺，她覺得這件事透著古怪，而在這個家裡，除了她自己，唯一的變量就是陳默。
但陳默……那個看到她連話都不敢說的孩子，會有這種手段？
林婉儀搖了搖頭，暫時排除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她默默地站起身，彎下腰，一片一片地撿起地上的碎瓷片。
指尖被鋒利的邊緣划破了一道口子，滲出血珠，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