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突如其來的任務
靠近門口的年輕老師正埋首在教案堆里,紅筆在紙上划出一道道凌厲的軌跡。
門鎖「咔噠」一聲輕響,像春冰乍裂,她下意識抬頭,只見一個身影披著清晨的陽光步入辦公室內。
李萱詩今天穿的是月白色真絲襯衫,領口系一條極細的霧霾藍絲帶,隨著她輕盈的步伐,絲帶末梢像魚尾巴一樣悄悄掃過鎖骨。
「哇——」
她忍不住驚呼出聲,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艷,「宣詩姐,你今天的氣色也太好了吧!」
年輕女老師那一聲「哇——」像一滴水落進熱油鍋,瞬間炸開了整個辦公室的安靜。
十來道目光齊刷刷地穿過堆積如山的教案和練習冊,落在門口那抹明艷的身影上。
空氣徬彿被按了暫停鍵,只剩飲水機「咕咚」一聲冒泡,突兀地打破寂靜。
被這麼多同事同時圍觀,李萱詩腳下微不可察地一頓。
站在演講台上面對數百學子也面不改色的冰山女魔頭,此刻耳尖倏地染了霞色,一路蔓延到頸窩,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指甲在掌心掐出半輪淺月。
「哪有,以前不都這樣嘛!」
李萱詩聲音還是一貫的清冷,尾音卻悄悄打了個旋兒,像雪面上掠過的一縷燙風。
「才不是!」
年輕老師繞到她面前,眼睛亮得像剛擦過的玻璃:「以前你的臉蛋白是白,但沒多少血色,不像現在白裡透紅,看得我都嫉妒了!」
說著,年輕的女老師忍不住伸手在李萱詩的臉上輕輕一點,光滑的觸感讓她忍不住驚嘆起來:「又光滑,又有彈性!」
「該不會是?」
年輕女老師拖長了尾音,像把橡皮糖抻得又細又韌,眼底閃著促狹的小星星:「吃了張老師特意送給你的‘愛心牌’補氣血保健品吧?」
她故意把「愛心牌」三個字咬得又酥又脆,順手在空中畫了個誇張的心形,箭頭「噗」地射向李萱詩。
李萱詩原本就染霞的耳尖「轟」地炸成石榴紅,保健品甚麼味道她不清楚,但週五晚上她可是被郝江化餵了「郝家牌」的大雞巴,被迫吃了整整一晚,到現在還胯下還有些略微不適。
「別胡說,我還有課呢先走了!」
她聲音低而快,卻帶著一點羞澀,像雪夜裡的燭芯「啪」地爆了個燈花。
尾音尚未落地,人已側身掠過年輕老師的肩膀,月白襯衫擦過空氣,留下一縷極淡的幽香,徬彿連辯解都來不及收好。
張老師的目光始終黏在那道月白色的背影上,直到一隻手臂摟在自己的脖子上才回過神來。
「人都走了還發甚麼愣!對了老張啊,你那個朋友還在香港嗎,幫我也弄幾盒回來唄!」
此話一出,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被點燃,紛紛朝著張老師要朋友幫忙代購。
一片笑聲里,張老師耳根燒得比杯里的枸杞還紅,只能把臉埋進升騰的熱氣里,假裝被水蒸氣燙得說不出話。
高跟鞋「噠噠噠」地一路敲在空蕩的走廊,像急促的心跳被放大成回聲。
盡頭窗扇半開,風卷著操場上的桂花香灌進來,她額前的碎發被吹得貼在微微汗濕的鬢角。
拐進衛生間時,她幾乎是撞開隔間的門,「咔嗒」一聲將門反鎖,世界瞬間收聲。
頂燈慘白,照得瓷磚發冷,她坐在馬桶上,將套裙拉鍊拉開,連帶著內褲一起褪至腿間,內褲襠部墊著一塊白色的衛生巾,其上掛滿了黏膩的淫液。
從早上開始,淡淡的渴求總是繚繞在心頭,胯間會不由自主的流出羞人的淫液,害得她換了一片又一片的衛生巾。
「唉……」
長嘆一口氣後,李萱詩從包里取出濕巾,輕輕地對著粉嫩的肉穴擦拭起來,冰冷的濕巾一碰到火熱的陰唇,便引得李萱詩渾身一顫,強忍著把玉手刺入肉壺的慾望,李萱詩快速換了一片乾淨的衛生巾後,便走出隔間。
夕陽像被誰打翻的橘色墨汁,從操場盡頭一路淌到教學樓下。李萱詩把挎包放在副駕駛上,甩上車門,「砰」的一聲把校園的喧囂關在身後。
驅車來到幼兒園時,早已過了放學的時間,郝小天還在和幾個同樣等候家長的孩子們,在老師的看護下玩耍。
站在校門外,李萱詩朝那個老師揮了揮手:「王老師!」
「宣詩媽媽!」
小天見她來了,炮彈一樣衝過來。
李萱詩連忙蹲身,接住這團帶著奶香與橡皮泥味的小火球,順手把他抱起來。
李萱詩面帶歉意的對著隨後跟來的王老師說道:「不好意思啊王老師,今天來得有點晚!」
「沒事沒事,工作忙碌我能理解,能來就好,再不來小天就該哭了!」
……
浴缸里堆滿泡沫小山,小天只露出兩只烏溜溜的眼睛,小手抓起一把泡泡,往李萱詩身上按。
「臭小子,看乾媽怎麼收拾你!」
李萱詩故意齜牙,作勢要撓癢,泡沫飛濺,像一場微型暴風雪。
孩子笑得拍出水花,水珠落在她月白色的襯衫袖口,暈開一小片雲,雲里夾著咯咯的笑聲。
好一會,浴室內的笑聲才漸漸平息。
「宣詩媽媽,爸爸甚麼時候回來啊?」
李萱詩本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但看到小天低著頭,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好奇的問道:「怎麼,你爸才走兩天你就想他了。」
「同學們都有爸爸媽媽來接,我只有你來,他們都以為我沒有爸爸!」
李萱詩訝然,沒想到是這麼回事,抓住他的小鼻子說道:「等你爸爸把家裡的事弄好,再把傷養好以後,乾媽就讓他天天去接你好不好!」
「好!」
「行了,自己拿毛巾把身體擦乾,乾媽去拿吹風機,吹完就該上床睡覺了!」
照著故事書上的內容給郝小天講了個故事,等他睡著李萱詩才輕輕的退出房間,將他換下來的衣服丟進洗衣機後,才有時間收拾廚房裡的碗筷。
洗完碗,曬完衣服,收拾完衛生後時間已經來到10點。李萱詩整個人陷進沙發里,海綿發出緩慢的嘆息,溫柔的把她包裹。
電視里的岳雲鵬正抖著包袱,觀眾席的笑聲像爆米花「噼啪」炸開,卻一粒也落不到她心上。
李萱詩仰面陷在沙發里,目光穿過吊燈,定在天花板那道裂縫,像一條乾涸的河床,把空蕩的客廳一分為二。
直到手機突然震動,她才回過神來,抓起手機,屏幕上「寶貝兒子」這四個字跳得比小品里的包袱還歡,也讓李萱詩的臉上浮出高興的神色,接通後高興的問道:「京京啊,最近怎麼樣?國慶快到了,你打算甚麼時候回來?」
聽筒里傳來兒子熟悉的笑聲,但又夾雜著一絲歉意:「媽,國慶放假我打算和白穎去杭州旅遊,只能另找時間回去陪你了!」
那一瞬間,李萱詩嘴角翹起的弧度被按下暫停鍵,眼裡的光迅速黯成手機屏幕的反光。
「沒事……」
「媽這裡有小天陪著呢……你們小兩口好好玩,可不要欺負人家穎穎,有甚麼特產記得給買點寄過來給媽!」
掛斷後,客廳重新沈入死寂,只剩「嘟——」的長音,像一根細針,慢慢扎進耳膜。
李萱詩把手機扣在茶几上,長嘆一聲,看著冷冷清清的家,不知怎麼的有些不習慣了。
郝江化養傷的那半個月,家裡徬彿被塞進一隻巨大的暖水袋,總有人陪她聊天,對她噓寒問暖,工作上的事儘管不懂還是會聽她訴苦,那半個月可以說是這個家最熱鬧的時候,若非那天晚上自己……郝江化……
李萱詩搖了搖頭,將這些煩人的思緒甩出腦海,拿起遙控器按下,電視「咔」地黑了屏,客廳頓時大得嚇人,連她的嘆息都帶回聲。
臥室里燈光揚起暖意。
李萱詩把明天要穿的襯衫抖開,扣子一粒粒對齊,
收拾完後才拎起睡衣走進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