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血染喜堂:清溪悲歌
此言一出,賓客嘩然,村人們竊竊私語,目光在蘇銳與柳清婉間游移,帶著幾分八卦的意味。
柳清婉微蹙細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卻並未開口。
蘇銳淡淡吐出兩個字:「聒噪。」
話音剛落,他手指輕彈,一柄漆黑飛劍自儲物袋中飛出,劍身魔焰繚繞,殺意如潮。
林昊大驚失色,駭然道:「蘇銳!你瘋了不成?!你要在我和清婉的婚禮上動手嗎?!」
蘇銳無言,但那把飛劍已經向林昊暴射而出!
林昊見狀,倉促祭出青鋒劍,靈力狂湧,卻在蘇銳的劍勢下如紙般脆弱,劍光還未成型便被碾碎,整個人被劍氣余威震退數步,嘴角溢血。
「蕭師兄!救我!」
林昊驚慌失措,急忙朝蕭雲霆求援。
蕭雲霆眉頭緊鎖,身形一閃,擋在林昊身前,手中上品靈劍爆發出浩瀚劍芒,試圖擋下蘇銳的飛劍。
然而,當他的劍氣觸及那漆黑魔焰時,竟如冰雪遇烈焰,瞬間消融!
蘇銳冷笑,收起斂氣決,體內天極魔炎功全力運轉,假嬰境的磅礡威壓如海嘯般席捲而出。
漆黑魔焰在他周身繚繞,氣勢如淵似海,靈力壓得整個祠堂劇烈震蕩,桌椅崩裂,杯盤碎了一地。
在這股威壓下,那些村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地,瑟瑟發抖。
就連身為築基修士的蕭雲霆及林昊、柳清婉,都是心神劇震,呼吸幾近停滯。
這種恐怖的威壓,他們感受過,就在試劍大會,來自那位玉衡真人的元嬰之力!
蕭雲霆瞳孔猛縮,失聲驚呼:「元……元嬰期?!怎麼可能?!你是元嬰修士?!」
柳清婉嬌軀一顫,鳳冠歪斜,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喃喃道:「蘇銳……你……」
她心頭波瀾翻湧,幼時的曖昧片段如潮水湧上,卻被蘇銳此刻的殺意生生壓下。
林昊面如死灰,喜袍被冷汗浸透,聲音顫抖:「蘇師弟……不,蘇前輩!有話好說!今日是我大婚,你何必……」
話未說完,蘇銳眼神一冷,飛劍驟然加速,劍光如黑龍咆哮,瞬間洞穿蕭雲霆的胸膛!
「噗!」
血光迸濺,蕭雲霆瞪大雙眼,靈劍墜地,生機迅速消逝。
他至死都未看清楚劍勢,元嬰修士當真恐怖如斯。
他在遲暮之時,想到了蘇銳此前的玩笑話,只覺得離譜萬分,他一個結丹都未成的築基修士,又如何擊殺元嬰修士來奪取造化?
何其荒謬。
「蕭師兄!」
林昊驚恐尖叫,腳下一軟,癱倒在地。
蘇銳目光冰冷,轉向林昊,飛劍懸空,魔焰吞吐,殺意毫不掩飾:「林昊,你不是一直想廢了我嗎?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站起來,接我一劍!」
林昊被嚇得魂不附體,昔日的倨傲早已蕩然無存,額頭狠狠磕在地上,發出沈悶的響聲,求饒道:「蘇前輩!饒命啊!我……我知錯了!我不該挑釁你!看在幼時一起長大的份上,求你饒我一命!對,對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柳清婉的眼中閃過一絲卑微的討好,急聲道:「清婉!你快求蘇前輩!他……他不是一直對你有情嗎?我這就把你讓給他!你跟了蘇前輩,定能平步青雲,遠勝在我身邊受苦!」
柳清婉愣在原地,鳳冠下的俏臉煞白,秋水般的眼眸瞪向林昊,滿是不可置信。
她的心如墜冰窟,指尖掐入掌心,鮮血順著鮮紅的嫁衣滴落。
這個剛剛與她拜堂成親、信誓旦旦說要護她一生的男人,竟在生死關頭如此輕易地將她推出去換取活命的機會?
她的聲音顫抖,帶著幾分淒厲與悲愴:「林昊……你竟然……如此待我?」
她的目光從林昊身上移開,緩緩轉向蘇銳。
那個幼時曾在村頭老槐樹下與她嬉笑玩耍的少年,如今卻化作一尊殺神,渾身魔焰繚繞,飛劍滴血,眼中盡是冷漠與殺意。
她的心頭泛起一絲莫名的刺痛,似是回憶起那些未曾點破的過往——那些在田間小路上並肩而行的日子,那些被風吹散的笑聲。
可如今,那些記憶徬彿被眼前的血色淹沒,只剩無盡的陌生與恐懼。
林昊對著柳清婉連連叩首,語無倫次:「清婉!你別怪我!蘇前輩是元嬰大能,我……我哪敢與他抗衡?只要你求他,咱們都能活命!」
蘇銳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眼神卻愈發冰冷:「林昊,不用這般作態了,你的女人,老子看不上。」
在林昊絕望的目光下,那把漆黑飛劍毫不留情,劍光一閃,林昊的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湧,屍體軟倒在地。
祠堂內一片死寂,村人們匍匐在地,被嚇得大氣不敢出,生怕惹怒這尊殺神。
蘇銳目光一掃,殺意如潮水蔓延,飛劍化作無數劍光,魔焰席捲整個祠堂!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劍光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桌椅崩碎,祠堂瞬間化作修羅場。
村人們毫無反抗之力,無論是老弱婦孺,還是壯年漢子,皆在魔焰劍光下化作一堆殘屍。
血腥味瀰漫,紅綢喜字被鮮血染透,觸目驚心。
蘇銳面無表情,飛劍懸於半空,魔焰熊熊,宛如地獄魔神。
整個清溪村的喜宴,眨眼間成了人間煉獄。
柳清婉癱坐在地,嫁衣被血浸透,嬌軀顫抖,淚水混著血污滑落。
她看著滿地屍體,眼中滿是絕望,顫聲道:「蘇銳……你為何要如此?!就算你恨我棄你而去,你也不該……不該連這些無辜的村民一並殺了!你還是人嗎?!」
蘇銳緩緩走向她,冷冷地道:「既然殺了蕭雲霆,以他試劍大會翹楚的身份,宗門必然會追查到底,老子還不想橫生枝節,要怪,就怪你們自作聰明把他請過來,否則今天死的,只會是林昊和你柳清婉。」
話落,飛劍懸在柳清婉的頭頂,劍尖滴血,殺意未減。
「那麼,接下來就輪到你了,你可還有遺言?」
柳清婉怔怔地看著蘇銳,隨後緩緩搖頭,散亂的發絲黏在濕漉的臉頰上。
唇瓣輕顫,她有千言萬語想說,但最終凝成一句:「對不起……」
她的目光複雜難辨,悔恨、自責、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柔情,盡在其中。
這一聲對不起,徬彿耗盡了她全部氣力,輕得幾乎聽不見,卻清晰地傳入蘇銳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