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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愛給爸爸

龜甲 · 情慾超市 · 本章第 2 / 2 頁

夏玲總算是看不下去了,別人好心給她打水,瞧著一副不稀罕的樣子卻又要用,滿臉的鄙視;「有本事就倒掉啊,人走了還在這裡裝什麽裝。」

「我說你是什麽人?」鄒貝拿下手裡的毛巾;「怎麽到了那裡都能聽到你的聲音?自以為聲音好聽呢還是怎麽著?」

「你…你什麽意思?!」夏玲一下子衝了上來,仰著頭怒視鄒貝;「光看你個子就不曉得比我們大幾歲,才讀初一,是被留級了吧?還當什麽學習委員?好不好意思啊?」本來就不快活鄒貝,這下夏玲是逮到什麽說什麽。

「那也是我的問題。」鄒貝陰沈看著她;「最好離我遠點,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叮噹看著臉紅脖子粗的夏玲,趕緊勸說;「夏玲你快去洗臉吧,我們弄好就下去了,今天可是第一天,遲到會不好的。」

「哼…」或是看著鄒貝的眼神,夏玲怕了,也沒和她再鬥嘴,從桌子上拿著臉盆,氣呼呼的下樓去,到了走廊,還不忘回頭瞪了眼鄒貝。

「你們怎麽了?」叮噹收拾得差不多了,小聲的問著鄒貝;「不是昨天才來?她怎麽那麽大的火氣啊?」

宿舍的人看著熱鬧,夏玲已經不在,肯定也吵不起來,都陸續出門,鄒貝穿好板鞋,拉著叮噹;「別理她,一個神經病,我們下去,等會校衛要用高音喇叭了。」

「才不管呢,咱們是二樓,近的很。」叮噹很少友好的輓著鄒貝手腕;「你還沒給我說你倆怎麽了?」

不光是女人八卦,女孩也一樣,鄒貝邊走邊說;「沒事,就昨天來的時候,為了她我被爸爸給吼了,然後心情不好,不說她了,早上你想吃什麽?」

「哦…這樣的啊…」叮噹表示理解,隨口的回答,想到談吃的,特來勁;「我要吃肉包子…還要吃油條…還要來份扣肉…」

聽著叮噹要吃的東西,鄒貝想著要是自己能吃下那麽多東西,不給撐死過去?笑著看眼叮噹,鄒貝點頭;「你就一吃貨啊?」

「有得吃還不好啊?」叮噹也不生氣;「以後跟著我,你別想要那麽好的身材…」

「少來了…我可不吃那些東西。」不可否認,鄒貝的身材是讓人羨慕的,叮噹當然不例外。

嘻嘻哈哈的鬧到操場,學生三三兩兩的已經到齊,龍濤跟著也尾隨過來站在鄒貝旁邊;「等下吃撒?我給你買。」

叮噹兩眼發著狼光看著鄒貝,希望她能讀懂自己眼神里的東西,千萬別再拒絕這個大帥哥了,要不然她會成為公敵的,再說了,吃的啊…吃的…想著都是美好的。

「肉包子,油條,扣肉。」鄒貝清澈的嗓音,簡潔的說出要吃的東西。

第075章

忍著跳起來歡蹦的叮噹拽著鄒貝的手腕一個勁的點頭;「鄒貝,我最最最喜歡你…」果然是好朋友,才認識一天不到,就瞭解自己的愛好,以後為了她赴湯蹈火那都是沒問題的。

龍濤長著雞蛋大的嘴巴,滿眼的不可置信;「你……」

「我怎麽了?本姑娘不可以吃那麽多?」鄒貝松開被某人拽疼的手腕;「你只管買,我只管吃。」

龍濤瞄了眼旁邊的小胖妹,站到後面去小聲的說;「難道我還比不上一個你剛認識的姐妹…?」其實龍濤說得也對,鄒貝對龍濤那算算也是從小就開始欺負,現在都習慣了,沒有覺得應該和不應該。

「說什麽呢?」鄒貝回頭瞪龍濤;「咱們是哥們,叮噹也是,別沒事找事。」瞧著拿衣服不高興的樣子,鄒貝笑他;「你可是我唯一玩得好的同學了,能別那麽小氣好不好?」

鄒貝的解釋讓龍濤好過一點,偶爾的自己胡思亂想也煙消雲散,扯起嘴角,眉眼處笑開;「開個玩笑嘛…我等會就去買。」

「我有錢,等會你跑路就好。」鄒貝轉會身子,因為個子高的原因,鄒貝在倒數第二排,叮噹小巧,離著龍濤們有幾個人的距離,初一連早操跟小學的體育課教的不一樣,跟著老師比劃,鄒貝精緻的臉頰扭曲。

龍濤聽她說錢,面上不高興;「現在都跟我計較這個了。」

「不是計較,我爸給我錢了。」鄒貝說;「我老用你的,你怎麽辦?真打算我吃肉,你喝稀飯啊?」

龍濤眯起眼睛;「還知道關心我呢?」

「切,我會關心你?做夢去吧。」鄒貝舉起雙手跟著前面的蹦,愁;「唉,怎麽到了哪裡都不能避免鍛鍊?」

精神頭剛上來的龍濤給鄒貝一句話給叉開,也知道她不愛鍛鍊,要說鄒貝瘦吧,可胸前的凸起讓人臉紅,可是那腰桿龍濤真怕沒有那個號的褲子可買,眉毛微微擰;「鄒貝,你缺乏鍛鍊。」

聽到這話,上氣接下氣的鄒貝也無法反駁,這話老爸說了不知道多少次,可自己也沒什麽毛病,做什麽要折騰過去鬧騰過來?暗嘆一口氣;「姐不是沒偷懶麽?照樣來了。」

「那是因為今天第一次,必須來。」龍濤毫無留情面的給反擊回去;「搞不好明天就見不到你人了,又在想找什麽藉口好吧?」

「龍濤,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被猜中心裡想法的鄒貝很是無奈,她就費解了,怎麽龍濤那麽瞭解自己,又不是肚子里的蛔蟲,好朋友也不會瞭解到這個份上吧?

「還生氣了呢…」龍濤雙腳併攏,一個轉生斜眼看到前面那個夏玲,花痴德行,皺眉;「你跟那個夏玲咋回事?剛才在宿舍就不對盤?她惹你了?」

鄒貝轉頭說;「別提她,第一天來就和她說多了,看誰都一副恨不得衝上去的樣子,為了她,我還被爸爸吼了。」鄒貝想來都是氣,明要跟鄒豐分開,走之前還來這麽一事,能高興到那裡去?

「原來是被你爸爸罵了啊?」龍濤瞭然的說;「難怪你倆那麽大的怨恨,我就說你平時也不愛打理人,怎麽跟她就鬧上了。」

鄒貝已經累得不想跳了,站在原地直接和龍濤對話,聞言翻過去一個白眼;「難道我是異類不成?是她太反常,我也沒那麽不好相處不是?你看叮噹,我倆不就很好?」

龍濤苦笑;「那叮噹肯定也是先和你說話的。」待會買的東西鄒貝肯定是要給那個小胖妹吃的,龍濤有點捨不得,怎麽說來到學校,自己都是想多幫幫喜歡的人,鄒貝她怎麽就借花獻佛呢?

「聰明…」鄒貝也不假打,笑著說;「你小子還真是瞭解我,真是在一起久了的原因?」鄒貝小聲的說;「我看那個叮噹鐵定喜歡你,要不要姐幫你出出注意?」

龍濤心一跳,俊朗的臉龐扭曲一片,沙啞著嗓子說;「不需要!」捏著拳頭的雙手,青筋凸起一根一根,眼神很不能把那個叫做鄒貝的人給活剝了,她能看出叮噹喜歡自己,難道就看不出我喜歡你?

鄒貝轉會身子,態度反常;「不需要就算了。」

龍濤苦笑;「咱們不說這個了,你當了學習委員肯定要忙很多,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只管找我,初中肯定是不能帶請假了,你要實在不願意跳早操,等會去給班主任請假吧。」

「嗯。」鄒貝淡淡的點頭,沒在說其他,熬著時間算,還有多少分鍾才能吃早飯,學校連書本都還沒發下來,今天能上幾節課,目無焦距的想著事情,總算聽到體育老師的的聲音了,鄒貝松下一口氣。

龍濤插著額頭上的汗水,發梢上都冒著汗煙;「你在這裡等一下,我買好就過來。」

鄒貝聳拉著肩旁,還沒說話,龍濤已經跑遠,她很想說,教龍濤記得去前面的水管處洗手啊…滿臉大汗,手也不會差到那裡去吧?鄒貝抱怨著龍濤走得太快,沒注意叮噹已經過來了。

「你怎麽不出汗啊?」叮噹額間處也冒著汗珠,很少奇怪的問;「不會是偷懶沒跳吧?龍濤呢?」看旁邊沒人,叮噹說;「是不是買早飯去了?真幸福啊…第一天就人買飯吃,跟你混,准沒錯。」

「叮噹小朋友…」鄒貝喊她;「我要先回答你那個問題呢?」

「龍濤去做什麽了?」

「買早飯。」

「真好啊…」叮噹想著肉包子,兩眼發光,鄒貝覺得她會不會馬上就流出口水來;「全給你吃,我不吃包子的,沒有辣椒,我連飯都吃不飽。」

叮噹一聽,開始一高興,可是聽到鄒貝無辣不歡,皺眉;「你照樣可不行的,我奶奶說辣椒吃多了胃不好,你怎麽這麽嚴重,沒辣椒飯都吃不飽?」難怪那麽瘦,裡面還有這原因啊?是因為這樣所以不出汗?叮噹不解。

「嗯,我還好,我爸不給我吃的,所以也沒多過火。」鄒貝難得給人解釋得那麽清楚,看來是把眼前這個可愛的同學當成知己了。

「那就好,哎喲,他回來了,怎麽拿了那麽多東西啊?」叮噹看見龍濤了,吃食或許對於她來講,比帥哥應該是更勝一籌的,要不咋沒看見人家龍濤帥氣的步伐,和臉上的笑容?

鄒貝靜默的說;「等下不就知道了?」

龍濤兩手提著袋子,小跑到鄒貝倆人面人,左手的直接遞給叮噹;「這是你的。」然後又把右手上上的給鄒貝;「我給你買了點稀飯,多少吃點吧。」

鄒貝想了想了才開口,溫和的說;「你吃什麽?」手上也沒有多餘的東西,還得再跑一堂吧?

「你先吃就是,我隨便,不挑食的。」龍濤隨意的一句話又把鄒貝給惹到,接過他手裡的稀飯;「你意思是我挑食啊?我又不是不吃稀飯。」

「大小姐…」龍濤笑得糾結;「小生只是隨意的說一句,您老就原來我一次吧。」

旁邊的叮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看到龍濤裝怪的表情,忍不住笑;「哈哈哈…你真好玩…」

龍濤被笑得臉一紅;「那你們先吃著去教室,我後天跟著來。」轉身離開,不忘記叮囑鄒貝;「記得吃啊…」

「羅嗦…」鄒貝笑看他一眼;「我們在前面等你…」

第076章

鄒貝說是等龍濤,卻和叮噹瞎鬧著在教師里坐上大約一刻鍾的時間,在看到龍濤鐵青著臉色進來,鄒貝眯眼皺眉,主要還是後面跟了個最不願意看到人,難怪龍濤臉色似鍋底了。

「怎麽了?」鄒貝明知故問;「不會是怪我沒等你吧?」

龍濤鼻子一哼;「沒有,遇到個有病的人。」轉眼看著鄒貝桌子上的稀飯;「你到是吃啊,可別浪費的我好意。」

用受撐著下巴,鄒貝搖頭;「不餓,太早了。」鄒貝想,這個白粥那裡有家裡的好吃,鄒豐每次可都是哄騙著讓她多吃點,小菜醃得一樣比一樣好吃,雖然明說不給她辣椒吃,可私底下偷著吃,鄒豐知道也不沒多說什麽。

龍濤撓頭,糾結著說;「要不等會中午我給你買點老乾媽?那個就有辣椒,只是味精味很大,這樣你多少還是能吃點飯。」

隨意的點點頭,恐怕也只能這樣,揉著發癢的鼻尖,鄒貝說;「我這個學習委員不會要去搬書吧?要這樣,我肯定不再要這個名頭,那麽多,不累死姐?」

龍濤見好多學生進來,小聲的噓了聲;「小聲點,我幫你就是,不曉得的人還以為你有多傲慢呢?」

「怕p…」鄒貝坐直身子,老師半天不來,無聊之余,對著龍濤擠眉弄眼;「那個夏玲是不是去騷擾你了?」想著兩眼就發光;「要說老實話,你知道我手段的。」

龍濤臉上一紅,跟著黑了一半;「有什麽手段你只管使出來,哥也不是吃醋的。」

「喲…」鄒貝上下打量他;「還跟我槓上了?算了不逼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找你說唄,要不你臉色那麽難看?」

「不說別人了,今天肯定沒什麽課的,要不等會我們去逛逛?」龍濤說;「咱們第一次來w縣,怎麽也得出去轉一圈吧?也去買點東西回來。」

「等會看吧,我不想動。」鄒貝一副無精打採的樣子;「沒什麽要買的,爸爸都給我準備好了的,我也不需要什麽。」忽然看到前面的某人,鬥雞眼的模樣,鄒貝又說;「去吧,等會我回去換身衣服。」

龍濤本來還想勸鄒貝的,結果都沒等到自己說她就改變想法了,不免奇怪,順著她的眼光看去,龍濤糾結;「你想做什麽?」

「我能做什麽?」鄒貝吼;「等會你在宿舍樓下等我就是,一個大男人那麽羅嗦的。」

龍濤張嘴想反駁,話沒出口,看到老頭進教室,連忙坐好,衝著鄒貝做個鬼臉,意思明顯不過,下課再跟你說,班主任手裡也抱著一摞書籍,還好,後面已經有人抱著書本進來,到時為鄒貝的想法給松了口氣。

班主任的講課台上已經堆了滿了要學的書籍,老師繞道邊上說;「班長和學習委員來把書給發一下,今天暫時沒課,明天正式排課程表,所以你們今天去把要需要的東西給準備好,我不想明天上課的時候,某個同學缺少學習零件。」

底下很安靜,看來這個老頭的威嚴還是足夠,鄒貝看了眼龍濤,那小子已經憋不住笑了,背對著老師,鄒貝狠狠瞪他一眼,和班長去講台上拿書往下發,在老師面前,鄒貝還是不敢有過多的動作,畢竟對這裡還不熟悉,先忍著吧。

在初次瞭解要學的東西後,鄒貝又一陣狂暈,等老師走了,抱怨;「初中比小學累多了。」

龍濤還在迷糊,剛才老師說什麽來著?學習初中數學一定要背小學老師教的公式,龍濤真的是傻眼,他就是一個偏課的學生,數學就不是自己的愛好,根本就沒在欣賞過,現在要怎麽搞?怎麽弄?求救的看著鄒貝;「鄒貝…」

「乾嘛…」

「我不喜歡數學。」

鄒貝看龍濤糾結的臉,寫滿問號;「所以呢?」

「沒背公式…」

鄒貝仰頭大笑;「哈哈…這是姐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你沒聽到高才班主任說?數學是要基本功滴。」

「現在知道了。」龍濤有氣無力的說;「我真的很討厭這樣的數字,又小又惡心,公式那麽多…」龍濤看著鄒貝,拜求;「要不…要不寫一份給我?」

「開什麽玩笑?」鄒貝驚;「寫一份?你瘋了?手不都要寫斷掉?你當初是怎麽來縣城的?」

龍濤也只能厚著臉皮求她了,說實在的,要說他找不到那也不可能,可龍濤偏偏就想鄒貝也能為自己做點什麽,這人老不開竅,沒關係嘛,你不開竅,我教你,龍濤扯著嘴角說;「幫一次…就一次…小生肯定銘記一輩子你的大恩大德。」

「切!」鄒貝可不吃那套;「那也等我有時間再說,你今天還是要陪我去逛街的。」

「那是肯定的,什麽時候都可以。」龍濤偷笑;「怎麽回報你?就陪你逛街?」

「少給我找麻煩就是回報了,還能期望你有什麽作為?」鄒貝是典型的嘴巴不擾人,可是對龍濤那也是沒話說的,從小學開始,倆人算算互相找個互過來的,特別是那個時候爸爸不在,鄒貝現在都記得那種孤單,生活的無措,是他陪著自己的。

龍濤也不敢再反駁,點著頭,岔開話題;「是是是…走,我們先回宿舍,你不是要換衣服?」

「嗯,我問問叮噹去不去。多個人也熱鬧點。」鄒貝說;「你要不要回去拿什麽東西?」

龍濤皺眉;「乾嘛要叫上她啊?就咱們倆去。」平白無故多個人,這個可沒在龍濤的預算之內,好不容易能躲開她爸爸,現在又來個叮噹,龍濤覺得自己命苦。

「怎麽就不能叫了?」鄒貝說;「她肯定也想去的,你別管,不拿東西就等我們。」說完走到趴在桌子上的叮噹,看她也很是糾結的皺著小臉,鄒貝不解;「叮噹你怎麽了?」

叮噹聽到鄒貝的聲音,眼淚水在眼眶打轉;「鄒貝,你數學好不好啊?」

「嘛意思?」鄒貝心裡一跳,不好的預感接踵而來;「你…」

「寫份公式給我唄?」叮噹哀求的眼神差點讓鄒貝暈倒過去;「你…你…」鄒貝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回頭看龍濤,再看眼叮噹;「我f了你們。」

第077章

「不會吧…」叮噹歪著看龍濤;「龍濤你可不像學習不好的學生喲…」要說大家都是鎮上來的,成績也不會差了那裡去,應該都是偏科的原因。

龍濤被倆人瞧著窘迫,倉皇而逃;「我在校門口等你們…」跟著就看不見人影,留下鄒貝和叮噹傻笑。

「鄒貝你就幫幫我好不好?」這事還沒落實,叮噹可沒多餘的心情去理解龍濤那句話,學不好,丟的是父母的臉,好不容易來縣城,也不能辜負家人的期盼。

鄒貝拉過叮噹站起來,笑著說;「我答應要給龍濤寫一份,到時候你們一起看,但是,我不保證百分之百正確,所以你別對我保佑多大的希望。」

「哇…」叮噹愁眉苦眼的模樣總算有著興奮;「鄒貝你太好了,我都喜歡你了,怎麽辦?」

鄒貝盯著她,睜大了雙眸,表情誇張的說;「不要啊…」

「哈哈哈…」叮噹笑;「你有什麽不要的?是不是瞧不起我這朵野花?」

「你確定你是野花?」鄒貝無語,在叮噹心裡,自己還能有家花?雖然也有那麽一個人,可是…想到鄒豐,心中暖意陣陣襲來,遲點要捎個電話回去。

叮噹愁著說;「我也只能是野花啊!」

「好吧,你就是野花。」鄒貝笑著點頭;「我們去城裡面,我要回去換衣服,龍濤肯定在校門口,你去不?」

「要去買什麽東西嗎?」叮噹伸手莫進口袋,面上有著擔憂;「走路還是坐車?是要去那一條街道?」

鄒貝看她一眼,笑道;「去逛逛,買不買都無所謂,我也不知道怎麽走,龍濤當導遊,走吧,回宿舍先。」再不過去,等會龍濤不曉得會不會炸毛。

「嗯!」叮噹輓著鄒貝走出教書,個子比鄒貝矮上許多,可是胖乎乎的模樣,倒給她加了積分,圓溜溜的眼珠子帶著滿滿的調皮,走廊,樓梯的轉來不少羨慕的眼光。

叮噹很是自豪的挺起胸膛,小聲的說;「鄒貝,你看我跟你一起,多幸福啊…」

「為什麽這樣講?」鄒貝不解;「不會就是因為我給你看數學公式吧?至於麽?」

叮噹笑;「因為你漂亮啊…我都跟著沾光,嘿嘿…」

鄒貝一聽,真的想翻個白眼給叮噹;「你就扯吧,他們可都是在看你,胖乎乎的小丫頭多可人兒啊…哈哈…」

「切!」叮噹也不生氣鄒貝說她胖,她本來就是胖乎乎的樣子,基本就沒人說過自己胖了不好看,叮噹還真也把自己的胖當作了可愛,倆人聊著天就回到了宿舍。

鄒貝翻出疊好的運動衫,背對著叮噹直接套上,舒適的面料讓鄒貝覺得回來換衣服是正確的舉動,第一次去縣城怎麽說也得穿新衣服,叮噹卻在對面偷笑。

「鄒貝,你的衣服怎麽都是白色和粉色啊?不過好漂亮。」叮噹看到她傲人的身姿,羨慕的必然;「身材真好,難怪龍濤對你那麽好。」

「龍濤對我好跟身材有什麽關係?」鄒貝臉紅,笑著說;「你要知道這衣服有多難洗,應該就不會羨慕了。」

「嘿嘿…」叮噹還是傻笑,鄒貝給她弄得很是羞怯,低著頭穿鞋;「你笑什麽啊?」

叮噹調皮的跳過來,蹲在鄒貝面前,仰著臉說;「人好看穿撒都漂亮,白色更好看,連鞋子都是純白色的,你就那麽喜歡白色?」

鄒貝點頭;「都是我爸爸給買的,他喜歡我就喜歡。」

叮噹想了想開口;「哇塞,你也太幸福了吧?衣服都是爸爸幫著買的?我就不一樣,我爸爸連管都不管我,一般都是把弟弟抱著,我的東西都是媽媽弄的。」

鄒貝手上一頓;「那也不錯,你還有媽媽。」站起來勉強的說;「我們走吧,龍濤要急死了。」

「嗯…」叮噹也不知道那裡說錯了,看著鄒貝有點沈默的眼神,感覺挺不好意思的,親暱的上前輓著鄒貝問;「你怎麽了?是不是我說錯話拉?」

鄒貝拉上宿舍門,笑著搖頭;「沒有的事,我是怕某人等急了。」其實媽媽這個話題,在鄒貝和鄒豐這父女倆的心中,那就是一個小小的傷口,不碰就好,一碰絕對能痛傷兩人。

確實,龍濤在校門口,左看右望,愣是沒看到鄒貝的身影,焦急中卻等來一個穿著花花綠綠的夏玲,龍濤皺眉,繞到花圃邊上,沒打算和她打招呼。

夏玲微笑著臉直接走到龍濤面前;「龍濤…」

「嗯?」龍濤無法,這當著那麽多人,也不好發作,鼻子里哼了聲,又往前面望去,鄒貝還說我羅嗦,這到底是那個羅嗦?

夏玲知道龍濤要去縣城,也知道他在等誰,可面上也沒多大的不高興,笑著就說;「你是不是要數學的公式?我寫給你好不好?」

「什麽意思?」龍濤轉回頭盯著她,眼神深沈得好似旋窩,讓人猜不透半點心思。

夏玲鼓起勇氣,仰起頭看著龍濤說;「那個鄒貝都不願意個你寫,你求她做什麽?我也會的,絕對不給你寫錯,你也不用求她啊!」

龍濤這下明白了,這人無時無刻不在盯著自己跟鄒貝,想到這裡,龍濤沈聲;「滾!」

「你…怎麽可以這樣?」夏玲不明白,好心被當作驢肝肺,滿滿的歡心換來羞辱,淚水在眼眶打轉,低吼;「她有什麽好?我一說到她你就生氣?還是你們倆有什麽?」

龍濤陰沈的著臉,抬起單腳,彎腰,龍濤湊到她耳邊說;「離鄒貝遠點,別不找痛快,否則…」話未說完,龍濤瞄到鄒貝已經過來,整理心緒,退開一步;「現在離開我的視線。」

冷颼颼的話語,打得夏玲一個寒顫,順著龍濤的眼光看到那兩個人,眼神已經扭曲,狠狠的捏著拳頭,心裡做著決定,回頭再次看龍濤,已經沒有剛才的冷言瘋語,換上的是吊兒郎當模樣。

第078章

叮噹看著從身邊跑過的夏玲,回頭眼光追著她的身影,不解的問鄒貝;「她咋啦?哭甚麼?不會是被欺負了吧?怎麼才來學校就被高年紀的同學欺負?」

「她要是能被人欺負就有鬼了。」鄒貝看著前面的龍濤,一目瞭然;「肯定是自己找不痛快,丟了臉,能不哭嘛。」

叮噹看了回頭,莫名其妙,小聲的咕噥;「搞不好還真是被人欺負了。」

鄒貝聳肩,沒有再回答叮噹,哭算甚麼,以後再惹到自己,恐怕不是哭這麼簡單,鄒貝心裡對夏玲沒有半點好感,當然這也是她的脾氣被鄒豐寵出來的原因。

龍濤等得真是不耐煩,摸著鼻子對鄒貝說;「還以為你要換甚麼花樣出來,害我等那麼久。」上下打量著鄒貝,龍濤違背良心的說;「換來換去還不是一個模樣。」

鄒貝瞥他一眼;「囉嗦,我又不是換給你看的,要你評價?」說的龍濤那叫一個臉紅,其實在龍濤眼裡,鄒貝是最漂亮的,只是和她開了個玩笑,鄒貝一身粉色的運動裝配在苗條的身材上很和諧,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旁兩側,精緻的小臉看上去多了份嬌羞。

「說著玩的,不給生氣。」龍濤笑;「當然,我的意思說你本來就好看,穿甚麼也都漂亮。」

叮噹噗哧一聲,引來兩人的目光,她笑著調侃龍濤;「漂亮是不用說的,只是看你懂不懂欣賞咯。」叮噹能看出龍濤喜歡鄒貝,所以說話也沒甚麼顧及。

「好啦,說個沒完。」鄒貝岔開話題,真的怕越說越遠,目視前方問;「我們要怎麼去?得有多遠呢?」第一次去縣城,興奮是必然的,鄒貝可不想在校門口浪費時間。

龍濤帶路向前走;「不是很遠,咱們可以走著去,反正都是逛逛,坐車就沒意思了。」回頭對著兩人又說;「放心跟著來,不會賣了你們的。」

「你敢麼?!」鄒貝和叮噹異口同聲,吼完還互相看一眼,嘻哈的笑成一團。

校門口公路,兩側綠悠悠的小草隨著三人的嬉笑跟著搖擺嫩葉,天空已經升起9月的陽光,三個少年的影子被一把拉到了身後,歡唱著扯出修長的曲線,小草也遙遙的落在身後,憨笑在這一片城市裡面。

學校就是這樣,來的人來了,畢業的人走了,反復如此,年年如是,月月如是,日日如是…一路上都是些小賣部的商店,好不熱鬧,鄒貝東瞅西瞧,叮噹也是個小調皮,嬉鬧著跑到邊上菜些小花朵,捏在手裡同樣有著稚嫩的笑顏。

「大姐們…」龍濤在前面喊;「能走快點不?像你們這樣,到了縣城吃午飯嗎?」果然還是女人最囉嗦,龍濤搖頭,縣城最熱鬧的一條街近在眼前,可她們不是腦這樣就菜那樣,龍濤站在前面等她倆,那個急…

「嘿嘿…」鄒貝笑;「你自己說的反正都是逛,急個甚麼勁?」扯了把還在邊上蹲著的叮噹;「咱們快走,龍濤鼻孔在冒煙。」

叮噹手裡拿滿了小花,俏皮拿在鼻尖聞了下;「沒有家裡山上的野花香,給龍濤聞聞他就不冒煙了。」

「哈哈哈…」鄒貝笑得沒有形象,她真的沒看出叮噹有著那麼調皮的一面,不過真的好可愛的樣子,毫無半點心機的樣子,配在天真無邪的臉蛋上,鄒貝很喜歡這個朋友。

到了城裡面,鄒貝和叮噹看著滿目琳琅的小吃,各式各樣的品種,眼裡都冒出了精光,叮噹手裡已經在啃著燒烤,嘴角都是油,鄒貝手裡也沒空下,咬著苕皮;「哇,好好吃喲…」

叮噹沒空回話,只能點頭,表示她現在真的很忙,沒有時間,龍濤真的就是一個跟班,他不愛這些碎嘴的東西,還沒他家老媽煮得一般好吃,也不曉得兩人高興個甚麼,龍濤兩手插口袋;「吃了我們再到前面看看。」

「走,現在就去。」鄒貝迫不及待的說;「咱們以後沒事就來逛逛,嘿嘿…」

「你跟叮噹一樣,都想著吃的。」龍濤笑她,小聲的說;「小心你以後跟她一樣胖,後悔就來不及了。」

鄒貝張嘴楞,看了眼大口吃豆腐乾的叮噹,又瞧了眼手裡的東西,堅決走到旁邊扔進垃圾桶,拍了拍兩手,回來對龍濤說;「不吃就是。」

「我說著玩的,你別當真。」龍濤傻眼,好不容易的帶她出來,能多少吃點東西,現在被自己的無心之語又給搞砸了,龍濤面上窘迫;「你長不胖的,體格在哪裡,我再去給你買一塊?」說著就要再會燒烤攤上,鄒貝一把拉過他;「不吃了,很辣。」

「你不是喜歡吃辣?」龍濤覺得她轉變也太快了,怎麼一下就改了口味?

鄒貝挑眉,放開他;「我是吃辣,但是太辣的不吃。」這是答應過鄒豐的話,鄒貝沒忘記,她不希望自己出了甚麼毛病,惹得男人擔心,不過想想,要是自己真的病了,爸爸肯定會飛奔而來,鄒貝遙望著人群,心裡低喊;爸爸…貝貝想你了…

思戀隨風,送去不知名的地方,家裡的花不知道被爸爸栽活沒有,洗槽邊上的石頭知道被爸爸搬開沒有,一人獨睡的大床,不知,爸爸想我了沒有……

吃吃喝喝,臨近中午,鄒貝忽然看到一家精品店,拉著叮噹就要進去瞧瞧,裡面的首飾,頭花,手鐲,晃花人眼,鄒貝拿著台子最邊上的一個發卡放在了手心,小巧的蘭花精緻可愛,清新令人陶醉,花心裡還有個手工藝的小女孩,彎曲身姿,酣然甜睡。

「阿姨,這個怎麼賣的?」鄒貝問著站在旁邊的老闆,手裡的東西更是捨不得方下。

一個40幾歲的婦女,笑著說;「丫頭,你眼光還真好,這個花型是蘭花,精緻得很,夾子都是純銀的,絕對不會掉色。」

龍濤湊過來一看,是很可愛,跟鄒貝也很相配,又問;「多少錢?」

「這個有標價,我看看啊…」老闆拿過鄒貝手裡的發飾,看了眼說;「這個是99的…絕對是手工藝。」

叮噹還在瞧其他的東西,聽到老闆報價,嚇了一跳;「哇塞…也…也太貴了點,就這麼一朵花,要將近100塊錢?」坑人的吧?最後句話叮噹還是適合沒有講出口。

鄒貝瞪大了雙瞳,有著不敢置信,這個也太貴了,一個發飾得要一個學生差不多10周的生活費,真當那不是錢麼?趕緊搖頭,拉著龍濤就要往外面走;「咱們走吧,買不起,買不起。」

龍濤被鄒貝扯歪了一下,對著老闆就喊;「能少點嗎?我們…」話都沒說完,鄒貝狠下心揪了龍濤手臂上的嫩肉;「走啦,別說了,我不要那個。」

「嘶…」龍濤吃疼,對著鄒貝說;「可是跟你很配啊。」說著還想去看看,100塊錢自己也不是拿不出來,只要她喜歡,送了又能怎麼樣?反正家裡那個女人給的生活費只多不少,龍濤這點就沒擔心過,要不也不會拉著鄒貝來縣城了。

鄒貝搖頭;「我們再看看其它的,又不是一定只有這一家賣的。」說了對著叮噹眨眼;「對不對啊叮噹。」

「嗯嗯嗯…」叮噹看著眼紅的龍濤,一個勁的點頭;「鄒貝說得對,那麼貴,宰豬呢?是看我們學生好騙吧。」

「……」鄒貝氣節,這人比喻得……

「……」龍濤被叮噹犀利的勸告直接弄崩潰,自己三人撒時候就成豬了?還是要給人宰的那種?

叮噹吐著舌尖,也知道自己說錯話;「嘿嘿…」的笑兩聲;「比喻錯了,錯了,可是那個真的好貴,咱們是學生,買那麼貴的東西划不來的。」說完又看著龍濤說;「再看看嘛,也許還有便宜的呢?」

「就是啊…何況我也不是很喜歡的。」鄒貝附和著說,其實哪朵蘭花鄒貝很喜歡,去鳳凰山的時候還叫爸爸扯了花苗回來,就是不知道下次回家能不能看到,跟著哪朵頭飾上花朵一樣,都能盡情的綻放開來。

龍濤知道鄒貝這會子肯定不會要自己回去買,無奈也只能點頭;「好好好…那我們再看看…」心裡卻算著;這樣精緻的頭飾,那裡能遇到一模一樣的,就算遇到,肯定只會貴,不會便宜多少,大不了等下讓鄒貝和叮噹先回去,自己再多跑一樣就是。

第079章

精疲力盡,鄒貝逛得兩腳起了水泡,實在走不動,學著叮噹的樣子,直接坐到邊上的台階上,兩腳一踹,揉著小腿;「走不動了…龍濤,還要買什麽不?」

「你鞋子怎麽了?腳咋還起泡?」龍濤看她襪子一脫,白嫩的腳後跟好大一個水泡,頓時有點心疼;「剛才怎麽不早說?現在怎麽辦?」

鄒貝笑;「小題大做,沒事,可能等會回去得坐車了。」新鞋子,多少打腳,正常現象,不過很疼倒是真的。

叮噹在邊上累得跟個哈巴狗樣,有氣無力的說;「龍濤你給鄒貝買創口貼吧,要破皮就完了,半點沾不得水。」

龍濤點頭;「行,你別坐地上,我去去就來。」跟著就跑向前面的藥店,暗自在想;剛才應該早點買好回去的,反正以後多的是時間在來縣城,不該急於一時的。

鄒貝也不客氣,腳疼得很,擦擦額頭上的汗珠,前面的人群就沒少過,來來往往的學生更多,主要明天開學了,現在要準備的東西很多,難怪都是成幫結群的學生輓著一團。

龍濤跑回來,直接蹲在鄒貝面前;「來,我幫你貼上。」

鄒貝猛的收回腳,臉色緊張的說;「我自己來。」搶過龍濤手上的創口貼,低著頭沒看龍濤。

氣氛多少有點尷尬,龍濤看了旁邊的叮噹,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站起來;「這會不要小的代勞了?我這叫將功贖罪,回去可別怪我啊。」

「有你代勞的。」鄒貝套上襪子,小心的穿好鞋子;「我們回去吃飯還是在這吃?走不動了,要不你去叫車?」

龍濤看了眼天色;「在這裡吃了,回去只能坐摩托車,有羚羊車,但是划不來。」龍濤知道兩人節約,也不想多費什麽口舌。

說實在的,鄒貝和叮噹都不知道羚羊車是撒,也沒多問,龍濤說摩托就摩托,只要別在走回去,那就是阿彌陀佛,叮噹緩了口氣,再累,聽到吃的,總是很來勁。

「我們去吃什麽?」叮噹眯著眼說;「不過我沒帶多少錢啊…不能吃太貴的。」

叮噹的直接讓人發笑,鄒貝抿嘴說;「我請你好不好?」

「不用的…」叮噹臉紅,小聲的說;「鄒貝我不是那個意思的,只是媽媽沒給我多少生活費不算多,還要用一周呢,我總不能什麽都用你的吧?」

都是農村孩子,鄒貝多少都懂,小時候爸爸為了賺錢,和自己分開兩年,鄒貝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現在聽著叮噹這麽一說,很能體諒那樣的心情;「我沒有其他的意思,你別想多了。」

「你倆鬧好沒?」龍濤在邊上狠狠的說;「這兒還有個男士呢?!你們當我不存在?什麽時候說要你們付錢了?」

鄒貝笑笑;「你家的錢難道是白撿來的?以後不允許你亂花錢,龍阿姨賺錢不累?」

一通教訓,龍濤不知該是氣,還是笑,家裡那個女人除開給自己錢,好像也沒給過自己什麽吧?作為她能生不養的兒子,龍濤不覺得自己過分,心裡更不會存在內疚,面上一笑;「知道了…」

「叮噹,走吧,咱們隨便吃點就是。」鄒貝伸手,等叮噹牽著自己的手才說;「吃了飯我們就回去,等會別忘記去商店要買學習用品。」

「嗯。」叮噹扶著鄒貝,點頭;「也沒多餘的要買,主要還是看你們。」

龍濤並排站在鄒貝右手邊;「等會你們先回去,我還有事。」

「你有什麽事?」鄒貝立馬問過去;「在縣城有親戚?」忽然想到說;「我說你怎麽對縣城那麽熟悉呢?原來不是第一次來?」

龍濤笑而不語,鄒貝以為是不方便說,也就沒問他,到了面館,三人居然站在門外,排隊!鄒貝那個糾結;「這生意那麽好?怎麽位置都沒有?要不咱們換一家?」

「就這家好吃。」龍濤說;「這裡的小面,米線,河粉,味道很好,我去裡面給你找個凳子,你等我下。」

鄒貝皺眉看裡面,鬧得很,吵得很,地方不大,居然全是學生在這裡,看到鄒貝這樣的美人兒,當然會引起很多眼光,再加上龍濤本就高大俊朗,看到人就更多了,鄒貝轉開臉,一個人都不想看見。

「鄒貝,我們去邊上等吧。」叮噹適當的時候拉著鄒貝走到門口邊上;「門口進出的人多,別踩到你了。」

「叮噹,你看那是什麽衣服?」鄒貝望著對面服裝店門口,模特身上穿的衣服;「是不是結婚用的啊?那…是不是有點像…」

叮噹順著鄒貝指的地方看,嘟嘴;「是不是像旗袍?」

「對!」鄒貝點頭;「跟電視里一樣,好漂亮啊,顏色是不是好正?」模特身上確實是結婚用的唐裝,叮噹也應該是在電視上看到的,修身裁剪的模特穿上,裹得那身條兒越發嫋嫋娜娜,娉娉婷婷。

龍濤手裡拿著小板凳,看兩人興奮的指指點點,上前問;「看撒呢?要注意淑女形象。」放下手裡的凳子又說;「別跳了,先過來坐會。」

「龍濤,你來看,那衣服好看不?」鄒貝一屁股坐到板凳上,問著龍濤;「以後你娶媳婦就要穿這樣的,哈哈哈…」

「那也要我的媳婦能配得上那件衣服才成!」龍濤自大的說;「如果一個只是靠衣服才能穿出女人味的女人,我絕對不要。」眼珠子一轉;「你喜歡那衣服?」

鄒貝手拉著叮噹,準備回話,才發覺龍濤居然就拿了一個凳子出來,看著叮噹面上有些不好意思,直接站起來,說;「叮噹,你坐會。」

「不用,你坐。」叮噹笑著對鄒貝說;「我腳又不疼,應該馬上就要進去了,你別管我。」

龍濤真的沒有一點自覺,事情如果關乎到鄒貝,那麽他會想到非人所想,可是離開鄒貝事件範圍,他真的不會考慮那麽多,就像現在,鄒貝不說凳子的問題,他也不會覺得拿一個凳子有什麽錯誤。

「我再進去拿一個吧。」龍濤看鄒貝站起來,又準備進去找老闆討要個凳子去。

叮噹一把拉住他,搖著頭說;「別去了,我又沒那裡不舒服的,你看不是有人出來了嗎?過幾分鍾就可以進去吃飯了,不用麻煩。」

「哦,好。」龍濤的回答讓鄒貝無語,別人跟他客氣,他咋還當真呢?不過既然叮噹都這麽講,鄒貝不想弄的大家一會尷尬,笑著就說;「咱們叮噹美女站著好看帥哥,龍濤你別打擾她啊。」

叮噹臉紅,拍了鄒貝肩膀一下;「臭鄒貝,亂講什麽?」那裡有什麽帥哥,目前最帥的帥哥就在面前,何須與再要找帥哥看?

「嘿嘿…」鄒貝躲著笑;「我可沒亂講,你看裡面那個,是不是?還不錯吧?」

叮噹信以為真的看進去,居然看到一個又矮又醜的同班同學,跺腳;「居然騙我?看我不收拾你。」

「哈哈哈…」鄒貝真的覺得要笑暈過去了,這個時候,龍濤卻喊兩人進去坐,叮噹才放過她,鄒貝笑得臉紅撲撲,秀髮已經散開,雙眸也是水汪汪的樣子,老闆看了眼進來的美人兒,不經楞個神。

龍濤看了眼老闆,沈聲;「老闆,我們點菜。」

「噢,不好意思,請問你們要吃什麽?」老闆笑得尷尬,還是第一次看到那麽漂亮的學生,不走神就怪了。

鄒貝低頭說;「我吃麵條,二兩,要辣椒。」叫完就拉著叮噹坐到邊上收拾出來的桌子上,定神後,想起什麽,又對龍濤喊;「龍濤,你記得我那個辣椒別放太多。」

「嗯,好,叮噹你吃什麽?」龍濤問;「有炒的河粉,還有小面,味道不一樣,要不要自己來看?」

叮噹靠著鄒貝,歪著頭笑;「我要跟鄒貝一樣的。」

「為什麽吃一樣的?」鄒貝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這裡還有其他的,沒聽龍濤說很好吃嘛?」

「我相信你的眼光。」叮噹說得那腳個自然,完全覺得鄒貝喜歡吃的東西肯定不難吃,何況自己又不挑食,何必那麽麻煩,跟著吃就好了。

鄒貝憋不住笑出聲兒來,居然揉著叮噹的頭髮說;「怎麽看著你就像我的小孩一樣?」說完就‘哈哈哈’大笑。

「佔我便宜?」叮噹怪叫著哈鄒貝的癢癢;「看你還還欺負我不…還欺負我不…」

「救命…哈哈…別…哈哈哈…」鄒貝扭著身子,左邊躲,右邊擋的,身子軟成一團,龍濤走過來勸;「叮噹,等會鄒貝就該笑背氣了。」

叮噹停下手來,看著鄒貝眼淚水都笑出來了,才饒過她;「知道厲害不?」調皮的聲調讓鄒貝一個勁的點頭;「不敢了…不敢了…」

龍濤覺得鄒貝就是一個寶,沒想到還來一個叮噹,並且看這架勢,鄒貝還很讓著叮噹,她的脾氣基本沒人敢領教的,這是鄒貝除開自己,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吧?龍濤還是為她感到高興!

第080章

吃完麵條,鄒貝滿足的‘哈’出一口氣,揉揉泛紅的鼻尖,直吐舌頭;「哇,這辣椒不得了,好辣的,好辣的。」

叮噹回味的嘴裡咕噥;「咱們下次還來,一定就在這家吃,龍濤果然會找地方啊…」

「那是…」龍濤驕傲的挺起胸脯,右手狠狠的拍在胸口上,‘咚咚’兩下;「也不看看是誰?我能找錯地方?吃飽了,我送你們回去。」

「走吧,我也累了。」鄒貝吃飽了就想睡覺,習慣真是可怕,在餐桌上扯出幾張紙巾,鄒貝領頭出門;「龍濤,那裡有摩托車?」

龍濤跟著走出來;「前面路口。」他看了眼鄒貝,笑;「你們先回去,我等會自己回學校。」

「嗯。」鄒貝想剛才他就說過了,沒問出個什麽,這會子也就沒在多問,等著叮噹過來,就往龍濤說坐摩托車去的路口。

坐車回到校門口,鄒貝直接跳著下來,拉著叮噹進校門,車費剛才龍濤也付過了,倒是不便宜,就這麽幾步路還要2塊錢,縣城是個坑,鄒貝心疼錢,胸口快滴血了。

「你先進去…」鄒貝到了門口的小賣部對叮噹講;「我給家裡打個電話,你看是回宿舍,還是教室?」

叮噹也沒事做,本想等著她一起的,可是人家都講話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跟著鄒貝,笑著點頭;「回宿舍吧,教室去了也沒用,我先回去打水,你等下直接來找我。」

「嗯嗯嗯…」鄒貝對她揮揮手,小跑著進了商店,跟著老闆說了聲自己要打電話,鄒貝報出一串數字,老闆好心的給她按了過去。

電話還沒想兩聲,那邊想起鄒豐低沈的嗓音;「貝貝?」

鄒貝一愣;「啊!」轉而笑著問;「爸.你怎麽知道是我?是不是曉得我要給你打電話?」鄒貝還想給他一個驚喜呢,沒想到已經被猜出來了。

「呵呵,你在那裡的?」鄒豐笑;「是不是想爸爸了?」

「想了…」鄒貝沈沈的回答。

那邊停頓片刻後,又響起男人的聲音;「寶貝乖,身上還有錢嗎?我這個星期再給你送點去?」

「還有的,我沒怎麽用。」鄒貝只覺得自己真的狠幸福,雖然沒有媽媽,可是爸爸對自己不比別人差分毫,賺的錢也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聽到叮噹今天講他爸爸,鄒貝不知該說什麽好。

「給你就用。」鄒豐在電話那邊笑;「那麽早開始節約?爸爸又不是養不起你。」

鄒貝語調又降了幾分;「我只是心疼爸爸賺錢辛苦。」

這樣的話停在鄒豐耳里多少都不是滋味,就想父女倆從不談起另外一個人是一樣的,鄒豐只是想把最好的都給女兒,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今天心情不好?咋心疼起我來了?」

「難道我不能心疼你嗎?」鄒貝捏著電話吼;「再說了,爸爸的錢就是我的錢,我心疼自己的錢有什麽不對?」

「啊…」鄒豐哭笑不得;「果然是個財迷啊,我說咋回事呢,原來還是心疼自己的錢。」鄒豐說完又問;「有事嗎?不會就為了這個打電話吧?」

反正財迷兩字鄒貝已經聽膩了,也不在乎,得意的說;「我沒事就不能給爸爸打電話了?又沒叫你來付錢,怕什麽。」

「能,能。」鄒豐連聲說;「我以為你有事,這不才分開2兩天嘛。」

「是啊,才兩天呢。」鄒貝不高興的說;「一個星期真長,感覺比在鎮上的時候還長。」

「乖,會很快的。」鄒豐安慰著她,順便就問;「今天沒上課?人在哪裡的?」

「今天沒課,我跟龍濤還有個同學去了縣城裡的街道,現在才回來,在校門口的商店,過來給你打電話。」鄒貝把把行蹤,和學校里的事都給鄒豐說了下,唯獨不提夏玲的事。

鄒豐說;「龍濤對你還挺好的。」

鄒貝咱們總覺這句話聽著不對勁,也不知道為什麽爸爸就是不喜歡龍濤,嘴上還是在解釋;「我很多都是他幫倒忙,爸爸你生氣嗎?」

「不生氣的,爸爸可沒那麽小氣。」鄒豐說;「去買什麽東西沒?早知道還是該把這100塊錢留給你的。」

「沒買什麽,學習用的東西都準備好了的。」鄒貝無聊,右手拿著電話,左手就轉著電話線;「爸爸…你想貝貝沒…」問完,鄒貝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燙人。

「爸爸想你了…」鄒豐一點也不吝嗇,女兒都那麽講了,還能說不想?

鄒貝眼珠子四下轉了個圈;「貝貝也想了的…爸爸,那沒什麽其他的,我就掛電話了。」

「沒事,你在學校不許和人說多了,有事記得第一時間給爸爸打電話。」今天這個電話,來得突然,鄒豐還以為學校出撒事,還想著等下要不要給班主任打電話,縣城就是好,你不去要老師的電話,他自動也會找到你的。

「知道,我能跟誰說多。」鄒貝嘟嘴;「爸爸你放一百個心,我不會搗亂的。」

「那就好。」鄒豐松口氣;「進去吧,我星期六就去學校,星期五就不上去了。你別在門口等,我自己能找到。」

「嗯,知道,爸爸我掛了。」鄒貝對著電話說了聲就掛斷電話,掏錢把電話費付給老闆,轉身向校門走去。

鄒豐愣在那裡,總覺得女兒今天不對勁,昨天才分開的,今天就打了電話,等到自己去學校,定要好好的問問,鄒豐這會還在坡上,另外只手裡還捏著鋤頭,剛想把電話放進口袋,這會‘叮叮’的又想起了。

以為又是鄒貝打的,男人連電話號碼都沒看,歡快的接起手機;「寶貝,又怎麽了?」

「寶貝?」電話那頭,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重復鄒豐的字眼,兩個男人對著喊‘寶貝’二字,實在是要起雞皮疙瘩。

第081章

「鄒豐?是鄒豐吧?」電話那頭,男子聲音帶著笑意,喊了聲電話這頭還在發愣的男人,巧合之事真是不得不說,剛才的激動被這句話話給澆滅。

「我是鄒勤,你在不在?」鄒勤還沒知道他剛才在喊那個,又笑著說;「我說你剛才叫誰呢?那麽親熱?兄弟我幾年沒回來,你不會老婆都找了吧?我沒聽老娘說過唉。」

鄒豐穩住身子,胸口徬彿被人猛得撞擊了下,開口;「沒誰,你上哪知道我號碼?」

「我給堂姐家打了個電話,剛好我老爸在,他說給我的。」鄒勤說;「你也知道我媽是不識字的,打回去也沒用,你用手機怎麽沒給我說啊?」

「哦。」鄒豐扯扯嘴角,電話薄里就兩三個人,也不好意思給鄒勤說嫌麻煩,沒弄,找了塊石頭坐下,鄒豐問;「撒事?今年要回來吧?」

鄒勤沈默了會,低聲說;「我是想回去,你也知道工地是不能離開人的,今年回不去了。」

「你在那邊好多年了,大嬸沒事都在提起你,有時間就回來一趟吧。」鄒豐難得開口去勸人,實在是汪奶奶對鄒豐一家太好,自己也當他們是一家人,老母親想兒子,快成瘋了。

「呵呵。」鄒勤笑了聲,問他;「你在家怎麽樣?鄒貝呢?該是上初中了。我家那小子,天天惹他老娘,我也沒什麽時間管。」

鄒豐目斜遠方,笑了,臉上也暖了起來;「是啊,上初中了。」

「我有點事跟兄弟你說啊…」家常扯扯就好,鄒勤還有正事沒說呢。

「你說。」鄒豐問;「是家裡的事?有什麽你直接說。」

鄒勤沒有立刻說什麽事,就問了句;「鄒貝是在校的吧?」

鄒豐皺眉,這跟她有撒關係,不過還是開口答道;「嗯,才上學兩天,在縣城的。」

「那行。」鄒勤說話的語氣都松了下來;「我這邊有個工地,差人,倒不是民工,你看,那麽多年了,我也沒遇上幾個能放心的人,就像叫你過來給我看看,有沒有時間?」

鄒豐吃了一驚,隨後剛硬的臉上有著考慮,鄒勤能打電話回來,那肯定是看好自己能幹那活兒,自己沒什麽文化,也就能下下苦力,可是去有要考慮女兒的事情,剛才還打電話講想自己了,思念的語調到現在還輕輕撥動自己的心坎。

鄒勤等半天也沒聽到回話,有點著急;「你看你現在女兒都在讀初中了,成績很好吧?不然也去不了縣城,上次你回去的那點錢能用到什麽時候?我也知道你心疼孩子,可是真正要用錢的時候還沒到呢。」

聽著鄒勤苦口婆心的勸,鄒豐有點心動,卡里的錢雖然足夠孩子上學,但是大學以後是什麽樣子,誰也不知道;「要很久?」

「不用的。」鄒勤興奮的說;「一個工地的時間,結尾了你要覺得好,還是可以繼續在跟我學著接工地。」

「一個工地的時間…」鄒豐自言自語,說長不長,說短,那也鄒貝初中快畢業的時間,鄒豐吐出口氣;「算了吧,外面都是大工程,每個幾年我是回不來的。」

剛剛還好好的,忽然就聽到鄒豐說算了,鄒勤可所謂是有點急了,忙著說;「那能啊,最多也就2年這個樣子,上次你還不是來了2年,還沒習慣?」

上次的兩年,那是鄒貝還小,現在不一樣,女兒大了,叛逆期接近,鄒豐真的不想扔下她,留著女兒一個人在學校住幾年;「還是不行,孩子放假怎麽辦?肯定是要回家的。」

「這不是才上學麽?」鄒勤想了想說;「要不這樣,你先來,等到孩子放假我給你回去?」

「這樣行?」鄒豐問;「我走了你那邊怎麽辦?」既然是看管的事,自己沒在那要咋搞?不是耽誤了別人的事?鄒豐欲欲搖動的心有著疑惑。

鄒勤在那邊笑著說;「這不還有我自己嗎?你明天去買票,只管來就是,到了我去接你,等到過年的時候你再回去。」

「現在就去?!」鄒豐沒想到那麽急,好歹也等自己收拾下,起碼要去好好給鄒貝打個預防針吧?

「不瞞你說,這邊還真有點急,工地已經開工了,找其他人我不放心,你來得越快越好,我也能抱著婆娘好好睡個覺。」鄒勤開著玩笑。

才九月開頭,山裡風讓鄒豐覺得有點刺骨,要怎麽去跟女兒說?那個倔脾氣,鄒豐對著電話點頭;「行吧,你有沒有什麽要我給大嬸說的?」

「你說的啊,那我等你了。」鄒勤笑著說;「家裡沒事,要說的都給老頭講了。」

「好。」鄒豐說;「我把票買了給你電話。」

「愛。」鄒勤答應得倒是很,生怕鄒豐反悔,忙著喊;「那我先掛了。」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聲音,鄒豐拿下放在耳邊的電話,龐大的身軀直接往後邊的大石躺了去,眉峰皺得都快能夾死蚊蟲,蔚藍的天空隱射不出他的心思,上次離開是多少年前了?自己都快記不得,沒想到連一點心理準備都沒,又要走了。

鄒貝端著盆里的清水,站在水龍頭邊上,正準備離開,忽然感覺心口很疼,猛的頓下身子,秀氣的眉毛糾結到一塊,緊緊的抓住胸口的衣服,哈著熱氣,鄒貝覺得自己快喘不過來氣了,有什麽東西從四面八方的襲擊過來,那像是一種悲傷,一種難過,一種心疼。

旁邊的學生下了一跳,還好有個鄒貝同宿舍的女生,顧不上手裡的盆子,扔到旁邊,上前扶起鄒貝;「怎麽了?怎麽了?」

鄒貝臉上沒有半絲血色,搖著頭;「忽然心口疼,沒事了,謝謝你。」

「喔。」女生放開她,慢慢的去撿回自己丟開的水盆;「嚇死我了,剛才還好好的呢。」

鄒貝也想說,剛才自己也是好好的,怎麽忽然就範毛病了,不會是爸爸在家裡出什麽事了吧?可是才打電話不到半個小時,家裡哪能出什麽呢?

第082章

星期二,鄒貝聽著中午最後一節課,眼眸已經在打架,嘮叨的老師還在唧唧歪歪的講課本話題,瞄了眼已經呼呼在睡覺的龍濤,鄒貝聳著肩旁,雙手也趴了下去。

因為是在後排的關係,老師也懶得再過來批評學生,主要還是課程也沒多重要,沒大一會,鄒貝迷糊聽到有人在問;「老師您好…鄒貝是在這個班嗎?」一個沈穩的聲音在鄒貝腦子里響起。

…是…做夢?幻覺…要不要醒過來…鄒貝沒敢抬起頭,怕是個夢,也許只是來學校太想念那個人了,導致出現了夢境,沈默著沒有醒來,卻聽到老師說;「是的…你…」

「我是她…」鄒豐深邃的目光,瞄到鄒貝,轉而暗沈了不少,對著老師抱歉一笑;「我等會就是。」

課桌到門口,只是短短的幾步路,鄒豐沒有進去,站在外面看著桌子上爬著的人,鄒貝渾身都不自在起來,抬頭和鄒豐對視,心狂烈的跳動起來,怔怔的站起來走去過;「爸…」

「過來…」鄒豐低聲說,拉了鄒貝胳膊一把;「你上課都在睡覺?」

愣神間,鄒貝已經被男人帶到樓梯口,結結巴巴的說;「不是的…我沒睡著…你…爸你怎麽來了…」

「呵。」鄒豐笑著說;「昨天不是打電話說想我了嗎?」

「那…那你就來了?」鄒貝精緻的笑臉暈紅,慢慢的恢復正常,雀躍心情,掩飾不住驚喜;「爸爸你都瘋了…」

「有別的事。」鄒豐看著她說;「還有多久下課?我在校門外邊等你吧,好了你就直接出來,等下再慢慢給你講。」

「啊?」鄒貝仰頭盯緊鄒豐俊逸的臉龐,搖頭;「爸爸你等我,馬上就下課,我去收拾下東西,馬上就出來。」

鄒豐笑著點頭;「好,去吧,我等你。」

鄒貝進了教室,跟老師說了聲,自己家人來了,反正都快下課了,其實說不說一樣,前面的叮噹看到鄒貝跟著就跑出去了,眼神里出現花痴樣,等到下課鈴聲響起,才忙著跑去問龍濤;「餵,剛才那個是誰啊?」

「誰?」龍濤迷糊著收拾課本,根本沒注意旁邊少了個人。

叮噹焦急的說;「特帥的一個男人,特別的高。」拉著龍濤說;「你不會沒看到吧?」

「什麽啊?」龍濤無語,什麽特帥?調笑著;「能有我帥?你在說什麽?」轉頭向外面看去;「那裡有人?」

叮噹瞪了他一眼,磨牙;「鄒貝,鄒貝跟那個很帥的男人出去了,你沒注意看嗎?」

「啊!」龍濤這才發現身邊的鄒貝,早就不間了人影,問她;「鄒貝跟他出去了?多久?」不可能吧。

「我懶得和你說,咱們去看看。」叮噹急得拉著龍濤就往外邊走,多說沒用,去瞧瞧才是真的,在墨跡,等會人都不見了。

鄒貝手裡什麽東西都沒拿,上前拉著男人的手,走到校園裡,眯著眼偷笑,鄒豐看她跟個偷腥的小貓,眼神寵溺的問;「撿到錢了?那麽高興?」

「切。」鄒貝皺鼻尖;「什麽撿到錢啊,爸爸真沒勁。」

「我怎麽沒勁了?」鄒豐表示不瞭解。

「你沒看到剛才班裡那些樣子,嘿嘿…」鄒貝笑完,拽拉著他就跑;「快,走,爸爸我們去那裡。」

「慢點。」鄒豐莫名其妙,見女兒連蹦幾步,一個趔趄,趕忙扶穩她:「看著點啊你,路上有石子。」

「沒事。」鄒貝偎到他身邊;「我們去那裡?」

鄒豐憋不住樂;「不是有兩個小時嗎?我們去吃飯,等會送你回來。」

「好,我帶你去,上次龍濤帶我去的,那家的小面特別好吃。」鄒貝已經高興壞了,根本不管他是不是沒吃早飯,午飯就吃一碗麵條能不能餐飽,只想著能好好和男人說說話。

鄒貝帶著男人來到上次吃小面這裡,擁擠的人照樣不少,鄒豐在後面護著她向前擠進去;「是這裡?」

「嗯。」鄒貝身後是堅實的手臂,背後狹小空隙里襲來的暖意,頭頂混著淡淡泥土清香味兒的熟悉的氣息……恍惚如夢,卻又近在身邊,鄒貝悄悄往後退了退,輕輕靠上身後寬闊的胸膛。

鄒豐靠在門邊,稍稍收緊了手,下巴若有若無地蹭了蹭鄒貝的發心,沒在問她,以後再想這樣把她抱在懷裡的時間只會少,想著,鄒豐心就成一團。

鄒貝眼眶有點潮濕,感覺那沈穩的心跳穿越背心一下下撞擊著自己的心房,轉個身子,看著他說;「吃什麽?」

「你點吧。」鄒豐松開她,多少會有點不好意思,餐館的人太多了,他可不想成為他人的話題。

「好。」鄒貝前去點了兩碗小面,跟著男人做到最角落的小板凳上,桌子上就放了一個裝著筷子的盒子,鄒貝拖過來,放在手心裡玩耍。

鄒豐看了她一眼,伸手從外套兜里摸出一個東西,遞到她面前;「買給你的,看看喜不喜歡。」

「撒?」鄒貝笑;「什麽時候買的?咋學校怎麽不拿出來。」

「就剛才買的。」鄒豐笑道;「一會都等不急啊?我又不會送別人,東西還能飛了不成?」

鄒貝沒接話,面前是個紫色精品袋,上面纏了幾圈金絲線,鄒貝用手捏了下,手裡的觸感讓鄒貝猜不出是什麽東西;「什麽東西?有點像花。」

「看看唄。」鄒豐還是那句話,鄒貝盯著他的雙眼,忽然厚點捨不得看;「我回去看吧,這裡人多。」

鄒豐啞然,訝異的問;「這跟人多有什麽關係?」

鄒貝臉色一紅,被他打破沙鍋問到底的話題弄得很不好意思;「你管我的,反正都是我的東西,我愛怎麽滴就怎麽滴。」

「好好…」鄒豐說;「那你等會看。」

第083章

吃了飯,鄒豐牽著鄒貝,漫步在人潮洶湧的街道上,吵鬧的小販子吆喝著攤子上的東西,中午的陽光正對著頭頂,鄒豐站住腳步;「我東西都放在旅館,先過去吧。」

「旅館?」鄒貝眼睛一兩,愣了半天,俏臉一片紅暈;「爸爸今天不回去嗎?要在縣城?」

「呵呵…」鄒豐憋不住笑,樂呵的看著她;「是啊,今天住這,寶貝要不要陪我的?」

「討厭…」鄒貝跳著離開,心裡卻在算著,自己能出校住嗎?可是每天宿舍都有檢查的,難道要爸爸去請假?那得多丟人?鄒貝喜上眉梢,也許這個辦法可行。

旅館可比鎮上好上許多,裝修很是精美,當然咯,錢錢還是不會少的,鄒貝難得沒在心疼‘自己’的錢,大字形的躺倒床上,伸了個懶腰;「哇…好軟的床…」

滿足的閉上眼,鄒貝今天可算是開心了個透,爸爸忽然就出現在眼前,這根電視劇里有甚麼區別?嘿嘿…鄒豐看她一個人傻笑,忍不住皺眉;「笑撒?」

「高興唄…」她歡快的回答,讓鄒豐心坎疼痛,如果上一刻還在高興的人,下一刻心情就得跌落到谷底,她要怎麼承受?鄒豐坐到她旁邊,粗糙的手指摸上鄒貝細滑的小臉上。

空氣里流動著溫馨的氣氛,鄒貝用臉輕輕貼著那只溫熱的手掌,慢慢的在上邊摩擦,忽然抬起眼看著眼前的男人,艱難的開口;「爸爸…你有甚麼就說吧…貝貝可以接受的…」

「………」鄒豐感覺自己的心缺了一塊,疼得大口大口的吸氣,片面語句都說不出口。

眼淚順著眼眶花落,鄒貝坐起來,從前面環抱著他;「我直到爸爸有事,不然不會提早來看我,既然爸爸說不出口,貝貝幫你說好不好?」

鄒豐心中劇痛,回抱著她,聲線有著哽咽;「寶貝…最後一次…」

「要去那裡…多久…」鄒貝泣不成語,靜靜的等著男人回話,她知道的,世界上沒有這麼好的事,這不是電視劇,她和鄒豐的事,已經超出世人能接受的範圍,現在還能相守,已經是最大的安慰。

「你鄒勤叔叔那裡…」鄒豐停頓片刻,伸手攬過她在頸窩里哭泣的小臉,直視著她;「要幾年時間,中途你放假就回來。」

既然已經有了決定,無理哭鬧不會管用,鄒貝沈沈的點頭,雪白的床單映入眼底,刺痛她的雙眸,最終沒能繃住情緒;「又要走了…我捨不得啊…唔唔唔………」那蒼涼的哭聲,參透到鄒豐心底,他唯死死抱住眼前的人兒。

鄒豐直覺腦子都是空白的,咬著牙強迫自己深呼吸,拼命冷靜下來:「最後一次…寶貝…相信我…」

「可是我一個人要怎麼辦…」鄒貝捶打著他;「為甚麼總是丟下我…為甚麼要去那麼遠的地方…為甚麼你就捨得…為甚麼…為甚麼…」

一句句的為甚麼,一句句的埋怨,鄒豐眼眶模糊,懷裡最美麗的小天使,從小就是自己的心肝寶貝,可為他何總是讓她哭呢?每每嬌艷綻放過後,總是心酸,難道這就是路…逃不開的路?

鄒豐抱著著,輕聲說:「不哭,寶貝,堅強點,以後爸爸都守著你,那裡都不去,就守著你一個人,好不好?」

鄒貝心裡一抽一抽的疼,以後…總是以後…都是錢惹的禍…如果自己有很多很多的錢,也許就不會和爸爸分開了,可是小小年紀的她又要怎麼賺錢?鄒貝哭著搖頭,哭著松開捏緊的拳頭,哭著倒在男人懷裡…

時間一分一秒再划過,時間不留人,眼看就要送鄒貝會學校,鄒豐同樣的捨不得,同樣的心疼,擦拭著女兒已經哭腫的核桃眼;「爸爸心疼你…不哭了…」

鄒貝別開頭,躲開那只大手,說是一回事,接受又是一回事,明曉得就要分開,她是怎麼都不能高興起來的,蜷縮著身子,鄒貝哭著說;「甚麼時候走…」

「明天。」鄒豐手停留在半路,手指在半空中顫抖兩下,緩慢的放下來;「我送你回去吧」

「我不要回去…」鄒貝尖叫起來;「不回…爸爸…求求你…」她猛的跳起來抱緊鄒豐,低聲說;「爸爸你去幫我請假好不好?就今天一天,我保證以後每天好好上課,絕對不會讓你失望,就今天一天…唔…一天,就一天…」

鄒豐輕推下她腰;「才開學,你要好好的跟上課程,不然以後會跟不上。」天知道說這樣的話,他需要多大的決心。

不是鄒豐不願意,他也捨不得,他也想抱著她,他更想把女兒抱著懷裡好好安慰,可是就為了這,得去學校請假,那麼他此去的目的又是為了甚麼?他下那麼大的決定要出遠門,又是為了甚麼?

鄒貝怔怔抬起頭,嘴巴動了動,像是叫爸爸,嗓子卻黯啞無聲,呆了半響;「那送我回學校吧…」

「貝貝…」鄒豐握住她冰冷僵硬的手,喉嚨硬得幾乎說不出話:「那麼傻……」這句話說誰,那就不直到了,鄒豐從口袋里摸出存折;「這個你拿著,沒有了就自己去銀行拿錢…」

鄒貝盯著那鮮紅的存折本,刺眼,難道這就是自己以後的依靠?慢慢的結果來;「多少…」

「全部…」

「全部嗎?」鄒貝冷笑;「呵呵…知道了。」

鄒豐不知道還要要說甚麼,最後還是憋出幾個字;「密碼是你的生日。」

鄒貝拽緊手裡的本子,眼睛徬彿兩個無底黑洞,渾身簌簌發抖,慘白著臉呢喃:「我好像沒有從沒過過生日…」是啊,鄒貝的出生,老媽子連滿月都沒,鄒豐從不提起這個話題,所以生日,鄒貝是從沒有過,也從沒計較過。

果不其然,提起這個話題,鄒豐就黑臉;「以後補…」推開懷裡的人;「我送你回去…」

離開溫熱的懷抱,鄒貝忽然感覺怎麼就那麼冷呢?原來離開這個人,不管是甚麼天氣,心都是涼的,諾諾的爬起來,鄒貝堅強的打開門,站在門邊,背對著鄒豐說;「不用送我,能找到路。」

愣神間,鄒貝已經離開自己的視線,鄒豐跟著追了出去,在樓梯轉角,猛的一把扯住她;「別鬧!」

鄒貝一個沒站穩,跌落回男人的懷抱,掙扎兩下,沒有脫開,對著他怒吼;「我多大了?!我找不到路嗎?!我要你送嗎?!」

第084章

美人兒淚水兀自順著鬢角緩緩下滑,鄒豐驀然握緊她雙肩的手,艱難的開口;「我不去就是…不鬧…」

甚麼叫喜從天降,甚麼叫欣喜若狂,鄒貝算是體會了一次,這樣的消息令人目不暇接,傻傻的站在門外,怔怔的看著他,她知道此刻的樣子有點傻,有點楞,可是沒關係啊,只要他不走,不離開自己,鄒貝是不會在乎的。

「我…爸爸……」鄒貝像她胸膛依偎過去,這裡就是自己的天堂,離開半秒,都會要她的命。

「進來吧。」鄒豐含笑低頭凝視她,漆黑的眸子深邃溫柔;「我給你鄒叔叔打個電話,別再哭了。」

「真的嗎?」鄒貝聲音恍如如夢,帶著哽咽;「爸爸…我只是不想離開你…」

「好……」鄒豐收緊手臂,抱緊他;「以後,爸爸,天天都在,一直陪著你……」

「恩…」鄒貝潸然淚下,哽咽著,輕笑:「一直陪著…一直在…一直不離開…」

「好…不走…」

堅定的承諾就像綴滿碎磚般耀眼的雲彩,依依不捨,循環往復,從過去,一直吹向遙遠的未來……

頂天的太陽,鄒貝鬧騰半天,最後再旅館梳洗完,鄒豐陪著她回到學校,離開時,一直都是戀戀不捨的樣子,在鄒豐一再保證下,最終踏入校門,當然存折最後是由鄒豐保管,只是上次那100塊錢又回到了鄒貝兜里,她也認真的接住,縣城對她來說,沒錢,是寸步難行。

走到教室,叮噹起先抱怨她不等著自己追出去就不見人,害她跟龍濤亂竄,也沒能找到她人,後來也就圍上來動問西拉扯,那人是誰,那人是幹甚麼的。

鄒貝的兩個核桃眼甚是嚇人,龍濤就搞不清了,為甚麼每次鄒貝跟他家爸爸都要鬧,還是家裡有甚麼狀況,當著叮噹他也不好多問,鄒貝也都熱情的回答著叮噹,說那人是某某,害得叮噹一個小嘴能塞一個雞蛋,模樣逗笑鄒貝。

「你爸爸?!」叮噹這個大嗓門就這樣,遇到誇張的事情,她可不管甚麼場所,逮到吼了再說。

「恩。」鄒貝笑著點頭;「怎麼樣,我爸爸帥不帥?」

「帥!」叮噹簡直已經臃腫崇拜的眼神看她,吃驚的表情滿足了鄒貝,龍濤在邊上拍拍她的肩膀;「別花痴,你得叫他叔叔。」

「……」叮噹用鄙視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切!你懂個p,那麼帥的男人,叔叔,爸爸,都無所謂。」上下打量著龍濤,鼻子一哼;「你再也不是心中的白馬王子了。」

龍濤被打擊得蹙眉;「我還不要當你的寶馬王子呢…」

鄒貝在邊上看著兩人,不住的搖頭,伸手摸進褲子口袋里的禮物,會是甚麼東西呢?呼出一口氣,鄒貝側耳聽到上課鈴聲響起,聽著自己規律平穩的舒緩心跳,悄然地,微笑了。

還在鬥嘴的兩人,互瞪一眼,各自回到位置上坐好,龍濤氣呼呼的樣子,惹得鄒貝憨笑;‘你乾嘛跟叮噹就是不對頭?人家是女孩子,你得讓著點。」

「女孩子?」龍濤看了眼鄒貝,大咧咧的說;「她那裡像個女孩子?別說讓她,不讓她我都說不過那張巧嘴。」

「喲…」鄒貝笑他;「你這是遇上對手了?難得啊~難得!」鄒貝一邊搖頭,一邊調侃他;「我說,你到底喜不喜歡她?姑娘我去給你說說?」

「別哪壺不提開哪壺。」龍濤轉會身軀,不在跟她說話,他現在很鬱悶,鄒貝徬彿被月色清潤的百合花,每每看到,龍濤的心都會躁動不已,可偏偏這人就要把自己往外送,說多了,只會鬧情緒。

吃了個閉門羹的鄒貝輕輕的搖了搖頭,她不是不知道龍濤的心思,她15歲了,比叮噹喝龍濤都大上兩歲,再說,她接觸的,遠比他們多,可是這份情,她鄒貝要不起,沒有甚麼可以回報給龍濤,她也只能遠遠的躲避,逃開,不去面對,因為她還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下午的第二節課,鄒貝還是沒去,體育課是她最痛苦的時刻,所以去給班主任請過假,一個人悄悄的回到宿舍,關上門,迫不及待的掏出口袋里的東西。

幸喜的打開封口,耀眼的木蘭觸目眼底,時間與空氣,徬彿同時凝滯,雙手捧住這嬌嫩的木蘭,鼻尖上有那人手指的泥土味,恬淡馨香,如同春雨過後清潤的空氣,鄒貝微微發腫的雙眼,再次落淚。

他怎麼知道自己會喜歡這個發飾?又是怎麼買來的?世上會有這個巧的事情?鄒貝的思緒如霧如煙,飄散在寂靜的寢室里……

第085章

下午,叮噹和同學回到寢室,鄒貝已經在床鋪上酣然甜睡,微風帶起輕飄的窗簾布,一下又一下,空氣也將下午悶熱的天氣送來一絲涼滑。

叮噹走上前去,抬手搖搖這個不用上體育課的學習委員,她快羨慕死鄒貝了;「鄒貝…鄒貝…」

「唔…」迷糊的人兒往杯子里偎了進去,用臉頰蹭蹭柔軟的枕頭,斜著睜開眼眸,瞧了眼叮噹,復又嗑上;「叮噹…我再睡會。」

「別睡了,晚上你雜辦?」瞧她那睡姿,叮噹都想發笑,兩腿夾著被子,雙手緊緊抱著,跟個八爪魚似的,不看不知道,真是一看嚇一跳,誰能想到那麽漂亮的人,睡覺如此誇張。

鄒貝已經被她吵醒了,何況宿舍回來的人也多了,再想好好睡一覺怕是不行,無奈只得嘟著小嘴,抓了抓長髮,歪著坐起,兩手還撐在床頭看著叮噹;「睡不著晚上就不睡,怕撒。」

「嘿嘿…」叮噹坐到她邊上,傻笑;「晚上不睡,你想去乾嘛?是不是和那個去約會?快點說,是姐妹就好好交代。」

鄒貝臉上一紅,被叮噹鬧了一個紅臉;「亂講撒?還要不要公式了?」

「啊!」叮噹咂舌,楞楞的說;「這是兩碼子事,你,你不可以拿著威脅我啊?!」

「是麽…」鄒貝瞄了她一眼,咬著下嘴唇無聲的笑,低頭整理好睡皺的衣服,伸手從枕頭下摸出那多清潔的蘭花,遞到叮噹面前;「給你瞧瞧…」

「恩?」叮噹接過手,剛才鄒貝摸出來的時候她就看清楚了,只是怕以為看花眼,沒想到,這個發飾最終還是落到鄒貝手裡;「你買了?什麽時候?我雜不曉得?」

「不是我買的。」鄒貝臉頰笑開了花,水靈的雙瞳更是耀目,叮噹看她那表情,百分之百就是談戀愛了嘛,湊近鄒貝鼻尖前,叮噹詢問;「龍濤送的?」

「為什麽是他?」鄒貝皺眉,難道她和龍濤之間真的有那麽明顯的讓人誤會?靜靜的凝視著叮噹認真的表情,為什麽這個丫頭好像吃了興奮劑?還真想自己說點什麽不成?

等了半天,還被鄒貝給反問的叮噹癟嘴;「我又不亂說什麽,乾嘛都不和我講?」

「是我爸爸買的。」鄒貝恍惚的回答,左心房猶如絢爛的閃電,暖暖的炸開,腦子里還是那人挺直的背影,看著自己永遠都是寵溺的眼神,不管在哪,他就是自己的一片天。

「5555…」叮噹假裝爬到被子里假哭,一邊捶打著面上,一邊埋怨;「這麽好的爸爸都被你遇到了,我雜就沒有那麽帥的爸爸呢?不公平啊,不公平!」

「嘿嘿…」鄒貝笑著拉了她一把;「好啦,我都和你說了,還假裝哭,起來了,我腿麻了。」

別看叮噹調皮,可是關心朋友那不在話下,忙著坐起來,紅撲撲的肉臉盯著她詢問;「睡麻了?」

「壓麻的…」鄒貝縮回小腿,憋著笑意;「哎喲…」

「死鄒貝!」叮噹氣得小臉通紅,惡狠狠的瞪著她;「我有那麽重麽?啊?壓你不到2分鍾居然說腿麻?看我不收拾你。」

「唉!唉!唉!」也不曉得這個人是怎麽知道鄒貝怕癢癢的,每次都用這招,鄒貝也算是怕了,忙著往後邊退;「玩笑,開玩笑的,我錯了,我帶你去外面看帥哥,放我一馬吧。」

鄒貝可憐巴巴的樣子倒讓叮噹噗嗤噗嗤顫笑;「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知道的,一直知道。」難怪龍濤都怕,叮噹一點一而不扭捏和做作的樣子,最是讓人無可奈何,末了,鄒貝也只能嘆息;「多好的一妹子,雜就使用暴力呢。」

「再說!」叮噹指著她,圓滾滾的樣子可愛得很;「快起來,我們下去走走,等會要吃飯了。」

「好,不說了。」鄒貝搖頭;「那你倒是讓點位置啊,要不我雜起來。」

「鄒貝!!!」叮噹的獅子吼反響太大,已經吵到別的同學,被一個兩個的目光詢問來,倒也是笑著配不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激動了下。」說完,對眼似的瞪鄒貝。

鄒貝撈開被子,笑嘻嘻的起來,隨手拿回還捏在叮噹手裡的寶貝,扣在凌亂的黑髮上,純潔簡單的樣式更是把美人兒胚子的鄒貝多上幾分乾淨,在小鏡子前照弄一番,隨後有取下,放入枕頭下,她捨不得帶。

笑鬧著,瘋狂著,鄒貝滿足於現狀,有最好的朋友,最貼心的哥們,有最愛自己的那個人,有著別人羨慕的外表,更有著學習良好的成績,她不憂,更是無愁,除開那個沒人就對使用鬥雞眼的夏玲,不過鄒貝一般不把她當回事,只要別人不來惹到她,鄒貝也沒那麽多心思回去打理那種讓人心煩的事。

這天旁晚,龍濤拉著鄒貝到花圃邊,暗沈的臉色讓鄒貝有些奇怪,前面還好好的人,這,是咋了?一副借他米,還他糠的表情,倒是難得扭曲了這個俊逸的帥哥。

「鄒貝,你的發飾誰送你的?」龍濤低沈的嗓音,在聽到鄒貝耳朵里只會覺得更怪,皺著眉毛說;「什麽?」

「那次我們去看到的頭飾,是不是在你那裡?你那裡來的?!」不自不覺提高嗓門,龍濤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上次他再回去準備自己買的時候,剛好老闆回去吃飯,結果硬生生的錯過了,後來上課,沒多餘的時間前去,可是才兩天時間,那朵俏麗的蘭花已經被人買走,在叮噹的快嘴下,龍濤知道已經到了鄒貝手裡,所以就有了今天莫名其妙的詢問。

鄒貝哦了一聲,問;「你怎麽知道?」心裡卻想,肯定又是叮噹說的,死丫頭,嘴巴就是裝不住東西,早知道不和她說了,鄒貝氣呼呼的樣子,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叮噹還算是個交心的朋友。

「那天叮噹和我談起你爸爸的時候,她隨口說的。」龍濤側過身子,低頭看著她;「是你爸爸來送的?」

「恩。」鄒貝點頭,眼神蕩漾;「那天去鎮上的時候給我的。」

龍濤早就猜到了,只是想來確認一下,得到了答案,心裡更是怪異之極,皺緊眉峰,龍濤想開口,可字眼都到了喉嚨,他也不敢說出來,他想表白,可他更怕拒絕,如果示愛不成功,到時候連朋友都沒得做,該怎麽樣才好?

第086章

小時候,一塊玩,一塊鬧,龍濤只是對鄒貝喜歡,那樣的喜歡也是他願意付出,跟隨她一起來縣城的原因,向來也不願意鄒貝吃別人的半點虧,可如今眼看著,從小學到初中,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龍濤的心思,偏偏鄒貝撒也不肯說,撒也不肯承認,龍濤心裡有著微微的酸澀。

鄒貝還沒見過他這個陣仗,瞧著龍濤一會高興,一會暗沈的臉,心裡也說不上來的感覺;「龍濤…你…你還有事麽?」

龍濤搖頭,眼睛越發紅了,扯開嘴角,露出苦澀的笑臉;「沒事,就問問剛才那事,你現在要去那?回宿舍還是走走?」

「哦。」鄒貝覺得氣氛也不對,可叫她現在立馬走掉,有些不忍心;「你陪我走走,咱們說說話。」

旁晚的校園,出奇的安靜,花苗的香氣幽涼沈湎,兩人的腳步不由放低了音量,感受著暴風雨前的寧靜,誰也不願意打破那讓人情不自禁一股股醉人的濃香。

越走越遠,縱使百般不願意開口,鄒貝終究還是沒再繼續沈默下去,想了想;「龍濤…你知道嗎?我很幸福!」

「知道。」龍濤看著她回答;「一直都知道,只是…」

「這就夠了,沒有只是…」鄒貝打斷他是話;「我一直把你當我最好的朋友,我也希望有美好的事情可以和你分享,最不願意的就是看你難過的樣子。」

「朋友啊…」龍濤感嘆,他還沒有說出來,就已經被判了個死期,會不會只是個虛幻的錯覺?遠處一棟棟燈火明亮的住家,開起豁亮的流光,有點像金環,刺目,令人睜不開眼睛。

「恩…」鄒貝順著他目光斜去,現在雖然天未黑盡,可縣城裡已經很熱鬧了,三家兩戶都打上‘家’的感覺,鄒貝眼眶微微濕潤;「龍濤,你喜歡家嗎?」

這個無需研究,龍濤不喜歡,家裡沒人,冷清得嚇人,他也不常回去,也許這就是一種缺憾,更促使龍濤粘著鄒貝的原因,他搖搖頭,看著她說;「家裡沒人,談不上喜歡不喜歡,你呢?」

「喜歡!」鄒貝的笑融入到夜色,讓人安心,舒適,更多確實羨慕,她熱熱的說著;「因為我有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他給我一切別人都不能給的,他在那裡,那裡就是我最嚮往的地方,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更愛哪個‘家’。」

龍濤不能理解,為什麽每次鄒貝談起她爸爸的時候,臉上帶著都是興奮,並且話里,參合了曖昧的詭異,那份依賴在龍濤眼裡變得好刺眼,偏開頭不看她,龍濤反問;「所以呢?你要說什麽?」

「我喜歡我爸爸!那份喜歡不是父女之間的親情,是男女之間的愛。」鄒貝鏗鏘的語句嚇得龍濤倒抽一口氣,慢慢的轉回身,看著眼前這個自己苦苦喜歡的了那麽多年的女孩,龍濤說不出話來。

「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是不是覺得不可思議?」鄒貝微笑著說;「可我就是喜歡了,義無反顧的投入了,就算以後這樣的夢會破滅,起碼我曾經也是幸運的…」

龍濤已經無法跟鄒貝對視,這樣的衝擊過大,他不能接受,鄒貝說什麽了?喜歡她爸爸?不,不是喜歡,是愛,男女之間的愛?那叫什麽愛?眼眸投去別處,好像有人在耳邊竊竊私語,心口抽得洶湧,好比千軍萬馬飛騰而出,他需要找一個宣洩的出口。

「龍濤,我說了那麽多,你還喜歡我麽?」鄒貝看他,細膩的嗓音聽在龍濤耳力,備感恥辱。

「呵…」龍濤冷笑,鄙視的雙眸像把冷刀,似乎要扎進鄒貝的心口;「鄒貝你可真厲害,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能說的,不能說的,我都說了,我只想問你,你要怎麽看我?或者又要怎麽面對我?」鄒貝不想再回答問題,事情說開了好,她更相信,龍濤不會把這事說出去,如果連這點自信都沒,龍濤不配做她鄒貝那麽多年的哥們。

「你想我怎麽面對?!」龍濤眼眶里聚滿淚水,他恨死她了,現在還要問自己怎麽辦?有這麽當哥們,有這麽當朋友的嗎?

鄒貝走到他面前,抬手擦去龍濤眼角的淚水,眼裡有著請求;「龍濤,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沒有什麽是不可以和你說的,今天你叫我出來,不就是想說喜歡我,對不對?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以後的路指不定到那裡就斷了,如果我說需要支持,那個人會不會是你?」

皺皺發癢的鼻子,龍濤別開臉,他甚至不想看她一眼,可是鄒貝可憐兮兮的樣子實在讓人捨不得,何況還是喜歡了她那麽多年的龍濤,脫力的坐到石闌上,龍濤不看她,也不說話。

鄒貝膩歪著走過去,第一次皮厚的挨著龍濤坐到邊上,討好似的說;「龍濤,真不願意嗎?」

「你還真殘忍!」眼淚流下,龍濤哽咽的說;「要一個喜歡你的人去支持你喜歡不可能喜歡的人。」

「呵呵…」鄒貝傻笑,她知道龍濤已經在慢慢接受自己,不然哪會說出這麽拗口的話;「也許是命。」嘴上是這樣講,可鄒貝心裡卻是甜的,她不論怎麽樣,一定要守好那份不容世人看好的愛戀。

龍濤認真的看著她,眼裡同樣是不贊許;「鄒貝,你是不是傻了?!」

「你才傻呢。」鄒貝笑他;「你喜歡我那麽久,難道就不傻?我喜歡的對象只是不同而已。」

是啊,她只是喜歡了不該喜歡的人,可是那樣的男人,有誰不會喜歡?有誰看著能不心動?對鄒貝無比的寵溺,無微不至的照顧,為了鄒貝放棄一切續弦的可能,甚至是鄒貝的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會刻畫的到心裡的男人,他有著讓人羨慕的外表,有著一個成熟男人的魅力,有著讓龍濤羨慕的細心,輸給這樣的男人,龍濤恨不起來。

「天黑了,回去吧。」鄒貝站起來,9,10月的天氣,不說熱,可也不暖和,冰涼的石頭帶來的只是冷意。

龍濤跟著站起來,神情恢復過後,振振有詞的說;「鄒貝你真的想好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故意說給我聽的?」

鄒貝瞧了他一眼,沒再多解釋,徒步往宿舍走去,龍濤不相信是應該的,誰會想到女兒喜歡爸爸?甚至是愛,可他更沒想到的是,爸爸更愛鄒貝,那份刻骨的愛已經延續到了血液,常人怎能體會。

龍濤見鄒貝不願意回答,人影已經走遠,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追上去,冷靜,思考,現在是龍濤唯一能做的事情,鄒貝和她爸爸,算不算是;亂倫?!

晴天霹靂的想法炸得龍濤心肝承認不了,腦門一股股的冷汗往下滴,鄒貝,你真的想好了嗎?你真的能承認那份背德人倫的愛嗎?月亮出來了,好圓好大…涼風縷縷吹送,龍濤以為天快亮了,可他那裡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的命運也會有黑暗的一面,而且那樣的黑…很漫長…很漫長…

第087章

就這樣,龍濤和鄒貝的相處有了改變,誰都不找誰說話,叮噹有時候會問起,她和龍濤是怎麽回事,鄒貝都是笑笑的搖頭,她和龍濤真沒什麽,說出心裡的話,至少以後兩個人都好過,起碼她不會覺得再對龍濤有所虧欠。

獨自一人來宿舍樓底,鄒貝穿過一條小路,下方是一條清澈的小河溝,邊上長滿了楊柳樹,細長的柳枝垂直到水面,混合著水草飄飄蕩蕩,岸邊一簇一簇的野花點綴在攤邊,一群小魚小蝦穿梭遊玩,逍遙自在,羨煞世人。

偶爾,一群調皮的學生還會下來戲水,只是那不允許老師知道,鄒貝今天也想試試,她東張西看了下,沒發現有那個門衛在此查看,樂呵呵的樣子來到小河邊,褪去鞋襪,伸出細嫩的腳裸試了試水溫,冰冷的刺骨,卻令人心曠神怡。

「不怕感冒你就下去好了。」身後的低沈聲音嚇得鄒貝一個緊張,差點膩歪到河裡去,長大眼眸回頭,看到是龍濤,怒視他;「你要嚇死我!?」

「不是我嚇死你,是你自個膽小。」龍濤摸摸鼻子,偏開頭,不瞧那水里白皙的嫩腳;「穿鞋子,不怕你家老爸心疼?」

鄒貝眼珠子一轉,笑嘻嘻的說;「以為你不跟我說話呢,乾嘛偷偷跟著我?」

「哼,憑什麽不跟你說話?」龍濤伸手把她拉出水里;「追了你那麽久,就算你拒絕我,做個朋友還是可以的吧?難不成你還不願意?」

「呵呵…」鄒貝跟著他走到邊上,腳底板都是沙子,很不舒服蹭蹭腳,撇嘴道;「我怎麽會不願意,是怕你嫌棄我。」

龍濤彎腰提起鄒貝的板鞋,牽著她的手卻沒放開,走到前面的石頭前,讓鄒貝坐下,龍濤蹲下身子,認真的瞧著她說;「你要是想好了,我願意做哪個支持你的人,可是,鄒貝,你覺得這樣的事情,有多少人會支持你?別說支持,要換句話說,在古代,你都該遊街了。」

「我不在乎。」鄒貝說;「我既然敢和你說,我就怕世人曉得,何況我還有爸爸,他會幫我頂起這一片天。」

「呵…」龍濤搖頭,無意間抬起頭,卻驀然怔住,鄒貝的眼神里,有著嚮往一片蔚藍的天空,徬彿就在她的眼裡,那樣的幸福好像觸手可得,黝黑的眼瞳上面綴滿了碎鑽般耀眼的星星,熠熠閃爍生輝,有著讓人驚心動魄的流光溢彩。

「龍濤…」鄒貝低頭看他,神情無比認真;「我雖不要你的支持,可也不要你的反對,更不需要得到你的同意,你是我鄒貝最好的朋友,我想說給你聽,我希望有人可以分享我的幸福,那個人是你,如果你以後遇到需要我幫助的事,我會毫不猶豫衝上前去的。」

鄒貝的話,無疑是讓龍濤感動的,畢竟他也還是個孩子,他還不能體會失戀的感覺,這還不算情愛的初次告白並沒讓他有多麽的難過,再多說,其實就是傷感,可鄒貝的聲線卻帶著豐滿的憂傷,低沈的撞進人心……

龍濤神情專注,也很沈靜,閃閃發亮的夕子流露出心疼,肯定地點頭;「我知道的…」

「你知道個p…」鄒貝轉開頭偷笑,假裝的咳嗽一聲;「p大一個孩子,你懂什麽?我開玩笑的。」

還在傷感的龍濤被她鬧了個大紅臉,惡狠狠的說;「我怎麽就不懂了?不就是亂倫嗎?!我還真就不信了,關著門就是自家的事,還能輪到別人管不成。」

鄒貝身子一頓,鵝蛋臉上蒼白一片,論亂…這個從來不敢提起的字,今天被最好的朋友說出來,那滋味可不好受,身子好似被丟到冰窟,凍得讓人恨不能死過去,鄒貝拍拍腳底的沙石,動作緩慢的套上鞋襪,臉色發白,膝蓋一直也在抖,淚水不住的往下滴,這樣的氣氛讓龍濤無所適從。

「對不起…」龍濤抓住她顫抖的手,帥氣的臉上滿是愧疚;「我不是故意的,沒有想傷害你的意思,我只是一時的嘴快,你別傷心,以後我再也不提了。」

「不關你的事…」鄒貝擦拭掉低落的水珠,龍濤聽著卻很揪心,鄒貝的情緒反差很大,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對不起…」

這次的對話雖然讓龍濤把鄒貝當成了朋友,可因為一時的嘴快,龍濤愧疚了好幾天,每次看到鄒貝都不敢上前去說話,每節課一聽到下課鈴聲,他都是第一個倉皇而逃,生怕又說錯話。

鄒貝還是老樣子,該上課就上課,吃飯不用說,旁邊就個叮噹,在她的鬧騰下,鄒貝多少都能吃下,那個礙眼的夏玲也沒再找她們的麻煩,也許只是還沒爆發,轉眼,國慶就要到了,長假到來,同學的心情各個都還能雀躍,巴不得今天,或者此時此刻就能放假走人。

「鄒貝,鄒叔叔來不來接你?」叮噹啃著手裡的辣條,雙眼冒狼光的問,手指上的辣椒塊刺眼,鄒貝好想吃。

「恩。」鄒貝快吐舌頭了,她真的好像吃,可是剛才叮噹有問她要不要,毫不猶豫的拒絕,現在真心是後悔死,她怎麽好意思再去說,看著你吃很美味,我嘗一點的話。

「哇…」叮噹在幻想著鄒貝家爸爸,鄒貝盯著她手裡的辣條,也在咽口水,氣氛怪異,可兩人都沒發覺。

直到,叮噹吃下最後一根辣條,鄒貝算是無語了,氣呼呼的對著她吼;「你怎麽都吃完了?!」

「啊?」叮噹看著小袋子里空空如也,嘴邊還有半截沒吃下去,雙眼鼓得老大;「我…我…你不是…不吃麽?」

「那是剛才!」鄒貝氣氛的收拾這書本,吼完叮噹面上也是一紅,衝動啊…魔鬼啊…交友不慎啊…

叮噹好委屈,還很無辜,可憐巴巴的看著鄒貝說;「我再去買……」

「不吃了。」鄒貝氣節,要買她不知道自己買麽,要不是看著叮噹吃得香,她才不吃那些垃圾食物呢,用書本敲敲發傻的叮噹;「走了,本姑娘現在不想吃了,我們吃雪糕去。」

「我的天,這天你雪糕?」叮噹雖然也很想吃,可是鄒貝那個胃口還真不好將就,動不動這不舒服,那不快活的,叮噹吞下口水,艱難的開口;「不吃雪糕了,我們買其他的好不好?」

「恩?」鄒貝看她一眼,笑嘻嘻的調侃;「今兒個有點不對勁啊?」

「就當我不對勁好了。」叮噹想上前去輓著鄒貝,被她一個跳開,躲了過去,叮噹怪叫;「乾嘛啊?」

「姑奶奶,擦擦你的手好不好?」滿爪子都是辣椒,就這麽輓過來,身上得留下多少印子?

叮噹嘟嘴,跑回桌子抽屜里扯了一點紙,死勁的擦著滿手的辣椒,扔掉手紙;「現在可以了吧?鄒大小姐?!」

「恩,允許你來輓著我。」鄒貝笑得抽筋,叮噹就是個活寶,安靜的教室里,留下她和叮噹的笑鬧聲,穿越過窗戶,穿越過山河,像夜裡的星火,溫柔地,溫暖地,送向那個心裡的他……

第088章

第二天,鄒貝早早起床,收拾床鋪,雀躍的心無法阻止內心的激動,總算可以回家,興奮的勁鬧得叮噹也起了個大早。

「鄒貝…」叮噹迷糊從上鋪伸個腦袋出來,亂糟糟的頭髮,還未睡醒的憨態讓人忍不住心疼,嘟著嘴咕噥;「你乾撒呢?天都還沒亮。」

鄒貝的心已經被塞得滿滿的,調皮的吐吐舌頭;「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沒有,你那麼早上哪去?」叮噹打個哈欠;「你不等你爸爸來接你?」

鄒貝已經穿戴好,整理著被子;「等啊,我早點弄完,等會直接走就好了。」能節約點時間最好,何必拖拖拉拉,她可不想浪費國慶這個長假。

叮噹崩潰,甜甜的笑;「你還真是心急。」從暖和的被窩里起來,叮噹顯得還不適應;「好吧,我都醒了,跟著起來就是。」

鄒貝笑著看自己疊得歪歪扭扭的被子,面上窘迫,都怪老爸,沒教好自己,現在連個被子都弄不好,無奈的看眼不成樣子的床鋪,鄒貝抬頭看叮噹;「你下來幫我弄弄。」

「啊?!」叮噹還在穿外套,空氣里還有點涼意,張眼往鄒貝床鋪看去,叮噹真是忍不住笑;「哈哈…你那陀…棉花…很漂亮…哈哈…」

鄒貝眼神一瞪;「哼…不幫忙就算了,笑甚麼笑。」叮噹那模樣,酸死人,鄒貝皺鼻尖;「下次看本姑娘還理你。」

「別啊。」叮噹翻身坐起來,緊張的說;「我開玩笑的,不過…你是真不會?」

「甚麼?」鄒貝氣呼呼的坐在床邊。

「疊被子啊。」

鄒貝眉毛扯得老高,眼神一亮,滿臉的悲戚,跟個唱戲的差不多,身子往後一倒,氣若游絲的說;「這個還得怪我爸爸!」

說到叮噹心裡的‘白馬’,頓時來勁,眼珠子四下亂瞄,還好這會起來的同學不多,要有人看見還不給她嚇一跳,鄒貝笑嘻嘻的說;「注意形象。」

「我咋沒注意形象了?」叮噹反駁;「再說了,誰看到鄒叔叔兩眼都會冒光的,我又怕甚麼?」

「呵呵…」有人羨慕,鄒貝面上必然有光彩,只是有點苦澀,有點甜蜜,那樣異常的感覺無時無刻不在纏繞著她,說不上辛苦,更多的怕是離別,不過好在馬上就能回家,鄒貝此刻只有高興的份。

鄉情,也許鄒貝就是這樣的姑娘,學校大門一開,早早侯在那裡,快接進10點,總算能看到那個偉岸的男人,當你看到那個心心依戀的人時,你也許會不敢上前,腳步卻在不由自主的往那裡移動。

鄒貝想念那溫熱的手掌,眼眶潮濕溫熱,這個永遠都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是她的,心情不復方才的平靜和安寧,鄒豐笑著走到她邊上,接過鄒貝手上的東西;「傻丫頭,看撒?」

「看爸爸。」鄒貝毫不猶豫的回答,說完臉色一紅,似天際雲彩,整個鵝蛋臉上都是溫雅。

鄒豐偏過微微發紅的臉頰,寵溺的說;「有沒有人告訴你,女孩子要含蓄點?」

鄒貝無聲的撲到他懷裡,感受那滾燙的胸腔,雙臂緊緊環住他;「爸…我想你了,很想。」

「傻…」收緊抱著女兒的鐵臂,鄒豐靜立著,等到懷裡的人情緒冷靜一點,才開口;「走吧…回家去。」

回家,多溫馨的的字眼,鄒貝抬手擦擦眼,不好意思地撐起身,顫動著濕漉漉的長睫,盛著水潤晶瑩的黑眸,吶吶握緊鄒豐的手臂;「嗯,我們回家。」

鄒豐帶著女兒從縣城回到鎮上已經是下午,鄒貝喋喋不休的小嘴沒有放空,一路上問東問西,還好,鄒豐脾氣好,父女倆有說有笑的回到家門,沒事問問鄒豐怎麼和鄒叔叔說的啊,沒事問問汪奶奶在家好不好,各種小囉嗦。

一路聊天,總算來到了自家小院子,鄒貝握上光潤的木柵欄,目光柔軟,院子里靜謐清涼,一如若走之前,溫馨里帶著甘甜的香味,小花圃里是她要鄒豐從鳳凰山帶回來的花瞄,每一株都在和鄒貝招手,每一片葉子都在歡迎這個小主人回家。

「進去吧。」鄒豐在她身後輕輕的推了下鄒貝的後腰;「折騰一天,也該是累了。」

「嗯。」鄒貝點點頭,跨步推開木欄,穿過小院子,等候鄒豐開門,推開老舊的大木門,裡面一切如舊,回頭看了眼鄒豐,鄒貝眼角濕潤;「爸爸謝謝你。」

「真是夠傻了。」鄒豐笑她;「居然跟我道謝,今天心情好?趕緊到那邊坐會。」放下手裡的東西,鄒豐就開始張羅著需要用的東西。

「不想坐著,我到處走走,爸爸你忙你的。」鄒貝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兩手背在身後,跟在鄒豐屁股後頭東竄竄,西慌慌,鄒豐那教一個不習慣。

「我說,寶貝你想乾嘛?」鄒豐不動了,站在她面前,調戲的語氣讓鄒貝臉紅。

「乾嘛?」鄒貝水汪汪的眼神瞄了眼他,湊到他跟前,墊著腳尖,溫柔的說;「爸爸想乾嘛?」

血流一股一股的衝上腦心,鄒豐一把抱住這個調皮的傢伙,在她嘴角印上深深的一吻;「就算要乾嘛,也得等會,你個臭丫頭,回家就調皮。」

鄒貝彆扭的低下頭;「我可沒有,是爸爸你自己…自己…」

「自己怎麼樣?」鄒豐打斷她的話;「說啊?舌頭擼直了說。」

「爸…你…怎麼這樣啊?」鄒貝抿抿嘴,抬起頭瞪了他一眼,睜開男人的懷抱;「我要出去溜達溜達,等會回來要吃的東西。」說著就跑了開去,沒等著鄒豐回話。

鄒豐在後面到是笑得惡趣味;「呵呵…慢點,別走遠了。」

第089章

接近夜晚,洶湧的烏雲奔騰而來,閃電好似鐵鞭,瘋狂的抽打樹梢和地面,樹枝劈劈啪啪的驟響,鄒貝還在屋後頭,嚇得趕緊忙回跑。

泥土已經打濕了鞋面,鄒貝已經勢了個半,落湯雞模樣在鄒豐眼裡忍不住心疼,他沒的來及取傘,脫下身上我外套,蓋在鄒貝頭頂,蹲下身子吼;「上來,別滑了。」

低沈暗啞的聲音飄來,重重的撞擊著耳膜,鄒貝爬了上去;「爸爸你怎麽出來了。」

「再不出來,我怕你找不到路回去!」鄒豐怒氣沖沖的說;「不是叫你別走太遠,回來鬧個感冒了咋辦?!」

鄒貝爬在他身上不敢頂嘴,一言不發,閃電越發打得厲害,害怕似得顫抖,鄒貝喉嚨乾澀,空氣里更多的也是沈悶,令人心跳錯亂交叉。

頂著狂風暴雨,門還沒來得及關,畜生也是嚎叫,那樣的怒吼讓鄒貝心煩,進了屋子立馬從男人身上跳了下來;「爸爸你先忙,我上樓換衣服去。」

鄒豐細長的雙眼微眯,一把扯住她;「別亂跑,樓上沒開燈,拿了衣服就下來,水已經熱好了。」

「嗯,好。」鄒貝點點頭,黑髮上水珠順著臉頰花落到脖間,讓人倍感不適。

鄒豐放開她,轉身出門,高挺的身子在昏暗的屋子給人有著百分百的安全感,脫掉中山裝的後背,一件單薄的里衣承托著一塊塊的肌肉,鄒貝看得臉紅心跳,轉眼那高挑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眼眸。

洗過熱水澡,鄒貝頭髮還未乾,衝衝的吃了點晚飯,鄒豐收拾著桌子,給鄒貝端了碗開水在面前;「多喝點水,是要上樓還是怎麽樣?」

「停電了…」鄒貝無精打採的說;「我還睡不著,爸爸我們到門檻邊坐會。」

鄒豐看她不想喝水,倒也沒強求,任誰才吃了飯那裡還能喝下水,黑暗中伸出溫熱的手掌,覆拉住鄒貝;「慢點,跟我走。」

「不想走。」鄒貝耍賴;「等會要撞上板凳,爸爸抱我。」說完就向男人伸出雙手,等待。

無需亮光,鄒豐都對身後那人微小的表情和姿勢了若指掌,雙手攏上前,拖著鄒貝的後腰;「抱好了。」

橫坐門邊,鄒豐像抱個小孩一樣,摟住懷裡的女兒,空氣里是兩人的呼吸聲,夾雜著小雨點,談不上冷,可鄒貝就想往男人懷裡鑽,一個腦袋都貼近了鄒豐的胸膛;「爸爸…」

「在呢…」鄒豐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人,心心愛戀的美人兒,此刻觸手可得,鄒豐嗓子黯啞乾澀;「有那裡不舒服的嗎?」

搖搖頭,鄒貝小臉泛紅,用臉頰蹭蹭他的胸口,屁股下的硬物硌得人心慌意亂,腳軟酥麻,小喘著氣說;「爸爸…你…我們…上…上樓去…」

黑暗中,男人淺笑;「呵…不去…剛才是誰說不困的…?」眼前那虛弱分外撩人的身子,鄒豐更捨不得鬆手,輕輕的吻上她柔軟的唇瓣,下身越發腫脹難耐,鄒豐抵住她只有一條薄薄的睡裙的屁股溝頂弄起來,啞聲說;「你喜歡爸爸這樣的,是不?」

「不是…爸爸…啊…」那私密處隔了一層布料都能感覺到它的炙熱,身體瞬間燃起一串串火苗,燒到鄒貝的骨子裡,她渴望這種感覺,可是害怕自己叫的太過火,摟住鄒豐的肩膀就死勁往上竄。

鄒豐勒住她腰部掙扎的手臂,鄒貝立刻就滑了下來,大手移位到臀部,現身更是猛烈的追了上去,不容懷裡的人挪開,灼熱的唇貼上鄒貝精緻的耳朵,輕輕的摩擦;「寶貝…你要的…」

「呃…啊…」鄒貝還沒回過神,已經被男人頂得飄了起來,腦子里都是以前那些熱切朦朧的畫面,全身脫力,控制不住的呻吟,混亂中,睡裙早已被鄒豐撩扒到了腰部,只剩下純白色的小內褲。

鄒貝本能的扭動身子,又羞又急,緊張的說;「爸…樓上…」

鄒豐親著她的小嘴,貼在鄒貝小腹上手,輕輕移動就覆蓋在內褲上邊,隔著棉布愛憐的揉搓,鄒豐本身也喘著粗氣說;「寶貝不怕…爸爸想在這裡…沒人的…交給我…好不好?」

最羞人的地方已經被人掌握,一層薄薄的棉布內褲根本起不了作用,鄒貝羞得不吭聲,男人靈活的手指徬彿螞蟻爬過般,無所不至,鄒貝搭在男人手腕上的力氣都沒了,酥軟的跌落下來,難耐的呻吟;「…恩…爸…爸…啊…」

軟膩的嬌喘聲,撩撥得鄒豐停不下手,女兒已經沒再多反對,鄒豐迫不及待的右手輕抬,左手扯下下礙事的內褲,適應了黑暗中的眼眸,胯間下方是細密柔軟的體毛,頃刻間就落入眼底,鄒豐下身繃得更緊,指尖輕輕的撩動上去。

「啊……別…」鄒貝身下都是涼颼颼的,茫然的睜開眼睛,男人剛硬的五官在黑暗中越發魅力勾人,噴灑出的熱氣直面撲來,昏沈沈的腦子不受控制,主動親吻鄒豐峻廷的鼻峰,一路從左邊下滑到甲骨,上面帶著胡渣的刺感,鄒貝忍不住叫出聲;「爸爸…我愛你…」

鄒豐被她挑逗快瘋了,轉頭擒住鄒貝的調皮的小嘴,讓鄒貝坐在自己半邊腿上,鄒豐迅速的解開皮帶,拉鍊噗嗤一聲,內褲已經包不住那黝黑體毛重劍拔弩張,以待凶猛出戰的挺立。

人的感官也許比直線目視來得強烈,後臀那塊被燙掉一層皮的觸感,讓鄒貝血液都在滾燙的沸騰,鄒豐拉回女兒從新躺會胸膛,分開她光滑細膩的雙腿,騎坐在自己的跨步,更是牽引著她有點冰涼的手指摸上自己早已發疼的巨物;「寶貝…喜歡嗎?」

手下是龜頭頂端吐露出的愛液,鄒貝耳根子都燒了起來,她看不見,也不想聽見,只希望這樣的感覺能持續,腿間毫無一物鄒貝,難耐羞澀,伸手輕輕的從男人內褲邊緣摸索了進去,粗大的巨根肆意怒放,握住巨大跋扈陰經底部,鄒貝哈著軟氣低喃;「喜歡…一直都喜歡…」

第090章

鄒豐下面濃烈的體毛有些刺手,鄒貝卻捨不得放開,男人被這樣的挑逗恨不得將身上的人吞掉,可是已經半年沒有得到過女兒,鄒豐擔心她承受不了;「寶貝,放開,別動……」

輕柔的哄著,大手伸進衣服里揉上她的乳房,觸手的嫩滑,頂端的顆粒已經挺起,摩擦在帶著厚厚繭子的手掌心,鄒貝腳趾都攣縮抽搐;「啊…恩…」

鄒豐怕她感冒,脫下身上唯一的衣衫,從鄒貝的後背包裹到大腿,鄒豐收攏抱緊女兒的雙後,把她帶到自己的懷裡,手臂向下摸去,竪插到她腿間,手指又狠又准的找到鄒貝的敏感點,翻弄著最隱秘的稚嫩,上下滑動起來。

鄒貝呼吸困難,被襲擊上陰部的瞬間,像是一條被店翻的魚兒一樣,渾身抽搐的激跳,一把抓住男人手臂上凸起的肌肉,嘴裡放肆的呻吟;「啊…爸爸…嗚…」

細嫩的屄縫已經侵濕男人的手掌,頂頭上比珍珠還小的顆粒搖搖欲墜,追隨著男人的手指左搖右晃,愛液從穴口殷殷流出,鄒豐反角喉嚨乾咳的厲害。

男人彎曲食指和中指,一點一點的往鄒貝粉嫩的穴口裡鑽,陰壁上的嫩肉緊緊包裹住哪使壞的手指,鄒貝白皙的皮膚已經通紅,胸部悄然挺立的紅蕊,帶著香甜氣味在勾引著男人。

鄒貝貼著男人的胸膛,求歡的粉嫩讓他血脈噴張,右手立刻收緊,兩人再無一絲的空隙,男人脹痛得快要炸開的硬挺抵住鄒貝後穴,在緊閉的菊花瓣上來回滑動。

「嗚…爸爸…爸爸…」鄒貝叫得越發急促,銷魂蝕骨中帶著強烈的快感,感到自己已經被男人搗鼓成一池的春水,胡亂的抓著鄒豐強壯的腰部,跟著腿間的節奏交纏私磨。

隨著快感的強烈,高潮越發接近,鄒貝控制不住的大聲叫喊;「爸!爸!啊!啊!」

鄒豐被她嚇了一跳,以前也沒發覺自家寶貝如此強悍,忍不住悶笑出聲;「噓…爸爸在呢,輕點…別讓疼你的汪奶奶聽見了……」

真是哪壺不提哪壺啊……大院子離這裡不說遠,可也不近,怎麽能聽到?顯然鄒豐在玩她!!!

已經在高潮的邊緣來回鄒貝氣節,可男人神經質的提醒,和突然停下的手指,帶來的反擊還真大,內心更是焦躁難熬,鄒豐停在腿縫中的手指不懂了,屁股溝的硬挺也死死的抵住沒在滑動,自己扭動的臀部也被他死死的壓住,鄒貝火急火燎的抱怨;「爸爸……嗚嗚……我要啊……給我…給我……」

鄒豐輕吻了下她的嘴角,一下一下移動在她通紅的臉上,輕笑著說;「寶貝,乖,看著我,爸爸馬上就給你…」

鄒貝聽從的睜開泛著水汽的雙眸,黑暗裡,那雙幽暗深邃細長的雙眼裡,男人與她對視,眼神里帶著的卻是無限的寵溺,溫柔,卻顯露出霸道,帶著讓她不容置疑的絕對佔有……

鄒豐看著她說;「寶貝…爸爸一直都在你身邊…你的一切都的爸爸的命,很早以前你就懂了,是不是?」

鄒貝心中疼痛,難道爸爸覺得自己不夠愛他嗎?眼神還在等待自己的回答,鄒貝怔怔的點頭;「爸爸的一切也是我的…我的一切都是爸爸的……」

鄒豐微笑;「爸爸會一直都疼寶貝,知道嗎?」

「恩……」閉上濕熱的眼睛,鄒貝覺得自己快要幸福的死去,身外的世界對她來說在一寸寸的崩毀,唯一能讓她留侯在幸福的身圈里的是那低柔舒心的聲線,在耳邊來回蕩漾……

隨著滾燙的吻落下,嵌入腿間的手指在抽動,臀溝裡的巨物再度急速抽插家裡,激烈的頂弄,敏感的陰帝在指目下悄悄抬起尖尖小頭,快感再次回歸,鄒貝一陣神迷,逼到臨界的慾望瞬間就要分撒出來。

「爸爸…快點…快…啊…蛤…啊…」鄒貝扭動的的弧度越來越快,叫喊的聲線也越來越急促,鄒豐知道女兒快要舒爽,陰道里的手指摳挖的速度也在加速,按在陰帝上的麽指來回旋動,不離開那嬌嫩的顆粒半毫。

不稍幾秒的時間,鄒貝窄小的陰道在猛烈的抽筋;「啊……」一股陰精暢汗淋灕的噴發出來,甜蜜的愛液包裹著鄒豐的手指,鄒貝更是高高的挺起臀部,品嘗著高潮的余味。

還沒來得及落下的臀部,被鄒豐一個按下,粗大的陰經毫無留情的‘噗嗤’一聲,堅硬有力的撞進還在收縮的子宮口,鄒貝一個感嘆的滿足;「啊……」

「寶貝,放鬆……」鄒豐蹙緊眉峰,還是那麽小,緊嫩的屄縫只讓他進去了一半,圓大的龜頭卻已經頂到了子宮的門口,愛戀的親親鄒貝臉龐;「你想夾死爸爸麽?」

「呃…我…我哪有……」私處被突然撞進,鄒貝雖然滿足,也有些吃力,穴口早已經被撐開,好似不在需要鄒豐露在外面那強悍傲人的尺寸。

鄒豐抱起女兒酥軟的身子,讓胯下的灼熱的堅挺抵制住她敏感的私處,從後方彎回的手指再度摸索上還在顫抖的陰帝,反復刺激,逗弄,撫慰,粗大的硬挺卻在一分一毫滑進那勾魂的穴道,熱切帶著溫柔的插入,直到完完全全的佔有,酣暢的享用……

第091章

如此反復,談不上殘破的屋子里充滿著曖昧的氣息,鄒貝已經忍不住求饒,鄒豐心疼女兒,幫她清理乾淨,抱著她上樓,一起躺進被窩。

鄒貝累到極致卻不困,閉眼和睜眼毫無所謂,感受著男人身上的暖意,嘴角扯開偷笑的弧度,過了好大一會都沒見鄒豐說話,忍不住抬頭睜眼,卻發現鄒豐也靜靜的凝視著她。

「爸爸你沒睡?」鄒貝好奇的問,她還以為老爸辛苦了,應該是睡著了,剛才上樓就怕吵醒他,上來都沒敢吭聲,不過還有個想法就是自己經不起他猛烈的攻勢了,所以也不敢多吵鬧。

「還沒…」鄒豐滿足的親親她額頭,輕聲問;「寶貝,在學校還好嗎?」

「嗯。」鄒貝疑惑,心裡有點後怕,難道爸爸知道她和龍濤的事?不可能呀,再說,她和龍濤也沒撒事,不過面上還是有點緊張;「爸爸怎麽了?」

鄒豐感覺懷裡的人身體有些僵硬,柔聲說;「沒多大的事,就和你商量下以後去學校看你的事。」

鄒貝腦子頓時鏽掉,這…怎麽又扯上了,一個翻身趴上鄒豐的胸膛,可憐兮兮的說;「爸爸…你…」

「寶貝別緊張……」鄒豐摟住她光滑的後腰,安撫性的拍了幾下;「是這樣的…我不去你鄒叔叔那裡了,但是也不能老在家呆著,爸爸想去鎮上工地上班,可能沒有多餘的時間看你。」

鄒豐的聲音緩慢帶著低沈,有些事情是不能避免的,生活,生下來就是要活下去,既然鄒貝來到她的身邊,鄒豐不可能讓女兒過著和自己那個年代的日子,現在全部家當雖說夠她上學,可難保以後不會有其他的,總要做點打算才好。

「那…多久來呢?」鄒貝眯眼用臉頰蹭蹭男人寬闊的胸膛,強悍有力的心跳帶來的安全感不予言語,自己所能回報的,也許只要乖乖聽話就好。

「這樣吧…」鄒豐灼熱的氣息噴在她頭頂,右手緩緩的玩弄著鄒貝散開的黑髮;「如果有節假我就去接你,如若沒有…沒有就…等到你放假。」

「只能這樣嗎?」節假,國慶過後學校能有多少長假可以放?鄒貝有點難過,不過既然爸爸都讓步,沒在去鄒叔叔那裡,留在家裡陪著自己,就算不能見面,總比遠隔千里要好得多,心裡也在慢慢接受這個現實。

鄒豐笑了下,湊到她耳邊說;「怎麽?是爸爸沒滿足你麽?瞧你那模樣,跟個小怨婦一樣。」

鄒貝聽完眼睛瞪得老大,耳根子燥熱,一片火紅,黝黑的眼眸只差沒瞪到鄒豐身上;「爸爸你說什麽呢…我…我哪有…」

「好了,不逗寶貝。」鄒豐真塊憋不住笑,後有慢慢說;「在學校好好上課,有什麽事記得給爸爸打電話,等回來了,想要什麽爸爸給你買。」

「哼…」鄒貝鼻子一哼,稍微移動了下小肚子,身下那個硬棒棒的東西讓她羞得慌,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那家裡的東西怎麽辦?爸爸你是回來還是住在鎮上?」

鄒豐把她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倒也沒在調戲,雙手把鄒貝往上面提一點,當下巴可以擱放在他肩膀上的時候才說;「上次你鄒叔叔電話來得急,我當天就把畜生賣了,現在圈里就兩個小豬仔,還有幾個雞仔,不怕的,我晚上回來就是。」

「鎮上那麽遠,還要回來?」鄒貝皺眉,可是肩膀出癢癢的,忍不住聳了下腦袋;「不能都賣掉?」

「傻…」鄒豐樂呵呵的說;「全賣了,你回來吃撒?再說了,房子久不住人,也會沒人氣,冷清得很,你回來不吵鬧?」

鄒貝眼眶濕潤,這到底是親情,還是愛情?她真的不懂,鄒豐為他付出的何止這一點點,為了她從不埋怨,從不說苦,自己卻無能為力,心疼的摸上男人剛硬的五官,鄒貝死死抓住鄒豐半邊手臂,屏息仰起頭,緊盯著那雙幽黑的眼睛,那飛揚的眉,心裡的顫抖在無聲中淹沒。

「怎麽了?」鄒豐笑著說,細長的雙眼冒著狼光;「這麽看著我?會讓我有所誤會的……」

傷感的情緒只在那半秒鍾之間,這樣的氣氛暫時還不適合他們……鄒貝半傻半羞捶了下男人;「爸爸…以後我養你…」

鄒豐反手握住她,沈穩的嗓音有著不容反駁;「爸爸不累…」

是啊,怎麽會累呢?15年,不是15天,更不是15個小時,從老母親懷裡接過還在棉襖的小人兒,他鄒豐這輩子注定為了鄒貝而活,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更累,這樣鄒貝的日子也許會更好,那就是他最大的滿足,鄒豐安靜的摟著她,體會著這滿屋子快要溢出去的暖流。

第092章

鄒貝有點犯怵,安靜的空氣里有什麽東西不對勁,腿間的東西快要蹦出來彈跳,此刻還不逃離等待何時?一個滑溜,就要躲開鄒豐那只在她後背滑動的大手。

「這會才開始跑?」鄒豐輕哼,胯下脹硬的東西越發凶猛,可有被女兒的小動作弄得發笑;「寶貝……想逃到那裡去?嗯?」

鄒貝整個人被他真個鐵臂收攏在胸膛,能跑那裡去?乾脆不管不顧一通亂扭,好像跟男人做對似地,整就一個離了水撒潑的小魚,可血脈里卻在渴求,叫囂,奔騰。

「不跑…那裡都不跑…」鄒貝右手覆蓋在他早已粗大的硬挺上,上下撫摸,捋動,似乎感覺手心裡的東西充滿著生命,越來越燙,卻似那麽真實。

要害被摸上,鄒豐沒覺得緊張,反而舒適的吐出一口氣;「寶貝…又是你在點火……」

鄒貝一路下滑,男人卻沒有阻止,他也希望鄒貝不要害怕,這個東西永遠都不會傷害她,鄒貝的鼻尖已經到了弄黑的毛髮處,嗅覺貪婪的聞著濃烈的麝香味,滿滿都是誘人至極的男人體香,臉頰不知不覺邁進那篇茂盛的體毛,鄒貝輕輕的搖動腦袋。

「呃……」鄒豐被她都弄的異常難耐,伸手卡住鄒貝的腋下,就要往上面提;「寶貝…你不需要這麽做的……」鄒豐的聲音低沈,雖然他很想,可是那樣會苦了女兒。

鄒貝甩開他的手,張嘴一口就含住地下緊繃陰莖根部,粗大的根部也不是鄒貝的小嘴能含下的,何況底下陰囊也是滿滿的堆積在此,無奈上手握住充血的龜頭,悄然的伸出舌頭輕舔,有點咸味,鄒貝卻喜歡。

「唔……」鄒貝喘著粗氣,頭顱死活都不肯離開,唾液也不斷的從嘴邊流出,卻又是含著吸允著不捨得放開。

鄒豐無法阻止,或許是更不願意阻止,女兒翹得老高的屁股異常讓人亢奮,兄弟被舔得又脹又疼,偏偏女兒好像玩上癮,越吸越賣力,又舔不到點子上,到最後鄒豐忍不住一個用力的把她起來,一個翻身,鄒貝成功躺在了床鋪上。

鄒貝傻眼,這明明還在玩的人咋就成了別人按住的死魚?憋著苦笑,忙著說;「爸爸我要睡覺,睡了!睡了!」

「睡覺?」鄒豐壓住她亂動的雙手,一下撈開鄒貝身上的睡衣,真個白皙柔嫩的身子立刻袒露出來,分開鄒貝夾緊的雙腿,鄒豐扶住堅挺急不可待的捅進去,喘著粗氣說;「今天寶貝你就還別想睡了……」

鄒豐一邊放狠話,腰部凶猛的抽動起來,這樣狂烈的性事對鄒貝來說還是有點過於頭次,可那熱切交接的地方卻是火燒火燎,直接撲進腦心,赤裸的相貼,猛烈的交纏,快感迅速的如狂風呼嘯而來,慾望在全身亂串,可是男人過於的猛烈導致鄒貝一個勁的往床頭上跑。

鄒貝長長的吸口氣;「爸爸…啊……慢……慢點…」

鄒豐含住那張嬌嫩的小嘴,扯住鄒貝的雙腿往下一拉,整個碩大卻頂到了極致,鄒豐抬起身軀,直接扛下鄒貝的雙腿;「慢了…寶貝就不喜歡了……」

「啊……不……唔…爸……」鄒貝一個脖子都扭到一邊,兩手死死的抓住男人手臂上凸起的肌肉,指甲都塊鑽到肉里,可鄒貝卻有著無力感,鄒豐雙手有些汗水,滑不溜秋,抓不緊,哭著喊;「爸爸……抱…抱著我…啊…不…不要…了…」

呻吟聲不斷,過度的刺激讓鄒貝腰肢亂扭,面紅耳赤,體內的性器已經霸佔了她身體的柔軟,逃不開,躲不掉,連接處的愛液在鄒豐猛烈的撞擊下發出‘哧哧’的淫聲……悅耳嗎?也許只有正在運動的兩人才知道。

鄒貝呼吸急促,鄒豐放下她一隻腿,右手橫插到鄒貝的背部,把面臨高潮的人兒拉向自己的胸膛;「寶貝…爸爸在……」

愛戀的親吻著鄒貝,男人攻勢越來越猛,整個木床劇烈的搖晃,鄒貝卻被插到昏過去,一陣眩暈襲來,身體跟著就開始痙攣,忽然爆發似的大叫;「啊!!!!!!!」

鄒豐壓著她最柔嫩的地方,停止動作,手腕抱得更緊,親掉鄒貝臉上的汗水;「寶貝…你還行麽?」

鄒貝僵硬的身子酥軟下來,出口的話卻是那麽的無力;「爸爸……」

如此,鄒貝再是說不出來話來,也是…從樓下的幾次鄒貝就已經虛脫,剛才是她自己調皮的搗蛋,鄒豐更是沒有憐惜,狂風暴雨的愛憐下,鄒貝要還有精力,難保鄒豐不會覺得他自己是不是不行了。

鄒豐也曉得,等待幾秒,緩緩衝鄒貝身體里退出來,胯下囂張的粗大沒有疲軟下去,鄒豐躺好摟過軟若如泥的女兒,輕聲說;「睡吧……」

是夜,鄒貝安穩的熟睡過去,窗外,半夜的冷氣冒著懶懶散散的煙圈往縫隙里吹,朦朧得讓人分不清真與假,鄒豐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合眼睡去……

第093章

第二天,鄒貝在全身酸痛中長眼,旁邊已經沒有多大的余溫,知曉鄒豐起床,鄒貝委屈的癟癟嘴,嗓子乾咳,怕是昨天晚上叫喊得過火了點,早上都有後遺症。

滿滿的翻身坐起來,靠在枕頭上,窗口外邊早就大亮,只是山裡都要冷得快些,陽光的照射更是不多,暗暗沈沈的樣子,讓人心情舒爽中帶著沈悶,被子滑下肩膀,冷氣襲來,鄒貝忍不住抖了下。

沒大一會,樓梯口傳來腳步聲,假裝閉上眼睛,悄悄的縮回被子里,不吭聲,等到腳步越走越近,鄒貝能感覺到視線里的好奇,去忽然聽到一個聲音;「貝貝…」

猛的睜開眼睛,映入眼裡的是一個滿臉滄桑慈祥的老人,鄒貝嚇得不敢動彈,張口結舌的喊;「汪奶奶…你…怎麽…怎麽來了?!」

「喲,丫頭醒了?」汪奶奶往床邊走進,坐到床沿上,伸出早已皺紋補滿的手摸上鄒貝臉蛋;「那麽大了還賴床呀?你爸爸呢?」

這天是不是要黑了?鄒貝臉色蒼白,心裡更是著急;「我…我不知道。」

「咋說話不利索?」汪奶奶皺起眉毛,淡淡的白髮中有這心疼;「該不是那裡不舒服吧?」說著就要想拉起鄒貝;「你說你爸爸也是,怎麽家裡就沒個人呢?上那裡也不跟你說聲。」

「不是!」鄒貝往裡面一躲,神色慌張的說;「奶奶,我沒事的,爸爸可能去給我弄吃的了,我馬上就起來。」

汪奶奶笑著接口;「跟奶奶還不好意思了?」

鄒貝臉紅,她那裡是不好意思,完全就是害怕,被子下面可光溜溜的樣子,連睡衣都沒穿,她怎麽敢當著汪奶奶的面起來,何況身上被爸爸親的吻痕可不少,這要怎麽解釋?這會只有哄著老年人了。

「沒有的。」鄒貝把腦袋往被子縮下去一點,撒嬌的說;「汪奶奶,貝貝馬上就起來,奶奶去下面等我好不好?」

「呵呵…」汪奶奶笑著瞧了她一眼,點著頭站起來;「鬼丫頭,真是女大不中留,小時可纏著我抱,現在長大了還在奶奶跟前不好意思上了。」

聲音越來越遠,腳步遠去,無限的寵溺不在話下,鄒貝眼眶濕潤,那個那麽疼愛自己的奶奶年事已高,知道自己回來第二天立馬就來看自己,鄒貝好難過…都是她這個晚輩沒做好,如果昨天回來就去瞧瞧汪奶奶,也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

揉揉發酸的眼睛,鄒貝趕緊爬起來穿衣服,可是翻遍了被子都沒一件平時穿的衣服,突然才想起昨天穿的睡衣上樓,可是睡衣鐵定是不能穿了,上面的東西太多,無奈下,鄒貝光著身子跑到樓層隔壁屋子里穿了身以前的衣服,有點小,可總比那睡衣好。

急忙忙的下樓,汪奶奶在門邊的板凳上坐好,看著鄒貝走近,笑著說;「哎喲…貝貝不得了,以後得長多高啊?」

「呵呵…」鄒貝走過去,挨著汪奶奶坐好,腦袋輕輕的偏在她肩膀上;「汪奶奶不喜歡貝貝長高嗎?」

「那能呢…」汪奶奶拉著鄒貝的手,親熱的說;「我可巴不得咱家貝貝長高點,以後要找個好人家呢。」

鄒貝手上一頓,扯出一個笑容;「汪奶奶都在說什麽呢?貝貝才15歲。」

「真快…貝貝都15歲了」汪奶奶眼神向遠處看去,喃喃的說;「奶奶15歲的時候已經嫁到這裡了。」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是不容磨滅的,只有獨子的汪奶奶,在外人眼裡也許是幸福的,起碼有個會賺錢的兒子,可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有誰明白老人的內心深處。

鄒貝鼻子發癢,握著汪奶奶乾枯的手指,輕聲的說;「奶奶……鄒叔叔說不定今年就回來了。」

「聽說是吧。」汪奶奶眼神有片刻的清明,拍著鄒貝的手背,左手擦去眼角的淚花;「咱們貝貝已經長大了,餓了沒?奶奶給你弄飯去。」

搖搖頭,鄒貝又急又心疼,搖晃著汪奶奶的手臂說;「爸爸肯定馬上就回來了,我陪奶奶說話,好不好?」

「好好好……」汪奶奶也知道孩子大了,有他們的孝心,只是每個人給予的都不同,她雖然老,沒有文化,可是當中卻是明白得通透,她也不多加堅持。

中間隔了一輩人,一老一小,談談說說,鄒貝沒事跟老年人說說縣城裡的事,學校的事,逗得汪奶奶忍不住樂呵呵的笑,天南地北,鄒貝把她能說的,知道的,都一一給這個在山村生活了一輩子的老年人細細說來,中間的話題不免有些脫俗,可也不影響這片祥和的氣氛。

臨近中午,鄒豐從小院子外面進來,背簍里滿滿都是一背東西,瞧見一老一小說的開心,根本就沒注意自己,把背簍放下來,走過去接話;「笑什麽呢?」

「爸爸…」

「豐兒回來了…」

鄒豐笑著摸摸鄒貝的頭頂,轉頭說;「大嬸怎麽過來了?我本來準備等會過去看你的,路上不好走,一個人得慢點。」

「這不是想咱們貝貝了嘛,知道國慶要回來,就早些時候過來了。」汪奶奶笑著說;「上那去了?都被給還在準備飯啊?」

「去了鎮上,車上耽擱了會,遲了點。」鄒豐懊惱,平時也沒劍車子出撒事,今天在路上就等了一會,早曉得還不如下車走路回來,看著鄒貝說;「餓了沒?爸爸去給你弄。」

鄒貝看她家老爸被教訓了,衝著男人調皮的吐吐舌頭;「嘿嘿…我不餓。」

「豐兒去弄飯吧,我來幫忙。」汪奶奶堅持,垮著臉說;「哪有不吃早飯就直接吃中午飯的,農村人的老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心慌,何況貝貝還是個孩子,別餓出什麽毛病來。」

鄒豐點頭;「大嬸你坐會,我快得很,不用幫忙,馬上就去,馬上就去。」衝著自家女兒遞過去一個眼神;「鄒貝陪著你汪奶奶,飯好了我喊你。」

鄒貝心頭有點不是滋味,不過也是很快的說;「奶奶,我們坐,剛才的還沒說完呢,爸爸一個人可以的。」

汪奶奶被他們父女倆一唱一和的弄得笑;「行行…那豐兒去,貝貝還要給我說縣裡面的事。」

第094章

空氣逐漸寧靜起來,這一幕在外人是眼裡無疑是讓人羨慕的,唯一不大和諧的畫面就在灶屋那麽18幾高大的男人忙上忙上折騰,鄒貝跟汪奶奶聊著天,偶爾抬眼望去,對視的那一片刻猛然偷笑。

吃了飯,鄒豐送回汪奶奶,回來瞧著女兒已經昏昏欲睡,上前抱住她的腰;「寶貝,去洗個澡。」

「不想動。」鄒貝摸著撐開的小肚子,搖頭;「吃得好飽,爸爸你給汪奶奶送什麽東西了?」背簍的東西起碼都過去了一半,鄒貝雖不心疼,可是好奇。

「小樣,還能少你了你成?」鄒豐噙著笑;「你汪奶奶年紀大了,不能去鎮上,我買了點平時他們要用的東西,花不上幾個錢。」

鄒貝點頭,想起剛才的畫面,汪奶奶算是個可憐的老人;「爸爸,那我的呢?」

「你的什麽?」鄒豐把她橫抱起來,往裡屋去。

鄒貝糾結;「吃的啊?!」

「哈哈哈…」鄒豐憋不住的大笑;「都在,鬼精靈。」說罷在裡邊把她放了下來;「站好,我去個你打水。」

鄒貝被鄒豐折騰的洗了個澡,乾乾淨淨的送上了床,在鋪子上打了幾個滾,反而還有點誰不著,樓下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恍惚覺得像在夢見里,迷糊打開電視,聽著吵鬧的電視聲音在房間里流竄,呵出一口氣,鄒貝閉上雙眼。

鄒豐洗好澡,穿了件襯衣和長褲上來,手裡拿了個瓶子,上前揉著鄒貝的額頭;「睡著沒?」

「沒有。」鄒貝睜開眼眸;「爸爸你不冷麽?」想起10月的天,他還穿一件襯衣,自己都窩在被子里了。

「不冷,習慣了。」鄒豐翻身上床,撈開蓋在她身上的被子;「寶貝,起來。」

鄒貝往裡面滾了下;「身體能好到這樣?」瞧眼看見鄒豐手裡的軟膏,坐起來問;「乾嘛用的?」

「怕你下面疼,今兒個上鎮上帶回來的,消腫用的。」鄒豐伸手去脫她的褲子;「今天看你不怎麽舒服,這個擦了要不了多久就該好了。」

鄒貝窘迫,扭捏著想搶過鄒豐手裡的軟膏;「我…我自己來。」

鄒豐忍俊不禁,手腕往上面一抬,退開一點;「別發強,爸爸那裡沒看過,快點,躺好。」

「我不要!說什麽也不要!」鄒貝這小姐脾氣還真就上頭,臉頰脹得通紅,這大白天的,多讓人不好意思。

「你確定?」

「確定!」

「真的確定?!」

「百分百確定!!!」

「好!」鄒豐一手拿著軟膏,另外伸手直接拔掉她的褲子,待到腿彎處,用上一點蠻力,自己讓她爬到自己胸膛上,在鄒貝的屁股上抬手就是一巴掌;「敬酒不吃吃罰酒!」

鄒貝被控制住後也多大的掙扎,只是被鄒豐的那句話給赫懵了,他家爸爸還會用這詞,想著間,電視里的片尾曲唱起,鄒貝胡亂的啦啦啦,也不管自個的姿勢難看,更不理會什麽大白天羞人的場面。

鄒豐看她的傻樣,苦笑不得,擠出藥膏摸著手指上,就向鄒貝腿間摸索去;「都那麽大還這麽調皮。」

鄒貝縮了下身子,涼颼颼的感覺有點怪,臉皮子上都是燥熱;「多大啊?再大還不是你的寶貝。」

「這話我愛聽。」鄒豐手指在她私處慢慢揉,指尖的觸感柔弱細滑,讓人愛不釋手,要不是怕她承受不起,鄒豐也許此刻就會化身為狼,狠狠吞咽下身上的美味。

鄒貝哈著軟氣,呼吸越來越嬌媚,嘴間也忍不住的呻吟;「唔…好…好了沒?」

鄒豐片頭看她臉紅得像番茄,聲音低啞沙澀;「好了…你就在床上躺著吧。」說完抽出手指,幫她把褲子提起來。

「嗯,爸爸呢?」鄒貝真犯困,昨天的折騰一個晚上哪能補回來,今天被汪奶奶的突然襲擊嚇了一跳,心肝到現在才能平復一點。

鄒豐環抱著她的雙腰,寵溺的說;「我等會還有事,就在屋子後天,醒了喊我。」

「哦。」鄒貝不想下來,明明有軟床可以睡,乾嘛要睡床板?摟住鄒豐的脖子,呼呼的埋頭睡下。

鄒豐無奈搖頭;「我說,不下來爸爸怎麽下床?」

「我睡著了。」鄒貝的無賴招數又開始,反正鄒豐都會讓著她,管那麽多。

清涼的秋風撲進屋子,鄒豐感覺心裡的火苗又開始哧哧的往腦門竄,忍不住親親鄒貝的頭頂;「寶貝……」

鄒貝太嚴看著近距離觸目的男人,眼眶里滿滿都是對自己的愛意,鄒貝往上聳去一點,小聲說;「今天汪奶奶說我15歲了,還說,像我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嫁到大院子來了。」

鄒豐喉間苦澀,心劇烈的疼痛,這只是個開始,汪奶奶已經不在自己面前提起一次,每次除了沈默來代替,鄒豐真不知道要怎麽說才好,這根本不是年齡的差距,而是道德問題,試問,誰能接受這樣的亂倫關係?

「爸爸?」鄒貝撫摸他緊皺的眉峰,安慰著說;「我不怕的。」

剛才還一屋子暖意,此時有什麽吹到心裡,像下過一場大雪,殘留下的冰渣,狠狠的竄進鄒豐心臟,冰冷的疼,他欣慰,可更怕,如果有天,那個人說,她怕了,她不願意了,自己又該怎麽辦?再多的手段自己是否有能都對女兒用上?

「寶貝,汪奶奶還說什麽了?」鄒豐的聲音低沈得可怕,溫熱的鼻息像霧氣般散開。

鄒貝搖搖昏沈的腦袋,低低的回答;「沒說了,就說我長大了。」

「好了,睡吧。」鄒豐拍打這鄒貝的後背,輕輕的說;「一切有我,寶貝只管做你喜歡做的事。」

第095章

在一切都不能回頭的時候,鄒豐想好了,賺點錢搬離小院子,如果女兒願意,他會帶著她走,並且他已經找好地方,那個猶如猶如鳳凰般美麗的風景區。

只是,女兒還小,文化是必備的,再說,鄒貝願意走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鄒豐在等她的選擇,也在籌備搬家的錢財,一套房子說貴不貴,可也不便宜,幾萬塊錢是少不下去的。

從工地上賺回來的錢剩下的不多,這也是鄒豐上次為何願意去鄒勤那裡的原因,只是鄒貝激烈的反對,和反常的情緒,迫使鄒豐妥協,現在只能到鎮上的工地,工資沒外地高,但總是極少成多的。

事情雖然發生得離奇,可也鄒貝也並沒有出現什麽讓鄒豐無法理解的事情,小小的院子在慢慢的殘舊,那一道道脫落的泥巴牆也經不起時間的風吹雨打,慢慢的出現裂縫,破敗的好似這個小屋子已經很久沒人住過。

時間,一天,一月,一年年的過,汪奶奶最後在閉眼前也沒能等回來那個能賺大錢的兒子,閉眼時候的心酸也許只有那個陪了她一輩子的老頭能明白,鄒貝知曉回來也沒能見到汪奶奶的最後一面。

老頭最後在汪奶奶還沒下葬的時候也猝然閉眼,大院子的人傷悲不比多說,人也越來越少,政府的輔助遠離搬離的人,還是搬,末了,剩下的只有鄒豐這個一戶人家,山澗,鳥無人煙,奚落平窮。

這年,鄒貝20,在市區上高中的她迎來第一個回家的寒假,迫切的心旁邊的叮噹是瞧得一清二楚;「鄒貝,要回家了。」

「叮噹,你想家嗎?」校門口,鄒貝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從不剪短頭髮的她黑髮已經快到大腿處,鵝蛋臉上永遠都是比同班學生多出嬌媚,滴水的眼眸同人對視,眼裡的水靈是個男人都沒辦法抵擋。

「想了。」叮噹再不是那個胖丫頭,雖然沒有鄒貝高,可是刻苦的學習,讓她戒掉了零食,要不然也不會跟著鄒貝來到市裡的重點高中。

鄒貝輓著她的手,扯開一個魅惑眾生的笑顏;「學校放假不是可以提前走嗎?我想先回去了。」

叮噹稍微抬起眼,鄒貝太高了,170的個子和她160不到差距好大;「那麽著急?」

「是啊。」鄒貝拖著她會宿舍;「我想快點回去,免得爸爸再來跑一趟。」

叮噹點頭,她多少能明白一些鄒貝的家庭,沒有媽媽,都是鄒叔叔一個人在鎮上打工賺錢送她來上學,家裡更是沒有親戚,聽鄒貝說能搬的都搬了,她們那裡就只有鄒貝一家人了。

「龍濤呢?」鄒貝到了小賣部手裡拿了個口袋,隨口的問;「他好想比我們還心急,這會是不是上火車了?」

「呵呵呵,誰知道他的。」叮噹也買了點東西,付了錢跟著鄒貝出來;「龍濤好像變了很多,整個人都強悍了不少,性格也沒以前那麽好了。」

鄒貝理理過長的頭髮,笑著說;「可能談戀愛了。」從那個時候和龍濤坦白,他也不會像往常那麽黏糊著鄒貝,只是當鄒貝有什麽需要的時候,龍濤必然是第一個出現,可至於談心什麽的,龍濤也沒對鄒貝多說。

「誰啊?!」叮噹還是在咋呼,可就這最真誠的樣子,追著她跑的男生還是不少。

鄒貝搖頭;「不知道,不過希望他能幸福。」

「還幸福呢?」叮噹皺眉鄙視;「就他那樣的,誰喜歡他,誰倒霉!」

鄒貝淺笑,真是造化弄人,龍濤的喜歡她沒法回報,命運帶給他們的是朋友情,只是不知道他龍濤會遇上命中的誰,是不是可以有自己這樣幸福?

回到宿舍,鄒貝裝好東西,去導師那裡提前說自己離開,說明原因,老師還是給了她給條子,鄒貝興奮的回到宿舍提著包包就要往下衝。

「回去?」龍濤從宿舍下來,手裡同樣提著行李,180的個子和鄒貝站在一起,照樣是惹人眼目,倒三角的身材因為打求的關係更是緊繃結實,張開的眉眼俊朗飄逸,學校公認的一匹冷漠黑馬。

「還以為你已經走了。」鄒貝笑得壞壞的樣子;「叮噹說你要記著回去見女朋友呢,是不是真的?咋沒和我提起過?」

龍濤眼眸一暗,扯開一個嘴角;「叮噹就是嘴長,沒有的事。」

鄒貝和他並排出去,校園裡這會人還不多,偶爾會有一個人走過,鄒貝問;「票買了沒?」

「去了再說。」龍濤幫她接過東西;「你帶這麽多東西?能提動?」龍濤心裡好奇,難得這次沒讓她家老爸來接,看來是等不急了。

「坐車怕什麽。」鄒貝不客氣,把東西給他;「你要提就快點,等會鐵定人很多。」

「嗯。」龍濤沒多說,提著兩人的東西像校門出去,學校就在市區里,外面車馬流龍,等到了公交車站,鄒貝第一個上去找好位置;「過來這邊。」

前路一片平坦,鄒貝的心已經迫切的飛回小院子,不知道爸爸好不好,又是半年不間,那個一直守候在原地的人,想我了嗎?那個自己心心掛念的人,你一切安好嗎?

等待半天,從學校到火車站,龍濤買好車票送到鄒貝手裡;「咱們只能同道縣城,你要不要打個電話叫你爸爸來接你?」

鄒貝把錢遞給龍濤;「不打了,我自己能回去,錢你拿好。」

龍濤不接,笑了聲;「你還跟我計較這個?你自己拿好,要吃什麽?我去給你買點。」

習慣了龍濤的自作主張,鄒貝也不覺得奇怪,市裡的天氣不是特別寒冷,可能是汽車排氣和空調的污染各種原因,鄒貝就穿了兩件單薄的衣服;「不想吃,火車是幾點的?」

「快了,還有半個小時,咱們去檢票。」龍濤前面帶路,回頭讓鄒貝跟緊一點,火車站的騙子多得嚇人,他還真怕鄒貝這個大美女被人給拐騙去賣了。

火車上,鄒貝靠在窗口,望向外面擁堵的車流,逐漸出現的山頭,快了,就快到家了,是的,不管前面有多少阻滯,只要車一直往下開去,總會看見自家那座山,自己那間房子,自家的那個男人………

第096章

鄒貝在現成和龍濤分頭,自己去買好車票往鎮上回去,倒騰一天,接近傍晚才回到小院子,天色已經暗下來,闌珊外望去,煙囪徐徐冒出白煙,漂染了屋頂上方的天空。

推門進去,那個快40歲的男人腰間依然挺拔,壯碩的身軀在生活的沈澱中更顯成熟魅力,中山裝永遠適合這樣粗壯的男人,鄒貝放輕腳步,走到他身後,安靜的等待鄒豐的回頭。

1秒…2秒…漸漸的…昏暗的屋子里,鄒豐緩慢的回頭,細長的眼尾有著談談的皺紋,眼瞳里是不可置信,同鄒貝對視時,啞然的張口;「……」

那是沒有音符的低語,鄒豐費勁的裂開嘴角,風裡卷著寒夜的冷氣,呼呼地…掃過山面,小路,搖晃著門外的乾草,吹進屋子,鄒豐手裡的盆子落地,發出碰的聲響,水灑滿地面,打濕腳背,一點,一點的。

「爸…我回來了。」鄒貝走到他面前,雖然她個子已經170,站在那裡都是給人仰視,可在鄒豐面前,她也只有仰望的資本,伸手拉住鄒豐的手腕,小嘴微微笑開;「想我了嗎?」

鄒豐被他拉上的瞬間手上一頓,低頭瞧著眼尖處似仙子的美人兒,嘴巴開了合,又轉頭看向門口;「咋…回事?」

鄒貝感覺面上都有些燥熱,調皮的眼瞳轉了一個圈;「就是我回來了。」

「一個人?」

「一個人。」

「……」

鄒豐反手拉著她,坐到板凳上,面上青白一片,手死死的拽住鄒貝,咯得有點疼,門口的暗光照射進來,跨過門檻,影子在身後形成比例,短暫的停頓,沈默,然後,鄒豐怒;「為甚麼不打電話?!」

鄒貝委屈的瞅他一眼,跟著坐在邊上,男人眼眸里有團烈火,即便有預感老爸會生氣,即便知道要怎麼哄,可鄒貝還是忍不住一陣眩暈;「我…我想給你驚喜。」

「這樣的?!」鄒豐嗓子更暗,心口有點疼,更多的是後怕,市區不比縣城,從來都是自己接送的人今天忽然就回來了?馬上就快高考,鄒豐手指甲都在顫抖;「我並不喜歡。」

鄒貝別彆扭扭的起身坐到到男人腿上,雙手環住他脖子,貪婪的吸取男人身上的味道,低聲細語;「可是我等不了…好想回家,好想你…爸爸。」

誰不想?鄒豐心裡暗思,一年只有兩次的回家,大院子一個人沒有,唯有自己一個獨戶,每天從鎮上回來,面對四面的冷牆,冷清得可怕,思想飄忽得太遠,想著女兒的一切安好,鄒豐起碼能安然睡下。

回抱著鄒貝,怒氣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微笑,風平浪靜過後是微妙的心照不宣,既然回來了,既然已經安全到家,既然見面了,這又有甚麼不好?鄒豐用胡渣輕刺她;「以後別嚇我…以為在夢里。」

「呵呵…」鄒貝躲開,鈴音般悅耳的笑聲替代剛才沈寂的氣氛,嬌小纖細的身子左搖右擺;「那證明我的做成功了呀…以後我都自己回來。」

縱使馬不停蹄的回來,即使鄒貝此刻很累,可是看到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鄒貝心尖都是滿足和開心,相愛的人能在一起不容易,何況還是他們這樣的,男人的面上雖然同樣剛硬,可是憔悴神色也佔據了眼眶,鄒貝眼角濕潤;「爸爸你還要去鎮上嗎?」

「你回來就不去。」鄒豐說的話沈沈的,認真的說;「以後再敢這樣嚇我,要你好看。」

鄒貝不理會,一臉得意的說;「要我怎麼好看?」

血液在那一剎那像蘇醒的猛獸,內心在撕裂的咆哮,瘋狂的撞擊著鄒豐心臟,似乎要破體而出,毫不猶豫的把鄒貝按在腿上,好像年輕的小伙子般,他幾把撕爛鄒貝薄弱的褲子,用最堅硬的地方佔有她,衝進去的一瞬間,喉間的嘶吼衝出嘴角;「寶貝…」

「唔…」鄒貝忍不住應聲,身體想往後退去,可是臀部被男人死死的捏住,真脫不開半分,女上男下的姿勢不是沒試過,可是突然浸入,鄒貝渾身都開始打顫。

鄒豐抱緊那消瘦的身軀,輕聲,一遍又一遍的低喊;「寶貝,寶貝,回來真好。」

鄒貝爬在那久違的溫暖胸膛上,好像要把所以阻隔在兩人空間的一切事物都擠壓出去,鄒貝咬著下唇,原來,這樣的通,也可以這麼美,只要是鄒豐給的,她都喜歡;「抱著我…爸爸…你抱緊點…」

輕吻鄒貝滑落的淚水,每一下的心疼,每一次的憐惜都讓兩人沈醉其中,鄒豐溫柔的說;「乖…爸爸一直都在的……」

見著鄒貝慢慢的適應,鄒豐一遍緩緩的磨動陰莖,一遍啞聲問;「告訴我,怎麼提前回來了?」

「放…放假了…唔…」舒爽的感覺令鄒貝說不住一句完整的話,想要收攏雙腿,可再怎麼後退,男人傲人的尺寸卻是半點不退讓,下體又癢又麻,鄒貝哇哇亂叫;「爸爸你動啊…別停…」

鄒豐也是憋得太久,被她這麼一通的亂扭勾引,本就脹得發痛的陰莖越發粗大,身子不由自主的快速聳動,溫柔的吻上走微張的小嘴,輕輕吸允;「寶貝放鬆點…乖,太緊了動不起來。」

「我…哪有…嗚嗚……」鄒貝委屈得要死,嘴裡是推拒與否認,縫穴卻自發的收縮死死交纏,體內好似烙鐵般剛硬的硬挺陽具,越發讓人飢渴吞咽,只想不管不顧地瘋狂發洩,嘴裡兀自胡亂抱怨呻吟:「啊啊哈……嗚嗚…………」

把愛給爸爸下

第097章

「是不是這樣…寶貝…」鄒豐講鐵器抽出一小截,再死死的鑽進那嫩肉的穴底里,滿溢的蜜汁浸泡著亢奮的陽具,格外酣暢舒爽,鄒豐擠得噗一聲潮湧出來,淋灕灑落在濕漬斑斑的床單上:「寶貝兒哪裡癢?下面癢嗎?那怎麽辦呢?」

「哈……是…不…爸爸……給我……」鄒貝已經腦子一片空白,除開抽搐呻吟著求歡,再也想不到其他,飢餓的媚穴極度需要鄒豐的安慰,全身的骨頭都快燒成焦炭,麵條一樣垂掛在對方身上哆嗦抖動:「要死了……爸爸…救救我……」

「怎麽?這樣不喜歡?」鄒豐伸手扭到前面,摸索上充血的小豆子,麽指淫靡地撫弄褻玩,陰莖有一下沒一下爽快抽動,見鄒貝眼淚都急出來,才松口;「想爸爸肏你?」

「嗯……要的……要……」鄒貝胡亂的哭叫,甚至瘋狂到自己扭動臀部,私處的瘙癢令人發狂,手腕卻被鄒豐一手握住,身體只能坐在下方嵌入粗長的性器上,男人慢條斯理的粗野和狂野,肆意拍打著感官,鄒貝難熬得恨不得昏過去。

「還敢不敢隨便調皮了?」鄒豐聲音有點嘶啞,卻是慢慢的問到。

鄒貝失神的流淚;「不…不敢了…嗚嗚……」

「那以後還敢自作主張嗎?還瞞著我嗎?」鄒豐冷聲道,緩緩抽出陰莖,猛地用力抬腰搗進緊致屄縫,興奮地撞擊研磨著鄒貝通紅的陰部,操得身上的人兒連聲迷亂尖叫,才停下來接著詢問:「不管因為什麽理由,還敢不聽話嗎?」

「不敢了……不敢了……」鄒貝劇烈呻吟著,如花似玉的姑娘此刻拼命哭求:「不要停……呃……哈……快啊……像剛才那樣……」

鄒豐將那失魂的人兒抱起來,讓他俯趴在面前的長板凳上,自己抬腿上去,提起女兒綿軟的楊柳腰肢,挺動陰莖再次徹底插入,彎下腰溫柔親吻著鄒貝渾圓的翹臀:「你是誰的?」

「是爸的,嗚嗚,我是爸爸的呀!」鄒貝被他折磨得死去活來,高高翹起自己的臀部,將鮮嫩光亮的陰部完全裸露在對方胯下,沒命摩擦那片濃密的陰毛,焦渴地蹭動對方碩大的囊袋,騷癢的媚穴糜亂追逐著那根粗長的陽具,急迫貪婪地吞咽舔咬,恨不得整根完全吃掉,瘋狂地哭鬧邀寵:「……啊……求求你……我求求你……插啊……快插呀!」

「呃……你……別叫了!乖……」鄒豐自己首先就開始投降,妖嬈的媚叫快讓人魂飛天外,撩得男人將鄒貝的嫩滑臀部完全提起來,猛然拔出自己粗壯的陽具,將私處完全扒開,亢奮的下體緊壓上去狠狠揉搓片刻,才挺起怒脹勃發的陰莖,對準那淫靡翕張汁水滿溢的粉嫩媚穴,毒蛇一樣狠厲地鑽進去,忍無可忍地狂暴噬咬,瘋狂地操弄凌虐,張開五指大面積魔符泛濫成災的陰部,那美妙的手感勾連著激烈的快感,頃刻毀天滅地而來,爽得他暢快地低吼一聲,將脹到極限的剛硬陽具,死死操進對方痙攣充血的媚穴最深處,狂猛擠壓碾動著激射出來。

那瀕死的高潮猛烈而冗長,反復衝擊掃蕩著疲憊的肉體,對方仍嫌不夠盡興,一邊酣暢狂野地抽射洩欲,一邊就著插入的姿勢突然拉高他的右腿,蠻橫地擠入鄒貝虛弱的腿間,將茂盛濃黑的毛叢,完全壓上他驚怯酸軟的私處快意摩擦擠壓,囂張地凌辱褻瀆,品嘗享用著他被刺激過度的性器,讓不堪一擊的秘穴本能地緩慢抽搐收縮,被迫激烈吞咽著源源不斷噴射進來的滾燙陽精,脹得鄒貝頃刻崩潰過去,大張著腿癱軟地沈浮在幻境般混亂的半昏迷狀態中,眼皮都睜不開。

良久之後,鄒豐才慢慢從她身體里退出來,鄒貝一抖一抖的慢慢的蘇醒過來,剛才猛烈的抽插和激烈的高潮迫使她眩暈過去,現在下面又酸又疼,睜開迷蒙的雙眸,鄒貝無聲哭泣,滿心的惶恐和委屈根本無處可發,心尖上都是疼,此刻她褲子已經被男人撕成幾塊,唯獨上衣包裹住印跡斑斑的上身,鵝蛋臉紅暈過後是一片蒼白,淚流不止。

鄒豐凝視那被自己嚇得魂飛魄散的寶貝,溫柔的吻著她微發腫的唇瓣,愛戀的用舌頭在上面輕舔;「寶貝…不哭…你乖點…爸爸以後不會這樣了……」

鄒貝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拼命的捶打著鄒豐強壯的身軀;「壞死了!壞死了!壞死了!恨你!恨你!嗚嗚嗚!!!!」

「寶貝!爸爸愛你!」鄒豐細長幽暗的黑眸中再無一絲戾氣,只有無盡的痛楚和迷戀;「你知道的,爸爸從來疼你愛你都來不及,生怕你有半點事,今天你忽然來這麽一下,爸爸也會怕的,別的事,我都可以依著你,唯獨騙我,自作主張的事,我不能容忍…對不起……不哭了……」

「我討厭你!討厭你!」鄒貝哭得越發委屈,根本剎不住閘,嗓子乾澀嘶啞,抽噎著渾身震動,身子不由自主地快速上下聳動,刺激得兩人緊密鑲嵌的性器又再劇烈焚燒,明明已脫離了挾制,卻無半分力氣從對方身上離開,那無法停止的該死的哽咽,混合著無法壓制的急促的喘息,牽動著身體更激烈地抽搐,不斷流淌的蜜汁讓敏感的陰部更加滑美豐潤,羞窘欲死地夾著對方粗長的陰莖顫慄不止,合著自身的體重,將那猙獰的性器越吞越深,哭泣還沒收斂就受不了慾望的煎熬,連連媚叫起來:「啊……討厭你……呃……嗯…………哈……我……恨……恨……恨死你……」

鄒豐被女兒弄得哭笑不得,本就只退出來一半脹痛的陰莖越發亢奮堅硬,竪得筆直,直想操爛她磨人的小穴,喘著粗氣說:「乖,你……別不停夾我呀……再夾我受不了又要乾你了……」

「不要……我沒有……」那粗硬的男根插得鄒貝快要閉氣,又脹得舒適無比,飢渴的內壁每一層都蠢蠢欲動,完全無法壓制。

「好好好……」鄒豐也知道這會不能再要她了,身體復合不了,慢慢的抽出碩大的男根和龜頭,在穴口出還波的一聲,大量的液體順著鄒貝腿根部往下流,鄒貝已經窘迫的燥熱難安;「走開…走開…」

鄒豐笑著搖頭;「已經走開了,寶貝別鬧,我幫你洗洗。」

鄒貝臉埋進雙腕中,腰桿酸得根本無法直起來,也只能等著男人一路的張羅,從清洗到換衣服,吃完飯那都是晚上快休息時間,沒事瞧著鄒丰神清氣爽的樣子,鄒貝越發不平;「我不要睡覺!」

「不睡覺做什麽?」鄒豐在邊上收拾門口的簸箕,裡面是有點發霉的豇豆,曬乾後冬天吃的,乘著有點太陽,今天曬到外面,一直沒時間弄回屋子去,這會才忙完,他的事還多著呢。

鄒貝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陪在那精緻的臉盤子上不大協調;「不管…說什麽都不睡。」

「行,不睡就不睡。」鄒豐把簸箕端進屋子,拍拍手上的灰,走到一直還在生悶氣的鄒貝身邊,噙著笑說;「大半夜的,你想乾嘛?」

鄒貝簡直是有苦說不出,腰桿疼得沒法走路,想著山裡就自己一家人,當初那個溫和的汪奶奶已經走了,那個說看著自己長大的人已經埋進黃土,人生不過也就短短幾十年,一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眼眶忍不住濕潤,鄒貝仰著頭說;「爸…我想汪奶奶了…」

鄒豐一個錯愕,蹲下身子,雙手一個大圈的圍抱,摟著鄒貝單薄的身子,低聲說;「乖…不是還有我嗎?」

「要一直都在,永遠都在。」鄒貝臉上流滿淚水,楚楚可憐的樣子讓鄒豐心疼,可是他也不能保證什麽,自己足足比鄒貝大了20歲,誰能說他就一定活得比鄒貝久呢?

「一直在的…」鄒豐嘴上沈穩的答道,忽然又說;「明天帶你去山上逛逛,在學校是不是憋瘋了?」

「嗯。」鄒貝點頭;「還是咱們家裡好,想怎麽玩就怎麽玩。」也許只有在家裡,鄒貝才能釋放她原本的面目,在學校她是淑女,是個美女,形象也許比什麽都重要,何況她還不愛搭理人,當然就放不開,綠野山澗多美好?愛咋滴咋滴!!!

第098章

還未到嚴冬,狂風像粗野的漢子席捲而來,不帶任何憐惜,拍打著樹枝,天還蒙蒙亮,鄒貝就被從暖呼呼的被窩里挖了出來,睜眼一看,窗外露出朦白的雪花,坦坦蕩蕩展露平面,一片瑩白。

高呼一聲,鄒貝瞬間來了精神,心底狂熱一片;「哇……下雪了!’

「今年的冬天來得早了點,先把衣服穿上,多穿件毛衣。」鄒豐一邊給她穿著,一邊說;「等會別走太遠,襪子濕了記得回來換。」

鄒貝已經被外頭的雪景吸引去了目光,眼瞳中都是激跳;「爸爸咱們這裡很少下這麽大的雪,難得遇上一次,等會你陪我去轉轉。」

「就知道你猴急。」鄒豐給她收拾妥當,穿上厚厚的毛襪子,順帶還戴了頂毛茸茸的帽子,遮住了整個腦袋,就剩下一個臉盤子在外邊,鄒貝圓鼓鼓的眼球一陣亂竄。

下了樓,打開門的一瞬間,鄒貝僵立不動,頃刻間竟被奪去了呼吸,怔怔的盯著外面一片雪白,她沈溺於眼前的一切,這是不是一個夢境?身後是暖暖寬闊的胸膛,她好怕,怕眼前的一切都會消失,怕又人來奪走這一切,外面純白不染色的雪面顛覆著世間的一切美好,凝固的瞬間,鄒貝回身抱住男人;「爸爸……」

一聲溫柔的呼喚,敲打著鄒豐這個剛烈的男人,抱住她,從指尖到掌心,短短2秒的時間,緊緊數寸的差距,徬彿凝聚著無數的愛念,懷裡的人,是可以化冰融雪,也是可以他永遠無法不為止動容的所在。

「想先吃飯,還是先去玩?」沈穩的男聲流露著深情,鄒貝微笑,溫暖的微笑……

「玩……」

「那開始吧。」鄒豐淺笑。

「我先來。」

「可以。」低笑聲洩露,卻有很開收回,寵溺的話語出口,送開了那絲低沈兒傷感的氣氛。

如果這樣的對話,會覺得枯燥的話,也許是錯的,小小時候鄒貝也只能看著外面的一片雪景,從沒玩過雪仗,那麽今天她要先動手,得到回復,首先就跳了出去。

厚厚的身著顯得笨重,門外是一片的雪花,鄒貝彎腰捧起,扭動雙手狠狠的捏緊,鄒貝壞壞的笑…手裡的東西扔向門口雙手環胸的男人,漫天的雪花散開,鄒貝傻眼……怎麽回事?雪團還沒到鄒豐跟前就散開了?

鄒豐兀自笑個不停,壓根臉眉毛都沒動下,且不說身子的移動了,鄒貝皺眉,手上接二連三的砸出雪花,心裡就開始納悶了,嘴上嘟囔;「爸你過來點呀?!」

「哦?」鄒豐忍不住發笑;「還有人送給你砸的?」

「可是我捏得不緊實。」鄒貝還在跟手裡的散雪奮鬥,要說她是沒男孩子力氣大,但也不至於一個小小的雪團都捏不起來吧?

鄒豐悶笑著不吭聲,臉憋得通紅,朝著鄒貝手上帶的厚厚的手套抬下巴;「喏!」

鄒貝惱了,嘛個意思呢?難道自己身上有什麽不對?低頭瞧瞧,沒撒呀?眼睛一瞪,三兩步跳回去追到鄒豐;「就是爸爸使壞,快點說,快點說,怎麽捏?!」

鄒豐看她跑回來,連忙往旁邊閃開,一邊跑一邊笑;「我說我說,別在亂跑,那個…寶貝你帶著手套,沒有溫度,雪才捏不緊實。」

鄒貝剎住腳步,立馬剝掉手套,也不開始追認了,認真的照著鄒豐的話在地上抓起一把雪,果然,人體五年度高上許多,手裡的雪團表層融化成水,直到滲透到到裡面,雪疙瘩立馬成立。

某人臉上火紅一片,自己一個快上大學的孩子還不懂這個東西,還要被笑,發狠的站起來,舉起手裡的雪團;「爸爸你完了…我要報仇!」

「哈哈哈…」鄒豐一個勁的哈哈大笑;「我可是有說的,你還要報仇,不帶這麽玩的。」

鄒貝手裡的雪團扔也不是丟也不是,又找不出其他的理由,無奈;「不管…我就是要報仇!誰叫你剛開始不和我說清楚的。」

雪仗開始,說是雪仗,也就是鄒貝追著鄒豐跑,一個個的雪疙瘩往鄒豐身上招呼,命中率只有百分之一,也許是跑累了,鄒貝整個臉蛋都布滿紅暈,蛤出一口口的熱氣,雙手叉腰,站在原地不動。

鄒豐回去撿起她扔下的手套,握住鄒貝冰涼的雙手,往自己的衣服裡面放進去,乍暖得鄒貝心底一片舒適,滾燙的皮膚把她手指一根根的暖順手,鄒貝眼睛閃閃發亮;「爸爸不涼麽?」

「一會就好。」鄒豐把她暖和的雙手從新套回手套;「先休息,等下給你堆個雪人,進去吃點東西先,沒體力可跑不動。」

「好。」鄒貝跟在鄒豐屁股後面,地上的雪被才得劈劈作響,心裡像是灌了蜜糖一樣甜,勾著嘴角就說;「爸,等下我要堆個最大的雪兒人。」

第099章

「好,爸爸幫你。」鄒豐牽著她進門,立馬就在板凳上取過襪子;「先換掉,別受涼。」

屋子里到底要暖和很多,跑了那麽久,除了不少汗,鄒貝一坐下就要脫掉帽子和外套,鄒豐趕緊拉住她的手;「先不脫,等下,去火邊。」

鄒貝手裡動作停下;「太熱了。」

「等下就好,適應下溫度,乖,來把襪子換掉。」鄒豐蹲下身子,自動幫她抬腳,脫下鞋子,果然,襪子在毛毛鞋子里已經捂出濕汗,一點都不透氣的鞋子開始穿著暖和,久了襪子都是潮濕的。

鄒貝幸福的笑顏綻放,紅得透亮,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換好鞋襪,鄒貝草草的吃了點東西,也不讓鄒豐收拾,拉著他就往外面跑;「爸爸我們先去,等會回來我幫你弄。」

「我說你至於麽?」鄒豐被她拉著外外面跑,身子差點沒穩住,笑著說;「外面的雪都沒停,你還怕它跑了不成?」穩住身子,鄒豐從新幫她穿戴好;「再說,我可不要你幫我收拾。」

「嘿嘿…」鄒豐窘迫,都20歲的人了,性格還是跟個小孩子,也許這就是在鄒豐面前的習性,調皮的說;「去啦…去啦…」

「走吧。」再次出門,院子里的雪剛才被糟蹋得亂七八糟的,踩出的腳印子又被漫天的飄落的雪花覆蓋,薄薄的一層,一大一小,一排排,落入眼簾。

兩人開始從各處收羅雪,堆在院子中間,忙裡忙外,半個小時,一個胖乎乎的雪人堆出來,兩人站在面前,各有各的心思。

鄒貝歪著臉說;「少了點什麽?」

鄒豐忍不住笑;「鼻子!」

眉毛一擰,鄒貝點頭;「我就說雜跟電視里的不一樣吶,原來是沒有大鼻子,哈哈哈……」

「等等。」鄒豐說完往屋子進去,拿出一個紅薯,直接插進雪人本該的鼻子處,鄒貝笑彎了腰桿;「哈哈哈…爸爸…那…哪有…紅薯當鼻子的…哈哈…」

紅薯有大有小,可是這個雪人的鼻子好大好大一個,難怪鄒貝笑得話都不能好好說,鄒豐看著那個在雪地裡開心露出笑顏的人兒,掏出褲袋里的手機對著她說劈劈啪啪就是一怔拍照;「貝貝,去那裡,爸爸給你照。」

鄒貝抬頭一看,喲,不得了,眼眸瞪開;「爸爸,你買手機了?」

「快點去,等會說。」鄒豐催促她,鏡頭一直對著鄒貝不放手,鄒貝也很配合,圍著雪人擺著各種調皮的姿勢,一會大張雙手,一會上去揪大鼻子,蹦蹦跳跳的,一個相冊里全是她的照片。

「爸爸我給你照。」鄒貝拿過手機,要求鄒豐也要去雪人那邊,光是自己的照片,多沒意思,說什麽也要照下他帥氣老爸的身姿。

鄒豐一個後退;「不用,累了沒?進去吧。」說完,他轉身進門,不是不滿足鄒貝的意願,只是要他一個大男人對著手機傻傻的笑,不免讓人窘迫。

鄒貝嘟著嘴,對著鄒豐的身影,相冊里留言個背部照片,鄒貝暗暗的收起手機,心裡盤算;什麽時候一定要他老爸照相,居然還不好意思,哼!

「進來沒?」鄒豐在裡面喊,鄒貝趕緊跟上去;「來了。」

「爸,你還沒說什麽時候買的手機呢?」鄒貝坐到火邊,開始詢問。

鄒豐等她進來,去把門給關上,屋子稍微有點暗,笑著說;「不是在市裡怕你方便嘛?給你買的,免得你倒是害跑去打公用電話。」

「呵呵。」鄒貝其實心裡也知道可七七八八了,但還是要從他嘴裡聽到心裡才舒服,可是轉眼又想到,這個手機怕是不便宜,還帶照相的,心裡開始冒泡泡;「這個多少錢?」

「小財迷,管那麽多的。」鄒豐坐過來,笑著說;「難道爸爸買個手機都買不起嗎?」

鄒貝本來還想再問的,可是這些話題扯多了,難免會傷氣氛,也就不打算再繼續糾結,自己心裡明白就好,往鄒豐身邊做過去一點,鄒貝說;「咱們下午要乾嘛呢?」

鄒豐摟過她,笑說;「還不累?」

鄒貝往他懷裡一躺,雙腳翹在板凳上,姿勢灑脫,搖著頭;「不累,我還要玩。」

大雪一直沒停,山上路已經被覆蓋完,鄒豐一時還被難住,要說往年,自己一直在種著莊家,,起碼也不會缺少多少工具,無奈著說;「明天上山,今天在家裡弄點工具,咱們去套兔子。」

「哈?!」鄒貝以為自己聽錯了?兔子?這個天還能有兔子麽?

「行啦。」鄒豐扶好她;「就這麽決定,今天你就在家看看書,明天上山,這個天還是有兔子的。」畢竟只是第一場雪,並且來得還很突然,有兔子也不足為奇。

「呵呵,那好,明天再去。」鄒貝賴在他懷裡,甜蜜的氣息分外清晰,心尖上滿滿都是滿足,閉上眼;「中午吃什麽呢?」

「吃貨一個。」鄒豐攬住她肩膀,笑著說;「魚?」

「有麽?」鄒貝好奇的問;「我怎麽都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多?」鄒豐睨著她突然一臉壞笑;「要不要知道?」

鄒貝感覺這話說有多怪就有多怪,回頭瞪了他一眼;「爸爸你就壞吧。」

「我這那裡是壞?」鄒豐看她悶悶的樣子,還真不知道那句話就把她給招惹了,輕聲詢問;「怎麽啦?一下就不高興?」

鄒貝低頭,悶聲;「書要什麽時候才能讀完呢。」

「傻。」鄒豐看他悶悶的樣子,安慰著說;「書還有能讀完的?現在都多大的人了?還以為是小時候呢?還有一年就要考大學了,別亂想。」

「我才沒有…」說著,鄒貝淚珠往下滴,她不是不知道鄒豐的辛苦,這個屋子已經在慢慢的破舊,為了自己,爸爸也沒好好打理下,如果自己再不好好讀書,怎麽才能對得起這個為她付出了一輩子的人。

鄒豐拭去她眼淚,靜靜的看著她,忽然輕聲笑了;「好,知道咱們寶貝沒亂想……」

兩人靜立了會兒,鄒豐握住她肩膀扶起來,看著鄒貝的眼睛微笑:「不哭了?在屋裡等會兒,我先去做飯?」

「恩。」鄒貝應聲,起來上樓拿下書本,抱著書本沒事亂翻,鄒豐笑著停下手裡的動作,睨了她一眼,繼續忙活,翻手就開始刨魚,手裡唰唰的動作瀟灑自如,半點都不生疏。

第100章

鄒豐說話算話,下午就開始忙活,怎麽以前家裡生鏽的鐵絲,火勾,鉗制通通排上用場,總算造幾個花樣百出的‘兔子夾’,晚上還放在屋檐後天看看試驗結果,可想而知,楞是一個沒套住,第二天的兔子也只是個幻覺,好在父女倆在一起不會覺得孤單,只要相處在一起,時間總是磨得很快。

轉眼過年,寒冬里鄒貝陪著鄒豐小酌幾杯,往年這個時候起碼有個鞭炮,今年人冷清了,這些要不要也都無所謂,外面蒼白一片的雪景,出門半刻不方便,偶爾鄒豐從鎮上回來鄒貝還沒從被窩里起來,那次起床不是賴個幾分鍾,消磨時間,賴足了小姐脾氣,騙夠了鄒豐的柔情。

鄒貝整個從小在鄒豐懷裡長大的寶貝疙瘩,如今翻過年20歲了,再次回到校園,也沒像小時樣哭鬧不休,反而更是容光煥發,安靜柔弱的樣子漾起絲絲羞澀的漣漪,微笑面對叮噹的羅嗦,同樣和龍濤是還是好哥們,那個常年垮著一張馬臉的人不提也罷。

新年,新氣象,學校也一樣,邁開的嫩葉悄露樹梢,書椏上還掛著五顏六色的紙花兒,熱鬧非凡,和同學分別一個假期,見面也是分外熱情,市裡天氣暖和不少,穿著兩件單薄的衣裳更顯苗條的身姿,鄒貝和叮噹在學校門口忽然看到有個廣告商,上面大咧咧的寫著;招聘臨時模特,身高170,20歲左右優先,鄒貝回頭看了兩次,眉頭稍皺。

叮噹見她半天沒動,好奇的問;「看撒呢?有帥哥?」

「叮噹…」鄒貝認真的喊她,弄得叮噹嚇了一跳;「啊?什麽?」

「這裡?你看我行不行?」鄒貝盯著牌子說,沒看她一眼,路過的人也都在看著鮮紅牌子上的字目,相當的扎眼,市裡這樣的招聘廣告多了去,但是在校門口看到還是第一次,鄒貝雖然好奇,但是也想去試試。

叮噹誇張點頭;「行,只是看你願不願意。」停頓又道;「老師知道了會處罰嗎?哪有那麽多時間,今年的課程表你看了沒?」

「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鄒貝的認真在叮噹看來那是打定主意的果斷,朋友喜歡,作為那麽多年的知心姐妹,那是義無反顧的;「先打個電話,這不是有電話號碼嘛?」叮噹過去把號碼背下來,鄒貝卻在撥打了,弄得叮噹咋舌;「要不要那麽急的……」

電話接通是個男人接的,鄒貝手指尖都在冒汗,緊張的說;「您…您好…」

對方明顯停頓了下,客氣的回話;「您好,請問有事嗎?」

鄒貝給叮噹支眼神,那意思是不是打錯電話了,叮噹搖頭,她又不是近視眼,那麽大的字還能看錯不成,鄒貝小聲對著電話才說;「我是看到你們要招聘模特打的電話。」

「哦。」男人在那頭反應過來;「是的,那麽請問你身高,年齡,我實際學習過嗎?或則你有發展過這個行業沒?接受過培訓沒?」詢問的嗓音有點暗啞得讓人聽不清楚。

鄒貝都快被問懵了,諾諾的說;「我是高中生。」

「呃。」問的問題一個沒得到回到,男人明顯有點奇怪,但是想著公司里實在差人,就連幾個平面模特都不行,也就緩了口氣說;「那請問你是那個學校的?我們可以見面談嗎?」

鄒貝老老實實的報告自己的坐標,叮噹在邊上都快氣死了,外面那麽亂,怎麽能輕易的告訴別人自己在那裡,這要是出什麽事如何是好,拉著鄒貝就要往學校回去;「鄒貝,你別上當,這些好多都是騙子的,要出什麽事了,雜正呀?」

「沒事,我就在校門口,不怕。」說不怕是騙人的,鄒貝的臉色都有點蒼白,她只是大概瞭解模特好像是走幾下,個子高,稍微張得好看點就好,現在真要面對陌生人,她怕得要死,心都快從嘴裡噗出來了。

叮噹無奈,只能陪著她在門口等,話換回來,叮噹也不可能扔下鄒貝一個人,旁邊多個人起碼多點心思,萬一鄒貝整個傻頭傻腦的直接就被拐騙走,她可真要哭死了。

「你好好的乾嘛要去打工呀?」叮噹忍不住問;「鄒叔叔要是知道你會不會挨罵?」

鄒貝臉色微微一變,淺淺的露出一個笑;「不給他知道就是,你也別給龍濤說。」

叮噹點頭;「那等會又什麽你要問清楚,我都快嚇死了,你還好吧?」看她臉色越來越白,叮噹皺著眉頭拉住她,她們這些從山裡來的學生多少都沒見過世面,要不是鄒貝張得漂亮,恐怕都沒人願意理她們,好在鄒貝有她的高傲,從來都是淡漠的性質,叮噹也就隨了她去,所以這會要面對接觸工作什麽的,叮噹又是激動又是緊張。

「沒事的。」鄒貝握著她的手,兩人十指捏得緊緊的,生怕手裡的那只手飛掉,本來自己就怕,這會還要反過來安慰叮噹,鄒貝給她弄得心裡稍微放鬆片刻。

不到10分鍾,一亮黑色的小轎車停在學校門口,一個穿著一身白西裝的男人下車,手裡拿著鑰匙和手機就開始撥打號碼,忽然鄒貝手裡手機開始震動,嚇得她趕緊拿起來接;「餵…」

「小姐,我到了,請問你在那裡?」男人帶著魅力的嗓音響起,帶著點點的嘶啞。

「我在校門口呀。」鄒貝背對著馬路,面向校門,都不敢回頭,也沒有東張西望,她現在都有點像逃了。

男人一雙桃花眼一挑,看到校門那個出挑纖瘦的女孩,單薄的背影留在嚴重的第一映像就是她會不會被風吹跑;「那你回個頭吧……」

鄒貝慢慢的轉回頭,徐徐微風吹起,黑髮在臉頰留戀,一縷勾住睫毛,朦朧的顏色中看到那個一身白衣拿著電話的男子,帥……不似鄒豐的成熟剛毅,不似龍濤一批脫繮的野馬,他乾淨的氣質中帶著一點邪魅,起碼190的身高更顯身材的蕭條,五官簡直是無可挑剔。

男人習慣的勾起嘴角,慢慢的走進鄒貝;「您好…我叫南阡陌。」禮貌的伸出手,鄒貝傻傻的看著那比女人修飾得還要完美的手指發愣。

作家的話:

這個南阡陌的角色在姑娘好早的時候就想好了,一直在強調鄒貝的身高,也就是這個目的了,親們不要覺得奇怪!

謝謝;霍敏,我現實的朋友還在光臨姑娘的專欄,愛她!

謝謝;秋紫蘇寶寶的禮物,謝謝親愛的字姑娘沒在的時候一直的照顧,很感動。

謝謝;sea_ai,親愛的,姑娘回來了,只是文顯得有點緩慢,以後還請大大的支持咯。

謝謝;粉粉雪,還有葡萄,還有好多好多我親愛的寶貝們,真的很感謝你們的投票和一路追來,姑娘的文筆只能說是爛得可以,但是還有那麽多人喜歡,不感動是假的。我們一起加油↖(^w^)↗

第101章

「咳……」男人面容有點窘迫,不是沒見過發傻的女孩,可是被兩個揪著盯,更是像看怪物一樣,南阡陌這個俊美的男子在風中凌亂了。

鄒貝更是臉色燒開了鍋,連忙伸手出去和他握手;「對不起…」

「沒有。」南阡陌收回手,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現在能談談工作嗎?」

這明顯是已經把旁邊的叮噹給忽視了,傻不溜秋的看看鄒貝再看看南阡陌,叮噹插話;「我們還是學生。」

學生兼職的多了去,鄒貝大上的兩歲剛好在南阡陌的嚴重是最耀眼的花骨朵,他忽然感覺今天急忙忙的過來是,對了……

「學生不要緊,只是這個需要培訓的,時間方面可以調整,那麽你怎麽稱呼?」南阡陌禮貌的回答,看著鄒貝問,聲音細到給鄒貝一種談談的波動。

忽然間,鄒貝不好意思說自己的名字了,這個那麽引以為傲的姓氏和字是她刻骨的愛,可是面對這個男人她卻覺得很土,鄒貝談談的說;「我不想去了。」

南阡陌嘴角的笑僵住,這是個什麽狀況?有史以來,從未發生過見到自己還要拒絕自己的人,頭一招被人毫無感情的拒絕,尷尬中的怒火在眼眸中慢慢燃起,可是看見這個帶著乾淨不染污染的女孩的時候他忍了,微笑著說;「有什麽使你不方便嗎?這是我的名片,你隨時可以打我的電話,公司隨時歡迎你的加入。」

鄒貝接過一張白色的卡片,上頭大大的寫著xxx公司,總經理南阡陌。復印機打出來的字整齊而簡潔,在鄒貝的眼裡總經理也許就是個官,至於大小,她不懂,同樣學著禮貌的點頭;「謝謝。」

南阡陌跟著還是抽出一張名片遞給叮噹,後退一步;「那麽我先走了,你要是想好了我可以帶你去參觀下,你有著優美的條件,適合乾這行。」輕飄飄的贊美過後留下的只是一個背影。

只在轉眼間,那個美美的男子開車離去,鄒貝連那個是什麽車她都不認識,和叮噹尷尬的互相瞪眼,最後都是怕怕的回到寢室,今天干的事太醜了,叮噹這個充當保護鄒貝的角色沒有發揮好,全場就說了一句話,回來差點沒毆死,那麽帥的白馬王子怎麽也該多多問候兩聲的。其實叮噹沒有想過,鄒貝一共也就說了那麽兩三句話,還少得可憐。

一個短短的插曲在學習中度過,沒到晚上鄒貝還是會想起,那個人怎麽看都不像是騙子,自己當時怎麽就拒絕呢?雖然不知道這個能賺多少錢,可是自己起碼要去努力一把,能為家裡減少負擔是最好,鄒豐已經40了,身體雖然還是那麽強壯,可是在陽光底下頭上偶爾出現的白髮是逃不過鄒貝的眼睛,那是為了她操勞出來的,鄒貝心疼,心肝慢慢的疼,緩緩地疼。

一周過去,鄒貝例行給鄒豐打了個電話,接近晚上,鄒貝走在校園裡,邊和鄒豐說著學校的學習,慢慢的說著剛來的一切,唯獨南阡陌這件事沒有提起,她不想鄒豐過多的擔心,那個人已經夠辛苦的了。

電話的甜言能膩死個人,鄒貝笑得眼眸都是閃閃發亮,笑著和鄒豐掛了電話,忽然翻到那個存在名字的電話,鄒貝手指停頓在播出鍵上,她也不知為何會存那個人的電話,也許只是個衝動。

慢慢的收回電話,鄒貝慢慢走去教室,吵鬧的教室讓人頭疼,好在沒過多久老師進來,教室瞬間安靜下來,鄒貝恍惚聽著課,恍惚跟著老師念,恍惚看著同學回答問答,恍惚著……聽到叮噹叫自己下課…

從三樓的教室下來,叮噹笑著說;「等下我們去逛逛好不好?聽同學說前那家店裡的衣服在打折,咱們去瞧瞧唄。」

鄒貝點頭,被她拉著走,後面龍濤追上來,喊出前面的人;「鄒貝。」

回頭,龍濤就在身後;「龍濤?」

「你怎麽了?」龍濤正色的問;「上課老是不專心?有事?」也許叮噹沒發覺,可是龍濤從小和她一起上學,差不多都是一起長大的孩子,鄒貝什麽樣的人他瞧一眼便知,要不是叮噹拉得太快,龍濤也不會這麽衝忙的追出來。

「鄒貝你雜啦?」叮噹這個一根筋是沒發覺多少,也沒發覺鄒貝有什麽狀況,還是跟平時一樣,要不是龍濤說,她也只是一味認為鄒貝沒休息好,所以才要拉她出去逛逛,但是也沒那麽嚴重吧?

鄒貝噗的笑出來,兩個朋友都那麽緊張的問自己怎麽了,其實她也沒怎麽啦,笑著說;「我能有什麽?叮噹說去看看衣服,我想著等會又要是血拼,裝下深沈,那曉得你們兩個那麽緊張。」

龍濤蹙眉,想多說什麽,可是當著叮噹的面又不方便,張口道;「那你等會回來個我打個電話,我等你。」

「真沒事。」鄒貝睨了他一眼;「你就放心吧,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當個免費的棒棒?」

「美吧!我就不去了,等會要給家裡打電話。」龍濤談談的說。

「那我們走了。」叮噹拉著鄒貝跑,等到看龍濤轉身離開才說;「你還想著那事呀?」

「什麽事?」鄒貝裝糊塗。

叮噹癟嘴;「別以為我不知道,明明龍濤都看出你不對勁了,我雖然傻了點,可也是一點就穿的人,別不把我當朋友,你要真想去,我再陪你走一趟好不好?」

鄒貝笑看她,朋友就是朋友,不需自己多言,稍稍表示就能懂自己的心思;「知道了,我要去的時候給你說。咱們還是先去看衣服吧,你也不怕等會搶不到好的了。」

「這就是我要拉著你的原因了。」叮噹調皮的說;「誰會捨得擠你這個大美人呀?哈哈哈……」這個如意算盤在叮噹心裡打得那叫一個響亮。

「哦?!」鄒貝假裝明白的點頭,然後狠狠的說;「找打………」

「哈哈哈…」叮噹一個箭步就飛奔了出去,曉得一陣亂顫;「來吧……追到給你打!」

作家的話:

望天……這會鮮網還抽……

謝謝;櫻0淚,親愛的那麽辛苦爬上來,呵呵,來姑娘安慰下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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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再遇南阡陌

星期五就兩節課,正好這兩人追追鬧鬧嬉笑一片的來到市區,繁華的城市還真是不一樣,高樓大廈目不暇接,要想見到兩,三,層的小樓基本不大可能,就連地攤上推著車賣的小吃都比其他高級些,精緻漂亮,小巧的樣子晶瑩剔透,

路過cbd商場,雄偉的建築讓人仰慕不已,叮噹拉著鄒貝死勁往里衝,鄒貝咋舌;「咱們去做撒?這裡的東西一件就要我倆的命,回去了,回去了。」

叮噹拉住想往會跑的鄒貝,掛著笑臉;「哎喲,不就看看唄?進去難道收門票費不成?」

「沒事逛這裡乾嘛?還不如回去逛學校。」鄒貝搖頭,去了也是白去,少惹人笑話為好。

「算陪我咯?」叮噹賴皮,今天她還非要進去瞧瞧,那些衣服鞋子是不是鑲金了,穿身上是不是要高人一等?

無奈,鄒貝還是被她拖了進去,進門就是倆高大的保安,瞧著走過的倆人面無表情的樣子,鄒貝心裡咯!下;這是為嘛?難道自己有什麽不對?

「叮噹,我穿得不對?」鄒貝愁眉問;「要不咱們還是改天來吧?」

「我的大小姐,就你這模樣,放哪都是美人兒胚子,我都不怕你怕什麽?」叮噹翻了個白眼,要個子有個子,要臉蛋有臉蛋,前凸後翹都快羨慕死她了,也不曉得鄒貝在擔心個什麽勁。

以前鄒貝也很有自信,這搞不好呀還真是後遺症,自從遇到那個人她總感覺全身都不對頭,再美的人穿著不行還是土,相比商場里畫著美美妝的女士,鄒貝除開一份淡然的純美,跟在時裝邊緣的人還是沒法相比。

一樓化妝品,沒看頭,二樓皮具東西,沒看頭,坐著扶梯到三樓,撞入眼簾的是一排排精美的鞋子,鄒貝簡直無法移動腳步,各式各樣的高跟鞋,黑紅藍紫,慌花人眼,叮噹拉著她一圈一圈的閒逛,摸摸這個皮料,比量這比小指還細跟的高度,鄒貝心裡忍不住搖頭;「起碼摔死個人……」

「咱們還真是有緣。」鄒貝拿著手裡一雙寶藍色亮皮的尖頭鞋,還在感嘆的時候後頭傳來那個低沈的聲音。

還是一身白色的南阡陌微笑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潔白的牙齒一顆比一顆飽滿,鄒貝楞頭傻腦的臉紅;「你……」

「這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多少美女搶著買,也許這是店裡的最後一雙,要不要試試?」南阡陌接過她手裡的尖頭皮鞋,細長的手指細細的撫弄上面反光的色澤,一點一點的划過,動作緩慢到讓人呼吸緊張。

鄒貝退開一步,像左右看看,居然沒看到叮噹的人,忍不住一陣懊惱,肯定是剛才各自看上喜歡的東西走散了,現在留下一個人在南阡陌面前,拘束的緊;「我回去了。」

「你真的不考慮下?」南阡陌也許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何苦苦勸說一個高中生來公司當實習模特,等到他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有些東西只是在那一瞬間就發生,打得人措手不及。

「我從沒做過。」鄒貝抬眼瞧他,眼裡的認真取代了心裡的懼怕。

南阡陌忍不住淺笑,微微散開的眉眼沐浴人心;「呵呵…只是模特而已……」

「那我要做什麽?」模特就是走路,她總不能不會走路吧?

「穿上它。」南阡陌走到換鞋的軟沙發上,雙腿翹疊,揚揚手裡的鞋子;「走幾步給我看,我說行你就行。」

叫來服務員,問完話,果然,這真的是最後一雙,還好鄒貝的腳比較纖細,37的鞋子不大不小,褪去板鞋,露出幾個嫩白的腳趾頭,輕輕套進這雙寶藍色的高跟鞋中,誰能想到…此刻鄒貝已經穿上套死她人生命運的鞋子。

170,鞋子9公分,瞬間長高的鄒貝盯著鏡子的雙腳,移不開半步腳跟,雪白的腳背在美體的鏡子里更顯蒼白,說不出的誘人和詭異,慢慢回頭,那個沙發上的男人依然只是淺笑;「過來……」

左腳起,鄒貝穩住身子一步一步移動到他面前;「我可以嗎?」

南阡陌緊緊盯著這個倉促不安的女子,心裡緩緩燃起一絲憐惜,那麽淡然,卻又那麽明白,他右手扶著鄒貝坐到沙發上;「只要你願意,沒有什麽不可以,相信我好嗎?」

是誰?也對她說過,相信我好嗎?此刻再次被另外一個人說出來,他眼裡的認真,眼裡的憐惜都逃不過鄒貝的心底,鄒貝假裝撇開頭小聲說;「我只是要一個工作而已。」

「我可以給你!」思緒飄忽間,如暖流般簡單的幾個字落入鄒貝心坎,刺刺的…

作家的話:

親們,姑娘在每一張後面標個名稱吧,這樣看著會不會順一點?哎,第一次寫文,弄不懂的東西還真多,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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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龍濤的參與

漂浮在空氣里的曖昧氣息久久長存,午後外的天空帶著點暖意,鄒貝傻傻的坐在沙發上,費力的從剛才的對話中拉回思緒,那個人說可以給她,給她什麽呢……

寥寥的幾句話鄒貝儼然已經踏入南阡陌夢中,找到叮噹回到學校,隨意的換了身衣服,沒等叮噹問她什麽事,鄒貝已經急忙忙打的來到南阡陌說的地方,一進寬敞的房間閃光的飄忽無限,炫藍色的照射在一個個光滑細膩女孩的身上,鄒貝渾身燥熱,不自覺的低下頭。

南阡陌知曉她的羞澀,大方的帶著她參觀一圈,最後走到休息室他坐在皮具椅子上說;「這是個職業,一個美女站在台上鋒芒畢露的行業,你可以先適應,至於合同什麽的咱們呢以後再說。」

「那…我現在可以做什麽?」鄒貝倉促的問;「也要那樣…那樣…」隨後的話她實在是問不出口,如若這份工作需要自己脫得那麽瀟灑…她做不到,她也寧願不要。

南阡陌叫外面的秘書給她倒了杯水,吩咐她可以出去了才起身走到鄒貝面前;「別緊張,你和她們不一樣,先坐下喝杯水,放鬆下心態,我不會強迫你做你不願意的事情。」

鄒貝握著杯子的手一直打顫,帶到南阡陌細細的安慰一番才慢慢回過神,坐在沙發的另外一個角落,她的緊張和休息的明亮顯得格格不入,只是有個人熱心的介紹和紓解讓她慢慢的安靜下來。

「這兩天剛好星期,你有時間就先過來接受下訓練,畢竟再好的身段沒有底子也是遠遠不夠的。」南阡陌是沒說錯,鄒貝離開了鄒豐自然就會失去很多自信,她本就是個鄉村小美女,也就是應徵了,城市人說的老話;山裡出鳳凰。

點頭表示理解,鄒貝默不作聲的看著南阡陌,一身都是有條不絮的名牌,要她認,鄒貝也只有搖頭晃腦的份,還好南阡陌細心,一次慢慢的給她解釋清楚,她也沒覺得那裡奇怪,就這麽定下來明天早上8點接受培訓,最後在南阡陌滿意的微笑下送鄒貝回了學校,說是明天早上直接來接她。

剛下車,走進校園,迎面來的是黑臉的龍濤,身高早已超過她的男孩簡直是怒火攻心,一把扯過鄒貝,往人少的地方走去,噴火的眼眸死瞪著她;「你上那去了?剛才那人是誰?」

甩開被捏疼的手腕,真是粗魯,鄒貝也是一頓怒火;「你發什麽瘋?誰跟誰和你有撒關係?」

「和我沒關係?!」龍濤呵呵的鄙笑兩聲,對著鄒貝送去兩個白眼;「那和你家裡的相比呢?你才來學校多久?當初的對我說的都是冠冕堂皇嗎?!」

「你有病嗎?!」鄒貝急得眼淚水打轉;「你懂個p呀?!我是不是做什麽都要細細和你說去?事事都要向你報告不成?你是我的誰?你有什麽資格這樣說我?」

龍濤看她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也知道話說得過火了點,可是他心裡的不平衡不是今天才有的,當初放開鄒貝不是不喜歡她,只是因為她有她自己的選擇,可是這才轉眼多久?難道以前說的話只是過往雲煙?

鄒貝一邊擦眼淚,一邊掉頭往宿舍回去,她不需要別人理解她,每做的一件事只要那個疼愛她,寵溺她一輩子的人知曉便可,同是一片天空,心心繫念的人知道她的目的,這就夠了。

龍濤還在懊惱,小跑著追上去說;「你知道我的怒火多過於擔心,這個你是明白的,剛才只是一事氣不過,你別和我計較行不行?」

鄒貝搖頭;「沒怪你。」她自己也有過火的地方,也許就是龍濤的語氣讓她不舒服吧。

「那咱們談談?」龍濤需要和她好好說說,從上高中以來她倆雖不說鬧過矛盾,可是朋友關係都是靠談心才能長久,他自己也出了好多事,所以慢慢的和鄒貝的關係也就沒以前那麽鐵板,今天說什麽都得好好談一次。

「隨便。」鄒貝也需要有個傾訴的地方,也許龍濤是最好的對象。

「圖書館吧。」龍濤說的地方也是鄒貝想去的地方,只有那個地點怕是最安靜的,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地點,龍濤等著後面的人跟來,醖釀著等會要怎麽開口,以免話還沒說出口,人又跑了。

鄒貝心情複雜得很,她也找不准要從哪裡開口,兩人就這麽站著不吭聲,等到龍濤實在熬不住了他才說;「最近出了些事,你先說吧。」

隱隱約約間,鄒貝知道他是談女朋友了,既然龍濤不說她也不多過問,只是接口說;「我出去找工作了,剛才那個是公司的經理,送我回來的。」

這一聽,龍濤蹙眉;「撒時候的事?」難怪一直覺得這幾天鄒貝好奇怪的反應,看來他還是沒猜錯。

「就這兩天。」鄒貝從書架上拿過一本書無聊的翻;「叮噹也知道,不是騙子。」

「乾撒的?」龍濤緊追問;「已經確定了?什麽時候去?」

鄒貝應聲;「明天去培訓,現在還不知道確定不確定,反正看了再說,也沒多大的事。」放下手裡的書本,她笑著自我調侃;「不知道能不能過關呢。」

龍濤聽著那叫一個迷糊,這行不行,什麽過不過關的,都快急死他了;「到底是乾嘛?一次說完,怎麽越聽越不對勁啊?」

「模特。」鄒貝抬眉,輕鬆的語氣對龍濤那可是相當大的打擊。

啪的一聲,龍濤抬手就是給自己額頭一下,鄒貝回頭看他;「乾…乾撒?你又發什麽神經?」沒事能不能少嚇唬她了,就算不支持也不用給這樣的反應吧。

「鄒貝,你到底知不知道模特都要做些什麽?」聲線在不知覺的提高,龍濤嗓門拉到一定的程度又降下來;「你以為真的就是走走那麽簡單的?你爸能同意嘛?」

「我知道,至於我爸……暫時不給他知道。」鄒貝小聲的咕噥,今天要不是下車就被龍濤逮到,保准是不會給他知道的。

龍濤徹底已經無語了,他不知道要怎麽和她解釋,是,他承認,鄒貝有當模特的資質,可是……緩出一口氣,龍濤定下神說;「我陪你去吧。」

「蛤?」鄒貝看他,茫然。

「難道那個公司只要女模特?」龍濤睨她一眼;「還是說我沒那個資本?」

龍濤可不單是模樣俊那麽簡單的,倒三角的身材完全是脫繮的野馬,一匹沙漠里奔馳的駿馬,鄒貝忍住心裡的激動;「你…你又不需要工作,做什麽陪我。」

「這個你就別管了。」既然已經下定決心,龍濤就會堅持;「把那個電話給吧,我自己去說,其他的你就別管了。」

鄒貝瞄了瞄他,慢慢的摸出手機,報了一竄數字給他;「其實不用的,我自己也可以。」雖然多個伴她會安心很多,但是一直依靠別人,她永遠都是學不會生活的。

「行啦。」龍濤合上手機,看著她噗嗤笑;「就當是實習吧,以後總要工作的,那你先回去,明天咱們一起去。」

「餵,你就一定能去嗎?」鄒貝還真有點不信邪;「憑什麽人家就一定要你呀?」就算有那個本錢也不用那麽自大吧?

龍濤這會驕傲得像只鬥雞的公雞,揚起高傲的下巴;「明天你就知道,回去吧,以後有事記得和我說,別老是不讓我知道,害我老是擔心。」

鄒貝給他逗得發笑;「行啦……這可是我的第一個工作,你別給我攪黃了,要不為你是問!」

「安心吧。」龍濤前腳走出去,回音飄來;「好說俺也是帥哥一枚,哈哈哈……」

第104章資格

有些事,人真是猜不著,不曉得龍濤用了什麽關係,反正是跟著鄒貝去了南遷陌的公司報道,鄒貝是百思不得其解呀,可是當著南遷陌的面又不好意思問出口,無奈只能左右環顧,看看是不是龍濤家有親戚在這裡,想想也不對勁,要他真有關係乾嘛小時候還在鎮上讀書?

「唉…」鄒貝小小的嘆了口氣,回頭還真要好好威逼下,早曉得有門路也她也不用這麽折騰了,南遷陌端著咖啡杯的小手指輕顫,抬眉勾起嘴角微笑;「有什麽不滿意的嗎?為何嘆氣?」

龍濤還在看手裡的初擬合同,他早知道這個小妞心裡不曉得裝了多少問題,只是有‘外人’在,她不方便炸毛而已,斜眼看下鄒貝,龍濤道;「回去再說,你還是先來看看合同吧,改明真把你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這話對著南阡陌說就有點怪怪的味道了,鄒貝太瞭解他那個性質了,抱歉的對著南阡陌微笑,轉眼一把搶過龍濤手裡的合同;「就你話多,哪有那麽誇張的事。」

「看看總是好的。」南阡陌沒有顯示半點的不高興,反而開解說;「因為現在是試用期,暫時還不用簽訂合約,大概瞭解下還是可以,等到培訓完會有第一個登台的機會,那個時候就該正式簽約了。」

鄒貝點頭,看著南阡陌從皮具椅子上起身,稍長的黑髮由於動作幅度原因遮住半邊臉頰,唯一留下是一段俊逸有沒的下頜弧線,氣息如有如無的縈繞鼻端,鄒貝凝視那雙深不見底的雙眸,又是一陣莫名的恍惚。

「明白嗎?」南阡陌走到她身後,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後,鄒貝立馬轉身回頭,夢遊似的瞳孔瞪大,面色緋紅;「我…明白,明白了…」

龍濤眼睛快噴火了,真的!他很想一拳甩給這個無理的男人,可是想想人家也沒做什麽,回頭想…搞不好他還弄不過別人,前面的人還在眼神曖昧不斷,龍濤扯過鄒貝,喉嚨緊了緊,轉眼看南阡陌;「我們什麽時候接受培訓!」

「隨時。」南阡陌聳聳肩膀,收回哪雙帶電的雙眸,回歸正題;「鄒小姐前面也去看過,不過…你們暫時還沒資格進去那裡。」

「就現在吧!」龍濤把鄒貝擋在身後,怒視南阡陌,語氣自然不好聽;「資格這個東西不是與生俱來,試試才知道。」

「那我只能說…我很期待你們的表現咯。」南阡陌的再次風度優雅叫人抓狂,龍濤剛想頂回去就見他拿起電話;「小秦,安排下接待處,有兩個新人馬上就過去。」說完就放下電話;「走吧,先帶你們去。」

其實吧,鄒貝已經茫然了,眼睛追隨著前方的背影,抬眼看看龍濤,忍不住低聲笑;「吃癟了吧?呵呵…」

「哪還不是為你!」龍濤不以為然,主說重點;「我可告訴你鄒貝,以後會少單獨和他在一起,我看著都難受,要是…要是…你家裡那個…反正我就那個意思,你懂的。」

鄒貝沒有接話,微微皺起葉眉,冥思,每次跟南阡陌在一起的感覺很怪,她說不上來的情緒,甚至有時候精神都不能集中,或則就是激動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的。

「我自己知道,快走。」鄒貝甩甩腦袋,拉著龍濤開跑,話說,還真沒半點淑女形象!

訓練室在18樓,鄒貝和龍濤推門進去,抬眼望去,空曠的房間四面都是鏡子,門口的台子上全是各種晃花人心的高跟鞋,右邊的架子上擺放著不同的瓶子和小碗,這算不算道具?再看向左邊,鄒貝低呼;「哇…龍濤…這衣服是不是太多了點?」

龍濤還被她擋在身後呢,從鄒貝頭頂看去,衣架居然是一層層的,五顏六色的衣服都是整整齊齊掛好在一邊,龍濤穩住心神;「要不怎麽叫培訓室呢。」

「來這邊。」南阡陌招手,正在談事的他看到鄒貝過來忙著招呼;「這個是以後教導你們的高姐,可得好好學,高姐人可是很嚴厲的,在她手下出來的也都是名模。」

「陌…」高姐不好意思的低頭瞥了他一眼,隨後才抬頭看看前面的兩個小年輕人,女孩算是輕靈脫俗,個字應該還有得長,再看看小夥子,忍不住點點頭;「上哪找的?這一對要是同台,保管轟炸媒體。」

南阡陌不語只笑,到時鄒貝有點不好意思了,忙著點頭說;「高姐,以後請多指教。」

「放一百個心,你們都是陌帶來的,姐自然會多加照顧。」高姐的話在空氣中拉開意思曖昧,鄒貝看看南阡陌,看看高姐,再看看龍濤,再望向鏡子里的自己,心底竟空落落的生出一絲難過。

龍濤是明眼人,走上前岔開話題;「姐…咱們可是第一次接觸,手下留點情呀。」

高姐被他逗笑;「小夥子嘴巴跟蜜糖樣,安啦。」

「那行,我還有事,就不耽誤你們了。」南阡陌摸摸鼻尖,走到鄒貝跟前;「別太緊張,慢慢來,有事打我電話。」淡淡嗓音是那麽魅惑人心,輕敲心窗,氣息中帶著一點木香,特殊卻讓人安心。

「嗯。」鄒貝點頭,盡量避開南阡陌過多的關心,她真的不敢保證這樣繼續下去,龍濤會不會把她撕了。

南阡陌也沒多說,回頭跟高姐點個頭,飄然離去,獨留一個白衣身影,鄒貝深深吸口氣,露出一個堅定的眼神,看向面前這個漂亮的女人,等待下一步指示。

作家的話:

哎喲餵……真心不是姑娘不更,電腦癱瘓,去換了個系統,嘛都沒了!!我想死!

寬帶還連接不上,老是出現連接不對,什麽691,什麽619的,這章還是跑網吧來寫的!

親們,求安慰呀!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還是感謝給姑娘投票的親們,謝謝啦~\(≥▽≤)/~啦啦啦

第105章你很美

氣氛在南阡陌走的瞬間有了片刻的僵硬,高姐不愧是培訓過很多名人的背後大姐大,眼神在鄒貝身上溜達一圈就回歸正題;「我不管你們什麽關係,既然陌把你們交給了我,現在你們就得聽我的。」

鄒貝看了眼龍濤,吐了調皮的舌頭,低頭不語,心裡卻是在打鼓,不曉得自己能不能應付。

「高姐,別欺負我呀…」龍濤往前走兩步,笑嘻嘻的說;「現在我們可都是你的人了,你只管吩咐。」

「現在你們還不是公司的人,模特講究的是氣質,那份感覺是培訓不出來了,鄒小姐的身高現在也只能做業餘,我會教你們基本的東西,包括姿勢,表情,神態,言談舉止方面。現在去換下衣服。」

龍濤點頭,回頭給了鄒貝一個眼神;「跟上。」

一個優秀的模特所具備的可不光是身高就夠了,身段真的很次要,這是鄒貝的感覺,當跟著高姐走到一排排滿目琳琅的衣服面前,她傻眼了,一個冰冷的語氣傳來;「既然你選擇了模特,我給你直覺判斷,你自己挑一套去換衣間換上。」

鄒貝想回頭看看身後的人,後面卻是一人沒有,只好硬著頭皮問;「龍濤呢?」

「你要和他一起換嗎?」高姐的語氣可以說是鄙視,忽又看著鄒貝低頭,想起某人,語氣緩和一些;「你們也許可以同台,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什麽都依賴別人,選吧。」

鄒貝聽著這話心裡不知道有多難過,她什麽時候受過這些氣?胸口起伏頗大,手還是不聽使喚的一一划過沒一套衣服,忽然停留在一件淑女裝上,純白一片,沒有任何的裝飾,沒有任何的花紋,只是一片白綢。

「我想試試這個。」

「可以,鞋子在那邊,看好自己的碼數,小心走不了路。」

曾經有人說過,她適合白色,純白一片,乾淨脫俗,是個仙子,是個小美人,今天她第一次穿上一片毫無裝飾的白綢,如果他看到,會很高興吧?鄒貝臉蛋紅彤彤的走進試衣間,可是卻犯愁,這條…不算裙子的裙子是條圍裙,裹胸形的…她可是從沒穿過這麽暴露的衣服啊。

無奈鄒貝推開一個縫隙,小聲喊;「高姐…」

「怎麽了?不會嗎?」高姐看她臉都紅得不正常了,小聲問;「還是不舒服?」

「不是…不是…」鄒貝悶聲;「我要脫完嗎?」

高姐低笑;「丫頭,你不脫怎麽穿絲綢?脫!內衣也脫!」不是她故意那麽凶,可是一個新人,從沒接觸這行,該說,該凶的,她都要說清楚,她不想害人,一步錯,那是沒又翻身之地了。

不得不說,鄒貝膽子很大,高姐不知道是笑是哭,這還沒開始,小丫頭就挑了一件高檔次的衣服,不說有多好,但是自身能不能存托好那件服裝才是最重要的。好在鄒貝還是很純潔,樣貌還算配得上那件衣服,這也就是高姐為何不反對的理由了。

鄒貝耳根子都紅成紫色了,抱歉的點點頭,關上門,一件一件脫下身上的衣服,最後剝去一件白色胸衣,兩個沈甸甸的果實暴露空中,顫抖中拿起那件自己挑的…絲綢,圍了上去,涼涼的,赤裸的雙腳踏上冰冷的地板,讓人恍惚。

試衣間很大,四面都是玻璃鏡子,亮堂的燈光能把人的沒跟汗毛照得一清二楚,還是扎著馬尾鞭子無疑讓肩膀更顯優美,只是有點不怎麽協和,鄒貝她不敢挺著腰桿……無奈,放下腦後的馬尾,瞬間一把柔順的黑髮披散下來,如果,現在鄒貝身在花叢中,她現在的模樣就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好了嗎?」門口穿來高姐的聲音,忽然又聽到;「琴兒你去看看,這都半個小時了。」

鄒貝定定神,呼出一口氣,拉開了門,外面那個一身白衣的男子為何在?龍濤為何眼神那麽誇張,是不是自己很怪異?鄒貝反身就要關門進去,南阡陌幾大步跨過來抓著她的手腕;「你很漂亮,不要怕。」

可是她根本就不敢轉身,手腕的溫度不似那個粗厚手掌能帶來安全感,她很惶恐,微微的掙脫一下;「你怎麽在。」

南阡陌扯扯嘴角,放開她;「怕你不習慣,過來看看,出來吧。」

鄒貝點點頭,她還沒穿鞋子呢,白嫩的腳背嬌細,可是腳底板卻有些灰,左右扭了下,走到高姐面前;「高姐,要不我再去換一套。」

「不用,很好看,鞋子呢?」高姐明白她現在很緊張,也沒過多嫌棄鄒貝羅嗦,只是叫她去換鞋。

「先別穿。」南阡陌摸出手機,對著電話講了兩句,過來說;「就這樣,很美,隨便照兩張吧。」

鄒貝猛的睜大雙眼,嚇得抽過一口氣,茫然中找到了一直被遺忘在一邊的龍濤,求救。

南阡陌不愧是閱歷無數,明白鄒貝的怕懼,轉頭和身後的龍濤說;「你們可以一起的,就是隨意的幾張。」

「我靠!」龍濤低咒了一聲,總算想起我了,邁開皮褲下結實的雙腿跨到鄒貝面前,當著南阡陌和高姐,湊到鄒貝耳邊小說;「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你的衣服就在裡面,想好了嗎?」

順著龍濤的眼神,看去,搖搖幾步路,鄒貝心裡波濤洶湧,她可以立馬轉頭就走,她可以勇敢的抬起胸膛告訴龍濤,這是她選的,朦朧的眼神再看看龍濤,鄒貝搖頭,既然做了決定,她不會退縮,她會堅持。

只是,鄒貝不知道,這一步跨出去,後面的變故會那麽多,更不知道從這一刻她要學著面對社會的壓力,她無法想想生命中還有個人會出現,打破她的生活,逼著她做出最殘忍的抉擇。

作家的話:

李姑娘;要說的很多,很久沒上來了,看到還有親們給我的投票,心裡酸酸的、

我也是追小說的人,我也能很明白大家的苦心,只是發生了很多事,親們就當我是在多餘的解釋吧,後面保證一天一章,我會堅持下去的,祝親們;2013,身體健健康康、

第106章試鏡

只是在一瞬間,外面的攝像機各種拍攝儀器緊跟著就抬到鄒貝面前,這可嚇傻了這個才接觸現實社會的女孩,茫然的看著對面幾個男人左一邊擺弄下,右邊搗鼓下,呵呵呵鄒貝想哭。

龍濤倒是是眯眯那雙性感桃花眼,心裡卻一陣打鼓!「死鄒貝,看你以後還敢不敢瞞著我們亂來。」

鄒貝真心冤枉,瞧出龍濤有點幸災樂禍,拖著長長的白裙,鞋子也沒穿死勁往那邊靠攏,開什麽玩笑,關鍵時候熟人最可靠好吧?

南阡陌也懂,畢竟第一次,他也能理解面前這個女孩的嬌羞,誰沒有個第一次,當初他也是這麽過來的,只是,也許他比別人命好,微微對著後面的人搖搖頭,南阡陌往前面走了幾步;「鄒貝,你和你的同伴只要稍微擺幾個posture就好,不必太過緊張。」

「呃」

「哈」

咱們第一個「呃」不必解釋也知道是鄒貝那個傻姑娘的反應,可是龍濤這個「哈」到底代表了幾個意思?

你說當初你追著鄒貝跑的時候可是巴不得多抱抱,沒事還在鄒貝身邊黏著,這反應不像你呀,不像你。

龍濤嘴角抽搐間,心裡可是百轉千回了,沒錯,他是從小就喜歡鄒貝,倆人也算是一起長大過來的,可是自從知道「鄒叔叔」哪檔子事,他真沒那個膽了。倒不是說他怕,而是鄒貝認定了,而且能毫無保留的給自己說了個一清二楚,哎,他,他,有苦難言。

鄒貝看看龍濤的豬肝臉色,也是鼻子一翹;「德性」。

這邊高姐好說歹說,鄒貝也是扭扭捏捏的樣子,最後在南阡陌一再的保證下,鄒貝答應攝像機在遠一點的鏡拍攝,這樣她和龍濤倒不必做得太過,而且南阡陌也答應今天試鏡成功會給他倆適當的報酬,人家都那麽說了,龍濤也就沒吭聲拉著鄒貝走到前面的台子邊,看了鄒貝兩眼,最後嘀咕;「趕緊的,咱倆就這麽自然點,不行拉倒,等會直接回學校。」

不行?憑撒不行?鄒貝當真不服氣,不過也就在嘟嘟嘴巴過後看著龍濤瞧了,瞬間樂開花;「沒想到啊,沒想到啊。」

「嘛?」龍濤臉往鏡子裡面瞧了眼;「少說那些。」

「我還沒說呢?!」

「無非就是說我好看了唄,不用說,我知道。」

「嘿嘿」龍濤也撓撓頭,有仔細看了眼鄒貝,剛想誇她兩句,就聽到南阡陌那邊說;「模特背對我們,肩膀靠攏一些,站好ok。」

這不說還好,一說鄒貝就緊張,就算背對也覺得彆扭,這透明得幾乎能看見裡面帶著寒毛的嫩肉,她覺得肢體已經快僵硬,俏皮的臉頰也在不自然的紅潤,龍濤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大小姐,放鬆點,還有我再,好歹我也是一大帥哥,挨著我能讓你有多委屈呢?」

「邊邊去」鄒貝讓龍濤幾句話說得倒是沒那麽抵觸後面的攝像機和拍照的各種快門聲音,她不在乎別的眼光,這是她為了他做的事,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只要他能高興,以後能常見面就好,有了經濟條件,還怕分別的日子嗎?

隨著南阡陌和專業拍照的各類人士的呼喚,鄒貝在茫然做完一切,龍濤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他不知道哪裡讓鄒貝想起了什麽,總之,鄒貝的心思容不下他,沒有的他地方可以插足,唯一能做的也就是陪著她一會,起碼在這離那人遠的地方,還有個人能照顧著她,夠了。

拍攝的時間不長,後面都很順利,可能也知道這倆孩紙是新人,大家也都沒表現出多麽不滿意的臉色,南阡陌在一邊看著那個美女的女孩子臉上的淡淡憂傷,心底竟有絲絲不捨,不捨什麽呢,他不知道,最後他也就叫財務支出1000塊分給龍濤他們,讓秘書告訴鄒貝,過幾天公司會通知他們。

就這樣,鄒貝在迷糊中被龍濤拉了一把;「好了,咱們換衣服回去吧。」

「啊?」鄒貝不信張大雙眼,黝黑的珠子里是開心,跟著扭頭就往換衣間跑,口裡念念有詞;「阿彌陀佛總算好了。」

脫下這件絲綢,鄒貝順手用指尖一點一點划過面料;「你真好看,如果我能擁有你,一定會穿上給他看。」也許,她是有機會的,也許,她能讓鄒豐露出驚訝的表情,也許哪只是也許。

最後,秘書遞過一個信封,交代清楚這是他倆今天的酬勞,鄒貝還是不敢相信,她能賺錢,而且還那麽多,只是換了一套衣服,只是背對著站了一會,哪未免太簡單,不過小丫頭還是笑著接過來,連著點了幾個頭;「謝謝,謝謝。」

「那麽,鄒小姐,請你手機24開機,公司有了決定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秘書盡職的一再說明緣由;「總經理剛才有事先走了,這是他讓我交代你的話,還請你回去多多準備下。」

面對那麽美麗的微笑,鄒貝可勁的點頭,最後在高姐的眼光下走出公司的大門,蹦跳間鬧死個人,扯著龍濤就說;「走,姐請你吃飯,想吃撒,儘管說。」

「大姐這裡面也有我的份吧?」龍濤故意擺著個臭臉;「好像是我吃你的一樣。哼。」

「」鄒貝狠狠的瞪了眼這個臭小子,長大了不可愛;「是是是,哪濤哥哥,您請我吃唄?我吃你的好吧?」

龍濤癟癟嘴;「就是不用那裡面的錢,哥還是請得起的,走吧。」

鄒貝理他,甩甩頭就開路,她可沒時間跟龍濤羅嗦,出來一天,其實她早就餓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關鍵是她現在心情好,急需要一個充滿著愛意的電話,這是旁人不能理解的衝動,也是她不能自拔的愛戀。

作家的話:

我回來補坑

第107章電話激情上

雖談不上酒足可是飯飽哪是必須的,鄒貝拍拍鼓鼓的小肚子,抬頭就送給龍濤一個美美的笑容;「哎喲,真的好飽呀,哈哈。」

「笑吧,小樣。」龍濤無奈的甩了個眼神給鄒貝;「小心撐死掉,不知道嘔死多少人。」龍濤這話到沒假,雖然鄒貝沒習慣和其他的人來往,可是別人家怎麽看待她,常年跟在鄒貝身邊的龍濤可是清楚得很。

「哼,是呢。」鄒貝頂嘴;「所以本小姐要消化。」

「別告訴我你要走路回去啊?」龍濤猶如大難臨頭,慌忙說;「我可告訴你,大小姐,本少爺不陪你。」開什麽玩笑,這回去路都找不到,更何況天也快黑了,好歹安全最重要。

「你要走路我還不陪你呢。」鄒貝率先走到公車站,伸手就是的士,哪架勢叫一個瀟灑。

龍濤撓頭,天邊以是灰暗一片,看著是要下雨的節奏,難道是要下紅雨?搖搖頭,趕緊跟著上了車;「那麽大方?居然打車?」

其實,鄒貝從小對錢沒多少概念,可是也曉得爸爸賺錢不容易,可是今天既然有了第一筆收入,就該合理的安排,何況,她還要趕著回去給家裡的老頭打電話,管不了那麽多;「天快黑了,咱們早點回去。」

龍濤抬起頭,用力搓了一把臉頰,狠狠的點了頭;「懂!」

「你懂?」鄒貝真心問。

「真懂。」龍濤誠心答。

等到回了學校,天早就暗了下來,鄒貝慢悠悠的走在後面,才幾步跟到龍濤面前;「你先回宿舍吧,我還有事。」也不等龍濤回話,看也不看他一眼往著教師樓的後山走去,龍濤想喊住她;「天黑了」

最後聲音也是越來越小,反正都在學校,不會有什麽問題,何況猜也知道是跟鄒叔叔打電話去了,想著,龍濤也掏出手機往另一邊走,幾秒鍾過後,傳來聲音;「餵,乾嘛?」

以後小路過去,兩胖都是茂密的大樹,花籃的四周都是石柱子,越走越偏,偶爾看到的一兩對小情侶都起身各自回宿舍,鄒貝拾緊領口的衣領,剛開春,天氣雖然是暖和了,可是到了晚上還是涼颼颼的。

鄒貝四下瞅了眼,裡面好像有個小亭子,破破爛爛的邊緣還有一兩個石凳子,小心走過去,伸手拍掉上面的樹葉子,素女的坐了上去,卻是瞬間被彈了起來;「哇,好涼。」

無奈,站著給鄒豐打電話,旁邊半個人影都見不著,鄒貝!瑟的接通電話;「爸」

「寶貝。」鄒豐用左邊臉頰夾住電話,右手不得空的收拾著鋤具,低沈的嗓子里帶著寵溺;「還沒準備休息嗎?」

「沒呢,想著給你打個電話唄。」鄒貝左轉一圈,右邊晃蕩一圈;「爸爸,吃飯了麽?還沒回家?」

「就回去了。」鄒豐也伸直了腰,解解乏。

本來鄒貝可是有好多話要跟老爹講的,可是一聽對面男人疲憊的嗓子,心裡酸澀泡泡就往咽喉間冒;「我先等你到家呀。」

「就在家後院,沒多遠,呵呵,是不是想爸爸了?」鄒豐對著自家女兒永遠都是這樣的口氣,夜風一吹開,更是讓聽著這話的鄒貝眼淚花直打轉;「想了,特別想。」

「傻呀,爸爸也是。」鄒豐說這話也就自家能聽到了,原本在一起的時候鄒豐是可以想怎麽樣就怎麽做的一個男人,可是這樣的電話傳音還是有點彆扭,自家也就跟著傻笑兩聲,推開家門,放下東西,趕緊去拿了個凳子坐門檻邊上;「在哪裡呢?宿舍那麽安靜?」

「嘿嘿,沒有。」鄒貝忍不住吐吐舌頭;「我再教師樓的後山。」趕緊走出去幾步,忽然咋舌;「下雨了。」

「後山,你一個人?」鄒豐嗓子都提到喉管了,眉頭緊觸;「天黑了還到處跑!趕緊回去,注意身體。」

鄒貝才不管;「我不要。」回頭又一屁股坐石凳子上,忍著底下傳來的冰涼;「不想掛電話。」

從小在自己懷裡長大的孩子,沒有人比鄒豐更能理解他的這個女兒,倔脾氣,暗暗的嘆口氣;「哪我陪你聊會,等下就回去行不?」

鄒貝的熱乎勁絲毫不減;「嗯,這還差不多。」

「呵呵,學校的事順利嗎?還差什麽東西不?缺啥就自家去買,錢不夠就說。」父母間也許關心的就只是這些,鄒豐這個一半是父親,一半當著母親,還有一半或是情人,又或者愛人的男子,硬生生的掰成了三份,他需要做的太多,可無非還是關係鄒貝一切一切。

「安啦。」鄒貝無聊理理腦後的長髮,嘟嘴道;「倒是你,都沒吃飯吧。」

鄒豐笑出滿口白牙;「我吃咱家寶貝就夠了,米飯可沒有你香甜。」

「啊爸爸」鄒貝聽著對面傳來帶著磁性的笑聲,滿臉通紅,怒;「流氓。」隨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說;「再亂說我可就掛了啊。」

「別呀,哈哈。」鄒豐用後腦低著牆壁,傳來冰涼的刺皮的感覺,頭腦清醒不少,可是嘴上缺沒有收斂;「捨得呀?剛才有人還戀戀不捨呢?」

「爸爸!!!」鄒貝整個胸脯都在上下起伏,她覺得全身都是發燒,心撲通撲通的亂蹦,真個眼眸更是水靈靈間寫著無助。

「寶貝,讓爸爸愛你好不好?」鄒豐嗓子發渴,可是他不想去管,也許他該好好的滿足下女兒,隔著褲子,能清晰的看到鄒豐下體早已是是硬得像鐵鍬。

鄒貝腦子懵了,澀澀的說;「現,現在?」

「嗯,沒聽錯,現在,爸爸現在很想進去你的身體。」鄒豐拉下拉鍊,解下褲頭,釋放出腫脹難忍的粗大,慢慢的擼著,慢慢的閉上了雙眼。

「啊我.爸」鄒貝渾身顫抖著坐不住,腦中卻是鄒豐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各種憐惜的撫摸,下身更是酥麻到不行,口中嬌喘的聲音被沙沙細雨掩埋在樹葉間。

「寶貝,聽著我的話行動,伸手揉揉你的小果實,注意指甲,小心別刮傷。」鄒豐可沒忘記自己背上的抓痕,他皮粗肉厚不在乎,可是女兒不一樣。

鄒貝顫抖用右手接過電話,左手撈開毛衣慢慢的觸碰柔軟的胸部,腰間被涼風吹進來,汗毛塑立,忍不出嬌喘;「唔」

作家的話:

爸爸文1v1不會變的至於虐姑娘文筆達不到那個火候.所以親們還是放心的看吧.

那個還是會有一點點,一點點,真的一點點。

最後;我很感謝你們還在看這個文,今天朋友說在上能看到姑娘的文,嚇尿了有木有?

所以我要加把勁把這個寫完,其他的文暫時放一放。

還有就是現在要村稿,萬一哪天有事也能及時發上來。

zoeou2005謝謝寶貝啊,你的祝福姑娘收到了,一路的不放棄,你比我厲害。

corol沒撒說的,愛死你了!!!

第108章電話激情下

鄒貝知道,對面那個男人需要自己,或許是她本身更需要,這算不算愛,她不知道,目前,她的身體更渴望得到解脫,更是應該好好的配合電話里傳來的低吼聲,滿足他,也許是最大的安慰。

於是,她克服羞恥,極其認真的揉捏自己的乳房,隔著內衣的觸摸帶來些許的快感如同隔靴搔癢,輕輕解掉後面的扣子,鄒貝熱情的一把抓住柔嫩的乳尖,小嘴熱情的呻吟「嗯啊癢爸爸你要摸摸嗎?」指尖捏著乳頭,敏感的身體起了最真實的反應,小穴慢慢的收緊,她能感覺,需要,渴望,真實到貼切。

「嗷」鄒豐已經不能自控,這種電話傳音帶來的襲擊效果,他可以毫無保留的表露出最最最難堪的一面,這不是該出現在他臉上的表情,可是卻顯得刺激;「寶寶,褲子解開,好好揉揉,認真的愛撫,爸爸在你旁邊。」

鄒豐不能想象,巨大的肉棒完全勃起,頂端已經冒出少量的精液,他很想操進女兒的身體里,他想看到自己的愛女在身下哭著,求著,抱著自己無助的表情。

鄒貝很聽話,緊身褲是松帶式,不用脫下來,顫抖著伸手摸到最私密地帶,更是追求著自己的慾望;「啊好舒服呼嗯哼」或許是為了得到更多的滿足,鄒貝輕輕摸著下身,這裡,曾經被他操到腫脹的肉瓣,此刻已經被愛液侵犯,偶爾掃過上方可愛的花核,忍不住顫抖。

「嗷寶貝,癢嗎?怎麽流那麽多水?需要爸爸進去嗎?裡面是不是還有爸爸的精液?我要摸摸。」鄒豐腦門青筋邊已經是滴滴汗珠滾落,揉著自己的肉蛋,上下擼著粗大的棒身,大麽指划過銘感的頂端,馬眼更是不聽流著透明液體。

男人的話太色,鄒貝不肯吃虧,小臉鄒得緊巴巴的,鐵了心胡說;「沒有唔洗過了沒了」迷亂的誘惑著鄒豐,自己一邊揉,一邊按,肉穴濕淋淋的,滑膩間又黏;「爸爸,不行了啊要我要啊」

「說,要爸爸的什麽,說出來,寶貝,爸爸都給你。」鄒豐手上的速度越發快速,力道加重,性器更是腫得不像人類的利器,堅硬滾燙。

「要爸爸,什麽都他要,插插進來.爸我要你的大肉棒」鄒貝背靠著破舊的桌子上,姿勢更是怪異,一直纖手摸著這濕漉漉的私處,克制不住,居然往嫩穴里伸了一根進去,緩緩的抽插起來;「啊啊呃嗯」

「寶貝,爸爸讓你進去了嗎?不聽話的孩紙,我要懲罰你,要用這個棒子給你插進去,狠狠的操你,操到你投降。」鄒豐的大手急速套弄,說話也開始顛三倒四。

「好好給爸爸操大棒棒我要」鄒貝半個膝蓋都跪在了地上,上半身更是僵直著力挺,手指進出頻率越來越快,小穴夾得太過緊,畢竟是女孩子,體力跟不上,記得雙腳跪地,左手早就使不上力氣,右手還得拿著電話,急的直鬧心;「爸爸!!!不行!!!沒力了嗚嗚嗚」

「呃」鄒豐這個剎車拉得及時,女兒那次不是自己幫忙在懷裡達到高潮,理智回來一大半,光是顧著自己舒服,忘了對面那個小丫頭,憋了下嘴角,安慰道;「寶貝,把手機放旁邊,開著免提能聽到嗎?」

鄒貝怒;恨不得扔了手機,立馬飛奔到男人身邊,可是還是捨不得,只得諾諾的答應,拿下右手上的手機放在殘舊的桌子上開了免提「爸爸爸爸」

「在呢,寶貝,能聽到麽?」鄒豐有點想笑,本來被慾望折磨的身體高度發燒,現在也只能忍忍了;「現在再回去幫爸爸揉揉你的小穴好不好?」

這次鄒貝到是小心起來,剛才太過急切,下體被自己抓的生疼,淚水已經滑落;「我疼」

「對不起,爸爸下次彌補你好不好?」鄒豐記得滿頭汗,自己可以忍著,女兒又委屈,又可憐,慢慢哄著;「就伸一個手指,慢點,想著在爸爸懷裡,你可以的。」

鄒貝再次又伸了一個玉指進去,忽悠悠的亂哼;「嗯爸爸最好,還要、我還要。」

「另外只手可不許停,好好摸摸你的陰蒂,是不是充血了?」鄒豐慢慢的撫著頂端的馬眼,慢慢的說道;「是不是爸爸用大肉棒在磨這寶貝的穴口,馬上就給你,寶貝叫出來,叫出來。」

「啊嗯」鄒貝乾脆雙手並用,右手一進一出,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夾著小珍珠轉動,腦子想象著鄒豐巨大的肉棒勇猛的進出,又粗又大,銷魂到暈厥;「爸!!!!」

「貝貝,寶貝,快點,插自己的小穴,爸爸要你高潮。」鄒豐可以想到女兒的瘋狂樣子,赤色的眼珠更是要噴火,嘴唇乾澀到裂口;「寶貝,大肉乾你舒服嗎?好緊,爸爸射給你好不好?」

「嗯!啊!」一聲高昂的聲調下,嫩穴強力收縮夾吸住自己的手指,一股洶湧的潮水衝了出來,弄得鄒貝手指滴滴答答全是透明的淫液。

電話那頭是寂靜的,過了好久,鄒貝才緩過勁來,臉上紅潮退了一大半,趕緊坐起身子來,拿起電話就叫;「爸爸,爸爸,你在麽,在麽?」

「傻丫頭,在呢。」鄒豐看著腫脹的鐵器,苦笑著搖頭,起身道茶瓶邊到了點冷開水;「寶貝,要爸爸來看你嗎?」鄒豐不放心,女兒快20歲了,離不開自己最好,可是今天這種表現,他心裡擔心,那種帶著刺的疼讓他怕失去,失去那個人間的仙子。

「不,不用了,爸爸,我沒事,我要回宿舍了。」鄒貝蒼茫間掛斷了電話,整理好衣服趕緊往宿舍趕,大門可能已經關了。等會還得找管理員,說明緣由,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雙腿更是無力,晃悠著不是穩當的身子衝出這個安靜的後山,朦朧間,視乎聽到枝頭樹葉狂風的拍打,偶爾傳來沙沙的聲音,好像是才嘲笑,嘲笑麽,,,呵呵……

作家的話:

mancy133謝謝送的禮物~~~木啊~~~我會加油更文的!

謝謝大家的票票~~~嘿嘿~~兩天居然能上排行榜~~喲喲喲~~鞠躬!

第109章夢里

雨露總是為草地樹葉披上新裝,吸飽了清澈的雨水,散開的葉片在風裡嘩嘩的搖蕩,草蟲清揚的鳴叫,撥亮了夜的琴弦聲,讓外面的人也格外的貪婪這份這份美妙的氣氛。

在管理員那裡撒了個小謊,鄒貝看上去的幾分狼狽使管理阿姨心生憐惜,匆匆的問候兩句被放了行,搓搓脖子上的雞皮疙瘩,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宿舍躺在了床上,鄒貝神經都是緊繃的,這會才覺得好累,毛躁的蹭掉鞋子,倒頭昏睡了過去。

沈甸甸的香氣里,夢境視乎變得格外的真,記憶的土地和山水,豐收的果實,燦爛的陽光,偶爾傳來的嬉笑聲在山間游走,哪樣的美滿而真實。

在哪溫熱的酣甜夢中,視乎有著滾燙的唇角在輕撫,能體會到粗壯有力的鐵臂,震撼有力的胸膛好似永遠為自己而打開,鄒貝不由自主的抓住那只收回去的手臂,急忙的喊道;「爸,爸~~」

不知何時,外面已經天亮,晨風從窗口吹進來,讓人清醒了一大半,鄒貝看著對面發呆的叮噹,慌忙的拉好被子,臉色更是蒼白;「叮噹……」

「啊!起來,該上早自習了。」叮噹看著被她推開的右手,眼裡錯愕的眼神表示有著不能理解;「昨天……你上……上哪裡去了?我在學校找你了好久,宿舍快關門的時候才回來呢。」

「嗯,沒,也在學校,逛了一會。」鄒貝一邊尷尬的回答,一邊繼續用被子捂著自己,有幾個室友都沒起身,應該也是偷懶不去了;「我不想去了,有點困,要不你自己去吧,等會吃早飯的時候見。」

叮噹無奈,本來她擔心鄒貝也沒睡好,這會看她不去,跟著就跳到鄒貝床上,半個頭就埋到鄒貝脖子里,撒嬌;「我也不去了,小女陪著您睡覺呀,哈哈哈~~~」

「啊!!!」鄒貝給她弄得涼死了,還好這個死丫頭沒把被子撈開,鄒貝躲著癢癢低笑;「姐們兒啊~~~~求放過啊~~~~」

好在倆人都知道分寸,笑笑的鬧了一會,叮噹也就慢慢爬回自己床上去,繼續補眠,雖然心裡有著不解,可是她這個快樂的小丫頭還沒能理解,一會就跟周公見面去了。

鄒貝心情很糟糕,昨天晚上瘋狂的鏡頭一幕比一幕難堪,更多是瘋狂的思念,為什麽要上學,為什麽要分開,為什麽那麽難受,她不想這樣,可是這些她控制不了,擺脫不了,是誰讓她的心越來越痛,這種快臨近爆發的情緒在鄒貝強忍著沈默的一天過去了。

時間也在匆匆過,上次去了南阡陌的廣告模特公司距離也差不多快一個星期,這段時間鄒貝沒有給鄒豐一個電話,一個隨便糊弄的電話也不敢撥過去。

星期六,接到南阡陌的信息,她說希望龍濤和自己過去看看上次的傑作,還有就是問願不願意加入他們公司也需要當面談,鄒貝急忙忙的找到龍濤,說明緣由,跟著還是坐著的士車去了公司。

本就來過一次,路也不是很陌生,鄒貝和龍濤到了地點,南阡陌早已等候,每次見面都是給人印象深刻的男子在鄒貝現在看來,還是那麽風流倜儻,嘴角的淺笑,深邃的五官,上帝真是眷顧他。

「走吧。」南阡陌的嗓子不似鄒豐,輕飄飄的,淡淡的,很低,夢幻般的感覺,猶如沐浴一樣的清爽,而鄒豐的嗓子的很粗糙,實而有力,渾身的粗狂能從聲線里感覺霸氣。鄒貝顯然又想起那人,神情奇怪,也就低頭乖乖的跟著走。

的確,很美,當南阡陌的辦公桌子放著已經框好的照片時,鄒貝覺得很奇怪,那個看似純潔不染塵埃的女子是她嗎?那個有著絲絲憂傷扯動嘴角維持微笑的女孩是她嗎?緩緩向前移去,畫中,她在看什麽…那麽遠…有什麽……

恍惚如夢,卻又近在身邊,也許這也是南阡陌非要鄒貝加入他們公司的原因吧,這麽小一個人兒,她怎麽可能有這樣的表情,漂亮的女孩很多,不做作,不參假,太少。他很珍惜,更是公司需要這樣的人才。

合上濕熱的眼睛,鄒貝問龍濤;「咋看不到你的呢?」

這個問題是有那麽一點尷尬啦,你說,南阡陌對龍濤又沒想法,就算看照片也不會說要放進自己的辦公室呀,雖然這個男孩同樣有著驚人的外貌,可惜南阡陌不好哪一口,所以尷尬是必然的。

「鬼知道……」龍濤從跟著來就沒說過一句話,每次看著鄒貝和南阡呆在一起他就覺得奇怪,故而更是不喜歡眼前這個男子。

「呵呵,我讓秘書拿進來你們看看。」南阡陌是身經百戰,社會閱歷比較豐富之人,對於龍濤的這種行為他看在鄒貝的面子上無視。

自然,龍濤和鄒貝的照片更和諧,金童玉女,或者古代有句話,佳偶天成,只是他們不是,只是朋友,單純的同學關係,二十一世紀是不流行佳偶天成的,同樣登對的身高,出色的外貌,相同的年紀。龍濤眼裡的愛慕是人都能看出來,難怪南阡陌不放進來,這些個照片真叫刺眼。

鄒貝沒覺得彆扭,從自己能記憶的歲月里,龍濤的眼神就是這樣,沒有變過,她毅然不覺得有什麽不妥,隨口笑出聲;「那個真是你呀?」

「不然呢?」龍濤從鼻孔里發出傲嬌的聲音,真的讓鄒貝忍不住鄙視。

「先坐,我有點事和你們要說清楚。」南阡陌的表情還算認真,難免讓鄒貝也緊張,還好,無非就是試用期,合同會按著他們的課程表來安排,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讓來公司,除開這個理由也就是隨叫隨到。

鄒貝和龍濤只能算是個業餘的,沒有接受過正規的培訓和艱苦的訓練是不成的,天然是眼神和外表,如果真的要上舞台,哪還需要外場的控制能力,再就是心理承受,這些南阡陌沒有多說,最後說了亂七八糟的東西,龍濤倆人也就認真聽了一些,簽下了一紙合約,時間半年,兩個人都能接受,最後也沒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件,知道每天都要過來練習,鄒貝還是有點猶豫,每天那麽來回跑,時間不說,來回車費更是不得了。

「對了,你們從學校來回的車費公司可以給你們報銷,不過,記得帶上發票。」這是南阡陌私自決定的,畢竟鄒貝能來公司他已經很高興,這點小錢他根本不放在心上,為了不讓旁邊那個炸毛的男孩有過多的懷疑,他只能給他們一個藉口;「憑著發票,月底可以在秘書那麽報賬的。」

好人啊,鄒貝心肝都在顫抖,為什麽他就知道自己考慮的事情呢,真好,白皙的臉蛋上露出感謝,帶著崇拜的目光感激道;「真的嗎?太好了,不過,如果有時候課程太多,我們能不能打個電話說一聲,告個假?」

南阡陌點點頭,額前的幾縷碎發擋住了眼中的笑意;「沒問題,既然你們都過來了,不然今天還是去高姐哪裡報個到吧,也讓她知道你倆是我們公司里的一員了。」

「嗯。」鄒貝率先起身,扯扯還坐著沒動的龍濤;「走了。」

龍濤順勢站起來,滿心牢騷,他覺得自己有點像燈泡,而且是那種特別特別亮的,可是聯想到曾經身邊這個人,當時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說辭,他的心就疼,如果,鄒貝沒能守住那份不容世人存在的感情,那麽他龍濤會是第一個站在鄒貝身邊,絕不會讓任何人有機可乘。

第110章忙忙碌碌

校園很安靜,入門不遠處的是幾棟教學樓,鄒貝端著手臂慢慢散步在路上,茂盛的枝葉將月色月色遮蓋,這樣的情況出現多久?幾個星期沒往家裡打電話了?沒有在聽到那個熟悉沈穩關懷備至的聲喉,疲憊的身心在這恬靜的月色撫慰下,更顯蒼涼。

如果人生真如一支悠揚的夜曲,那鄒貝真的不能體會此刻這美好的景致,她苦惱,20年,記憶中生活只有笑顏,可現在每一日的過往浮現,都叫她難以接受。

自上次那個電話,鄒貝再沒接過鄒豐的任何電話,甚至有時連手機都不願帶在身邊,只有一想起現在她自己的所作所為,心口就火燒火燎的疼,鄒豐的疼愛她丟不掉,也捨不得,現實社會才知,有些東西是天理不容的,這幾個星期,每每面對南阡陌溫和親切的照顧,鄒貝恨不能從沒在校園們打過那個電話。

她是學習知識在長大,身邊的人,所有的一切都不能承認她身上所背負的一切,哪怕只是一個可疑的眼神,隨便的一個問候,也會讓鄒貝心神不安。

捲起散落在臉頰的黑髮,攏到耳後,舉目;「那麽大的月亮,怎麽能沒有星星?」緊緊抿著唇,一絲苦笑吞進喉間,不是每次星星都會跟著月亮在一起的,它們也有分開的時候,也有不在一片天空的時候,眼中浮出絲絲水汽,輕笑出聲;「傻月亮,傻星星,傻鄒貝。」

忙碌的時間會淡忘,或者說不去想這些傷神的事情,鄒貝和龍濤幾乎每天走在公司與學校的路上,他們要學習的東西太多,最苦的時候鄒貝那雙秀氣的腳丫子根本不能穿鞋,下地都是艱難,也許對於長期穿著耀眼高跟鞋在腳上,而且還能隨便逛街的女孩比起來,她差了太多,這苦,這後果,是她選擇的。

每天簡單練習著走路的氣勢,偶爾和龍濤互動著練習,鄒貝的成果很大,漸漸的,她喜歡這份職業,更喜歡哪種別人給你贊揚的眼神,每個人看你眼裡帶著不同的色彩,讓人難免自傲。

「今天差不多了,鄒貝咱們回去吧。」龍濤用毛巾擦擦額頭的汗珠,一身剛出苗的肌肉緊緊蹦出皮夾;「你腳還沒大好,不要勉強。」

「噢,等等。」鄒貝對著落地鏡再次端正的前後照了一圈,覺無不妥,笑;「總算沒有白費我這麽辛苦的訓練。」鏡中,渾身充滿傲氣的鄒貝抬高了尖尖的下巴,白皙的輪廓,耀眼的雙目里充滿的是複雜情緒。

「我先去外面等你,換好衣服就出來。」龍濤不給於評價不是說他贊同鄒貝的說法,相反,他更能知道她的刻苦,可也是這份刻苦讓他看出鄒貝的不常,也許他該找個時間和她好好談談。

「我還想再練會。」鄒貝繼續來回走在木地板上,清脆的高跟鞋聲,每一腳都能踩進龍濤的心坎,拉住從身邊走過的人;「你怎麽了?」

「什麽?」鄒貝問。

「別把我當傻子好不好?」

「我就想多練會,你別神經兮兮的。」鄒貝甩了下手臂,雙眸卻異樣清亮漆黑;「只是不想別人看不起而已。」

龍濤皺眉;「想多了吧?」

鄒貝深深的呼口氣;「咋能呀,你看看別的模特,各個都是頂尖的颱風,再瞧瞧我?」搖搖頭,鄒貝苦臉;「不下功夫怕是不行了。」

「瘋了。」龍濤走到邊上一屁股就坐地上,怒視著她;「你還真當一輩子都在這裡呀?」

「呵呵。」鄒貝笑著說;「為什麽不能?」

「……」龍濤看向她,劍眉微蹙,一臉淡漠,曾經他忽略了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孩,這一刻他清晰的看清楚,及時鄒貝外表再柔弱,多文靜,他都不該忘記,只要一個人下定決心,氣勢是可以壓倒一切的。

這樣強勢的鄒貝讓龍濤有些微的敬畏和佩服,更多的轉化為擔心,一個溫室里長大的孩紙,當她要獨立,要堅強的時候,是不是也意味著有什麽東西在改變?

不容許龍濤過多的思考。門口南阡陌清爽的聲音傳來;「鄒貝。還沒走嗎?」

鄒貝轉過身嚇了一跳,平時南阡陌很少不打電話就過來,突然見到她,鄒貝面色紅潮,眼神都有片刻的凌亂,嗓子眼裡都有點乾澀;「啊,沒,沒走。」

南阡陌笑著說;「那順便吃飯再回去,該餓了吧,等會我還有事,剛好路過你們學校,送你……你們一程。」

鄒貝帶著迷蒙般奇異朦朧的眼神,不知所措;「我……我還是跟龍濤一起。」

「不用了,我先走。」龍濤冷笑;「吃飽。」轉眼就消失在排練室。

「那個,我也走了。」鄒貝慌忙就要跟出去,才想著還沒換好衣服,又剎個回馬車,這下好了,本就10幾公分的高跟一個沒站穩,崴了,就聽一聲叫喚;「啊!」

趕緊去扶起半邊身子都摔在地上的鄒貝,南阡陌右手樓主她後背,低頭詢問;「沒事吧?摔哪了?快把鞋子脫掉。」

右腳裸已經腫了,鄒貝真的疼的眼淚打轉,手心冷汗涔涔,抓緊南阡陌手臂;「好疼……」

「沒事,沒事,我帶你去看看,沒傷著骨頭幾天就好了,你先忍忍,腳上放鬆。」南阡陌幾下功夫就甩掉鄒貝腳裸上的高跟鞋,一個打橫,瞬間把鄒貝抱了起來;「別動,再摔一跤我真的不負責了。」

心頭砰然一跳,鄒貝只得沈默,眼前,鏡中,那個瀟灑的男子緊緊抱著自己,從肩膀處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香味,碎金般耀眼的發絲遮住了半隻眼角,一切只在瞬間,可卻見到他眼中緊張帶著憐惜。

第111章心事無痕

「醫生,她腳沒什麽事吧?」南阡陌皺著眉看鄒貝疼得那叫一個委屈,恨不得對面那個動手捏揉在鄒貝腳裸的白袍眼鏡換做是自己。

「注意別下地兒,沾不得水,養幾天就好。」醫生推推鼻梁上的鏡架,很是專業,刷刷畫了些倆人都看不懂的字跡;「記得要每天噴我給你開的藥,如果可以,還是多揉揉比較好。」撕下單據遞給南阡陌;「一樓交錢。」

接過單子,南阡陌瞄了眼,真的看不懂,這醫院的字句潦草得跟畫圈圈似的;「你先等會我,馬上就來接你。」

「可是…」鄒貝想從口袋里摸錢,礙於剛才他的行為,這會還沒緩過勁,說話都有點結巴;「那…錢…我等下給你。」

拍拍鄒貝的肩膀,南阡陌笑;「行了,要不是我,你腳還好好的呢,等著。」說完轉身就出門。

「小姑娘?你男朋友?」醫生可能是看著鄒貝這丫頭外貌還不錯,隨口就搭了一句。

「不是!不是!不是!」鄒貝傻兮兮的搖頭;「那是我們總經理,我在那裡工作。」跟著覺得語氣過分緊張,又笑了下;「我扭傷了腳,是他帶我來的。」

醫生挑了下眉,斯文的臉上充滿邪笑;「總經理?呵呵。」

鄒貝見他曉得怪異,也不在多說,門口還有病人排著隊,讓出位置,對他點個頭;「醫生,謝謝你,我先出去了,不打擾您。」

「腳還使不得力氣,你就到凳子那邊上坐著。」說完指了下後面的單凳,也不再看鄒貝,低頭忙自己的。語氣雖然是硬了點,不過也算是盡職。

鄒貝腳也確實疼,她長這麽還沒遭過這樣的罪,想想又委屈,醫生凶不說,白白遭受這個無妄之災。光說休息幾天,這段時間怕又是不能訓練了,坐板凳上的鄒貝別提有多鬱悶。

這邊南阡陌拿著大大小小的藥,吃的,敷的,噴的,一大堆,多數都是化淤,看來脛骨沒多大事,想來是扭傷,醫院真的是個讓他討厭的地方,人多不說,滿鼻子都是藥味,身邊跑來跑去的人插肩而過,多少年以前,他好像也是這般滿心焦急?

敲門進去,南阡陌一貫的笑臉又浮現出來;「醫生,藥都拿齊了,我們先走了。」

「恩,記得一個星期後來復查。」

「好。」南阡陌向那邊瞄了一眼,笑;「走了,還發呆呢。」

「謝謝你,我自己走吧。」鄒貝一瘸一拐的站起來,頭髮已經完全擋住了臉蛋,看不起表情;「今天真的狠謝謝你,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先出去再說。」南阡陌左手很是自然的樓主鄒貝的纖腰,沒拒絕,沒答應。

出了醫院,大門外面是人山人海的車流,天色早已暗下來,折騰到這會,鄒貝早就餓死了,她想回學校隨便吃點,今天要是再被宿舍阿姨逮到,都不曉得要用什麽藉口了。

「餓了吧,咱們就近隨便吃點,你腳也不大方便,就不開車來回折騰了。」南阡陌口氣太過自然,讓鄒貝更不知如何拒絕,只得點點頭哼;「恩。」

醫院在市區,既然是市區,就不愁沒吃是,南阡陌帶著鄒貝再一家中檔次的中餐廳就位,拉開椅子,讓她坐好才招收叫來服務生;「我們要個豬腳湯,再炒兩個素菜。」說完看了眼鄒貝,輕笑;「可不是不請你吃好的,你還是戒口比較好,待會得吃藥呢。」

「好。」鄒貝回了個笑顏;「那麽麻煩你,謝謝。」

「你已經說了很多次了。」南阡陌斜眼搖頭;「今天的事我還得負責,你沒找我麻煩,我就要說謝謝了。」

鄒貝努力睜大眼睛不想笑,結果被他奇怪扮臉的表情給逗笑;「還是謝謝你嘛。」

「好吧,好吧。」南阡陌無力的跨肩;「隨便你了。」不想老在這個話題打轉,南阡陌問;「這段時間看你練習的時間比較長,遇到什麽困難了嗎?」他記得自己沒給過眼前這人任何壓力呀。

「也不是,就是覺得自己要學的東西很多。」鄒貝規規矩矩的坐著,雙手放在膝蓋上,儼然就是個乖學生,等著老師的點評。

「不用那麽緊張,我隨口問問的,高姐可不像那麽凶的人呀。」幫鄒貝倒了點水遞給她;「先喝點。」

「謝謝。」鄒貝本來還想站起來的,可一覺得腳步方便又挪了回去;「高姐挺好的。」

「哎,你放鬆點,有什麽事你就直接說,能幫的我一定幫你。」南阡陌真的無奈了,他從來沒遇到這個含蓄的一個女孩,做事說話都是戰戰兢兢的,甚至連正眼都不甩一個給自己,想他長這麽大,可真的沒遭受到這種待遇,難道說現在想他這麽有魅力的男人已經不吃香了?

鄒貝也就沈默來回答他那句話,她的事情誰都幫不了,連她自己都還沒理清的事情,她斷是不敢對任何人說,特別是南阡陌,她怕,怕眼前這個男人知道了她的事情後,眼裡不在是憐惜,不在關心,可能更多是鄙視,或者覺得自己更是骯髒不堪。

很快,服務生把菜給端了上來,打破這長桌子低沈的氣氛;「先生,你們的菜上齊了,請慢用。」

「謝謝。」南阡陌拿過碗先幫鄒貝盛了碗湯;「你要多喝,這可是給你點的。」

「這麽多?!」鄒貝瞬間嚇得嗓門都提高了,不是她不經嚇,南阡陌這架勢就是要鄒貝把這裡的湯要喝完啊。

「對,沒錯。」南阡陌盯著她;「不喝完,你今天別想走。」

「啊!」鄒貝臉都嚇白了,喝完不打緊,關鍵是不能走,結結巴巴的吭聲;「救命……」

「哈哈哈……」南阡陌忍不住大笑;「行了,行了,開玩笑的,吃吧。」

「呼……」鄒貝一口氣總算能平穩的呼吸了,埋頭就開始對著碗里的東西奮鬥,為了掩飾眼裡的慌張,鄒貝低下頭就在沒看過南阡陌一眼。

兩個人都安安靜靜的吃了一頓飯,走出飯店,外邊車流也逐漸少了,道路兩旁的照明燈昏昏暗暗,白天被黑夜取代,熱鬧的街道三三倆倆的行人有說有笑,鄒貝站在路邊,精緻白皙的臉上隨著厚厚的水泥路越看越遠,心事無痕,那無數荒涼歲月里,風塵僕僕的跋涉中,輾轉了千百回寵溺笑臉的人,此刻是不是也在同自己這般,遠遠遙望,鬱鬱難舒?

作家的話:

咳咳~~~~~~~~~~~~~~~同學們,李姑娘告訴你們喲,這後面很多章都不會有h

哎,劇情拿捏得還是很不到位啊,要看肉的孩紙們~~~有得等了。

那個,一天一章,妥妥的,不過,有需要還是請親們會客室留言告訴我,下午姑娘看到票票的話,加更~~~噢耶!

第112章哭泣

南阡陌從醫院停車場開回愛車,一個漂亮的急剎車停在鄒貝面前,親自給她開好車門,雙眸流光溢彩;「上車吧。」

「我自己坐車回去,不能再麻煩你了。」不可思議,鄒貝說這話是矛盾的。

南阡陌走近她,心悸翩然流轉;「你的腳得好好休養,我暫時給你找個地方住下來,明天早上開車送你去學校。」一種新的,想要疼惜眼前這個女孩的心思露出口齒外;「再說了,這會宿舍應該是關門了,你回去方便嗎?」

其實,鄒貝早就想快點回去,她真在老師眼裡可以算是個乖乖女,從不遲到,也不早退,上次已經撒過謊,這會心裡早打鼓,可嘴上缺不露半點實話;「我沒事,學校一樣,宿舍阿姨人好,會給我開門的。」

「可是,我不放心。」一句話,簡單,那張帥氣的面孔讓人不忍心回絕,也無法開口。

鄒貝有點窘;「我……」

「上車。」南阡陌輕推了她後腰一把;「明天保證安全把你送回學校。」

鄒貝也有點累了,可是畢竟這面對的是孤男寡女,多少有些不自在,南阡陌給她的感覺是君子,說話行為張弛有度,而且她心裡本人就很矛盾糾結。

南阡陌看她對自己保持的那點距離好似又被自己拉扯近了一點,轉頭露出一口白牙;「坐穩啦。」掉頭朝著康馨苑開了去。

第一次走到一個陌生人家裡來,鄒貝步伐都帶著膽怯,說是家,可再鄒貝眼裡太過整潔,也不是,應該說是太安靜,乾淨到她不想踩進去,給她的一個感覺,除了白,還是白。

牆紙是碎花白,沙發,傢具,櫃子,桌子椅子無一處不是白,連鞋櫃也是華麗的漆白色,最入目是進門左邊那面鏡子,整塊全是落地鏡,屋子里的白色又被鏡中的影子拉了過去,忽然,鄒貝對南阡陌的仰慕又更深一層。

「別犯傻,進來。」南阡陌彎腰;「新的,你應該能穿。」

鄒貝笑笑;「這裡,是你家?」

「恩,算是。」南阡陌等她換好鞋子,扶著她坐沙發上;「很少過來,一直都是請鍾點工在打掃,你今天先暫時住這裡,我去給你燒開水,得吃藥。」

南阡陌的臉靠得很近,呼吸輕柔的吹到鄒貝臉頰,耳根,擱放在後腰的手掌還沒挪開,隔著衣服,手心的溫度讓她全身的毛孔微微張開,氣氛有點曖昧,鄒貝稍微移動了下位置。

從客廳到廚房的距離不遠,鏡子里清楚的能看到南阡陌洗乾淨燒水壺,用抹布擦乾,在擦好電頭,有條有序,還在觀察的鄒貝忽然感覺他人已經來了背後。

「怕不怕痛?」南阡陌笑。

「不怕。」隨後鄒貝問;「什麽東西?」

「先就回答了不怕,現在又問是什麽,想什麽那麽出神?」南阡陌深邃的丹鳳眼帶著溫柔的笑意,人並未靠近,保持著伸手就能觸碰到她的距離。

「先噴了藥再說。」輓起護腕,南阡陌蹲了下去,剛好鄒貝已經換上拖鞋,剛才在醫院襪子早被扔到哪裡去都找不到,這會子倒是方便了南阡陌,輕輕扯過鄒貝的右腳,腳跟握在手掌里;「忍著點。」

鄒貝能感受那細微動作,面頰燒得厲害,心境忐忑恍惚,右腳想收回,小扯了一下,無果,只得閉上眼簾;「不……不要。」

找出醫院開的噴霧劑,南阡陌對著鄒貝的腳噴了幾下,涼悠悠的感覺傳來,微脹的感覺消去了一大半,鄒貝呼一口氣;「好涼。」

南阡陌突然一笑;「是麽。」片刻換做左手拖住鄒貝的腳跟,右手覆蓋上去,輕輕一搓;「現在呢?」

上一刻感覺稍微緩解了點疼痛的鄒貝,這會眼淚啪啪只掉;一聲輕微的慘叫脫口而出;「啊!那麽疼,你別揉了,別揉了。」她有點頂不住那個痛,明明不碰就好,為什麽又是按,又是搓,還帶揉,劇烈的抽搐,鄒貝已經沒形象的往後面倒了過去;「天吶…我不要了,肯定比剛才還要腫了。」

「不揉了,不揉了。」南阡陌站起來,把托在手裡的腳給她放回沙發上,滿眼都是笑意;「別嚎。明天肯定能消腫。」

溫和親切的關懷流淌進鄒貝心房,帶著不同的熱淚,南阡陌手指撫上她的眼角,停頓了一下,輕輕抱住她;「怎麽了?很想哭嗎?」鄒貝對這個動作有點生疏了,這一刻肆意奔湧的淚水,暢汗淋灕的灑在一個陌生人的懷裡,對她來說,南阡陌真的好陌生,緊緊只是因為工作,一個她的公司里的上司。

哭泣持續了很久,久到鄒貝支撐不住,癱軟的向後倒了過去,南阡陌摟在她背後的手臂收緊,阻止了她這個動作,左手穿過鄒貝的腿彎,橫抱起來;「好了,吃完藥,該睡覺了。」

鄒貝咽下最討厭的苦澀藥味,眉頭已經皺成波浪形,感覺自己被小心的放到床褥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直拉到了她的脖子間,感覺上方的呼吸聲遠離,鄒貝才小心的睜開眼睛;「我沒洗臉。」

「今天你也累了,先睡覺吧。」關了臥室里的大燈;「要給你留一盞燈嗎?」

鄒貝搖搖頭,眼裡的水汽越發不可收拾;「不用了。」

「好吧。」關上最後一個昏黃的燈光,南阡陌低沈的聲線從黑暗中傳來;「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鄒貝躺在軟軟的被窩里,滿是都是岑寂的黑暗,失落,安心,倦意漸漸襲來。

作家的話:

真的木有肉~~~~~~~~~~~~~~~~

第113章你要什麽

第二天清晨,鄒貝醒來,揉揉迷糊的雙眼,客廳傳來腳步聲,疑惑的起身,拉門出去,猶豫著看了廚房的男子,驚呼;「總經理!」

「醒了?這個稱呼我不喜歡。」南阡陌雖沒帶上圍裙,可左手一杯牛奶,右手托著早點,一套休閒的服飾居家而溫馨;「正準備叫你起床,倒是先起來了,眼睛有點腫,先去洗臉刷牙。」

「是。不好意思。」鄒貝倉促鑽進洗手間,心砰砰加速;「呼…」

「上邊都是新的,你隨便選個喜歡的顏色。」南阡陌看她走得快,怕找不到,跟著到門口,斜靠在門邊低聲笑;「還沒睡醒麽?那麽迷糊?」

「啊!醒…醒了!」鄒貝回身看著他;「對不起。」

「這是哪門子的對不起?」南阡陌疑惑。

「昨天晚上…」鄒貝想著哭在他懷裡的情景,臉頰一陣發燙。

「不用難為情,誰都會有情緒失控。」南阡陌安撫道;「洗完就出來吧,牛奶熱好了。」

「恩。」鄒貝看他出去,亂蹦的心總算又回到了原地,對著明亮的玻璃鏡,反射出一雙紅腫的大眼,緊緊的皺住葉眉,木然;「我為什麽會這樣?我為什麽是這樣的?為什麽?」

不容許多想,鄒貝收拾好自己,來到客廳,南阡陌安靜在餐桌邊,旁邊是一輩冰塊,鉗子夾一塊在鄒貝面前晃晃;「敷一下,消消腫。」

「謝謝你,總經理。」鄒貝吶吶的說;「一直都在麻煩你,真的很感激。」

「說過很多次,我不需要你那麽多謝謝。」

「那你要什麽?!我能給你什麽?!」毫無經過腦子思考的話脫口而出,說完鄒貝自己就先呆住。

清晨的空氣總是那麽清爽,可此刻的氣氛真的怪異,南阡陌不得不說他想要她,可是現在還不合適,鄒貝的情緒可以說是很激動,通紅的臉上充滿怒氣,紅腫的雙眼已滿是迷霧,整個身子不停的顫動,這不是可好機會,也不適合說出他自己都還不明白的情愫,尷尬的笑笑;「好了,別激動,坐下吃飯,等會送你回學校。」

鄒貝知道自己衝動,可是她真的無法接受南阡陌的溫柔,更不能承受心理的壓力,情緒一再崩潰,她沒做過選擇題,從來,她沒有面對過一個陌生人為她做到這樣,沒有人叫她要如何面對這突來的感動,跟那個把自己捧在手心理的人比起來,感覺不一樣,太激烈,太過難以把持,叫人不知如何應對。

「對不起。」鄒貝含著淚坐過去,她也許該遠離這個人,遠離這個給自己帶來異樣情緒的男人,不管是什麽原因,她都得走開,這種如真如幻的溫柔不適合她。

南阡陌笑著搖搖頭,沒在接話,拉過凳子也匆匆吃起早餐,8點多,時間不早,開車到學校的路程不遠,20分鍾到達,車子沿著湖岸而下,涼風軟軟吹入車窗,車廂里流淌著悠揚的樂曲,再多煩心的事也可一再丟棄。

一路下來,沒有過多的交談,車子停在校門口,南阡陌理理自己吹亂的發絲,下車開門;「回去吧。」

「恩……」鄒貝下車向校園走去,幾步回頭,發現南阡陌還在外面看著自己,校園裡同學的吵鬧聲都好似離得自己好遠好遠,唯有那飄渺不定的男子依舊在那裡,獨立而瀟灑,鄒貝壓下心理的惡心感,狂奔教學樓,那人徬彿看到了,車子在一會的時間,靜靜的划過校門,越走越遠。

星期五的課程不算多,鄒貝趕到教學樓,老師還沒到,叮噹看到她急得想蹦起來,等到她坐下才湊過去低聲問;「你昨天沒回來!我擔心死了,下午就看到龍濤一個人,他臉色不好,我沒敢多問。」

「恩,沒事,他就那樣。」鄒貝揉揉發酸的眼角;「管理員有沒有查到我?」

「沒有,檢查的時候我們沒開門,就說睡覺了。」叮噹搖搖腦袋,天真的臉上寫著滿是聰明。

鄒貝腦子更疼了,這麽說來,宿舍的人都幫自己撒了謊?以後又要面對各式各樣的眼神了,不過身正不怕影子歪,她真的不在乎,只是一想到南阡陌,多少有些許尷尬,那人把自己當成了什麽?為何對她鄒貝又那麽好?外表麽,公司里美女如雲,她鄒貝又怎能迷倒這個花花公子?

叮噹拍拍她肩膀,詢問;「鄒貝,你真的沒事嗎?」

「我沒事,昨天訓練晚了,睡在公司里,讓你擔心了。」鄒貝感激叮噹的關心,起碼這個朋友是真心擔心過自己了。

「唉,嚇死我了你知道嗎?」叮噹誇張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朋友之情,看看鄒貝確定無事又開口;「我今天要是再看不到你,我肯定要去教導處了,萬一你出去出事了怎麽辦,以後有什麽定要給我,好歹我也能幫你偏偏管理員啊。」

「是,知道啦。」鄒貝偏偏頭,看著叮噹笑;「謝謝咱們叮噹小同學,為了朋友兩肋擦刀!」

「哼!」叮噹知道她調笑自己,小臉一揚,俏麗的鼻尖往上一翹;「那是!」接著拍拍胸脯,斬釘截鐵的說;「也不看看咱倆的關係,鐵哥們,純姐妹。」

「哈哈,是是是。」鄒貝笑著點頭,連說了三個是,只是這樣的笑臉惹怒了那個一直和自己不對盤的人,互相怒瞪一眼,鄒貝挑眉送去一個白眼,愛咋滴咋滴。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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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沒票沒肉!!!!!!!!!!![姑娘冷笑中……]

第114章妥協

夏玲真的狠討厭鄒貝眼裡的笑意,指甲陷入肉心的刺痛也無法使頭腦清醒,鄒貝20歲,一個長相妖媚又給人清純靚麗的感覺,真得是夠了!夏玲眯著細小的雙眼,惡意的亮光閃過精芒;鄒貝,你最好祈禱你永遠不要犯錯,否則……

這幾天鄒貝都沒有過多的活動,南阡陌在那天離去的時候不知什麽時候折回來交給叮噹一大推的藥,吩咐叮噹每天都要按時給鄒貝吃藥,而且噴霧劑還買了瓶新的。鄒貝感動之余還是小小的悸動,南阡陌不要對我那麽好,不值得。

修養差不多一個星期,鄒貝的腿也能活蹦亂跳,沒有接到公司的通知,龍濤更是連正眼都不甩一個給自己,鄒貝有苦難言,她並沒背叛誰,龍濤的不相信讓她很是難過,鄒豐的事也就他知曉,這種被活生生抓心的感覺她很不好受。

星期六,鄒貝睡了個懶覺,太陽抵著窗戶曬進床鋪,暖暖的有點灼熱,宿舍出奇的安靜,想來叮噹是看她睡的香沒叫自個出去了,揉揉發暈的腦袋才慢慢從被子里爬出來,刺眼的陽光讓她微眯了清醉的眼神;「唔……」

雖說龍濤是個倔脾氣,長期無理的對著鄒貝發火,無非還是太過擔心,也許那種從小的情愫不是一天兩天才能消退的,鄒貝起來收拾好自己,伸手拔下昨晚放在桌子下充電的手機,給龍濤撥了個電話過去,幾秒鍾電話接通,對面傳來聲音;「餵。」

「是我。」鄒貝清清嗓子,捏捏發乾的咽喉,沒刷牙的感覺很不舒服。

「知道。」對面依舊還是不輕不重的語調。

鄒貝抓抓散落在腰間的頭髮,開口問;「在學校嗎?」又覺得心裡終究犯怵;「我沒吃飯,在校門等你。」不等對面回話就掛斷了。

於情於理,鄒貝都覺得該和龍濤好好談談南阡陌的事情,既然是在一起工作,以後可不能為了這麽點小事情鬧翻,再說了,多年的朋友情誼也不能為了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消失。

鄒貝簡單的梳洗後,換了套休閒裝,薄薄的嫩色更顯輕鬆,抓過手夾和手機,匆忙跑出宿舍,下了樓層,清新的空氣讓人精神一震,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鄒貝向校門跑去。

龍濤本來就在校內,接到鄒貝電話還是有點驚奇,那天回來也沒見到她,過後心理卻是狠狠擔心了一把,不算說好不能放任鄒貝和那人單獨一起,可是這腦子一髮熱,行動就不由自主了,其實從那天出了門他就後悔了。

這幾天沒去理鄒貝也是想大家都好好冷靜下,知心朋友難得,何況鄒貝還是自己從小就喜歡的人,就算沒能在一起,可那份感情畢竟都在,龍濤一邊懺悔,一邊提著腳下的石子,雙手插在褲袋里,心理更是不安了。

鄒貝一出來就看到他了,還是那個拽樣子,走上前,見他還是低著頭,鄒貝問;「地上有什麽。」

「恩?沒有。」龍濤尷尬的回答,手也從口袋里拿了出來,放拿都不自在。

「那還看?」鄒貝怒瞪著他;「我沒吃飯。」

「噢,我帶你去。」龍濤想想退到她身後,像個委屈的媳婦;「還是你選地方。」

鄒貝改成笑臉,慢慢的往校門出去;「你請客!」

「得,大小姐,你看著辦吧。」龍濤見鄒貝還是以前的樣子,大大咧咧,自己心裡那點小心思就擱放穩妥了,咧開一個嘴角,追上去;「那啥…」

「啥?」鄒貝學他說話,回頭反問;「還不願意呢?」

「願意,願意。」龍濤哪裡敢說不願意,她鄒大小姐能賞臉吃飯,已經是他的榮幸了!!!

「嘀咕我什麽?」鄒貝瞧他擠眉瞪眼的臉嘴,雙手一叉腰;「敢說來今天就廢了你!」

你都那麽說了,龍濤更不敢吭聲了,規規矩矩的跟在後,一路到了吃飯的小館子里都沒在說話,這會還沒到中午,餐館裡人還不算多,有那麽幾個學生還在,可能是吃了早飯沒走,鄒貝率先找到服務員要了個單間,對著龍濤偏了下頭示意做包間里去。

說是包間,也不大,是那種屬於間隔出來的屏風,隔壁可能也沒人,安靜得很,空間大小還算過意得去,一個長桌,四張凳子,倆人坐一點都不擁擠,鄒貝點完菜等服務生都出去,起身給龍濤到了被水,又給自己倒上,才慢悠悠的說;「沒啥要跟我說的?」

「說什麽。」龍濤戰戰驚驚的拿著杯子喝水,視線根本就不敢對上鄒貝。

鄒貝訝異,笑道;「我覺得你有話要說。」

龍濤放下杯子,坐直身子,盯著她,嘲笑的扯著右嘴角,眉尾微微上挑,幾分成熟男子的魅力無故展現;「鄒貝,你何必非要我說出來,我要問什麽,即使不說,你心理也該清楚的。」

「因為總經理的關係?」鄒貝單刀直插主題,表情毫無絲毫錯漏,心底卻是慢慢升騰出火花,難道龍濤都覺得我和他的關係部一般麽?

「算是吧。」龍濤向後仰去,後背抵著椅子,右手轉動著茶杯,慢慢說;「我們還是學生,打工一說也是要假期才能實施的,時間上忙不過來不說,就算可以,那課程就會耽擱,這個我們也可以不說,你成績一直都很理想,可是你沒發覺你和那個南阡陌在一起的時候什麽什麽樣子嗎?」

「什麽樣子。」鄒貝詢問。

「那種表情我只有在你跟鄒叔叔一點的時候看到過。」龍濤的話猶如一根魚刺卡在鄒貝喉間,吞不下,吐不出,淚水慢慢迷上雙眸,驚奇的表情帶著顫抖,龍濤狠心繼續說道;「你瞞著鄒叔叔出去打工已經是逆天的行為了,如今,你又和總經理扯上,鄒貝,你有想過鄒叔叔知道了,會是什麽樣子嗎?」

「我…」鄒貝搖頭,看著龍濤辯解;「只是單純的上司而已,爸爸……爸爸知道也不會多說的。」

「我看未必。」龍濤雖沒見過鄒豐發火,可也是見過他珍惜鄒貝的心,既然認定了關係,那樣一個人,又怎麽可能捨得鄒貝出去打工,何況還是這樣的一個職業。

「你歧視這個職業?」鄒貝反問。

「不是我!」龍濤覺得眼前這個人就是在裝傻;「現在關鍵是你的問題。」

「我有什麽問題!?」鄒貝聲線在不知覺種提高;「難道我就不能打工?我不能做模特?我不可以交朋友?是不是我所做的每一件都得讓我爸爸知道?」

「我想,這個問題你得問你自己。」龍濤好不示弱;「你不愛他了是不是?不再為你的愛情付出了是不是?當初你斬釘截鐵的告訴我這是你選擇,要我支持你,如今的你,還要我支持你什麽?」

龍濤沙啞的聲線盤絲結網,薄脆間猶如鋼片,一刀一刀割著鄒貝心口不慎失落的心口,淡淡是痛蔓延到腳底,再由里到外,每問一句,便是一刀,打的鄒貝無處可逃。

「沒有……不是這樣的……」鄒貝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好似火苗微弱的油燈,忽閃忽閃,忽明忽暗,緊繃的情緒再次面臨爆發邊境。

剛想回話的龍濤看眼了門邊;「叩叩…」兩聲,應該是菜好了,拿過桌上的抽紙遞給鄒貝;「先擦擦。」

不知何時,淚水早已絕堤,服務員井條有序的端菜,末了看一眼裡面倆人,心理猜想現在的年輕真的了不得,早早戀愛不說,更是搞得人竟皆知,不過裡面兩人看著還是般配,女孩漂亮,乾乾淨淨的氣質既簡單又清純,男的嘛,比自己稍微帥了那麽一點點,服務員再次肯定;真的只是帥了一點點,恩…一點陽光,一點朝氣,還有一點………

「不是餓了嗎?先吃飯吧。」龍濤給她擺好碗筷,瞧著對面已經成了淚人,安慰道;「這事急不得,也拖不得,我還是希望你辭去工作,好好上學,等到畢業了再說。」

「不可能!」鄒貝否決;「我不覺得我有哪裡做錯,即便我愛他愛到死,但是我不能放棄我喜歡的事。」是的,她愛到刻骨,愛到生死,可是這份工作是為了他們的將來不是麽?她不想爸爸一個人那麽辛苦,答應過那人,說了要養他的,不想食言,這輩子她鄒貝永遠都是隨著鄒豐而活,不能因為外界的任何乾擾而放棄,她應該拿出更多的自信,去做這份她喜歡的事業。

龍濤拿著筷子的手自然的愣神,眼裡全是不可置信,固執的鄒貝何時才能正真的看清自己的心?早已稜角分明的薄蠢,緩緩揚起優美的弧度,輕聲笑;「好。」如果這真的是她選擇的,他無話可說。也許在鄒貝面前,他永遠只有妥協,支持,或者他也可以為鄒貝支撐起一個後盾,任由她闖,任由她鬧。

「你和我一起去嗎?」鄒貝整理情緒,龍濤和自己都是簽了合同的人,更是要同台的人,她希望龍濤在能支持自己的同時也能有自己的想法。

龍濤問;「你想我去嗎?」

「想。」

「那就去吧。」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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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文在接近尾聲了~~親們要給姑娘支持啊~~

第115章t台交響曲上

整頓心情,龍濤只得再次陪著鄒貝踏進廣告公司,經過這一次的談心,龍濤有種在懸崖邊徘徊的錯覺,是誰在害怕?鄒貝?還是自己?他不明白,那種擰著心疼的感覺來自面前這個人兒,高挑的身材,神采奕奕的臉孔是不容錯過的年華,握緊早已充血的拳頭,他無奈。

這次雖然沒有接到南阡陌的通知,可鄒貝一到了地方,南阡陌沒過幾分鍾就到來,龍濤這邊還在不停的練習這個颱風,看見他過來,鄒貝理理衣襟,笑著樂呵;「總經理,找我嗎?」

「腳好了?」南阡陌雙手插在褲口袋。一派瀟灑的風頭。

「恩。」鄒貝點頭,對著他還扭了兩下腳頸,表示自己沒事;「只是一點扭傷,沒多大事。」

「那我就放心了。」南阡陌認真的看了眼,然後對著那邊的龍濤招招手;「龍濤!過來下!」看著他認真的練習,南阡陌總覺得那個人身上有著自己的影子。

「總經理?什麽事呀?」鄒貝疑惑,雖然龍濤不喜歡總經理她是知道的,可是總經理基本和龍濤是很少說話的?今天忽然叫來,難道真有什麽重要的事?

「是有點事要說。〃南阡陌拐了個彎,看著龍濤新生朝陽的模樣,眯著眼停頓下才道出;「你們忙活了這麽長時間,是該讓你們接觸接觸的時候了,杏林苑那邊有個活動,雖談不上大規模,可是早就在一個月前指明我們公司接受活動,剛好,你倆是公司的新人,有必要去試試。」

「啊!」鄒貝驚呆;「可是我還沒準備好,而且…而且也沒走過t台。」

「我知道你沒走過。」南阡陌淡定的解釋;「就是因為你們沒試過才要你倆去,算是一次實習,不過要說的是,公司還有幾名業餘模特要去,你們是主場,控制氣場最重要,你們只有一天的時間排練。」

「不行,不行,不行。」鄒貝邊說邊搖頭,她怕得要死,室內一回事,外景又是一回事,如果一個弄不好,那就不止是出糗的問題了。

「這是個好機會,杏林苑是樓盤開業,為了更好的打好招牌才找到我們公司,業界會有娛樂公司會過來,何況還有其他的節目,你們的走台時間不會超過5分鍾,兩套衣服而已。」南阡陌一再解釋,他也不相信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培訓,鄒貝這點都不能應付,眼裡給予的是肯定;「不用太過擔心,龍濤也一起去。」

「我沒什麽問題。」半天沒有開腔的龍濤拉拉鄒貝的手腕,安慰道;「放鬆點,總經理也說了,只是幾分鍾,我陪著你的。」

「可是……」鄒貝還想說點什麽,可是看著他倆都是肯定的樣子也就打住,苦著臉說;「那…那什麽時候去?」

「明天。」南阡陌再一次重磅出擊;「所以我說只有一天的排練時間,等下會有模特過來和你們會合,高姐會告訴你們怎麽排練,服裝等也會先送過來,先試試你倆的合不合身。」

鄒貝誇張的表情早就出賣了內心的惶恐,小臉除了緊張之余更顯蒼白,細細的捏緊的拳頭,著急的說;「我現在要怎麽辦?」

龍濤站她面前揚揚下巴;「諾,看好了。」隨之整理下表情,高昂得頭,提提臀部,挺挺胸,對著鏡子扭著腰就走了出去,最後站到鄒貝面前,看著她;「就像我這樣。」

「……」鄒貝滿臉忍著笑意,看著龍濤跟一隻驕傲的大公雞似的忍不住說笑;「哈哈……你那是什麽東西。」

「我這叫霸氣側漏。」龍濤甩了個傲嬌的眼神;「不是東西。」

「噗……」鄒貝笑彎了腰。

「咳咳…」南阡陌好不容易從剛才的驚訝都後來的內傷,壓著嗓子說;「高姐馬上就過來,你倆繼續,我……我先走了。」說完轉身就出去,從後頭看見,不知為什麽他肩膀一抖一抖的?

「哈哈哈……」鄒貝笑著捶了龍濤胸口兩下;「你…你把總經理都嚇跑了…哈哈…」

「切,我那叫人格魅力,算了,你不能理解帥哥的心理戰爭。」龍濤無奈的搖搖頭;「說多了就沒意思了……」

鄒貝聽完直接呆住,大神啊……腦子里閃過各種鬥雞挫敗的表情,最後憋了半天還是爆發出來;「哈哈哈……龍濤…你好慫。」

「不緊張了?」龍濤得意的看著她,這種肆無忌憚,無所顧慮的笑才是適合鄒貝。

點點頭,鄒貝調皮的奸笑;「還有一點點,不如你再走一圈?」

「哼,想看免費的帥哥?沒門。」龍濤見她沒事了,心也跟著松了下來,現在換他自己緊張了,怎麽說都是第一次,他還比鄒貝小一兩歲呢,不怕才怪。

小鬧一會,高姐帶著幾個人就過來,鄒貝從沒有見過他們,三男三女,拔尖的的氣場瞬間壓倒她,最出挑的還是那個看著比自己還小的女孩,身高也在鄒貝伯仲之間,唯一給鄒貝的感覺就是她好漂亮。

瓜子臉,纖喜的身材卻很豐滿,舉手投足間頭是高貴的氣質,一雙小皮靴搭配著鵝毛白的圍脖,給人一種壓倒性的魄力,鄒貝愣神;「我認識她嗎?」

「啊?什麽?」龍濤一回頭,錯愕。他也覺得好奇怪,那個女孩可以給人的感覺就是驚豔,走進一看才明白鄒貝嘀咕的話,不得不說為何會那麽熟悉,她的長相起碼有三分像鄒貝,同樣水靈的雙眼,尖細的下巴,白皙的皮膚,唯一的就是少了點親切感,還有鄒貝那份屬於大自然的美。

「龍濤,鄒貝你們過來。」高姐踩著12公分的高跟鞋比龍濤還要略高;「你們認識下,這幾位也是公司的員工,和你們一起去杏林苑的。」隨後指了旁邊那個女孩;「這個是木青,今天剛來報到,彼此熟悉下對你們以後的工作有幫助。」

鄒貝看那個叫木青的女孩還是毫無表情的臉龐,連忙自我介紹;「喔,大家好,我是鄒貝。」說完就向後面看去。

龍濤是還沒回過神,木木的說;「我是龍濤。」

「我是陳琳。」站在高姐後面是個稍微成熟一點的女人,23,4歲的樣子,同樣也很好看,看上去也是經驗老道的樣子。

「我是周同。」帥氣大男孩滿身的都是金屬器,第一眼感覺就是嘻哈。

依次下來,余琴,陳銀,張卉,小然。後面幾個也都很隨和,各自都介紹了個遍,唯獨木青沒有開口,從進來她的眼光都放在鄒貝身上,很少看到一個這麽純自然的美人,毫無裝飾的外表,說話輕輕的,可是聽著很悅耳,不做作。

「這邊有衣服,你們先去換上。」高姐畢竟是大姐大,另外拿了兩個袋子遞給龍濤;「這是你和鄒貝的衣服,換好出來。」

「是,大美人。」龍濤笑著接過來,拿一套給鄒貝;「走了,別發傻。」

早就習慣龍濤這個大男孩的調戲,高姐笑著拿了他一眼,沒做聲。

接過衣服,鄒貝忍不住又看了眼木青,視線對住,驚呆過後轉身進了更衣室,難道世上還有長得這麽想象的兩個人,鄒貝吞吞口水,渾身都顫抖不停,木青給人感覺太高傲,但是她總想去看,而且有個念頭,想去認識,想去接近。

作家的話:

對不起寶貝們,這章本來是昨天下午要貼上來的,那曉得睡著了,o(┘□└)o

謝謝大家的票票~~今天遲點還有一更~~鞠躬!!!

第116章t台交響曲下

說是排練,無非也就是位置問題,從各自換好衣服出來,除開木青其餘幾人都安靜等待高姐安排,畢竟是豐富經驗的業餘模特,更能把持自己該有的風度,木青有的是資本,她可以驕傲,更可以和鄒貝爭奪這個第一個上台的機會。

木青嬌嫩美麗,身材氣場不比鄒貝差去分毫,華麗的晚禮服顯得木青前凸後翹更加分明,高傲的外表無一不讓人羨慕,高姐笑著拍了下她後臀;「你呀……天生就是該在t台上生活的。」

「呵呵…討厭」木青害羞的扭開高姐的調笑,開口問;「姐姐,為什麽不是我第一個登台?」

「恩,總經理提前就吩咐了。」高姐看了眼那邊於龍濤還在對步子的鄒貝,美麗的臉龐帶著絲絲妒忌;「她同你一樣,也該活在舞台上。」

木青隨著高姐眼光望去,內心疑惑;「她…家庭很好嗎?」

「還是個學生,其他不是很瞭解。」高姐解釋道;「當初還是總經理親自去接回來的,訓練的時間也不短,希望明天能讓他滿意,也不枉費他一路袒護的栽培了。」

木青能明白高姐口中的意思,說明總經理很喜歡這個叫鄒貝的女孩,妒火瞬間擠入眼眉,再瞧瞧身邊這個老女人,如果不是為了更多接近南阡陌,她也不會委屈求全來這裡聽她羅嗦,說什麽登台表演,其實她只是為了更多的接近那個喜歡的男子,只是,沒想到第一天就遇到一個強勁的敵人,木青輕輕的冷笑,本就靚麗充滿了詭計,內心一遍一遍默念著她的名字;鄒貝……鄒貝……

「好了,都過來吧。」高姐拍拍手,示意大家集合。

「走,過去。」龍濤停住腳還在照鏡子的鄒貝;「別墨跡了,行啦,再照都是一樣。」

「要你管。」鄒貝哼了他一眼;「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呃。」龍濤吃癟,也懶得和她鬧,拉過鄒貝,才發現她渾身都是有點顫抖,低頭過去安慰;「放鬆點。」

「龍濤,我怕得很。」鄒貝苦著臉。

「怕屁!」龍濤很少霸氣的說;「咱們又不差,你儘管做你的。」

鄒貝見他髒話都脫出口了,不免覺得自己小題大做,訓練那麽久,不就是等著能上台嗎?轉眼笑笑,自個瞎折騰什麽呀,放鬆心態,跟著龍濤站到高姐面前笑著點頭;「高姐。」

「恩,過來,我大致給你們排個位置,鄒貝你是第一個上台,張卉和余琴倆第二隊,陳銀,小然你們第三,陳琳和周同第四,龍濤和木青壓軸。」根據他們各自的身高,氣場,高姐這樣的安排還算合適。

鄒貝木然,傻傻的問;「高姐,為什麽就我一個人,他們都是一對?」

高姐聽完真的想拍她兩巴掌,如果不是公司為了讓更多的外界知道她,何必這麽苦心安排,她真的不想多解釋,可是陌那邊也不好交代,只得瞧她一眼,平靜的說;「公司安排。」

即便是龍濤也很驚訝,為什麽把他安排給木青呀?他還以為自己是和鄒貝同一個登台呢,其實他們不瞭解的很多,別小看了壓軸,這第一和最後都是最為搶眼的,也是最關鍵的。

「這次一共兩套衣服,兩種步子,加起來不到5分鍾,曲風大有不同,兩人的距離不能拉得太開,你們先把第一套的步子熟悉下,第二套可能得多多練幾次。」高姐邊走邊去放音樂,回頭指著鄒貝說;「右邊那個才搭的長架,大概就是明天你們要走的距離,鄒貝你站那邊,抓緊時間,兩場你都是第一個出來。」

「哦,哦,哦。」鄒貝傻傻的跑過去,還沒摸清狀況的她反而傻得可愛。

渾厚的音樂聲響起,飄蕩在寬敞的訓練室,輕快的音符,動感的節奏,鄒貝恍恍惚惚跨出第一步,手腳更是不自在的垂立在兩邊,肩膀繃得鎖骨更加凸出,高姐搖頭叫下她;「放鬆,放鬆,不行,再來。」

幾次的調教都無果,高姐這下急得不行,平時鄒貝訓練都是很灑脫,步子更是有條不絮,這才第一次集體訓練咋差別那麽大呢,揉揉發疼的太陽穴,按了下音樂開關,看來她還是得親自出馬。

後面的人一次都沒上來過,其他幾個人也都著急得嘀咕,龍濤也窘得雙眼發紅,你說平時不都好好的麽,咋人一多,鄒大小姐就緊張呢,來回不停的晃悠,鄒濤扶額;「笨死了,笨死了。」

「呵呵…是比較笨。」木青捂嘴輕笑,看了眼旁邊的小帥哥;「不過,你那麽急做什麽。」

「啊?」龍濤不自在的看她,一看更是不得了,差不多和鄒貝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說話都大舌頭;「我…我…」

「哈哈哈…」木青忍不住大笑,心理卻暗自高興;「也不過是一個見了美人兒說不話來的青年小子。」

這邊高姐看了眼後面的人,喝道;「別吵。」抬手搖搖鄒貝僵硬的雙肩;「肩膀放鬆點,步子要穩,眼神要平,跟著我走一次。」說完親自跨了出去,一種叫做霸氣側漏的東西扔進鄒貝心房,什麽叫自信,什麽是氣場,那種隨著音樂的每個節奏所擺放出來的姿勢都是完美。

作家的話:

晚上還有更七秀坊的文……

謝謝大家的票票……

第117章單親家庭

那是一個苦累的下午,鄒貝一再小心謹慎的練習,好比古人言;皇天不負苦心人,總算有了小小的成就,至於別人嘲笑多少一概不論,常言道有付出才有回報,這邊剛一結束,鄒貝全身放鬆的坐在木地板上嫣然成了一個累趴下的小狗狗。

讓龍濤先回學校,鄒貝去復查下腳腕,每天穿著8.9公分的高跟鞋不停走,不停練習,她感覺那雙腳快不是自己的,出了公司大門,遇上南阡陌,問起緣由,無奈又一次被送到醫院。

好不容車停到醫院大門,南阡陌還未開進停車場,鄒貝慌忙下了車,對著車上還在照停車位的男人說;「我自己上去。」

雖然很感謝他送自己到醫院來,可一想到上次那個眼睛醫生她就覺得彆扭,那種不相信的眼光讓鄒貝渾身不自在,幾步跨進醫院大樓,滿鼻子都是藥水味,揉揉發癢的鼻子,鄒貝快步爬樓。

可能是快晚飯期間,看病的人不是很多,再說這是骨科,也不是急診室,這會看上去不是很忙的樣子,鄒貝前面就兩個人,不大一會就到自己。

「董醫生,我是來看看我的腳腕,上次扭傷,沒來復查。」鄒貝站到桌子邊上,淡淡的說。

姓董的醫生好奇看看她,想起上次那個被自己無心開玩笑的姑娘,後又低頭看胸前的工作證,笑;「恩,不用拍片子的,你扭動腳腕給我瞧瞧。」

「哦。」鄒貝單手扶桌,穿著板鞋的腳靈活的左右晃動了兩下;「這樣可以嗎?」

「恩。不會覺得痛就行,只是一點扭傷,開始修養好以後都沒問題。」斯文男彎腰捏捏還在轉動的腳腕;「會不會痛?」

「不痛。」鄒貝小心的收回腳,不自在的往後退開。

坐回身子,董連笑著對她點點頭;「雖然麻煩你又跑了一趟,不過健康最重要。」

「是,謝謝你了。」鄒貝靦腆的笑笑;「那我先走了。」

「恩。」目送這個小丫頭出去,董連搖搖頭,繼續忙於手裡的工作。

下樓見南阡陌在車門外抽煙,鄒貝上前一再感謝他,南阡陌本來還想約她去吃個晚飯什麽的,可是鄒貝一再推脫,不好意思了,最後聳聳肩,搖頭道;「那我送你回學校吧。」其實鄒貝生怕再次被南阡陌影響心緒,這會這麽固執才說什麽都要回學校。

高峰期,堵車是可以想象的,還好,南阡陌怕她悶,一路上都開著輕音樂,也不再多提其他事,只是盯著前邊的道路笑問;「聽說今天很緊張,怎麽了,怕明天應付不來?」

「恩,有點擔心。」鄒貝略彎了下腰,揉揉發酸的小腿;「更怕拖累他們。」

「呵呵,你放鬆點就可以了。」南阡陌牛頭看了眼她,扯懂嘴角露出個淺笑;「你才是主角。」

鄒貝臉紅,沒接話,忽然想起什麽,奇怪的問;「那個木青你認識嗎?」

「啊…」南阡陌懶洋洋的說;「認識,認識她父母。」

「噢…」鄒貝點點頭,表示瞭解,不過問題又來了;「木青和我…是不是長得很像?」

「……」南阡陌早就知道,第一次見到木青的時候也嚇了一跳,所以才多瞧了兩眼,哪曉得沒隔幾天就接到上面的電話說是某某的女人要來公司當模特,開始只是覺得有走後門的,可是一看是木青,南阡陌明白肯定是自己招惹了那個女孩,無奈,事已至此,他只有接受的份。

「總經理?」鄒貝看沒回答自己,忍不住叫他。

「恩…怎麽了?」南阡陌收回心神。

「問你呢,我和那個木青是不是長得像?」鄒貝又問了一次,突然覺得他神色好奇怪。

「談不上,有幾分吧。」這個可不是南阡陌說謊,五官有幾分相似,可是氣質內涵差距太多,鄒貝這種純自然的美麗不是一般相像的女孩就能比下去的。

「哦。」鄒貝呼出一口,心總算安慰不在亂蹦了,隨口說;「嚇死我了,今天看到她還以為我有個妹妹呢。」

「不會的?」南阡陌被她緊張的表情給搞的無語;笑著說;「她不是單親家庭的孩子。」

鄒貝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如紙,感覺什麽東西在心口刺了一下,淡淡的,熱熱的,握緊拳頭,她大口的喘著氣,遙遠的記憶一段一段閃過腦海,稀稀落落打在身心,朦朧間好像看見有誰在呼喚她,聲聲都是那麽寵溺,都是那麽愛念。

南阡陌看她臉色不對勁,額間也有汗珠滑落,搖搖她;「鄒貝?你怎麽了?不舒服?還是你暈車?」

「不!」反應過來的人連忙搖頭;「不暈車。」

「恩,快到了。」南阡陌也覺得她不該是暈車,前面也沒見她有事,難道是剛才自己說的單親問題,想來覺得抱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單親家庭。」

「沒…單親家庭沒有什麽不好。」鄒貝語氣僵硬,看著校門就在前面;「到了,就在這裡停吧。」

南阡陌能感覺鄒貝的拒人於千里之外,也知道自己說到了別人痛楚,只得踩下剎車,坦然的說;「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我想回去了。」鄒貝搖頭。

「好吧,不過你記得吃點東西,我明天早上7點來接你。」南阡陌低聲說;「今天也夠累了,好好休息。」

「恩。再見。」鄒貝扭頭打開車門,狂噴而去。

作家的話:

你們都知道木青是誰吧…是吧…是吧…

親們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要說出來,潛在水底久了對身體不好!!!

還有喲,七秀坊有人看咩?有咩?有木有!!!!!

第118章一舉成名

鄒貝飛奔回了學校,宿舍居然一個人都沒有,無力癱軟在床邊,緊捏的拳頭指甲已陷入手心,可是她感覺不到疼痛,她好想,好想那個一直都會說;寶貝不怕,有爸爸在。貝貝別鬧,離開我看你怎麽活。她好想那個一直緊緊擁入自己的懷抱,那個用著胡渣挑逗自己的男人。刻骨的思念猶如洪水辦擊拍著鄒貝心房。

南阡陌固然再好,再憐惜自己,可終究不是一條道路上的人,明明就是上司,為什麽他的話這麽容易挑撥自己的情緒,拍拍已經發疼的腦袋,鄒貝無聲哭泣。

外頭天色也暗了下牢,鄒貝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晚上叮噹幾點回來鄒貝也不知道,早晨5點醒來,洗臉刷牙,學校里一切都是安安靜靜的,打了電話給龍濤,兩人在校門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南阡陌的跑車停了下來。

「出來多久了?」南阡陌偏頭笑著對門口他們說;「我還想到了學校給你們電話呢。」

「恩,就一會。」鄒貝叫上後頭還是迷糊的人;「走啦!」

「我先帶你們吃點東西。」南阡陌踩下油門,車子飛奔出校園門口;「今天可能有得辛苦了,要等到10點才是你們的時間,這期間我可能都比較忙,有什麽高姐會告訴你們。」

「啊。」龍濤還沒等鄒貝點頭,撓撓發麻的頭皮;「那我們去這麽早做什麽。」

「你們要準備的東西還多。」南阡陌深笑一聲;「你們是第一次,多看看前面的節目也有個心理定位。」

鄒貝贊同的點點頭;「也是。」

龍濤無聊的撇撇嘴角,車子不大一會停在杏林苑,門口到處都是賣早餐的攤子,南阡陌幫鄒貝開了車門,親自陪同,在路邊吃了包子,還有些小菜,把倆人交到高姐手上,才離開。

化妝室的人密密麻麻,鄒貝簡直嚇了一跳,高姐已經忙得頭暈目眩了,還好鄒貝和龍濤不需要過多的修飾,吩咐化妝師給鄒貝簡單的鋪上一層淡粉,素描一下眉毛,靈活的雙眼因為緊張更加生動,也就沒在加飾,淡淡的粉唇塗上一些亮油即可。

龍濤更簡單,本就有型的臉頰連暗影都不用,健康的膚色不需要打粉底,就是弄一下髮型,更顯得人精神抖擻。

前面一個個都忙得這邊跑,那邊轉,木青等到9點多姍姍來遲,進來就是滿臉的陰氣,高姐一見到她就趕忙上去;「木青,都幾點了,你現在才來,快,快,快,把衣服給換上。」

木青被高姐一遍推,一遍撒嬌;「哎呀,高姐別推,我自己來。」

化妝室在忙碌的進行,空氣異常的悶熱,龍濤和陳銀這邊還在學教,前面一撥撥的人就往外面走了,伸手朝鄒貝搖搖;「咱們到那邊去看看。」

「恩?」鄒貝看他們一個一個都往外面去;「開始了啊?」

「走啊。」龍濤催促。

隨著外面熱鬧的開播聲,主持人慷慨激昂的話語飄進後台,鄒貝忍不住低聲笑語;「嘿嘿…」

「笑什麽?」龍濤好奇。

「沒什麽。」鄒貝只是覺得好笑,從來參加過這樣的事情,只有在電視上看到的現在反而自己經歷了,不免覺得奇怪而已。等到支持人的介紹完畢,幾個身姿卓越的姑娘踩著小碎步流水般從鄒貝們身邊穿過,一張張鮮嫩的臉蛋上充滿朝氣,好生漂亮。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接近他們登台的時間,高姐又叫了他們回去補妝;「鄒貝,你要放鬆一點,馬上就該你們上去,下台第一時間記得換衣服。」

其實鄒貝的小心臟已經快蹦出來;「高姐我知道了。」

前台最後一個姑娘下來,主持人的聲線又傳來;「為了慶祝杏林苑的正式入住,我們新世紀公司預備了一個t台走秀的節目,這是新世紀公司新近的成員,讓更多的娛樂節目知道,咱們新世紀人才具備,特此歡迎各大媒體的介入。」

一首歡快的音樂聲響起,主持人靠回右邊,可勁的催;「高姐,該你們的人上台了。」

「鄒貝,快去。」高姐一邊答應,一邊牽著鄒貝來到幕簾後面;「放鬆,張卉緊跟著你就出去了。」

「恩。」鄒貝緊張得要死,手腳也不聽話,穩定下心情,深深的呼吸一口,她只有一個念頭,只要成功邁出這一步,後面都不要緊,都不要緊。

緩緩抬起右腳,隨著熟悉的音樂,鄒貝帶著淺淺的笑意,跨上了台子,台下也是安靜安靜的樣子,無數雙眼睛都盯著上面那個面含微笑帶著膽怯的人兒,照相機的聲音掩蓋了一陣噓聲。第一步成功的邁出去,後面的顯得簡單很多,蹬著9公分高跟鞋的鄒貝身姿苗條,一身晚禮服撐托她的膚色更顯白淨,初次一眼雖是平常,卻又不能忽略貌似暖陽下的百靈。

一條短短的路程讓鄒貝越走越自信,苗條的身影在後面陸續上來的夥伴們給頂了下來,留給台下的是一個溫和的背影,台下頓時掌聲一片,高姐拍拍劇烈的心臟;「總算還能看。」這邊下來,鄒貝就被拉到換一件;「快換上,還有一場。」

鄒貝扭著高姐遞來的衣服,含羞的笑笑,一件旗袍,復古,居然全是純白的碎花。她愛不釋手。她永遠都會記得有人說;她是是仙子,只有白色才能顯出她的嬌豔,只有白色才能配得上她,只有白色更顯她乾淨不染塵埃。

當琵琶相想起的時候,鄒貝見龍濤也很平淡,毫無半點差錯的同事,她想,也許這很簡單,第二雙鞋子沒有第一雙那麽高,對於鄒貝來說是個好現象,因為高姐說第二場要慢,得跟著調子走。

琵琶一曲道話語,粉黛無色,尤自嬌豔,美人就該笑不露齒,不需要做出華麗的姿勢,只需要你靜靜的往上邊一站,瞧瞧的流出一個眉目的眼神,台下更的驚豔一片。更有人在台下自賣自誇;只有咱們中國才有這樣的美女,屬於東方女孩的美。

怎麽說,沒有牡丹的華麗,沒有玫瑰的嬌豔,渾然天成,樸質的美,俏皮的神色,春風的清涼,驚鴻蹁躚的曼妙身姿一步一步朝著前方走來,南阡陌早已痴迷,他知道,他一直知道只要鄒貝原因,定是一舉成名,不等多時,各個廣告公司就會來預約。

作家的話:

謝謝各位的票票~~時間上有點問題,沒有存稿。所以沒有過多的修飾。如果有不對勁的地方還請說出來。

爸爸可能還有兩三章的樣子就出來~\(≥▽≤)/~啦

只是這文快接近倒數,還請同學們多多支持~~謝謝。

第119章小明星

渾渾噩噩一天就那麼度過,回望這一短時間的辛苦,鄒貝總算也松一口氣,只是下午南阡陌的一個電話又告訴她,現在她就等著各個大小的活動,多少廣告公司都有聯繫上門,希望可以合作。

鄒貝只答應讓公司決定就好,她現在無力想這麼多,學習逐漸有了壓力,生活上有了負擔,心理更是芥蒂深沈,她有幾周沒給家裡報平安了,鄒豐的電話被自己一再掛斷,如今想來自己是瘋了不成,也許她就是自己難為自己。難道要讓事情到了一髮不可收拾的地步?

沒有那個人的鼓勵,沒有那個人的支持,再多都無用,好在回了學校一路都有叮噹這個小可愛跟著,鬧著,鄒貝那點小小的心思別推出腦後,隨後一個星期,鄒貝和龍濤有很多合作,大大小小的廣告上都出現了這對小新人。好在公司跟校務處也說明情況,鄒貝也免了學校里的風波。

公司一撥撥的忙,鄒貝一撥撥的鈔票存進銀行,每去一次,心理便是高興幾分,有了這些錢,她可以做很多事,或許連鄒豐都辦不到的事,而且,她想,離那一步並不是很遠。幾個星期的忙碌,鄒貝累得不成形,可是外表卻有翻天覆地的改變,一束烏黑飄逸的黑髮變成了淡棕色,長期身著休閒裝的她早已登上小高跟鞋,潮流的打扮走上了新世紀的招牌。

學校同學都知道這個小有名氣的同學,有得意,有高興,有崇拜,也有妒忌,封為校花已經不能代表甚麼,因為鄒貝每天都在忙著學校和公司兩頭跑,本就纖細的身材越來越單薄,尖細的瓜子臉已經只能看到一層皮兒掛上面。

由於時間跟不上行程,南阡陌一再決定讓鄒貝住外邊,公示安排,幾次說下來,鄒貝也答應,有車來接送,時過境遷,她是有合同在身不得不答應,何況她真的很累,滿身都是疲憊,而且現在越來越貪睡。

第二次來南阡陌的房子,鄒貝坦然很多,她沒有以前過多的假想,或許一直來是自己想多,平時一些生活細節也在鄒貝慢慢的忽略下變得淡了下來。放下手裡的行囊,鄒貝撥開臉頰的發絲,渾身都不舒服,不過還好,走進陽台,新開苞的花草露出尖尖頭角,吐露淡淡芬香,抬手撫上花骨朵,沈思;不知家裡的也牡丹,映山紅活了沒有,你們是不是也像我一樣,急切的含露開放,等著那人欣賞呢?

「今天就不先不去公司,你好好休息下,冰箱里有食物,餓了可以自己弄。」南阡陌洗淨手出來看她一副心事的樣子,好奇的問;「想甚麼呢?」

鄒貝搖頭;「我想睡覺。」

「午睡?」南阡陌滿臉的問號,不過想想也是,眼前的這個女孩算是小明星了,這段時間著實辛苦,不免調笑道;「好吧,小明星要午睡,我這個搬磚的是不是就該離開了呀。」

「你那裡像搬磚的?」鄒貝怪笑道;「請你搬磚,別人虧都虧死了。」

「別小看我好吧。」南阡陌穿著乳白色的休閒裝握拳抬臂;「瞧瞧,瞧瞧,絕對大力士。」當年他剛出道的時候可是吃了不少苦的,現在雖然好了,可是也沒忘記鍛鍊,一身漂亮的肌肉是健身房的功勞,模特出生的他有著絕對養眼的身材。

「呵呵。」鄒貝笑的真誠;「恩。可惜姑娘我沒錢,不然就請你做我的免費勞力了。」

「免費的要不要?」南阡陌抬起眉頭,魅笑著說;「僅此一次,錯過了就沒啦。」

「真的假的?」鄒貝轉身,背靠著陽台,雙臂環胸,回了他一個大大的輕笑。

「比真金都真。」

「恩,好吧。」鄒貝一邊奸笑,一邊點頭;「小姐我有點想吃芋兒份,還有一碗小面,記住,要辣椒,再要一棍雪糕。」說完補充道;「要上場口的。」這個地方還差上次去代言一個活動,鄒貝眼瞧著哪裡人多很,好奇作怪,吃了一次不忘第二次,和她們家鎮上有得一比。

「真的假的啊!」南阡陌後退幾步,滿眼的悲催。

「絕對比真金還真。」鄒貝聳聳間,一副流氓的樣子。長期都在一起開個玩笑的她已經滑溜了,不在像以前那麼靦腆,偶爾還是可以小鬧小鬧。

南阡陌無疑是苦逼的,上場口離這裡就以最快的車速也要半個小時呀,那還得再不能堵車的情況下,來回一個小時,看了眼手錶,離開會時間還有兩個小時,應該是來得及,再想自己說出口的,這又辦不到不是自己少自己的面子,只得無奈點頭;「那小生去去就回。」

「哈哈哈……」鄒貝笑得彎腰不起,憋紅的臉蛋多了一些血色,看南阡陌苦著個臉換謝,忙說;「算啦,算啦。哈哈…開玩的,別忙活了。」

南阡陌拿著車鑰匙的手指了鄒貝兩下;「你就鬧吧。」然後才說;「真想吃我去給你買回來,反正我還有事要出去。等會要路過這邊,順便給你拿上來。」

「不要了。」鄒貝走到沙發邊上,雙手撐在上面;「有點累,我睡會自己下樓吃東西。」

「行。」南阡陌答應道;「今天你就休息,有事電話,我先走了。」

「恩,再見。」鄒貝送他到門口,目送他上了電梯,才反身回屋子,順著門蹲了下來,雙手環抱膝蓋,她很累,傾聽屋子里的每一個風聲,那點微不足道的動靜幾乎是寥寥無幾。

第120章農家樂

搬進南阡陌準備的房子是方便很多,進出都有公司的車接送,現在她跟龍濤也就在學校能見面,平時都是各忙各的,偶爾說話說到一半就被電話催走了。叮噹那個小丫頭總是叨叨絮絮,總說鄒貝不在學校住,留下她一個人,無聊死了,鄒貝請她吃飯,送了些小玩意,總算安撫了下那顆受傷的小心靈。

距離搬離學校一個月,鄒貝身體的素質也是越來越差,常常睡不好,東西也吃不下,南阡陌幾次說帶她去檢查下,鄒貝死活不去,再多說就是送他一臉淚水,南阡陌都怕了。可眼看著鄒貝毫無起色的面色,做甚麼都提不起興致,只得暗自想辦法。

這天,南阡陌老早給鄒貝打了個電話,說是要去學校接她,順便吃個飯甚麼的,鄒貝也都習慣了,順口就答應了,下午5點,校門南阡陌早早就等在那,鄒貝覺得奇怪,乾嘛穿那麼正式。

「去哪裡呀。」鄒貝坐上車,焉焉的問。

「有點遠。」南阡陌給她系好安全帶,淡淡的說;「要不你就睡會,到了我叫你。」

鄒貝沒在說話,只是點點頭,偏向一邊,她已經習慣南阡陌的這種溫柔寵愛,不管是騙來的也好,他自己願意的也好,起碼這會她沒想過要拒絕,以前是自己太過小氣,現實跟假想中差距太大,說是自私也好,不管怎麼樣,她無力多想。

到了吃飯的地點,鄒貝迷糊被叫起來,外面一片昏暗,渾沌的腦袋瞬間清醒一半;「這裡是哪裡?」

「南山。」南阡陌下車給她開門;「帶你來呼吸下新鮮空氣,晚飯就在農家樂吃,我訂好了。」

鄒貝聽聞下車,他們到了多高的山上?往前邊走,低頭看去,山腳下的風景美不勝收,上頭上空氣清新麗爽,大大的伸了個懶腰,雙手張開,閉上眼眸,一陣陣花草香氣傳入鼻息間,只是一剎那,一種叫做舒心的感覺傳遍全身。

「怎麼樣?咱們走走?」南阡陌鎖好車門,山上還是有很多遊客,這會都是下山的,這個地方最適合的就是小情侶,當然前提是得有私家車,徒步上去無事,下來怕是要命。

「還能走?」鄒貝還以為她在山頂了,驚奇的問;「我們在山頂上啊?」

「車子開不上去。」南阡陌率先帶路;「沿著這條路,大概走半個小時,看到那個山頭沒?咱們就到哪裡。」

順著南阡陌指引的地方看去,白蒙蒙的天際邊只留一絲輪廓,看去有點像鴨子,恩,不對,想鵝,鄒貝忍不住笑;「那個山頭好奇怪呀。」

「不奇怪就沒人來了。」南阡陌叫上她,邊走邊笑。

半個小時後,總算到達目的,鄒貝累得話都說不出來,‘哈哈’的喘著粗氣,毫無顧忌形象的軟在石頭上,滿身都是汗水,她現在連一個手指頭都不想抬起來。

南阡陌回頭那個缺乏運動的人,只得去扶著她到旁邊的亭子里歇著;「你這身體素質也太差了。」

「不…不能怪我,這一直都是上坡。」鄒貝靠著涼亭的柱子,眼皮都不願意睜開,從小,她就是在鄒豐背上長大的,20年,她走過的路屈指可數。

「那你還能看個甚麼?」南阡陌無奈的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披上,感冒就不好了,不然咱們就下去。」

「啊!?」鄒貝‘咻’的一下睜開眼睛,一臉的驚嚇;「上來就下去?不要!不要!」

「那你起來走動下,石凳子涼。」南阡陌也知道是不可能的,本來俊秀的臉也是流汗不止,脫去外套的他更顯得挺拔,走到沿山護欄邊,遠遠看向市區,燈火輝煌,好不熱鬧,可是那個繁華的地方是寂寞,是冷血的,高處不勝寒。

鄒貝拉好身上的外套,跟著後面,漫不經心的靠近,低低的說;「我們能看到公司在哪裡嗎?」

「大概位置能看到。」南阡陌淡淡的說;「別看那麼近,其實遠著呢。」

「哦。」鄒貝能感覺四周窸窸窣窣的聲音,天黑了,蟲子都出來了,抬頭仰望,晚空中忽閃忽閃的星星好小好小,滿目琳琅,看多一會,你都會覺得眼花繚亂。

「還能走不?」南阡陌回旁邊仰著腦袋看看星星的人。

揉揉發酸的脖頸,鄒貝無語點點頭,這上來一共才幾分鍾,又要下山,真的好想暈過去,忍不住抱怨旁邊的人;「好好的跑來看甚麼山。」她家的山比著好看多了,而且還不用走路,想看哪裡就看哪裡。

「我這是帶你來運動。」南阡陌壞笑;「不然怎麼保持身材。」

「那也不用這麼辛苦啊。」鄒貝歪著身子,一擺一拐的往上來的路下去;「也不修個大的點的路,車子都是擺設嗎!」

南阡陌喜歡她的率真,本來以為接觸這個圈子以後鄒貝會失去本性,看來沒有,熟悉過後才知道,鄒貝是個特愛偷懶的人,而且小家子氣,懂不懂耍孩子脾氣,不過這些他都很喜歡,一如當初所說,不做作,是個好女孩。

一路的抱怨,總算是到了停車的地方,南阡陌開了鎖,鄒貝迫不及待坐了上去,還沒等南阡陌坐穩就問;「吃甚麼呀,我好餓。」摸摸扁扁的肚子,鄒貝可憐兮兮的說;「不好意思喲,讓你餓著了。」

「噗~」南阡陌難得沒忍住,誇張的笑了出來;「你跟它說,能聽見?」

「總經理!」鄒貝正真的坐好,怒視著他;「我是說給你聽的!」

「是嗎?」南阡陌斜了她肚子一眼,才誠懇的說;「好啦,就在半山,幾分鍾就到,到了就可以吃,肚子,你可千萬別叫了。」

鄒貝囧得咧咧身子;「吃誇你。」

「哈哈!」南阡陌發動車子,一陣大笑,他就說跟在鄒貝在一塊可以放鬆心情,果然,現在心情好了很多。也不枉費一直對她各種的包庇的開後門了。

到了農家樂,鄒貝看了滿桌的家鄉菜,忍不住眼淚朦朧,她真的好幾好幾沒有吃過這些清淡只有農村地理種出來的菜了,既新鮮又健康,跟老闆打了招呼鄒貝迫不及待的動起筷子,南阡陌也跟著坐下來,跟著吃上了。

「很好吃?」南阡陌看鄒貝吃飯的速度比平時快樂一半。

鄒貝嘴裡都是飯菜,懶得回答,就點個頭,雖然味道不一樣,可是這種農村的氣氛,這屋子都是土牆蓋起來的,雖然不知道老闆是故意還是本來原來面貌,可是就憑這桌子的菜,鄒貝也懶得去猜測了。

第121章心中的劇痛

接近五月的天氣涼爽帶著暖風,一場暴雨突然來襲,閃電撕裂傍晚的昏暗的天空,奔湧的烏雲帶著怒氣咆哮,顆粒大的雨點夾雜著狂風陣陣壓來,攜帶著尖銳的爆裂聲瘋狂抽打街道的玻璃,樹枝劈劈啪啪的左右搖擺,一朵一朵的雨水猶如蘑菇頭滴落地面,蕩起一圈比一圈大的波浪。

暴雨來得太過激烈,學校門口離馬路只有幾十米的間隔,鄒貝從活動場回來,身子一直軟弱無力,提不上半點精神,本來南阡陌說是要送,想著自己先走了還把主辦人也帶走,多少不好意思。上車前還艷陽高照的天氣這會下起了狂風暴雨。推開車門鄒貝抱著腦袋踩著三寸高跟鞋狼狽的往校門鑽去,門口保安笑看這些孩子的狼狽。

鄒貝停下甩水的動作,擠出個笑臉送給保安大叔,其實心裡是極度不高興的,你說你看就看,笑的那麼歡實未免太過分了點,星期六趕上這樣的天氣,不知道多少同學在宿舍抱怨呢,鄒貝想著快快回去陪陪叮噹算了。

忽然,鄒貝勒緊了乾澀喉嚨,筆直站立原地,一言不發,屏息凝視,整個世界寂靜如鋼片,空氣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令人呼吸急促,錯亂加速。

本身晶瑩剔透的瞳孔中是包含著無法用言語表達的驚慌,錯愕,片刻思維停頓,四肢關節僵硬到無法行動,只有冰薄的唇線上下啓動能看出她喊了一聲;「爸爸……」

兩步之遙,鄒豐緊緊盯著眼前這個人兒,深褐色的眼仁燃裂起火焰,一波又一波,無視打在後背的暴雨,他捏緊捏緊帆布手提袋,左手輕輕抬起,撫上那個朝思暮想的臉孔,抹掉她臉頰上的淚痕,黯啞的嗓音溫柔如往;「我來看看你。」

帶著泥土味道的外衣如朦朧般披落在肩甲;「穿上,不覺得冷嗎?」

鄒貝沒有應聲,沒有拒絕,被冷雨吸收掉的熱量皮膚再次感受到萬暖,時間與空間都不存在眼底,鼻息只有那屬於獨特的問道,清潤,馨香,在她腦子不停的飄搖嫋繞。

半響,聽到自己回歸平穩規律的心跳聲,躁動的空氣也漸漸恬靜下來,鄒貝撲到對面男人寬闊的胸膛,聽著陣陣激動的心跳聲,輕柔環抱著男人的脖頸,久違的緊繃神經得到暫時的放鬆,深埋在胸口的頭輕輕搖了搖;「不冷。」

「傻丫頭。」鄒豐提著右手的包狠狠樓主她背部,左手按住心口沈沈的腦袋,撫上雨水打濕的發絲,一下一下,那沙啞的聲音像母親溫軟的手,又帶著慈父的愛念,不容抗拒,勢不可擋。

鄒貝不由自主的更加貼近那人,平靜寵愛的聲音穿透空氣,漂越心田,海浪般起伏連綿,如此的溫柔迷人,如霧如煙,幻影般挾著迷離的思緒,悠悠飄上半空。

怎麼來到房間,鄒貝已經不記得了,恍惚如夢,呆愣的坐在床尾,只待身上披上乾淨的毛巾時,鄒貝反手抓住那只粗獷的大手,舉目凝望著面前的人,怔怔的的發傻,半刻握緊那只大手,用臉頰蹭蹭手背傳來的真實感,無聲的哭泣,靜靜的流淚。

鄒豐單膝跪地,身子向前微傾摟住她,淡淡的說;「寶貝,想哭就哭出來,有爸爸在…爸爸在,沒事的……沒事的。」他知道這段時間女兒的反常,一次一次掛斷自己的電話,毫無音訊,今天見著了,緊張到喉嚨的心也如實的落了下去。

「爸爸!爸爸!爸爸!」鄒貝洪亮的吼聲猶如嬰兒般無助,摟住鄒豐的雙手恨不得把懷裡的紮緊心口去,委屈,難過,都不足以表達鄒貝此刻的心境,或許此刻她只能呼喚這個名稱,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她頃刻間被奪去了呼吸,沈溺在眼前的一切。

「寶貝……」那一聲聲溫柔的呼喚是鄒豐,那沈穩中流露出深情的是鄒豐,那雙摟住自己顫抖的身子是鄒豐,只怕一眨眼,他就會消失,那挺直的脊梁,那成熟英俊的眉目,那緊緊抿著的嘴唇,那寵溺的眼神,能夠化雪融冰,指甲到掌心,腳趾到發絲,一寸一寸,殘留著無盡的溫柔情腸。

如果說鄒貝有多久沒見著鄒豐也不至於,從開學到現今也幾個月,這張臉還是一樣,凝聚了她多少苦澀的思念,又期盼了多少個日思夜想的時光?

退出懷抱,鄒貝臉頰出現淡淡的紅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卻又和鄒豐四目相對,食指從他眉峰一路滑下眼簾,順著高挺的鼻梁撫上吐露情話的嘴角,喃喃地說;「爸爸……」

「寶貝……」鄒豐含笑看著她。

久別重逢是否都參雜了傷感,鄒貝不懂,只是此刻她有好多好多話要說,可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只有的不停的叫著‘爸爸’最後重復著叫,無力的低喊,慢慢紅腫的眼角試了眼角,可愛的鼻尖吸吸鼻涕,破涕而笑。

鄒豐笑著給她拉緊滑落的浴巾,裹緊還在調皮的雙手,問;「還冷不?」

胸前那雙袖長的手,在冷風中拂動她的發絲,憐惜的攤在掌心,低聲說;「可惜了那一把漂亮的黑髮。」

「呵,那我明天去染回來?」等他放下發絲,坐在自己邊上,鄒貝輕輕的靠過去,感受此刻的幸福,輓著鄒豐右手的指尖一點一點捏著鄒豐的皮膚。

「你喜歡就好。」鄒豐安靜的回答。

鄒貝繃著一個心臟起身橫跨到他雙腿上坐好,衝他眨眨眼睛;「爸爸喜歡才行,還沒問你呢。」

「甚麼?」鄒豐雙手握住身上人兒的纖腰,隔著毛巾的溫度幻想傳入掌心。

「怎麼忽然就來了?」鄒貝小聲的問,額頭抵著他下巴,臉上也微微發燙。

「不想我來?」鄒豐溫熱的唇擦過她臉頰直上耳廓,低低的說;「擔心你。」

那瞬間的觸動讓鄒貝渾身緊張,心中一陣劇痛,心底拔涼拔涼,是啊,是她不聯繫他,是她一直在逃避,是她一直不願意放開心,是她一直拐不過彎,世人的眼睛,生命的規則,名聲,世俗,繁衍,天倫……這一切,有朝一日,會不會把她徹底打敗。

第122章世俗深淵

漂浮在空氣中一觸即發的氣氛在絲絲的沈默中緩緩墜落,窗外大雨越發爆裂,凝聚在上頭的霧氣遮擋住外界一切流雲,屋子更顯冷冷清清,找不到一絲溫度。

鄒貝愣了愣神,一句擔心,讓原本喜悅的見面被憂傷取代。跨坐在鄒豐大腿上也悄然退下來,拉攏肩上的浴巾走到窗前,一把抹開上面的霧氣,外頭車流如水,繁華的市區一如既往,沈默著不語。

失去身上的重量,鄒豐徒然迷茫,心心念念的人兒此刻留給了他一個單薄的背影,一陣錐心的劇痛,記憶中纏著自己打轉的寶貝女兒去了哪裡?那個不管何時都迎上笑臉的女孩去了哪裡?這期間發生了他多少不知情的事情,也許他該早點來看女兒,鄒豐眼裡的內疚和後悔越發明顯,上前從後面環抱著鄒貝,緊緊摟在懷裡,順著她的視線遠遠望去,低頭無聲的安撫。

心臟的一塊似暖似痛,推開窗子的一個縫隙,風更是不甘寂寞,吹得滿眼雨水化作淚痕,鄒貝僵硬的身體抵不過鄒豐一個愛憐溫柔的輕吻,無聲變成哽咽,疲憊的靠近身後那個結實的胸懷。負荷不了一直以來壓在內心的孤單,世俗的殘忍,鄒貝輕輕低語;「爸……我們是不是錯了?」

一句錯了,打得鄒豐分筋錯骨,胸腔疼痛不可擋,好似一腳直直踹進心窩,又似很輕,好比一根細刺兒,傷口不大,可是一點一點鑽心的痛,背心滿是冷汗,恐懼無邊無際。

電閃雷鳴,鄒豐猛的轉過鄒貝身子,讓她面對著自己,艱難困苦的從喉嚨蹦出幾個字;「你在說甚麼?」眼裡的苦澀淹沒了一個父親該有的神情,剛才的一切,是幻覺嗎?

空氣,寂靜得讓人害怕,一陣風從窗外吹來,剎時吹進五臟六腑,吵雜聲壓蓋鄒貝哆嗦的唇角,心,一節一節冷下去,瞳孔縮成無底黑洞,腦子嗡嗡作響,反反復復說著;「錯了……錯了……錯了……」

「錯了甚麼!」鄒豐一把甩開她,盛怒的情緒瞬間擊垮了堅固的陣腳,原本澄淨暗沈的瞳孔,突然聚滿陰霾,一層又一層,快得令人驚心,徬彿今日雷雨前的黑雲;「再說一次。」

鄒貝臉色煞白,整個身體抖得不是自己,這種壓迫的威脅直逼心口,牙齒咬的咯咯向;「錯得離譜!我們的關係錯得有違世俗!」吼完,嗓子陣陣澀痛,崩潰的情緒發生了兩人第一次戰火,胸口的憋悶讓她口不擇言;「你自私的佔有我,你讓我在你身體下承歡,你把我丟進骯髒的社會深淵中,不得救贖。」

失重的手指,虛脫的根骨,在昏暗的室內軟弱到透明,冰涼的指尖神經質的抽搐,哪裡出了問題?哪裡不對勁?又有甚麼東西嘩然墜落,鄒豐一步一步靠近那個瘋狂的人兒,眼神忽暗忽亮,微弱如燭火在風中凌亂,薄唇鋒利冷如刀;「你是不是想告訴我,我骯髒,你是不是想告訴我,我卑鄙,你是不是想告訴我,我禽獸不如。」

唇角早就被鄒貝咬出血跡,一邊搖頭一邊口詞不清;「不是…不是…」傻了嗎?她不明白,那些毫無溫度的話吞噬著她的骨血,眼前那個接近暴怒的人不在是熟悉的‘爸爸’恐慌的鄒貝掉頭就想跑。

失去理智的鄒豐哪裡允許她的躲避,迅速掠過她身邊,毫無遲疑的扯回那個想逃跑的人,狠狠摔在床沿邊上,瘋狂的舉動漸漸迷失自我,鄒豐無視她的慘叫,跟著跪下去,拉住半截掛在床尾的女兒,讓她偏過頭看著自己,乾澀僵硬的聲音聽不出波瀾;「要去哪裡?」

「啊!不要你管,放開!」鄒貝激烈掙扎,極度委屈,迷蒙的視野里是滿眶的悲哀。

這世上真的沒有天長地久的一說,短暫的幸福在這一刻失去,再不屬於他……鄒豐拳頭捏得死緊,血紅的雙眼完全消失了熱度,‘唰’一聲響,鄒貝身上的毛巾夾雜著衣衫的碎裂聲清脆而響亮,散亂的頭髮垂直胸口,敏銳的皮膚表層激起雞皮疙瘩;「不管?以前沒放開,如今更不可能放手。」

「你就是骯髒!你就是禽獸!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鄒貝掙扎要擺脫男人的壓制,一陣猛烈的暈眩排山倒海地襲來,越墜越深,掐住男人手臂的指甲陷入皮膚,咬牙怒視他;「我不要再這樣下去,我不是你女兒,我不認識你,滾!滾!滾啊!」

鄒豐感覺自己掉入萬年冰窯,不是她不得救贖,是自己,或者早在十幾年前他就該想到會有今日的局面,只是他一再堅定女兒離不開他,命運開了個玩笑,最後只有他沒有逃開這條路,鄒貝如此決絕的態度,像要將自己一片一片凌遲,心,突突的直跳,咬緊牙關,吞咽舌根翻湧的苦水,他要怎麼承受這份決絕,他要如何放棄這份骨血里的疼愛。

松開那個不停掙扎的人兒,鄒豐緊閉雙眼,無力跪坐在一邊,滾燙帶著絲絲涼意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充滿鄒貝傷心的哭泣聲房間變得沈痛難哀,濕潤酸痛的眼底深處是秋葉落了滿地的蒼黃,無限冷卻。

第123章記憶猶深刻h

寂寂如夜,街上喧鬧的人群也越來越少,輪胎帶起的水生嘩嘩更是鮮明,漆黑窗外是燈影拉出的流光幻影,幻真難辯,所謂的幻想,所謂影響,就像這窗子上的水汽,用手輕輕一抹,憑你怎麼樣的輓留,憑你怎麼不余遺力,當是覆水難收,不留痕跡。

跪坐的時間太長,再多的委屈都抵擋不住身體不適的抗拒,敏感的神經在黑暗的房間更加脆弱,鄒貝沿著床沿站起來,雙腿發麻,輕微的顫抖,本就纖瘦的身材,歪歪倒倒的站立,擦掉殘留的淚痕,注視地上離她兩步距離的男人,讓人措而窒息。

鄒貝能覺得撕裂的疼痛延至指尖,每一個細胞,每一跟神經,張了張嘴,一句簡單的話都無法出口,男人斜眼看看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人兒,輪廓在昏暗的視線里變得格外深邃,眼裡淡淡幽柔的火苗,明暗清晰。

「要走?」男人沈悶的聲音盤絲結網,粗啞的嗓子只有自己能聽得見。

「……」鄒貝低笑挾著譏笑,嘴邊噙著一絲淺笑,狼狽上去跪立在男人雙腿之間,緊緊盯著他;「你要我去哪裡?」這樣的一個凝視,讓男人眼裡有一絲希望,突然,鄒貝深吸一口氣,道;「讓我回學校?告訴老師我有這樣的一個父親?告訴同學我從小就是你身下骯髒的人?告訴朋友……我爸爸愛我到喜歡和我上床?」

每一句都像剛鞭抽打著男人,‘啪’一聲想起,鄒豐毫無可疑的一個耳光甩了過去,血紅的雙眼,黑暗再度降臨,殘留的余溫和暖意消失得乾乾淨淨,淩厲的神色壓來;「我們,是同類。」

「不!」鄒貝拔高音量,身體微微向後退去。

「不?」鄒豐的聲音挾著零度以下的寒意,步步逼近,修長的手指挑起鄒貝尖細的下巴;「或者,你忘記了。」

那樣異樣沙啞的聲線,太過迷人,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去抓住,漂浮在眼眸里柔波蕩漾的神采被鄒豐逮著,細細撫上她冰涼的皮膚,嫩滑的觸感激起內心潛藏的惡魔;「我不在乎再讓你嘗試一次。」

理清思路,立刻明白鄒豐話里的意思,鄒貝拉緊身上早已被撕爛的衣服,男人不削的看著她的舉動,豁然樓過鄒貝,眯起眼睛;「除了心,你還能遮甚麼?」

房間里濃烈的情色一浪浪拍擊著鄒貝僵硬的神經,混亂的腦海搜索著辯駁男人的詞句,鄒豐哪裡容她思考,目光洞穿了她的防線,黯啞的嗓音刺入心房;「不要反駁,不要逃跑,你喜歡這些。」

不再多言,男人大手罩上她最後一件內衣上的胸脯,沈甸甸的的果實依舊是往日的分量,像暗示一樣,鄒貝原本跪著的身體瞬間軟在男人腿邊,眼神迷離。

突然,另一隻手慢條斯理的滑向她裙子的內側,麼指和食指緊緊一捏,胸前的順著曲線的大手緊緊一勒,呻吟脫口而出;「唔……」

撫摸著大腿的手掌勾出裙底內褲的邊緣,陰部敏感的花穴發出激烈的抗爭,銷魂的快感混亂鄒著貝的大腦,鄒豐輕輕吻上她偏向右邊臉頰,冷聲道;「這才開始。」

極度的恐懼,鄒貝知道自己又沈迷了,可是她更加期待,痛苦和倔強的熱淚噴湧而出。嬌喘複雜的情慾氣息,從鼻腔一瀉而出;「啊……也許……啊……你只能如……如此……」

收回大腿內側的手,鄒豐解掉蕾絲白色內衣,看著她;「頂嘴?」男人犀利瞭然的目光,低沈的聲線冷傲又性感,抱緊上本身裸露的鄒貝,貼近他粗布的衣衫,肆無忌憚的摩擦,挑逗,曖昧的手掌在光滑的後背游走,冷冷調笑;「即便如此,你還是需要我的幫忙。」

尾椎一陣陣電流的麻癢,粗布的摩擦,男人誘惑的聲線,都是鄒貝無法抗拒的激情,突然身體懸空,男人提著她橫坐在自己大腿上左手摟著她纖腰,右手狠狠揉著她胸部,兩個手指拉著乳頭就是一扯;「啊……不要……」胸前最脆弱的果粒遭到如此的對待,又痛似爽的低吟。

身體的飢渴難耐,鄒貝狂亂的扭動起來,一個迭起,又送回男人手裡,下體更是有股暖流瀉出,並緊微微張開的雙腿,鄒貝竭盡全力的想要掙脫。

在那些反反復復的日子里,這個女孩,一直愛鑽自己的懷抱,也心滿意足的靠著他胸前,依賴他,粘著他,也支撐著他,讓他度過多少個冬暖春夏,如果今天,懷裡的人還是要離開,他真的不知道是否還能有力量如常堅挺。

鄒豐伸手出去,將那柔韌纖細想要逃脫的身子從背後樓道胸前,珍愛的攬到回來,垂頭下去,含住白皙的耳垂,一遍一遍,深深親吻,雙手環住她柔嫩的果實,渾圓的乳房,俏麗的乳頭,憐惜的愛撫;「寶貝………」

第124章殘忍的酷刑h

鄒貝無力抵抗這樣的魅惑,靠著男人懷裡的身子因為幾個月遠離得到暫時的激情,拱起柔軟的腰肢像糖一樣磨嘰,臉蛋紅撲撲的一個勁哆嗦;「啊……癢癢……癢癢……」

「還有呢?」鄒貝詭笑著放開她紅腫的耳垂,立刻低聲詢問;「就只有癢癢?」

貪婪的吸取男人純正的汗味,熟悉的體味最是催動情慾的香水,滿鼻腔的曖昧的沁入心脾,牽扯出一股咸咸的淚水,酸甜的,幸福的………

抱起她酥軟的身子,鄒豐用胯下灼熱的堅挺抵觸裙子臀部的嫩肉,反復的刺激,霸道的索取,男人逮住她不停掙紮的雙手死死按住胯部;「有多久沒感受它?要不要?」

鄒貝咿呀般呻吟哆嗦,她能感受到鄒豐隔著褲子下巨大的堅挺,更能明白那是讓她欲生欲死的東西,渴望,焦急,無奈,羞恥,一波波排山倒海襲來,滾燙的炙熱是她需求已久的東西,揚起的頭顱抵著男人的肩膀,搖頭媚叫;「唔……要……要……」

鄒豐腿也有些發麻,保持這個姿勢太久,鄒貝已經是一條被釘在案板上的美人魚,停下胯下的律動,輕輕捻起她胸前的果粒刮擦揉捏,手心圍著白皙的胸部打著圈,搓到腰間,瞬間提來撕掉內褲,一手抱住她脆弱的陰部,沿著水嫩的縫隙滑進去一根手指;「這裡要?」

「啊!」嬌嫩的地方被佔奪,鄒貝顫抖的大腿再也無力合併,帶著薄繭的手指牢牢被吸住;「恩……呃……」

反復挑逗著舔舐自己手指的穴口,拉出絲絲透明的汁液,男人蘸著她身下蜜汁塗抹在胸前,用一個手指摩擦頂端,知道乳頭變得更加堅挺。

失去唯一的手指,鄒貝空虛的嗚咽含糊呻吟;「別……別走……」

男人淺笑的嘴角,急喘的調笑;「爸爸腿麻了……」

「啊?」鄒貝拼命的想追逐臀部下的鐵器,聽到男人這一說當場觸電般沒命的逃開,含羞欲死的反撲到男人懷裡,整個身子都埋進男人胸膛,也搞不清楚究竟是要逃,還是要追,迷亂的呼喊;「爸爸壞……壞……」

「哈哈……」鄒豐揉著她光滑的背部,接住這個急切往自己懷裡鑽的尤物,沈聲調侃;「再不起來,爸爸想壞都沒轍了。」

抱起鄒貝軟弱的身姿,讓她躺在床上,男人退去外套,解開褲頭,僅身著三角褲的身材無疑是一劑催情的猛藥,魁梧寬闊的胸背結合了完美的曲線,全身肌肉排列緊湊,充滿張揚,一個男人成熟的魅力堪稱精美。內褲里的巨大更是毫無吃虧,頂得邊上露出了縫隙,充實的驕人傲氣不畏首畏尾,霸道得太過狠厲。

火熱的身軀覆上嬌羞的人兒,,男人狂野的肆意入侵,拉住她雙腿盤在自己腰側,將最隱秘的脆弱大開,瑟瑟綻放,掏出早已準備就緒的鐵器,徹底攻陷,強悍陽剛傲人的力度,猶如毒蛇般抵死纏綿。

「啊!」難以言語極致的飽脹感,火熱的填滿了靈魂深處的空虛,殷殷的渴望,朦朧的光與影中,耳邊似乎傳來滿足的嬌喘聲,暖暖的……

「爸!爸!」鄒貝抽搐著,痙攣著,緊繃著身體承受那插入下體的粗長陰經,沒頂的刺激根本無法承受,雙手死死拽進床單,腰肢寒戰著激烈彈動,瞬間的滿足差點讓她昏厥,呻吟著哀求;「輕點……輕點……要死了……」

「這麼多水,還要我輕點?」鄒豐拉回她扣緊床單的手心,十指交叉,凶猛的律動,死命一般的操弄著身下的人,啞著嗓子說;「就要搞死你。」

「啊!不……不……」鄒貝撅起臀部往後縮,大腿滑下男人緊實的腰際,整個私處被摩擦得沸騰燃燒,瘙癢,長久頻臨極限的慾望得不到紓解,反而無能到吃不消,嬌嫩的媚穴急速攣縮,鄒貝急得亂哭;「爸爸…別玩了……疼啊……」

「和爸爸比,你這點疼不算甚麼。」男人凶悍野蠻的侵佔著陰部,潛入深處惡心的轉動著黝黑的陽具,男根的剛猛粗大一插到底,陰囊重重打在她陰阜上,發出‘啪啪啪’激烈的撞擊聲,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用力。

鄒貝被那插得渾身劇烈顫抖,大口氣的抽筋,無法閉攏的雙腿讓私處更加袒露,失措扭動嬌軀,越發楚楚可憐,每一次的抽插都帶著淫水聲,無助的聳肩,唯有感覺一根粗大的棍子拼命在往身體里鑽,全身被情慾的烈火燃燒,扭動的臀部越演越烈;「爸……求你……求你……」

「求我甚麼?」男人一邊擠壓,一邊詢問,埋在鄒貝體內的陰經也在急速漲大,被吸住的陽具差點忍不住噴發出來,忙摁住她亂擺的的腰肢,停下來喘氣;「說…求我甚麼……」

「嗚嗚……求你……求你別這樣搞我……別玩了……嗚嗚……」鄒貝推拒著男人結實的胸膛,逼著眼睛苦苦哀求,這哪裡是做愛,是最殘忍的酷刑,折磨得她生不如死,鼻涕交錯,想不過反而咒罵;「混蛋……嗚嗚……不要這樣搞我……啊……」罵完又麵條似的掛在男人身上哆嗦。

第125章強制高潮一小時h

「還敢罵人?」鄒豐右手按住她陰部的粉嫩珍珠,懲罰般的緩慢輕柔轉動,輕輕研磨,深埋在穴內的肉棒一次次的貫穿,輕聲哄道;「我就讓你一直吊著。」

「嗚嗚……不敢……不敢了……」猥瑣的折磨當真無窮無盡,無止無休,鄒貝渾身汗淋淋的抽搐。

鄒豐扯扯她輕柔的陰毛,麼指轉動的旋律比剛才慢了半拍,抽插的速度也得到一時的緩解,滿溢的汁液侵泡著亢奮的陽具,格外使男人暢汗淋灕,左手扣住她跨部的手指也攀上白嫩的胸部,寵溺道;「這樣呢?要我慢慢肏?」

「呃……」鄒貝緩了口氣,低低呻吟,小穴里裝著一個粗大的陽具,現在又不動,摩擦的感覺遠遠不能達到自己的要求,鄒貝腦子都快炸開,恨不得自己伸手抓抓瘙癢的地方。意識的瞬間手腕被男人緊緊握住,只能任由下體粗長的星期慢條斯理的磨動,如此,更加難熬。

「讓不讓我乾?」鄒豐抓著她手啞聲問。

「讓!讓!嗚嗚…」鄒貝失神的低吼;「你欺負人。」

「是嗎?以後還說錯了嗎?還敢不接電話?還敢瞞著我做其他事嗎?」鄒豐冷聲問,緩緩的抽搐陰經,猛地用力插進緊致的花穴,撞擊著紅腫的子宮,依照她能接受的速度連著操了10幾下,鄒貝連聲迷亂尖叫,男人才停下來詢問;「不管甚麼理由還敢不聽話嗎?」

「不敢了……不敢了……」鄒貝劇烈呻吟,拼命苦求;「爸爸別停……呃……還剛才……剛才那樣……」

鄒豐眼見差不多,將那失魂的人抱起來,讓她趴在被子上,踹掉掛在自己大腿的的沒哭,抬腿跪上去,提氣她軟綿綿的腰肢,挺動陰經再次徹底插入,彎腰親吻鄒貝沈下去的背脊骨;「你是誰的?」

「爸……爸爸的……我是爸的……」鄒貝已經被折磨得死去活啦,搞搞翹起的臀部能看見光鮮的菊穴,粉嫩下面是濕噠噠的穴口,焦急的蹭動著男人碩大的陰囊,媚穴糜亂追逐那根粗長的陽具,急切貪婪的吞咽,瘋狂的哭鬧;「爸……爸……乾我……快……」

鄒貝拼命吞吐性器的濕滑小穴,讓鄒豐爽得欲仙欲死,熱汗滾滾而下,滴落在眼前迷亂求歡的翹臀上,伸手握住對方嬌俏的乳房,緊捏著頂端揉搓,猛然抽離自己硬痛的陰莖,沒有過渡地深操進去粗暴抽插搗弄,每一次都全根拔出來再凶狠地衝進鄒貝水潤嫩滑的陰部,再直達子宮深處,插得鄒貝頻頻脫力摔趴在床上,男人只得單手撈起那酥軟的腰肢,緊緊固定在自己胯下,一邊快意地操弄享受一邊粗聲問:「爸爸操得你舒服嗎?這樣用力插,寶貝下面還癢不?」

「還要……癢…還癢……啊……啊……啊……用力……唔……快…快…」鄒貝失神的瘋叫,快被鄒貝叫囂的慾望搗爛,沒跟神經都在激烈追求,致命的快感顛覆了所有理智,竭力的翹高屁股,嬌嫩的下體送到男人面前希望得到更多的安慰;「太爽了……啊……要死了……爸爸…乾死我啊……乾死我……」

「呃……寶貝……別叫了……爸爸馬上肏你……」妖嬈的媚叫讓鄒豐魂飛升天,撩得男人雙手握住胯部的手掌提起來更加貼近自己,猛然拔出粗張的陽具,再狠狠插進完全掰開的小穴捅進去,茂盛濃黑的陰毛完全壓在鄒貝酸軟的私處肆意擠壓,讓原本不堪一擊的蜜穴抽搐收縮,被迫激烈吞咽著源源不斷射進來的滾燙陽精子。

鄒貝品嘗著激烈的性事,尖叫著癱軟下去身子,沈浮在環境般混亂的半昏迷狀態,眼皮都拉不開,毀天滅地的高潮,忍無可忍的狂暴噬咬,崩潰著接受男人給予的一切。

男人順著趴在她身上,側躺著,摟過還在顫抖的女兒,聽著她嬌喘的哭泣聲,每一次的抖動都好比打在心田,無奈愛太深,他不能不愛,也不可能不愛,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低聲問;「還好嗎?」

鄒貝該羞憤而死的,自己苦著求著男人乾自己的淫蕩樣子早就背叛了前面所說的話,體力還插著鄒豐沒疲軟的性具,裡面的精液被堵得半滴也留不住來,敏感的陰道跟著也是一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鄒豐見她沒反應,挺動的陰經再度輕輕的研磨滑膩的私處,激得鄒貝尖聲大叫,剛想逃開就被男人強制壓制在身下,粗張的男根徬彿比剛才更長,鐵鍬一般更深的差了進來,蠻橫搶佔,鄒貝哪裡經得起這樣的剝奪,哭泣求饒;「爸爸饒了我……饒了我……」

「饒了你?」鄒豐一邊緩慢的抽插,研磨,一邊用下用手摸著她額頭上的汗水,低聲問;「那告訴爸,你背著我都做了甚麼?發生了甚麼?」其實他來找她前,已經問過學校,也問過她的好朋友龍濤,大概事情也都明白,不過既然女兒要鬧,這是還得她自己說出來。

「嗚嗚……我……呃……工作……」下體的毒蛇越鑽越快,鄒貝羞辱的哭喊;「就是工作……認識了一男的……」

「工作?男的?」鄒豐用力一頂,抓回往上跑的鄒貝,啞聲問;「我養不活你了,要你去工作?」

「嗚嗚……不要…啊……不要了……」鄒貝後背抵著床頭,大腿還夾著男人的要不,陰部被大開,瑟縮著任由鄒豐肆意淩辱;「爸爸錯了…不……我錯了……我錯了…不去……不去了……」

「那男的對你做了甚麼?」鄒豐停下來問;「你跟他有甚麼關係?」

「沒有……甚麼都沒有……吃飯…就是吃飯……」鄒貝恐慌的哭訴;「爸……不要生氣……甚麼都沒有的……嗚嗚……」

「既然沒有,怎麼不接電話?」鄒貝冷聲問;「也是因為他?」

「……」鄒貝無力辯駁,不接他電話一是因為學校後山那次,二是怕南阡陌知道自己的底細,抬不起頭,三是她理不清現在的關係,她真的不知道該何去何從,沈默的結果就是男人驀然將陰經拔出來再狠狠一送,竭力想收回的雙腿也被抓得死死的,委屈的怒吼;「啊……不要了……嗚嗚……都是你……都是你啊……既然捨不得我,為甚麼要把我送來這麼遠的學校,為甚麼要讓我認識那麼多的人,為甚麼啊……為甚麼……」怒吼聲越來越小,轉變成豪哭。

「那個男人長得很好看?」男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冷笑道,粗暴的插進她驚怯的深穴,惱怒問;「跟這樣的比你喜歡那個?」

蜜穴被迫吞下巨大,根本挪不開分毫,極度敏感的陰部被插的瑟瑟發抖,有了精液的潤滑更加酥麻,無法控制的舔允男人的肉棒,剛剛經歷過高潮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逼得鄒貝一陣陣顫抖;「啊……不…不……不好看……」

「那你還成天魂不守捨,恩?」鄒豐步步逼緊,蠻橫的用繃得筆直的陰莖狠狠倒弄進去;「你知道這是甚麼?強制高潮一小時,比起那個花花公子,你喜歡那個?」

「啊…救命……不…喜歡爸爸……」鄒貝滿心都是委屈和恐慌,更無處發洩,拼命的捶打男人的胸膛;「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為甚麼不相信我…為甚麼……流氓……嗚嗚……不是的……」

鄒豐幽暗的黑眸減退了戾氣,只剩下痛苦和迷戀,摟緊亂撲的女兒,安慰道;「你知道,爸爸從來疼你都來不及,甚麼事都依著你,寵著你,順著你,就是這個不能,一點也不能忍受,對不起,對不去……」

「嗚嗚……我討厭你……還對我那麼凶……」鄒貝哭得一髮不可收拾,根本剎不住車,嗓子也是乾澀難受,抽泣著身子也震動,刺激著兩人緊密連接處再劇燃氣烈火,明明脫開可挾制,卻捨不得離開半分,那無法停止的哽咽,混合著無法壓制的急促的喘息,牽動著身體更激烈地抽搐。

第126章暖暖少女心h

受不了慾望煎熬的鄒貝連連媚聲尖叫,哭泣還未停止,私處就被男人玩的瑟瑟發抖,無法控制的下體死死咬住鄒豐昂碩的巨大,粗大的男根插得險些閉氣;「啊……爸……你打我吧……別……啊……別玩……以後不敢了……」

「打你?」鄒豐凝視著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寶貝,溫柔吻上她微張的唇瓣,憐愛的舔弄,絞著顫抖的舌根,輕輕吸允;「那還不如打我自己……這樣你就不疼了……」邊說邊撐開她滑嫩的陰穴,興奮的快速抽插,直接玩得媚艷的私處水花泛濫,猛烈的肏弄幾下,才伸手讓鄒貝趴伏在他身上,手心有上到下,撫摸放鬆,輕聲說;「寶貝……寶貝……對不起……

你乖點……爸以後不這樣了……」

「嗚嗚……對不起……對不起……」鄒貝趴在男人胸膛上倒抽著哭泣,又羞又囧,體力的陽具一直還在挺動,不斷流出的蜜汁和精液更加潤滑,扭動著腰就要坐起來;「啊……欺負我……不要……呃……」

鄒豐給她搞得哭笑不得,本來就飽受折磨的男人也才發洩過一次,脹痛的陰莖越發亢奮堅硬,竪得筆直,緊致的穴越掙紮越深,直想肏爛女兒的小穴,喘著粗氣說;「乖……不欺負了……也別夾我啊……受不了又要乾你……」

這一聽還要來,鄒貝嚇得連聲搖頭;「啊……不要…不夾……呃……沒夾……嗚嗚……」嘴裡是一回事,身體卻越發收縮糾纏,明明烙鐵般堅硬的陽具,燙的媚穴內肉奇癢無比,越發飢渴的想要更多,嬌嫩的會陰被濃密的陰毛刺激得亢奮,嘴裡胡攪蠻纏;「啊……啊……我不要你插……不要你乾……呃……」

「不要我插?」鄒豐難耐的呼吸聲越喘越大,水滑的穴洞不停舔弄誘惑,陰莖都快磨得炸掉,想要抽離知道女兒其實也想要,只能咬牙忍住肏爛她的想法低聲說;「那你還咬著我不放?整個都被你…吞進去了還不夠…嘶……呃……」這邊男人一邊忍耐慾望,可是身上的人還在拼命吞咽自己的強大,男人渾身緊繃得僵硬。

「我沒啊……不是我……啊……」粗大的男根讓她全身知覺都在上邊,又脹又舒服,飢渴的內壁蠢蠢欲動,完全無法壓制,瞧著男人不動的意思,鄒貝窘得手足無措,猛得一哆嗦,陰莖頂到最裡面的媚肉,似痛似麻的劇烈痙攣,暢快的舒適感燒得她意亂情迷,慾望越發瘋狂,竭力抬起臀部移動最佳體味貪婪的上下移動;「啊……呃……恩……要……」

「呃……你……」鄒豐讓她那陣哆嗦吸得猛地一個激靈,陰莖本能地繃緊竪立,對準他的陰部重重一插,那有力的撞擊摩擦著狂亂收縮的內壁,讓兩人都舒爽異常,亢奮得難以忍受,鄒貝還在沒完沒了地小幅度起伏根本解不了渴,反而讓彼此緊密咬合的性器進退不得,越發焦躁難耐,悶笑的男人說:「還說沒咬,真想操死你!嘶,呃!你,你還吸!!!你到底要不要插?真不要,我就抱你下來了,都快被你咬斷了。」

「啊!爸爸!」那淫靡的挑逗戲弄傳入耳中,私處更是立刻激越地泊泊湧出淫液,瘋狂的渴望著男人激烈的貫穿愛撫,最後逼得鄒貝忍無可忍,再也顧不得羞恥,迷亂吟叫著:「要……要……我要……啊……要啊……呃……快點……」

鄒豐等的就是這句話,聽完立刻合身一起,快速將鄒貝壓在身下,兩手抓住她動彈的大腿,狠狠的向兩邊撐到極限,粉嫩的私處完全拉開,猛地拔侵泡悶脹的陽具,堵在穴洞里的白灼混合著艾葉請客噴湧而出,急急的流淌在嬌嫩的陰唇上,少許沾上了微卷的陰毛,畫面堪稱淫蕩,鄒豐鼻子發癢,再不進去快要噴血,亢奮的陰莖迫不及待對準鄒貝迷亂開合的小穴,一下又一下,凶猛狂野的全力頂進去,瘋狂的操弄起來。

「啊……啊……啊……」劇烈的抽插早已脫離節奏,狂亂沈迷的接受男人給予的歡愛,連接的每一處都在摩擦,擠壓,情不自禁的隨波逐流,融化在火熱的激情中……

鄒豐強悍的進犯,霸道帶著溫情的深深抽送,戰慄的寬肩鼓動著傲人的肌肉,隨著滾燙的熱吻封住她嬌喘的小嘴,身外世界寸寸崩潰,唯有女兒地肉舒緩的聲線,徐徐回蕩在他耳邊;「寶貝……寶貝……」

鄒貝腦子一片空白,男人鐵棍般粗長的性器跟打樁機一樣凶悍的操著自己,前段敏感的陰帝被揉搓充血,整個身體被對方玩的通紅,骨子裡徬彿鑽進去千萬白條蟲子,不停撩撥,不停啃咬,瘙癢萬分,不有挺動臀部更加貼近他的男根,接近天堂的刺激和快感頃刻呼嘯而來,排山倒海勢不可擋,瞬間淹沒了她;「啊!!!」吼完就是緊繃著嬌嫩的身子,劇烈抽搐。

「調皮蛋……又不等我……」說完,鄒豐雙手死死捏住她顫抖的大腿根,亢奮的陰經狂烈的捅了了幾十下,狠狠肏進她嫩穴的最深部,死死碾壓著,激烈的噴射出來,承受不了狂風暴雨的鄒貝激烈的蹦躂起來,待到男人射完,才崩潰的跌落在床鋪的深處,精疲力盡過後才算雨散雲收。

第127章殘紅映眼時

一夜後,積水褪盡,空氣也逐漸通爽起來,微弱的亮光悄悄的瀉了進來,在鄒貝緊皺的眉間鋪上一層淡淡的難色,像是受到夢魘般打算換個姿勢睡覺,枕在男人手上的頭顱往被子里縮了進去,無邊的黑暗襲擊而來。

察覺懷裡人兒的異樣,鄒豐輕吻著她額頭低聲喊;「寶貝?」懷裡的人毫無反應,瑟瑟發抖的身子順著下體一股暖流噴湧而出,灑落在男人大腿邊上,奇異帶著血腥味直達鼻尖,男人咬緊牙撈開被子,猛然驚醒過來,慌得大氣不敢喘,那一刻,有甚麼在他眼中急速紛湧,似是而非的噴走跳躍。

「爸……」鄒貝捲縮的身子,腦袋抵著男人胸膛,難過的嘟囔;「疼……疼……」

鄒豐呆躺著,直至血一趟趟往上躥,堵上胸口,堵住喉嚨,昨晚的聲響在耳邊急遽回放,她疼……男人微喘,沒動,嗓子冷而僵;「醒過來。」

「赫……」隨著一陣熱浪,下體噴湧而出的血跡越來越多,短短的一瞬間,像是被低壓電流擊中,鄒貝捂著肚子戰慄;「啊……爸……我……我……好疼……」

男人發著抖,兩眼發黑,額角冒著冷汗,慘淡的氣息抱起鄒貝往廁所跑;「沒事,沒事,爸爸送你去醫院。」心,突突直跳,像要從喉嚨口蹦出來,勉強調勻呼吸;「哪裡疼,那裡疼。」

鄒貝按著肚子連說話都是奢望,平坦的小肚皮被她抓傷一條條血印,似有東西在奔湧而出,脫離原本的節奏,地磚上血流變成暗紅,生生撕裂男人的視覺…………

那個清晨,那樓安靜的賓館,那間寂靜的房間,當淡金色的微夕穿透清風怡綠葉,射過高樓大廈,穿越窗戶,透進門框,鄒貝的慘叫如地獄受刑的孩童,男人後頭哽咽不發開口,通紅的雙眼,徒然痛苦到冰涼。

三兩下套上衣服,男人抱著半昏迷的鄒貝毫不遲疑的急衝出門,一路搖晃著懷裡的人,車窗外的世界,徬彿一個個披著銀紗的,美妙精靈,它們搖曳生姿,它們如夢似幻,它們跳個不停……是時間錯亂了,還是世界靜止了……

就在那間房裡,那個床上,他用強悍的身子一次次貫穿她,一次次逼得討饒苦求……可是,那個人一如既往的接受,一個晚上,就只有一個晚上,他失去了最珍愛的東西……一點點從指間縫溜走……

「乖,寶貝,別怕,別怕,爸爸在……」鄒豐抱緊那迅速清減的單薄身軀,輕聲的,一遍又一遍:「寶貝,不哭,寶貝,不哭……」他輕觸著女兒下眼瞼上濃重的黑暈,每一下都是心疼與憐惜:「乖,寶貝……先睡吧,好不?」

「唔……」從鼻尖發出的回應聲幾乎奪去男人的呼吸,那是一種恐懼,亦可以抽走他的靈魂。

鄒豐緊咬著唇,痛,原來是這樣的,幽深的黑眸中,是濃的化不開的苦澀與悲哀;「寶貝,你撐住,爸爸跟著你一起疼……」男人把臉慢慢押金懷裡一縮一縮承受痛苦的人,低沈的聲浪像從遼遠的山邊輕輕傳來;「只要你沒事,爸爸答應你,無論你想做甚麼,我都答應你,都答應你。」

「爸…」鄒貝努力睜開沈重的雙眼,視線模糊的凝視著他;「對不起……」

「傻丫頭。」鄒豐溫柔的,唇邊的微笑是寂夜裡慘白;「不要跟爸爸說對不起……」

「我是不是要死了?」鄒貝傻傻的笑。

「不會讓你一個人的。」

「爸,以後不要送我走了,好不好?」

「好。」

「那下輩子你還要找到我。」

「好。」

「要是,我變了樣子,爸爸找不到怎麼辦。」

「傻,爸爸能找到你,一定能找到你。」

「爸,要是很久以後,咱們都老了,死了,回去埋在一處,跟奶奶們住在一起,好不好?」

「好。」

「有爸爸在,貝貝甚麼都不怕。」

「……」窗縫吹打的涼風縷縷送進來,滿車的溫暖,鄒貝緊緊依偎在男人懷裡,她以為,天又要黑了,他們又回到老家,去了鳳凰山,那些俏麗的花朵,那些綠油油的田地,那些高大的樹木,那個小房間一小盆一小盆的野牡丹,夕陽落下山邊,照耀在映山紅的角邊,艷紅奪目,驚艷光華。

第128章荒涼的幸福

鄒貝依偎在男人胸口上,虛汗涔涔而下,滿腦子的雜念伴隨著惡心四處衝撞,十多分鍾趕到醫院,空空的胃里即刻奔湧翻騰,立刻捂著嘴東倒西歪,對著垃圾桶黃膽汁吐了個底朝天。

男人嚇得臉都青了,掛完號回來抱著她就往急診室跑,心慌意亂的一陣前撲,看到醫生就開始嚷嚷;「能先看看嗎?能先看看嗎?」

「怎麼回事?」白袍醫生給這個火急火燎的男人都嚇得倒退一步。

「孩子……肚子疼。」鄒豐在門診口也不好說太多,只得先讓醫生檢查。

「先進去,別再外邊瞎嚷嚷。」醫院永遠都是這樣,人滿為患,面無表情的讓她去把脈,實在是看女孩疼得臉色蒼白,緊咬的雙唇,齒印陷入嘴邊,態度稍微好轉,這邊一問,才曉得女孩是失了孩子,意外流產,醫生立馬開出住院單,讓鄒豐交了費,等著排隊進手術室。

換到另外一個診療室,鄒貝呈現半昏迷狀態,等到進了手術室又被活活清宮疼醒,一聲聲的慘叫,鄒豐也是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更不曉得有無痛這一說,活該讓他在聽著心如刀絞,此刻這麼痛,這樣的錯誤是不能饒恕,緊握的雙拳,一度情緒陰霾。

半個小時,蒼白的人兒被抬到病床上,毫無血色的神情,男人臉觸手安撫的勇氣都沒,交了所有的費用,鄒豐安靜的做在四腳凳上發呆,看向從小疼愛的女兒,呵……談甚麼寵愛,傷害她最多的還是自己,自責,霎時吹進五臟六腑。

等待是煎熬的,鄒豐一雙通紅的眼眸,擊潰了堅固的陣腳,寒風過境,他還有甚麼可以給她,自我的催眠,讓他再次陷入絕境,是極度讓他蒙了頭,是那份愛……讓他蔽了是心……

鄒貝掙紮著醒來,如眼是男人慌張,急切,焦急,一個半天的時間,折磨到他如此頹廢,鄒貝輕輕扯動嘴角,哭啞的嗓子伴隨著無力的唇瓣吐出兩字;「爸爸……」

猛然醒過神來,男人霍地站起來;「醒了……還疼嗎?」

鄒貝失神的盯著他,淡淡的搖搖頭,小心張望這四處的場景;「怎麼了……我在哪……」

在霜花一樣的病房裡一切白得透明,空氣,再度靜得讓人害怕,他要怎麼回答,他要如何開口,這個孩子恐怕兩人都沒想到,小心握著她吊著點滴的左手,鄒豐艱難的開口;「醫院……」

「喔…」鄒貝哆嗦著手背上冰涼的輸液管,左手臂都是徹骨的涼;「很嚴重嗎?醫生說甚麼?」

「不…不嚴重。」勉強從喉嚨憋出幾個字,男人刀削的五官扭曲抽搐。

「爸!?」鄒貝無奈了,微怒道;「不能一次說完?」

說還是不說,背心的冷汗一股股留下,如果說出,給她要造成多大的傷害,鄒豐不敢想,迷蒙的視野里全是女兒咆哮憤怒的低吼,原本幸福的生活硬生生被他自己打碎,他開不了口。

金紅色的夕陽穿越過厚重窗簾,從縫隙照射進病床,鄒豐一直戰戰兢兢,甚至每一步,都如覆薄冰,小心翼翼,可即便不說,有一天,她還是會知道,如果說了,也許他的幸福在這一刻就會失去……再不屬於他………

本能的收回雙手,雙眼消失了以往的熱度,輕聲說;「你有了孩子……」

「啊…」鄒貝以為沒聽清楚,重復說了遍;「孩子?」夕陽照射得人,暖暖的,溫和的,撒花般歡快,鄒貝驚奇的看著他;「我們的?呵呵。」

可是,他不是該高興嗎?很久以前,他就調笑著說自己是不是願意給他生個孩子,經過這次的事,她想了很多,這輩子,她就是死也不會離開男人一步,只要他不願意,他不高興的,他不想的,自己都不會去參與,絕不再淘氣。難怪那個時候出席活動自己會一再疲憊,想睡覺,吃的東西更是怪異,難怪……難怪口不擇言的傷害爸爸,眼裡的歉意直達男人面前,堅決的神情,表示她以後再也不會這樣。

鄒豐看著她五彩斑斕的神情,發出輕微的聲線;「爸爸不知道你有孩子……所以……」

早晨在賓館的記憶瞬間回眸,床單上,地板上,一片片的血跡,鄒貝右手死死拽緊床單,似乎這樣她就可以聽到,其實孩子還在,沒有問題,安安穩穩的在她肚子里,眼角滾燙的淚水像身體里的熱水,止不住滑下耳根,滴落在白淨的枕套上,一點,一點,潮濕了原本雀躍的心坎。

無聲的哭泣,無聲的哭訴,睜開眼,只來得及,輓留那個在她肚子呆了三個月不到的孩子,如果不是自己的無理,如果不是自己腦子發熱,現在心裡就不會湧起這樣多的疼痛和哀愁,小心反手握住男人緊捏的拳頭,輕聲說;「沒有關係…沒有關係……我還年輕,還有機會。」

鄒豐不敢相信他縮聽到的,女兒說了甚麼?久違的溫暖又吹進心臟,沒有絲毫的遲疑,像是要把所有悲哀的念頭都擠壓出去,輕顫的時間表達了極致的喜悅,痴痴的問;「你還願意?」

第129章血祭的芬芳

脆弱的男人此刻好似似嬰兒,他慌張的神情,微笑中帶著淒涼,心下微詫,她有義務保護這個一輩子疼她的父親,20年用寬闊的肩膀為自己撐起一片天空,如此,鄒貝憨憨的點點頭;「願意,一輩子都願意。」

鄒豐低個頭,抬起手背去擦眼淚,囊著鼻子說;「對不起……請你原諒爸爸……」

「該爸爸原諒我。」鄒貝嘴唇有點乾,眼睛越發紅了,猶豫著說;「是我讓你擔心,該受到這些懲罰。」

男人用力捏捏發疼的眉心,沈默,半句話都沒說,後才抬手,淡淡的摸上她清瘦的臉頰,一寸寸愛撫,滿心都是溫柔的愛憐,想起上午的情景,女兒恐慌的神情,輕聲的哭叫,一樣一樣回蕩在耳邊,他怎麼去彌補,要怎麼去輓回,能得到嘴上短暫的原諒,已經是他一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一時的寂靜,鄒豐挪腳站起來;「好好躺著,想吃甚麼?爸爸給你買去。」

「不餓!」鄒貝見他要走,伸手就扯住他袖腕;「不走,爸爸陪著我。」她現在甚麼都不想吃,只想這個人在眼皮底下,或許這樣,徬彿那痛,心底碎成片片的脆弱也能拼湊起來。

鄒豐疲憊的坐回凳子上,輕笑;「得吃,你一天都沒吃東西。」瞧瞧還有三分之一的吊水,幫她手放回被子里,壓好;「去去就回來,乖。」移開手臂又道;「我保證。」

「那要快點。」鄒貝急切的說;「太遠就不去了,我等你。」

男人微眯著眼,緩緩看看門口,笑了笑;「以最快的速度。」說完疾步奔了出去,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門縫,只聽到走廊上的腳步聲,越走越遠。

上一刻還在歡笑,下一刻,猶如跌入冰窖,男人柔軟的目光帶著悲哀,如同幽涼的指尖徐徐拂過眉梢,心頭砰然鈍痛,眼淚轟然落了下來,呆呆地,她想破腦袋也不能明白,這是哪門子的事,脆弱的心臟一再姣著抽疼,天地蒼白,生命中赤裸裸的淒清與荒涼,就像那年的大雪,一片,一片,鋪上兩人的肩頭,徬彿轉眼的一瞬,就褪去了全部的淩亂與塵煙,所有的一切,都化為烏有,余下,還是病房裡空蕩蕩的白………

風住了,雪,仍在下,紙花兒一般,無聲地,紛紛墜落,白得迷蒙,白得耀眼,白得遙遠……

鄒豐從樓上以最快的速度逃離出這個充滿藥水味,充滿哭泣聲,充滿壓抑的大樓,巴不得掄起胳膊狠狠揍自己一頓,狠狠踹自己兩腳,瞧瞧自己的多偉大,看看大多的正義稟然,摁住麻痹的胸口,深深的吸口氣,失神的向小餐館行去。

「媽?」木青輓著高貴的婦人,一如既往,一身高檔的小西裝搭配著皮靴,冷艷不可直視,搖著婦人的手臂不高興的嘟嚷;「看甚麼呀?走啊,要餓死了。」

「……」婦人僵硬的盯著那離開視線的背影,臉色都是冰白的,余下的陽光送進衣服領口,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周身的血液不聽引導,崩潰般聚湧潮漲,竭力屏住呼吸,卻關不住眼簾內的水流。

「也?」木青望向遠處消失的人影,不明所以,難道遇到熟人?轉眼滿臉的無聊;「媽媽呀……你的寶貝女兒真的餓了………」

「啊!」婦人倉惶的應聲;「吃……吃飯去。」緩緩轉身離開,心絲絲地酸起來,酸得沈甸甸,滿滿當當,胸腔是似乎也裝不下,不該的,不該的,怎麼可能是他呢……

鄒豐從沙縣小吃里買了點烏雞湯,清淡的東西也端了一份回去,顧不得好與壞,起碼今天就應付著,明兒得好好打算下,迎風跑過馬路,急促的跑回病房門口,才隔著門板,遽然停下,深吸口氣,輕輕轉動門把。

床上的人顯然是哭過,滿臉的淚痕,紅腫的雙眼,一抽一抽的身子,可憐兮兮的表情,惹得鄒豐心臟又是揪著一陣疼,放下手裡的東西,上去拭掉她未乾的淚花;「不哭了……給你買了雞湯。」清晰的視野里是冰涼的空氣,四肢百骸都徬彿鑲進了冰塊,一點一點刺痛,良久才收回手;「我先讓醫生把吊水取了。」

鄒貝定定的睜著眼,輕微的點了頭,男人表情沈重,叫來醫生,聽了一大堆的吩咐,才連聲道謝送了行,回頭扶起床上又窘又羞的女兒,墊了一個枕頭,讓她靠著點,剛端過紙盒裝的雞湯,就聽到那人弱弱的說;「爸……我要上廁所……」

男人端著雞湯的右手顫抖了一下,抖動著嘴唇,又放下手裡的東西,上去扶著搖搖晃晃像塊被風刮起的破紙片兒的人兒,動作不緩不慢的橫抱起她,低低的說;「抱你去……」

鄒貝緊繃著身子,牙都快咬碎,抬起無力的右手,緩緩搭上男人的脖間,在他懷裡又蜷緊了些,慢慢的瞌上眼眸。

已經折騰,男人寸步不離病床,憔悴的人兒已經熟睡,緊繃的神經稍微緩瀉,雙手合住疲憊是臉頰,翻出口袋里的手機,上面女兒僅存的幾個號除了叮噹小朋友,就是龍濤,爸爸,南阡陌,高姐,男人拿著電話走出門外,給她同學撥了過去,說了鄒貝夜不歸宿的原因,明天自己會過去,收了電話,才順著牆壁滑落在地上,坐著沈思。

番外鬧騰死個人

冷冬,雪還是那麼白,散著冷氣的冬日寒風呼嘯著刮耳,幾場大雨剝落了牆皮,露出冷硬的稜角,黑瓦在泥土牆中積塵納垢,不要的鍋頭反扣在籬笆院,只冒出巴掌大,黑色的湮頂,原本一片青釉的綠草蔫黃萎敗,東倒西歪地吊著冰渣。

鄒貝慢慢的挪步走,看著,那滿目殘破的房屋,眼眶發熱,頃刻滴落就化作冰涼的霜花,自家那院子舊到沒法住人了嗎?門板地步買進剛下的雪堆里,冷風呼呼吹過去,吱吱嗚嗚的叫囂。

鄒豐快步跨過去,收緊背帶,彎腰手腳並用的清理牆邊雜草碎石,枯黃的木草,直忙了一會長吁一口氣,看著一條笑笑乾淨的路面,才露出意思微笑,回頭一瞧,後面那個人還站立在門邊,要哭不哭,別提多難受。

壓緊冰涼的眼皮,冰霜打上的鼻尖吸了吸,上去小心將她抱在懷裡;「捨不得?」

「恩。」鄒貝拉開男人的外套,一把拽上他的毛衣,冰涼凍僵的臉頰貼上男人滾燙的胸口,深深吸口氣,貪婪的嗅著男人獨特的氣味,好舒適。

「嘶!」男人沒想到她來這招,凍得直往後縮,忽然感覺胸口被咬上,濕漉漉的淚跡沿途划入褲腰,瞬間冰涼,鄒豐給她弄得一陣無奈,溫熱的舌尖抵觸在胸口,渾身繃得老緊,褲下又有腫脹的意思,一頓發窘,偏又覺著好笑;「這又是哪裡惹到你了?」想想又說;「咱們就去看看,又不是不回來。」抱緊調皮的人,哆嗦著;「別咬……別咬……哎喲……」

「就咬。」鄒貝唔唔的在毛衣裡面咕噥;「誰允許你搬家了,誰給你權利搬家的,咬死你,咬死你!」

「這……」男人撫上她的背,問;「你不是說要去鳳凰山看看雪景麼?順道看看房子而已呀。」

「………」鄒貝甩開背上的手,探出頭顱,無理的說;「我……我忘了。」

男人拍拍額頭,懷裡人一副事不關己,她當家做主的態度,前幾天嚷嚷著要去鳳凰山看雪景,說,不曉得那邊還是不是以前的模樣,一會嫌棄家裡房子冷,一會又嫌棄他沒能好好抱著她,讓她凍著了,這才提議要去看房子的,現在一句忘記了………鄒豐憋氣的推著她開門,拉回還在鬧彆扭的人,只得放下背包,讓她稍等片刻,自個端著火盆生火去。

好不容易讓屋子暖和一點,鄒風洗手過來,見那個人兒又趴著桌子睡著了,扳了扳她肩,隔了一下,又扳了一下,然後伸臂摟住她的腰,鄒貝眨巴眨巴眼睛,呆了一會,迷糊的笑,忽然就變了臉,拿開身上那只大手。

可是呢,手並不隨她的意思,很快又摟了回來,固執的纏住了纖細的指尖,抽了兩下,沒抽的開,便不動,直接不甩那只粗糙的大手,那手倒是得寸進尺,麼指悄悄摩擦她的手心,一下,一下,反反復復,討好似的輕柔,擾得瞌睡跑了一半,忍不住就狠掐了過去,怒氣的臉又甩到一邊。

鄒豐動作也不快,現在這人就欠缺調教,既然好好的不願意說話,那只能用行動證明瞭,手臂穿過她頸下,一手摟住她晃悠的雙腿,勒緊會理,抱著就往樓上衝,蜷縮的人兒也絕強,死不吭聲,等到被摔到被褥里才嚇得想往地上跑。

「想跑?」鄒豐一把擒住她,又給她摁倒了被子里,踹掉鞋子,迅速爬了上去,壓制著她亂踢的雙腿,狠狠說道;「小樣兒,一天不收拾你,又開始鬧上了是吧?」

「流氓!」被壓得死死的人臉色又急又羞,窗外雪白的亮景讓屋子里更加亮堂,連跟汗毛都能瞧清楚,何況她這個大紅臉;「死流氓……」死死拽進毛衣領子,又是扭,又是打滾兒。

男人才不理她,上面的拔不動,伸手就開始脫褲子,一把給拉到了膝蓋,鄒貝嗓子都氣的發抖,打胡亂說;「你要敢脫,我明天就走。」

鄒豐握著她褲腰,猝然被凍住,良久,緩緩摸著她腰間;「你說甚麼?」輕聲問;「再說一次,我沒聽清。」

鄒貝說完就後悔,哪壺不開提哪壺,被自己的那句話駭然僵住,好半天都想開口,剛想認錯,屁股就挨上重重的一巴掌,一瞬間,蹬著男人堅硬的臉頰又想罵回去。

「又想說甚麼?」鄒豐聲音更低了,連怒氣徬彿都不存在,抱起她,摟在胸口,伸手揉揉剛才拍過的臀部;「再說一次,我還是沒聽清楚。」

屁股火辣辣的疼,伴隨著沈重的心跳聲,撞擊著耳膜,鄒貝這才惱羞成怒的反應過來,枕著那僵硬的胸膛;「爸!」張牙舞爪的說;「烏龜王八蛋!!!」

「呃……」鄒豐放鬆了身體,緩緩撫摸著她;「還罵人?剛才說甚麼來著,褲子已經脫了,再說句剛才的。」

「要聽就自己說。」鄒貝閉緊眼睛,憋著氣息搖頭;「我剛啥也沒說。」

「你說了。」

「我就是沒說。」

「你確實說了。」

「說了……說了也不認。」

「你以為不認,我就不會湊你是吧?」

「哼……要揍你就揍……揍哭我也不認!」

「………」

「………」

「起來。」

「不起!」

「起來去烤烤火!」鄒豐試試推她;「晚上你又睡不著。」

「要烤你自己去。」八爪魚似得抱著男人;「推甚麼推,誰讓你摔我上床的。」

「我摔你上來?」鄒豐眼見都瞪圓了,一把撈起她;「天那麼冷,誰巴巴的抱你上來,誰急著給你生火還撒潑瘋鬧的,一哄而哄,哄不回頭就算了,瞎話張嘴就來,你還有理?」

「我要你抱了?要你生火了?要你哄了?」鄒鼻子都氣歪了;「有那麼樣子的麼,上來就拔……拔我褲子,生火你不應該呀,抱我更應該,哄我都是天經地義的,不就說錯話嘛……解釋都來不及,還要挨揍……」

「我……」

「甚麼甚麼甚麼………」

「我……」

「你說,你第一次抱我嗎?」

「……」

「你說,你第一次生火嗎?」

「……」

「你說,你第一次哄我嗎?」

「……」

「你說,剛才我胡口說的話,你信嗎?你信嗎?你信嗎?」

「……」

「……」

「……」

「爸……我們真的要搬嗎?」

「……唔。」

「……」

「……」

「以後哪怕氣的在糊塗都要說那樣的話。」男人低下頭,抱著她坐起來;「你知道的,爸爸會怕。」

「……」

「至於房子,你當家,你做主,你不給權利,我決口不提,行不?」

「……恩!」

「……」

「……疼嗎?」

「唔!」

「揉揉……」

「……」

「我錯了,以後堅決不動手。」

「不行!!!」

「呃……那這次我自己洗內褲!」

「我管你洗不洗!」

「……你不管,誰管?」

「誰愛管你,誰管你!」

「我愛你,管我……」

「我不愛,管你……」

「寶貝……」

「起開,起開,我要下去了。」

「寶貝……」

「邊邊去……」

「寶貝……」

「嘶!」鄒貝猛一縮,膝蓋猛撞到男人褲襠;「你再打我屁股,我跟你沒完!!!」

「呃!」男人猛一跳,差點兒把懷裡的人脫了手:「嗷……疼……」

「呃個甚麼!有我屁股疼嗎?」

「我……」

「我啥我?!說錯你了是不是?!還想再拍我巴掌是不是?!」

「我……」

「你打!我看你敢打!!!」

「我……」

「我我我我我啥我?!沒完沒了,想說甚麼?!想說甚麼!!!」雙手掐住男人脖子,不停的搖晃。

「──我烤火去了!」

「啊!!!!!!!!!!!」

(@﹏@)~

第130章

第二天,一早,鄒豐忙著去了學校,見了班主任大概編了個謊,醫院方面也在他含蓄的情況下開了證明書,老師看了病歷,也安慰了他,放了鄒貝一周的假期,雖然遠遠不夠女兒的修養,不過他是打算就在學校邊上組個房子,暫時就這麼招,龍濤和叮噹先來醫院看看鄒貝,鄒豐告訴他們地址,自個就先忙去了,回頭讓帶個話,說是他有事,一會就回醫院。

天氣越來越炎熱,火辣的毒光返照在地面,人群里的汗味掩鼻也擋不住那個味兒,鄒豐找了學校附近的幾所住處都不是很滿意,要嘛就是沒空調,要嘛就是陽光照射不進來,屋子一股子霉味,好在去了中介,找到一個小公寓,還是電梯房,單間配套,有廁所,配了個廚房,介紹人一看對面的人滿意,忙著就是說這房子的好處,鄒豐也點了頭,叫了房東合同一簽就是3年,所有租金一次付清,房東笑得合不攏嘴,拿了錢,扔了鑰匙給男人,轉身就走了。

房子里該有的都有,鄒豐風風火火買了日用品,中午飯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幾個小時後,房間乾乾淨淨的亮堂,深藍色的窗簾擋住了毒辣的陽光,鋪好床單,每一塊地板都擦了個遍,待到一切弄好,伸了伸僵住的腰椎,男人又趕去了醫院,買了點水果,生怕那個人兒在醫院悶壞了,一邊想,步伐也越來越快。

病房內,龍濤簡直是對著鄒貝怒吼;「你說,你出事咋不打個電話?」從左邊轉到右邊反復說;「你說,你說。」

「是啊。」叮噹握著鄒貝沒有吊水的左手,擔心的問;「甚麼病?嚴重嗎?」

「沒有。」鄒貝笑著搖搖頭;「事情突然,來不及和你們說。」又看看滿臉焦急的龍濤;「別轉了,我頭暈。」

「你咋沒暈死算了。」龍濤不服氣的給頂了回去,又站回床尾;「鄒叔叔說有事出去,一會就回來,你餓不餓?」

「我爸……」鄒貝蹙眉;「沒說去乾嘛?」

「沒問。」龍濤憋了她一眼,又道;「也不敢問。」想想又說;「不過很急的樣子,可能是買東西去了。」

「喔。」鄒貝失神的點頭。

「公司知不知道?」龍濤湊近她,急著說;「他知道你上班嗎?說甚麼了?是不是打你了?」盯著鄒貝眼睛猛瞧;「眼睛那麼腫,哭了?」

「瞎說甚麼!」鄒貝瞪了他一眼;「我爸能打我嗎?」看了眼可愛的叮噹才說;「沒和公司說,我爸也不讓我去,手機都沒在我身上。」

「我幫你去說?」龍濤認真的說;「我看這事兒瞞不住,最多也就這兩天的事,公司還是我去幫你說說看。」嘆了口氣,又問;「到底是怎麼了?嚴不嚴重啊?不說我自己去問醫生。」

鄒貝嚇得臉瞬間卡白,火藥十足的瞪著他;「都說沒事了!」收回視線;「你咋那麼煩人呢?公司你愛說就說,不說拉到,別煩我。」

「我……」龍濤碰了一鼻子的灰,看看旁邊偷笑的叮噹;「笑甚麼笑……」

叮噹憋著笑,看他又針對自己開鍋,淡淡的說;「我躺著都中槍是吧?」無視龍濤腦子的短路,她嚴肅的看著鄒貝說;「叔叔在學校幫你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不管嚴不嚴重你都得好好養著,公司的事你就讓龍濤幫你去說,別想太多了。」

「還是我們叮噹妹紙好。」鄒貝笑著點頭;「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呵。」龍濤看她倆一唱一和的,完全無視了自己,跳著腳說;「好人都你做,壞人我來當?」

「那沒辦法。」叮噹無聊的癟癟嘴;「誰叫你是男同學呢。」

「………」龍濤吃了啞巴虧,一臉的瞭然,感情他是男的,他就該當炮灰?

時間在幾個年輕的孩紙吵鬧中過了幾個小時,後來鄒貝都有點累了,鄒豐就在外面敲了門,進了來,放下手裡的東西,上前摸摸吊水的手;「冷不冷?怎麼不多睡會?」

龍濤和叮噹連忙站了起來,笑著說;「叔叔您回來了。」

「恩。」鄒豐點點頭;「謝謝你們陪著她,不過還是要注意下影響,不能太吵了。」

「知道了。」叮噹怕怕的點個頭,朝著龍濤擠了個眼色;「叔叔,那我和龍濤先回去,明天來看鄒貝。」

「不用麻煩了。」鄒豐轉回身子,笑著說;「今天就出院。」

鄒貝呆愣著看他;「爸……」

「沒事。」鄒豐摸摸她腦門,安慰道;「我在學校外面給你組了個小房間,比醫院要好,你安心呆著就是,其他都不用擔心。」

叮噹和龍濤傻傻的點頭,客氣一下就跑著出門病房,出來大大的呼出一口氣;「呼……鄒貝爸爸氣場太大了,我快不能呼吸了。」

「瞧你那副德行。」龍濤一臉的看不起叮噹的傻女模樣,不過想想自己也是,剛才不也沒能多說甚麼嘛。過了會才說;「你先回學校,我去公司那邊一趟,回頭通知鄒貝。」

「你怎麼通知?」叮噹問。

「當然是電話啊?」龍濤面露無語的表情。

「沒聽剛才鄒貝說啊?」叮噹一邊按著胸口,一邊下樓;「手機都沒在她身邊,你打了電話她也接不到。」

「呃……」龍濤被她那麼一說才想起剛才鄒貝說的話,蹙眉道;「那要怎麼辦?」

叮噹催促他;「你先去給公司說一聲,這段時間先不要找鄒貝出席活動,我覺得鄒叔叔肯定不高興鄒貝私自上班的事情,你得幫幫忙,等鄒貝休息好了再看看吧。」

難得龍濤認同她的話,點點頭;「也行,都不知道鄒貝有沒有事,甚麼都不講,要不是今天鄒叔叔去學校前打了個電話給我,都不知道要瞞到甚麼時候。」想想剛才那人的憔悴的樣子,龍濤心理的小傷口還是隱隱作痛,呆了半響,和叮噹各分兩路走去。

第131章3分鍾與5分鍾

在叮噹和龍濤沒走多久,鄒豐就開始辦手續,費用一開始就交清,開了些吃的藥品,收拾東西,回到病房,看著傻傻的女兒,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餵……傻丫頭,夢遊呢?」

「爸……」鄒貝莫名其妙的問;「你真的租了房子?」

「當然。」鄒豐笑著說;「爸爸甚麼時候說過謊?」鄒豐寵溺的揉揉她暗黃的發頂;「得幫你把身子養養,我暫時就不回老家了,陪著你。」

鄒貝豁然起身,不能相信她聽到的,亢奮的說;「不走了?」

「好啦……別亂蹦。」鄒豐趕緊壓住她彈跳的身子,又給摁了回床上;「以後不就知道了,先把衣服換了,帶你去看看房子,我覺得還不錯,肯定比你宿舍好。」

緩了口氣,鄒貝垂頭低笑,等了好久,看著男人一件一件裝好東西,她大概明白這次她老爸是玩真的,如果因為這件事讓他願意陪著自己,不再分隔那麼遠,她可以不計較,不難過,或許她是高興的。

鄒豐彈彈他聳動的鼻尖,輕笑道;「還是那麼善變,起來吧,咱們回家。」扶著她單薄的後背,男人一件一件幫她換上衣服,每一次的肉體觸碰都是顫抖,每一個指尖的觸感都是疼愛,每一次心的悸動都是愛不釋手。

一路的攙扶,鄒貝半個身子都是在掛在男人身上,從車上到電梯,從門口到房間沙發,她都是興奮,幸福,微微揚起的臉龐泛起淡淡的嫣紅,沾染著迷茫的大眼盈盈溢溢,宛如霧氣環繞的一道清泉,系咪幽長的睫毛,無處可依,楚楚可憐。

發現腰被雙手握住,剛想叫出來,一想到是誰,立刻連山發熱,上方俯視著的男人,細黑的眼睛像口深井,男性的氣息在初到陌生的環境緩緩靠近,溫潤炙熱的唇慢慢壓下來,舔舐著她干涉的唇瓣,輕吻;「以後這就是我們的住的地方,滿意嗎?」

一個簡單的輕吻,那麻癢的刺激讓她難耐的後縮,平穩的呼吸急促起來,張紅的臉帶著緊張的羞射;「跟你在一起我就滿意。」

男人坐上沙發,真個身體陷了進去,伸手摟過上氣不接下氣的女兒,低笑著輕蹭她的耳廓;「傻丫頭……」

反復被男人調戲,鄒貝一時真不知作何反應,趕緊岔開話題,諾諾的說;「爸……我餓……」

鄒豐一邊放開她,一邊調笑道;「這會知道餓了?」拿了鑰匙,看她不好意思頭埋到胸口才說;「我去買菜,你在家等會,有想吃的甚麼沒?」

「魚。」鄒貝無視男人的調戲,清脆的嗓音帶著點頭說;「我要吃魚……」

「收到。」男人簡單嚴肅的表情逗笑了鄒貝,用著鼻音回答出門的鄒豐,笑著在沙發上打滾兒,仰頭看著白花花的天花板,無盡的笑意纏綿在嘴角,眼裡的幸福滿滿都是羨煞旁人。

打量著房間里的物品,新鮮陌生的環境,雖然東西不多,床鋪是靠著窗戶的,就是床大了點……雙人枕……鄒貝臉頰莫名的臊得慌,趕緊拿了遙控器打開沙發對面的電視機,轉悠著進門左邊的廚房,洗手間,一應俱全,櫃子里連飯碗都有?鍋碗瓢盆嶄新的疊放在裡面,洗衣機也是很新的樣子,不知道一個月要花多少錢………

10分鍾的樣子,男人開門進來,大包小包的東西嚇了鄒貝一跳,上前想接過來,被男人拒絕了;「去那邊坐著,我來。」

收回手,鄒貝嘟著嘴說;「爸,這個房子多少錢一月?」

男人雙手都提著袋子,忽然就頓了頓,鄒貝問了有點發窘,眼睛沒處放,低頭看兩個袋里的東西,誇張道;「這麼多?!」一邊翻一邊心疼;「花了多少錢啊!!!!」

鄒豐終於忍不住放下東西,一手扶著門口的牆,一手按住抽搐的側腰,忍著大笑的嘴角,憋著氣說;「還是改不了財迷的性子,怎麼得了…怎麼得了……哈哈哈……」

「爸爸!」鄒貝知道男人笑她,翻出口袋里新的圍裙,就先套在自己身上,比劃了幾下;「這個不好看。」居然是灰色的,一邊搖頭,一邊嫌棄的去擺弄再外面已經殺掉的魚,忽然就面色青口白;「啊!!!!!!!!!!」

鄒豐慌忙低身拉起她,翻看手指著急的問;「怎麼了?」

「魚啊!活的!活的!」鄒貝結巴著說;「它不是死了嗎?怎麼還跳呢?」

男人失笑,怪不得嚇成這個樣子,從來都是只有搗亂的模樣,甚麼時候學過這方面的東西了?幫她擦掉臉上的水跡,低聲道;「誰讓你自己弄的,活該,趕緊過去,別搗亂。」

鄒貝氣呼呼的小推了男人一把;「笑甚麼笑…誰知道殺了的魚還要蹦?一點同情心都沒。」說完就摘下圍裙,扔給男人,手指有點刺疼,應該是被魚脊骨給紮了一下。

「我看看手。」男人無視她的推拒,掰回她躲在背後的手掌;「你看你,弄出血了。」無名指上一個細小的傷口,上面凝著小血珠,一手握著她,一手翻東西,拆了盒抽紙取了一張給她套上去;「捏著。」

「喔。」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坐在沙發上就發呆。

「不高興了?」男人圍上剛才鄒貝扔給他的圍裙,一陣惡劣笑聲;「等會找你幫忙,行不?」

鄒貝一邊看電視,一遍傻笑,笑著笑著臉就紅了起來,不停的換著台,還是忍不住捂著臉,不大一會,小廚房就穿來叫聲;「幫忙的,過來乾活。」

鄒貝繼續換台,裝著沒聽見,男人又喊;「寶貝……過來啊。」

鄒貝笑眯眯地不做聲,心裡有點兒小得意,讓你囂張一時又如何,最後不照樣要來哄我嗎?於是一邊慢條斯理地繼續看電視,一邊美滋滋地想著待會兒怎麼報復男人。

誰知道那邊叫了兩聲就沒動靜,等來等去等不到下文,剛才的得意瞬間變聲了氣惱,委屈;怎麼可以這樣……不過就兩聲……就不管了……混蛋老頭………

於是,台是不停的換,結果是一個比一個難看,索性穿上鞋子跑去廚房興師問罪,剛到跨出去,就在外面看到圍著會社圍裙的男人,收住了蹦跳的步子。

水管還在嘩嘩的流,修長靈活的手指正展開洗淨一棵棵的的青菜葉子,高大的背影毫無頹廢的跡象,永遠充滿著力量,洗水槽對於他太過低矮,只有微微彎下筆直的腰………

鄒貝心裡一陣甘甜酸澀,這個男人乾活的時候很帥,沈默的時候很帥,開懷大笑的時候很帥,寵愛自己的時候很帥,逗著自己的時候很帥,一輩子都是圍著她轉悠……一輩子都是不顧旅途勞累,忙忙碌碌在為她奔波……

慢慢靠上去,伸手環住男人的腰,臉頰深深埋進那寬闊溫暖的背脊,只願這一刻永恆,或許世界末日來臨,這一刻就是永恆,再也不會改變;爸爸……你怎麼可以這麼好……好得那麼不真實……

感懷惆悵之際,男人明顯帶著壓抑的笑意傳來;「在老家你能等5分鍾,結果這裡……連3分鍾都沒到。」

鄒貝愕然張開嘴,剛才還滿腔的繾綣柔情,立刻被這煞風景的話破壞殆盡,過分啊,居然卡著時間算計她?松開環著他腰的手,改用粉嫩的拳頭砸過去,男人明顯然早有防備,悶笑著一把握在手裡,鄒貝換了另一隻手,那只手自然也落入男人手心。

氣的瞪圓了眼睛,說也不知道說甚麼,打也打不到,退開一步拼命想往那邊跑去,她要看電視去……可惡!!!掙紮著就被男人帶入懷裡。

「快放開。」鄒貝掙紮著罵道。

男人笑著親了下她右邊臉頰;「不放。」

「放開。」繼續掙紮。

「不放。」左邊又被親了一下。

鄒貝都不知道說了多少個‘放開’,只記得每一次的回答都是‘不放’,然後是男人變換這個位置一個個深深淺淺的吻下來,知道最後都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男人才放過她,讓她蹦會電視機前面。

第132章相對相知

說起來,這兩天父女倆都沒好好吃上一頓飯,尤其是鄒豐,從難以壓制的激動到鄒貝出事的膽戰心驚,後又因為住院,找房子,連口熱乎的飯都沒往嘴裡送一口,這會是尤其的餓,餐桌上一個清燉的鯽魚湯搭配著幾個可口的菜餚無疑讓兩人饞涎欲滴。

鄒貝沒等男人開動就開始大快朵頤,腮幫子鼓鼓的一個勁往嘴裡塞東西,男人取下圍裙也坐了過來,剛拿上筷子,電話鈴聲就想了起來。

兩人都是互相看了一眼,確定是鄒貝的電話響,男人起身拿過來地給她;「接吧。」上面顯示是龍濤打來的,鄒貝咬著筷子看向男人,接過電話。

「餵。」鄒貝留著男人的動靜,一邊回話;「龍濤嗎?甚麼事?」

「當然有事。」話筒那邊傳來龍濤的聲音;「總經理要你回個電話,說是要親自去看你,我就說你家人來了,然後幫你請了假,反正就是個把星期的樣子。」

「恩,謝謝。」鄒貝不敢再多說甚麼;「知道了。」

「鄒貝啊。」龍濤好奇的聲音傳來;「你住哪裡去了?遠不遠?我……我跟叮噹有時間可以去看看你啊。」

「不遠,改天告訴你,吃飯呢。」鄒貝識相的掛了電話,放到玻璃桌子上,傻傻的看著男人。

鄒豐能聽到公司的事,也知道所謂的‘總經理’要親自來看她,簡單的看著鄒貝,含笑的點點頭;「很喜歡你的工作?」

男人深褐色的眼光讓她局促難安,跟南阡陌的關係一度都沒明朗,雖然她自己知道,可是從沒去拒絕過甚麼,也許南阡陌對她的好有著鄒豐相似的地方,她總覺得熟悉安心;「爸爸……我那會……」

「沒事。」男人打斷她的話,伸手捏捏她臉頰;「如果你喜歡,爸爸不會反對。」男人說收回手擺放著碗筷。

鄒貝垂下眼簾,她和南阡陌的關係始終都是男人心裡的小疙瘩,但是她明白南阡陌不代表甚麼,也不能改變甚麼,或許他就是鄒豐的替身,受到重視的溫暖讓她迷了心,微笑著執起快起;「合同到期我就不去了,好不好。」

「多久呢?」男人啞啞的聲音問來。

「一年。」鄒貝急切的回答;「不過只有大半年了,爸爸你說了不走的,會陪著我。」

男人淺笑著抬頭看她;「小樣兒……」寵溺的說;「如果不想去,合同的事我會幫你解決的。」

「爸爸。」鄒貝認真的看著他,肯定說;「我知道這段時間是我的問題,但是……我保證以後都不會了,等著合同到期,念完書,我就就和你回去,好不好?」

雖然這場意外打得鄒豐措手不及,可是他也有錯,遇上鄒貝的事他太過激烈,現在想想她最初的想法也是賺取更多的錢,也能明白女兒是為了自己,敞開心扉,只要她還願意,一切都回旋的餘地。何況……他手心裡寵愛著的女兒已經長大了………

「好。」短暫的談話結束,本來冒著熱煙的飯菜也沒了熱度,男人不由對著她苦笑,起身又折騰回廚房加熱,閒聊般告訴鄒貝他也是要去工作,目前就是她養身最重要。

對於這一切,鄒貝感覺掉進了幸福的漩渦,由衷的高興,吃晚飯拉著男人就迫不及待的一邊看電視,一邊解釋她工作的性質,男人也只是怪異的點點頭,不有發表更多的想法,一致都是說;「你高興就好。」

鄒貝沒有過多換衣的衣服,男人陪著她說會話,等著她迷糊著打小呼嚕,抱著她放回床上,拿了鑰匙出門,去學校打包了鄒貝的東西,辦了外讀不住宿,一折騰就是晚上,買了些許東西回到家天已經暗黑。

日子也就是男人每天依著鄒貝的性格鬧,一天一天的過,每天哄著女兒,燉著各式各樣的補品一口一口餵她喝下,簡單到平淡,從那天接了龍濤的電話,鄒貝的手機一直也是關鍵狀態,享受爸爸的寵愛,本來瘦下去的身子也一天天豐滿起來,圓潤了不少,臉色更是帶著羞紅。

一周的時間可以說是穿梭似箭,眨眼就過去了,鄒貝也安心的回到課堂,只是每天中午都回回來家裡吃飯,下午剛下課飛一般的跑離教師,狂奔回去,叮噹幾次都沒逮到她,今兒個眼看要下課,立馬起身擋住她,說甚麼都不給她走;「哼……你跑……我看你跑……」

「呃……」鄒貝看著叮噹雙手大張,一副你跑得掉我就跟你姓的架勢,惹得她一陣歡笑;「叮噹小同學,我要回家,你為甚麼要攔著我呢?恩?為甚麼呢?你說這是為甚麼呢?」

「不要重復說!」叮噹上前輓著她;「每天一下下課就跑,平時問你甚麼也就一個勁的傻笑,鄒叔叔來了你就那麼高興?」

鄒貝抱著書對著她狠狠的點了個頭;「我爸爸在家等我呀。」

「等你乾嘛!」叮噹羨慕嫉妒恨的看著她。

「當然是吃飯啊。」鄒貝開心的笑;「你傻呀?」說著鄒貝就要往門口走,無奈被叮噹拖得走不動,斜眼看著她;「快,放開,我爸爸在家等我。」

「你至於麼你。」叮噹有點不高興了,嘟著嘴咕噥;「也沒說帶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好歹我也是你的好好好閨蜜啊。」

「噗……」鄒貝忍不住笑著搖頭,贊同的點點頭;「好吧,我的好好好閨蜜,今天請你去我家吃飯。」

「真的?!」叮噹聽完反倒拉著她往門口走;「叫上龍濤。」

鄒貝表情很認真的說;「真的啦……快點,我可是每天回家都不會遲到的。」

叫了龍濤,開始那個大個還不好意思去,被叮噹嚇唬著說不去她們就先走了,龍濤勉強的跟在後面一路回來,到家敲門,男人還是一副圍裙的樣子,看到身後的人還是有點吃驚,不過轉眼就表示歡迎,讓開身子,接過鄒貝手裡的書,拿了雙拖鞋放她腳邊就走回廚房去。

叮噹都快羨慕死鄒貝的待遇了,進門一看,屋子更是溫馨得不得了,40多個平方的屋子小而精簡,脫了鞋就蹦到沙發上,小聲的說;「哇……好舒服哦。」

「嘿嘿。」鄒貝靦腆的笑笑,讓龍濤過去坐著,倒了兩杯水給他們;「我爸爸手藝可好了,今天你們算是有福了。」

龍濤從進來一直都是緊繃著神經,他總覺得怪,可又覺得不真實,勉強的看著叮噹假笑,規規矩矩的坐到一邊,發傻,從前都是聽鄒貝說,如今讓他見了真,反而覺得怪怪的。

簡單的吃了飯,叮噹本來想收拾碗筷的,被鄒豐拒絕了,讓他們同學在這邊看看電視聊聊天就好,龍濤和叮噹也和鄒貝鬧了一會和男人告了別,說改天再來蹭吃,鄒豐點頭歡送,關好門,坐到一直在傻笑的女兒身邊摸摸她頭;「還笑?」

「呵呵……」鄒貝笑著歪倒男人肩膀上,撒嬌道;「我就是高興啊。」

鄒豐摟著她的背,緩緩的撫摸,淡淡的說;「爸爸明天去上班,可能早上要先比你出門,所以你要少睡10分鍾,起來熱飯菜。」

鄒貝翻身躺在男人大腿上,仰著頭看他;「上班?去哪裡?你都沒說過。」

「現在不是說了?」男人刮刮她鼻尖;「早幾天就看了,晚上回來煮飯的時間還是有,如果餓了就在外面先吃點。」

鄒貝清澈的眼眸明媚絢爛,聽到說明天就要去上班多少有點不開心,嘟囔著說;「不能不上班嗎?」

「不上班你吃甚麼?」鄒豐肆意的捏著她耳根子,寵溺的笑;「喝稀飯你願意不?」

鄒貝翻身起來,扒拉著沙發上自己的錢包,拿出一張卡,在男人面前晃了晃;「爸爸……我的……」

鄒豐捏住她晃悠的手腕,接過卡給她塞回粉色錢包裡面,握緊了她肩膀,微笑著說;「爸爸不知道你賺了多少錢,可是那都你辛苦賺來的,所以你還是好好放著,萬一哪天你需要急用,也能拿得出來。」

「爸……」鄒貝皺著眉頭看他;「我的就是你的,你幫我保管,好不好。」

鄒豐聞言笑而不語,看著她一副受傷的表情,淡淡的點點;「行,別不高興了,我幫你保管。」說著又拿出卡,放在口袋里,看到女兒滿意的淺笑才說;「不過你需要的時候就和我說。」

「恩。」鄒貝摸摸圓滾滾的肚子,嬌氣的說;「爸,我吃得好飽。」

「咱們下樓逛逛去?」鄒豐雖然不想她出門到處折騰,可是每天吃了就躺著也不是個事兒,幫她穿上鞋子,拉著她出門溜達溜達,雖然比不上家裡的空氣,可房間里畢竟有點悶熱,到外面透透氣也好。

第133章心有靈犀點不通呀!

許多日子就是這樣甜蜜中帶著莫名其妙,稀裡嘩啦的溜走,有點像日曆,今兒撕一張,明兒翻一頁,一過就是一個月,不知不覺炎熱襲來,白天出門看到都是傘下熙熙攘攘的行人,鄒貝回了公司,幾番說明,表示自己家人來了城市,面對南阡陌少了往日的顧慮,簡簡單單就是一個上司的關係。

鄒貝通過南阡陌的關係拒絕了不少活動,雖然錢是比以前少了一半,可是她心安理得,每天越發回家得早,從上次的意外事件,男人可以說是規規矩矩連她洗澡都是避而不見,每次鄒貝胡思亂想一通過後鄒豐也只是抱著她,哄著她睡覺。

搬來鄒豐乾活就比較累,一天忙得腳不點地,前幾天兩人聊天說準備去哪裡逛逛,這眼看著假期來了,大家夥都去壁避暑,一直也沒聽鄒豐提起這事,多半是忙忘記了,好多人放假也都回老家,鄒貝怕再晚沒有團,便提前從學校出來,打車到了和平路這邊,恰巧上次經過這裡看多過,索性今天自個兒來問問,好在來了,問了半天說是團都快滿了,趕緊掏了錢辦好7天游的手續,才打車回頭。

臨近旁晚,鄒貝買好了要吃的菜,回了家開著電視機坐等男人回來,兩人時間上差不了多少,鄒豐每天也就比鄒貝晚那麼一兩個小時,好在鄒貝習慣了一個人,隨便翻翻東西小眯一會就過了。

鄒豐今天提了前,開門進來就看到鄒貝歪趴在抱枕上,撅著個小屁股扯開小呼嚕,當真是難為情她的睡姿,男人小聲進門換鞋,洗了手,抽張紙擦擦,搖搖她的肩膀;「嘿!小妮子。」

鄒貝嚇了一跳,緊張的睜開眼眸瞧見是她家老頭,癩皮狗似得雙手掛在男人脖子上;「爸………」

「今天下課很早?」鄒豐奇怪的問;「我可是比往常早回來一個半小時。」

鄒貝也不回答,斜眼看他;「上次你答應我了甚麼?還記得不?」

「上次?」鄒豐眨巴了下眼睛,懵懵懂懂;「答應了甚麼?」

「想想啊,想想。」鄒貝好整以暇,撐著從男人肩膀滑下來的腦袋,繃著臉,又急,還擠出一個沮喪的表情;「就前幾天的是,咱們說好的……」

「想想……」鄒豐也跟著揉揉太陽穴,看著鄒貝越來越黑的臉色,突然神情一松,眼睛發光,低頭笑;「哎喲……想起來了,旅遊,是旅遊吧?」隨即又失聲抽氣;「完了……我給整忘記了。」

「……」鄒貝瞧男人倍兒認真的表情就特別想笑,好不容憋住不說實話的表情,換了副滿臉委屈的可憐樣兒;「爸……你沒去報團是不是?」

「恩。」鄒豐傻了眼;「怎麼辦?」問完就站起來嚮往門口跑;「我現在就去看看。搞不好還有。」

「哼!」鄒貝一把扯住他;「不用啦!」樂得不行;「早想著你忘了。」說著從小包包里拿出單子,沾沾自喜;「諾,看看這是甚麼?還好我今天去了,不然都沒位兒了,記得請假哈……別又沒人找你去頂。」

「………」鄒豐吃驚的接過;「呃,報,報哪兒了?」翻了翻,愕然;「這是仙女山啊?你不是說要去九寨溝?」

「嘿嘿……仙女山近呀,怎麼樣?驚訝吧?」鄒貝洋洋得意,那表情叫才叫!瑟;「咱們等會就出門買點東西,等下我去學校一趟馬上就回來。」

「驚,驚訝。」男人茫然的騎著單子,呆著臉,結結巴巴的說;「等會……等會我也去工地那邊看看,怕……怕老劉一個人看不過來……」

「喔,好吧,你先忙,工地不太安全,多個人多個照應,再說爸爸你才去上班沒多久,人際關係最重要。」說完看看手機;「先吃飯再說,菜買回來,爸爸你動手吧。」

「小樣兒……」男人笑看了她一眼,提著桌子邊上的袋子就往小廚房走去。

鄒貝跟著站起來穿好鞋子,拿了一串鑰匙對廚房的人說;「爸,我回學校,一會就回來。」

「去吧。」男人頭也沒回,忙著手裡的東西,鄒貝出了門才想起床頭櫃的上的手機沒拿,又跑了回去,男人猜想怕是忘了拿甚麼東西也沒知聲,由著她瞎折騰,才想離開,突然就看到台燈下面壓著幾章彩色的單子,好奇抽出來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竟然是九寨溝7天游的行程和報名表單。

下面還附帶著收據,應該是哪天說了,男人第二天就去報了麼,鄒貝尷尬的揉揉下巴,慢慢笑彎了嘴角,還以為老爸忘記了,臭老頭……居然裝傻,難怪剛才聽見自己報名表情那麼囧,嘿嘿………

先前怕報不上,這下好了,一報就是倆,鄒貝捏著單子發愁,想了想這會出去還來得及,轉身下樓到了小區外面攔了出租車直奔九寨溝旅遊團地址,裡面還有兩個美女正忙著收班,一聽她要退團,才微笑露出的白牙瞬間不見,動作更是慢條斯理。

本來鄒貝的脾氣也是不饒人的家夥,可也知道自己惹了麻煩,癟癟嘴在一邊等著,扣了百分之三十甚麼手續費,拿了大部分的錢回來,外邊天都黑盡了,趕緊又劈劈啪啪收拾著往回打車。

鄒豐等了她老半天,夏天,飯菜都不至於冷透,簡單溫一下就好,吃了飯就出門,說是先不用等自己,怕是要遲點才能回來,鄒貝也不多羅嗦,送他到門口,搖搖手,回屋。

第二天一大早,鄒貝拉著男人逛了不少地方,小東西一大堆,墨鏡,手套,帽子,一買都是成雙成對的買,想著明天就能出門,小妮子說不出有多高興,買點東西可是一點也不含蓄,興高採烈的拿了單子就去交費。

好不容買好了東西,鄒豐攔了車回去,拿出購物袋里的保溫杯,擰開地給她;「喝口水,還有甚麼沒買的嗎?」

鄒貝搖搖頭,喝了一口水,感覺稍微涼快了點;「差不多了,不夠咱們到了再去買。」

「恩?」鄒豐出奇的失笑看她;「你個小財迷,今兒個那麼大方?」

不提還好,這事一提鄒貝心就疼;「還別說,昨天賠了差不多1000多的樣子,你那家旅遊團太黑了。」說完哼哼哼陰笑;「爸,還想瞞著我?你那報名單我昨天就看到了,幸好我先去退了,不然你還得多跑一趟呢。」

「啥?!」鄒豐本來還想喝口水,一聽她把仙女山給退了,嗓門瞬間提高10倍,膛目結舌的看著她;「九寨溝的?退了?」

「恩啦。」鄒貝見他那麼誇張的表情,瞧瞧前面開車的師父,不好意思的拐拐他;「咋啦?兩個地方時間都是一樣的,不退也去不成,那得浪費好多錢,能退點回來就不錯了。」

「呃……完了……真的完了……」鄒豐頹廢的靠著後背坐墊上,扶著頭傻笑,肩膀更是抖得厲害;「你仙女山報的團,也被我給退了。」

第134章玩火自焚1h

兩個人好不容萎靡著抗了那堆旅遊用品,垂頭喪氣的回到住所,進門就軟在了沙發上,鄒貝連鞋子都沒脫,吭吭哧哧半天說不出話,一瞧旁邊老頭的表情,兩人對眼,齊齊爆笑出來。

「哈哈。」鄒貝簡直連坐都坐不住,往男人身上一倒,揉著抽筋的肚子上氣不接下氣;「笨老頭!!!」

「我笨?」鄒豐隔開她壓在自己肚子上的腦袋,本來就抽笑得厲害,這會再被壓著有點接不上氣;「小妮子,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父女倆的小小戰爭一觸即發,你來我往笑鬧著挖苦對方,擠兌了半天,消停下來,鄒貝又安穩的躺在他身上嘆氣;「爸……咱們這幾天咋過啊?錢也賠了,還沒得玩,我這小心肝揪著疼啊……」

「別疼了。」鄒豐扒拉著她的頭髮;「明天要不再去看看,實在不行就市區玩玩算了。」

「唉!」鄒貝無力搖搖頭;「這市區附近也沒甚麼好玩的,我餓了,咱們煮點東西吃。」

「煮飯?」鄒豐裝傻;「家裡可沒買菜,外面的,樓下那個小店,烤的甚麼鴨還不錯,我給你叫?」

鄒貝哪裡依他,翻身壓住他;「別想著偷懶,家裡隨便弄點就好。」外面油膩膩不好吃不說,手藝和鄒豐比起來,差了個檔次。

鄒豐哭喪著臉詢問;「那請問大小姐,要吃甚麼?冰箱還有餃子,要不要?」

「肉餡的啊?」鄒貝笑眯眯的環抱著他的腰;「不想吃了,要不你下面給我吧?」幻想著砸吧了下嘴;「恩……就一點點辣椒,蔥花,再來個雞蛋,我幫爸爸洗碗。」

「呃……」鄒豐臉色一緊,怪模怪樣的低頭,盯著她要笑不笑,半天才輕聲問;「我下面……好吃?」

「好吃啊!簡單,快捷。」鄒貝見他還在怪笑,忍不住疑惑;「咋的啦?」

「恩,是比較簡單,快捷。」鄒豐忍不住笑噴;「不過你得輕點,也不能放辣椒。」

「啊?為甚麼?」鄒貝楞了半天反應過來,急得滿臉通紅,抬手就打;「流氓!!!咋那麼壞?還笑?不給笑!」

「哎喲,別打,別打,是寶貝自己說的。」鄒豐邊躲邊叫,好不容易逮住她雙手,又怕捏疼了她,不過又忍不住逗她;「輕點,輕點,打壞了,你可是連下面……都吃不成了。」

「還說?!」鄒貝羞得腦門都快冒煙了,習慣性的一個急速竄蹦,卡著鄒豐脖子就開豪;「還說不說,還說不說。」

「啊啊啊!」鄒豐假裝著直吐舌頭,扒開她的手,抱緊她,喘著大氣討饒;「不說了……哈哈哈……」

「你!」鄒貝徹底抓狂,使出渾身解數,拼了命的掙開男人懷裡,一把就扯開了皮帶扣;「今天就吃你下面了,怎麼著吧!!!」說完,直接從褲頭上方一把握住了內褲里一坨軟肉,五指一捏;「還笑不笑?」

「呃……」鄒豐分身被她那麼幾下早就起了反應,鄒貝不管不顧直接扒開裡面的內褲,男人漲成紫紅色的巨大陽具,脫離束縛‘啪’的一下打在她臉上,毫無遮擋的聳立起來,鄒貝被那根驀然粗大的東西啊嚇傻了眼,直盯盯的瞧著發呆。

鄒豐也沒想到她會那麼瘋狂,倒吸了口氣,伸手就要推開她,鄒貝第一反應就是擋住男人的手,一口就含了上去,頂端被牢牢的吸住,那股純男性的麝香氣味瞬間瀰漫了口腔,突然眼睛發酸,帶著些許澀感……這是他的味道,閉上雙眼,似乎全身心都在感受……那記憶里的存在。

「寶貝!」鄒豐被她弄得頭上青筋亂跳;「別鬧……會出事的。」

「出就出……」鄒貝含糊著說,男人勃起的陰莖只喊了一個鬼頭就吞不下去了,於是扒拉著黑色的內褲,將黑亮的毛從下面的囊袋一起掏了出來,臉頰埋進茂盛溫熱的陰毛里,鼻尖輕輕嗅著,伸著舌尖到處亂舔,這個嬌撒得………

鄒豐給她弄得渾身是汗,擠在他胯間的頭顱弄得慾火中燒,進退不得,咬著牙提著她後衣領,打橫著抱她起來,鄒貝滿臉通紅,看著男人憋得難受的臉,不由著捂著肚子偷笑。

鄒豐盯著她罵道;「笑,先笑。」鞋子都沒脫直接把她給扔了床上去,鄒貝不肯吃虧想去拔男人的衣服,還沒等解開,自個倒是被剝了個精光,男人磨著牙說;「都敢跟我使壞了,看我不把你弄得要死要活。」

第135章玩火自焚2h

鄒貝全身綿軟,喘著氣癱在床上,眼看男人雕塑般強健勁瘦的身軀迅速從衣料里裸露出來,最後一件內褲也脫掉的時候,怒蟒般粗長硬挺的陰莖完全聳立在眼前,不由全身一顫,雖然是自己挑起來的,但看到男人逼近還是本能地臨陣退縮,直往後躲,卻被男人扣著肩膀抓回懷裡。

「想跑?剛才不是挺囂張的嗎?」鄒豐扶著她的背脊,手一直從頸部滑到腰側,慢慢的摟進自己懷裡。

「我剛開玩笑的……不……不乾了……」鄒貝癢得一通亂扭,拼命躲著那雙粗糙大手帶來的刺激。

懷裡的人兒泛紅的身軀喘息著扭動,細腰更是軟膩,白皙的雙腿過兒袖長,腿間細密的陰毛柔順的發亮,豐滿的胸脯上微凸的乳尖,徬彿在誘人採摘,失去了剛才的氣燄,楚楚可憐的嬌弱模樣更是激發男人狠狠蹂躪她的衝動;「現在才說不乾……晚了!」鄒豐對著她耳根吹了一口氣;「本來就不是你乾……是我來……」

「你……」鄒貝脫不開身,一時也又驚又怕,慌亂的掙紮,大腿更是不斷摩擦著男人怒漲的分身。

鄒豐的陰莖被她撩撥得更加脹痛不堪,恨不得能立刻插進她蜜穴里狂肏,可眼見著女兒的害怕,心疼得不行,耐著性子撐起身子,一點點打開女兒蜷縮成一團的身子,輕聲誘哄;「乖……貝貝不怕……聽話……」一邊細細麻麻的吻著她臉頰,耳廓,舌尖伸進去不停的挑逗舔舐。

鄒貝覺得自己完全被熱浪覆蓋,被男人罩蓋的身子在刺激和被動下禁不住的顫慄,男人愛憐的揉捏著她乳尖,時而整個大手旋轉著摩擦撫弄,溫柔到最後就是折磨,一點點的害怕也隨之拋出腦外。

鄒豐看差不多,側躺著身子重新把她抱回懷來,手離開她的胸部從後面揉捏著她的臀部,濕熱的問一路滑過能觸及的皮膚,從纖秀的頸項,到性感的鎖骨,然後才將俏麗的乳尖喊入口中,舌尖打著圈的舔弄,吸允,牙齒也在頂端咬著她敏感的紅蕊。

麻癢的刺激讓鄒貝一陣陣戰慄,難耐的呻吟,私處也分泌出晶瑩的水汁,等待對方的撫慰,男人缺卻刻意的不去觸碰,大手一直在小肚子,大腿根部愛撫,揉捏,偶爾在拉扯一根陰毛玩弄。

鄒貝受不了的往男人懷裡鑽,提氣小腿,彎縮著膝蓋去蹭鄒豐的分身,偏偏鄒豐輕笑著避開,伸腿壓住她亂蹭的大腿,手指輕擦過她滑嫩的縫穴邊緣隨即就離開;「寶貝兒……你好多水……爸爸手都被你弄濕了。」

鄒貝哆嗦著媚叫;「爸……唔……」扭著身子死死的靠近男人懷裡;「恩……好難受……給我……」

男人鎖住她的腰不讓她亂動;「乖……再等等……怕你受不住……」隨即又伸手指一路下滑,再細膩的小穴外沾著愛液一點點按壓撫弄,緩慢輕柔的探進去小心打開裡面緊裹的肉壁,忍耐了一個月,鄒貝起初的一點不適應輕哼著用手擋住男人的行動,鄒豐停下動作慢聲哄;「聽話……寶貝,別亂動。」另外抱著她的一隻手也沒閒下來,撫摸著她盡可能的放鬆下來,嬌穴里也伸進去兩根手指。

開始是輕微的麻癢,現在連裡面都是開始發熱瘙癢,鄒貝急的全身亂顫,呻吟著求道;「爸爸……爸爸……啊……好難受……給我呀……我要……」

女兒被慾望煎熬媚聲的求饒撩人模樣,讓鄒豐再也把持不住,握著她單薄的肩膀啞聲調戲道;「寶貝要甚麼?」隨即覆上去完全壓住她,用粗大的分身摩擦她柔嫩濕滑的下體,舒服到鄒貝難以忍受。

鄒貝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又羞又惱,喘著氣一口咬在男人的肩上,男人的體重帶著炙熱的高溫緊緊壓著她,飢渴到皮膚瞬間起了原始的反應,鄒豐粗大的陰經正低在自己的私處,那炙熱的堅硬燙的她低聲呼叫,暈眩的痙攣,在男人身下簌簌顫抖,根本顧不上咬人,只能張嘴抽氣。

為了彌補上次的過錯,鄒豐可以說是一再忍耐,而且也答應過她,在她私處來摸摩擦的分身撩撥得越來越粗,時而擠進去一點又徘徊著不擦入;「寶貝是要這個嗎?」鄒豐調笑逗著她,鄒貝直癢得挺起腰哆嗦著追隨那磨人的性器,偶爾出到穴口上方的陰帝,又嬌媚著哼叫起來。

第136章玩火自焚3h

「妖精……」鄒豐低咒一聲,控住她起伏的胯部,給摁回床鋪上,卡在她腿間的腰用力一沈,鄒貝嬌弱的嫩穴被突如其來的巨物擦入尖叫著,在瞬間失了神。

鄒豐巨大的龜頭是進去了,被女兒溫熱的小穴狠狠的吸住,強烈的刺激讓他差點興奮道直接連根捅進去,卻怕她再一次受傷,竭力忍耐慾望,含著她輕顫的嘴唇道;「寶貝兒……放鬆點……把腿打開一些……太緊了,爸爸進不去。」說著一邊最大限度的分開她受驚抖動的腿根,想私處再暴露出來,慢慢的研磨。

鄒貝覺得全身的血液都開被男人的粗大給逼出體外,腦子也有點抽著疼,主要還是心理作用,她感覺那根鐵器又在搗鼓她的下體,拼命夾著男人的腰,顫著聲音推拒;「不行…爸…出去點……出去點……你太大了……啊……我怕。」

「不會……別怕……」鄒豐喘著氣息隔開她想併攏的雙腿,摸著她大腿內側安撫;「乖啊……放鬆……再亂扭我真的插進去了。」俯身含住她的耳垂,分身也在一點點的研磨深度,等她稍微放鬆適應了才逐漸進入。

鄒貝當真不敢亂動了,上一次的教訓讓她瑟瑟發抖,緊緊閉著雙眼,死咬著唇瓣,屏息承受著男人怒漲的性器緩慢的強硬的侵入,佔有自己的私密地帶,那膨脹的感覺讓她眼前一片空白,徬彿不止下體,連身體都快被男人填滿。

即使有充分的愛液,也摩擦了好一會,鄒豐的陰莖才全根沒入,不是鄒貝承受不了,只是太過抗拒反而不好弄,兩人的下體終於完全交合在一起,鄒貝濕漉漉的下體緊緊貼著鄒豐的黝黑的陰毛,腿部跟抽搐抱怨;「好脹,好脹。」

鄒豐含住她嚷嚷的嘴,分身被媚肉緊緊吸住逼得他出了一身的熱汗,又不能急於抽插,耐著被浴火燒熔的下體在她私處碾壓,旋轉,使得兩人交合的地方不留意思縫隙,結合處傳來滾燙的濕滑,不大一會兒就被男人磨得噗噗的水聲。

被男人的陽具完全侵入的小穴,脹痛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種似痛非痛,似癢非癢的難耐,極度渴望更激烈的歡愛,鄒貝迷亂的扭動著身子,可下體又被鄒豐堅硬的陰莖死死釘住動彈不得,不由著摟住男人的腰撒嬌呻吟。

「好點了嗎?」鄒豐低笑著親吻著她的額頭;「寶貝兒啊……你還沒告訴我,這是甚麼?恩?」說著胯部又是用力一頂,陰莖緩緩的插入鄒貝緊致的媚穴。

「呃……爸……你……」鄒貝顫抖著迎接男人第一個猛烈的撞擊,混亂地晃著頭;「好流氓……」

「流氓還分好壞?」鄒豐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停下動作逗她;「快說……是甚麼在插你的小穴。」

鄒貝難耐的想自己挺動,卻又被按住胯部,無法撫慰的強烈的慾望,排山倒海蝕骨的瘙癢只得咬牙恨聲道;「是……是你的……陽……陽具……啊……」

「恩?不對……」鄒豐又是狠狠的一個插入;「以前都怎麼叫來著?」

鄒貝承受不出,巴不得昏過去算了,可偏偏體內男人陰莖上突突的跳動引發她肉壁越發飢渴,逗著嗓子說;「二……二爸……嗚嗚……爸爸……給我啊……」一時她只覺得百爪撓心,嵌入下體肆虐的巨大難耐到快要逼瘋她。

男人輕笑著恢復動作;「寶貝兒……舒服嗎?」一邊淺淺的頂弄,一邊魅惑的問道。

「恩……舒服……唔……還要……」鄒貝拱起自己的下體,迎合著男人的抽送,厲內輕研慢頂的巨大男根讓她瘋狂至極。

「那……喜歡我這樣疼你嗎?」鄒豐突然就抽搐自己的分身,然後在狠狠的正跟捅進她即可的媚穴。

「啊!呃……」鄒貝給那麼一搗鼓,劇烈的顫抖著呢喃;「喜……喜歡啊……恩……」身上除了被男人插入的下體,其他部位也幾乎讓她失去了感知。

鄒豐邪惡的逐漸加快速度,女兒咬住他陰莖的滾燙小穴貪婪的吞吐,海綿般柔軟卻彈性十足,內壁是一層層的收縮吸允,讓他亢奮得難以忍受,見女兒已經能完全承受自己,再也顧不上太多的溫柔,拉著她的雙腿纏上自己的腰,時緊時慢的操弄起來,整個房間里回想著下體交合發出的‘噗嗤,噗嗤’淫靡之聲。

男人變換著節奏的肏弄讓鄒貝感覺像乘坐在浪風口上的小船,一會被卷上巔峰,一會墜落到谷底,四肢百合都通了電一樣的發熱酥麻,那根火熱粗長的烙鐵,幾乎搗如她的心窩,無止無休的侵犯,掠奪,佔有著自己的一切。

第137章玩火自焚4h

「啊……爸爸……我愛你……愛你……啊!」鄒貝嗚咽般呻吟,起伏的腰肢追隨者男人的進出,感受對方粗大的陰莖一次又一次深深鑽進自己的下體,強烈的快感逼得他靈魂出竅,激烈的高潮隨著就要來臨。

鄒豐突然就慢下了速度;「不准自己一個人先來。」

「啊………不要……我要來……」鄒貝聽到這話差點崩潰,掙紮著哭鬧;「你欺負人………」

「對!就是欺負你。」鄒豐霸道的說,然後將她雙手按在頭部上方的兩側,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慢慢的操弄,避過她體內最敏感地帶;「我還沒玩夠,再亂動我就肏到你今天下不了床。」

「你……你這個惡棍……啊……唔……」鄒貝無奈著迷亂的罵著,難耐的身子幾乎把床單都揪了起來,心理卻是一通亂想;這個死老頭……學壞了………

「乖,寶貝在忍耐下……待會就給你……別每次都丟下我……咱們一起……」鄒豐的陰莖幾乎完全抽離,吸允著他肉滾的粉紅色媚肉被帶出來,又狠狠用力的同回去;「寶貝……你下面這張嘴好滑……咬的我好舒服啊……」

「呃……流氓……啊……」鄒貝有點像個光溜溜的泥巴娃娃,被男人操弄得身子一聳一聳的往床沿外邊溜,只有出氣沒有進氣,鄒豐悶笑著把她給鎖了回來,然後雙腿架在自己肩膀上,捏著她嬌嫩的胯部開始猛烈的抽插,鄒貝胸前的果實也被撞擊得一陣亂擺。

「寶貝兒……你真漂亮……」

「爸………爸……啊……」鄒貝失神的甩頭哀求;「求你了……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男人壞笑;「叫聲好聽的我就放過你……好不好。」

「叫……叫甚麼?」鄒貝迷糊著問。

鄒豐覺著有戲,低頭在她耳邊低語了一句,哪曉得女孩卻是羞得立刻死咬著嘴;「不要……不叫……」

「不要?不叫?」鄒豐邪惡的放慢速度;「那正好,讓我多乾會。」

鄒貝嚇得立刻就範,哆哆嗦嗦嚷嚷;「恩……老……老公……用力插我……唔……的小穴……快……用力插我……」鄒貝說完羞的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鄒豐心滿意足的吻著神呀婉轉承歡的女兒,笑著說;「寶貝兒真乖,我會用力插你的。」說著撈起她軟綿綿的腰肢,抱著她的身子跨坐到自己腿上,一手固定住她肩膀瘋狂的操弄起來,一手按住她前面頂端充血的陰蒂,這個姿勢插得更徹底,每一次基本都是連根沒入,連下面的陰囊都打在鄒貝的陰戶上。

鄒貝覺著自己又要快被男人的星期刺穿插爛,雙重的劇烈刺激讓她大張的小嘴;「呃……呃……呃………」幾聲抽氣的叫聲過後就是渾身一顫,痙攣著收縮著陰道,死死絞住男人還在往子宮里鑽的粗大。

鄒豐放開她痙攣的陰帝,鎖住她胯部猛插了十幾下,低吼一聲,突然用力將鄒貝的私處狠狠摁在自己的胯部,亢奮的陰莖跳動著,熱燙濃稠的陽精一波一波的射進女孩子宮深處,身上的人兒被燙的渾身都在顫抖。

鄒貝像死過去一樣軟在男人胸前,對方火熱的精液灌滿了整個陰道,燙得她連腳趾頭都蜷縮了起來,手臂也無力再抱住男人癱軟著向下滑去。

鄒豐輕笑著把她撈回懷來,一下一下輕啄她濕漉漉的面頰;「下次還敢使壞不?」

「不……」鄒貝被抽了筋的有氣無力,她也算是徹底知道甚麼叫玩火自焚了。

鄒豐沒有退出去,就這插入的姿勢把癱軟成綿陽的女兒直接抱到廁所,開了淋雨,試了水溫;「寶貝……睜開眼睛看看。」

鄒貝迷茫的睜開眼眸,玻璃鏡子里映出自己滿身的紅潮,私處還能看到男人粗長的分身埋在小穴里,男人平坦結實的小腹上和自己柔軟的陰毛上,沾染著一片片白灼,畫面淫靡色情,鄒貝羞得躲開眼;「流氓……死流氓……」

「又罵人?」男人輕笑;「可是……我不止想看……」說著低沈的聲音又帶上了情慾。

鄒貝立刻能感覺到對方埋在自己體內的陽具在一寸寸的漲大,拼著殘存的一絲力氣掙紮;「啊……不要了……色鬼……」

「呃……別動,越咬越緊。」鄒貝的掙紮,讓本來緊致的蜜穴更加刺激的絞著鄒豐的陰莖,呼吸立刻變得急促起來,耐不住讓她站立著背對自己,鎖著她後腰亢奮的急速操弄起來,無奈的解釋;「沒辦法……誰叫我這個流氓憋太久了……」

鄒貝還沒緩過氣來,又被男人插得四肢發軟,眼神更是散亂,小穴被男人的精液漲得潤滑不堪,徒勞的想要脫離也是無奈,索性就地承受著歡愉,抓住洗臉池嬌喘著呻吟起來………

將近一個小時後,精疲力盡的鄒貝才被清理乾淨,抱出浴室,本來鄒豐想讓她吃點東西再睡覺的,可是床上的人兒衣服無精打採,回答自己的話都是‘恩’‘哦’就一字一字的,想來逛街累了,回來還幾經折騰,笑著用薄床單裹上那蜷著的小身板,拉好窗簾,小聲的離開床邊,讓她休息一會也好,吃飯的時候再叫她。

第138章泛黃的血緣關係

這段時間鄒貝公司比較忙,畢竟是新人,大大小小的活動能避掉的南阡陌也想法幫她當掉,好在有了鄒豐每天都變著法逗著她,鄒貝也勉強能應付著學校公司兩頭的忙活。

這次的活動南阡陌提前就通知了鄒貝,特殊情況無奈上面太過挑剔,只得讓她出席,而且還是要泳裝在海邊參加活動,鄒貝一聽瞬間跳腳;「憑甚麼非要我去?再說了,合同上可沒叫我大尺度暴露自己的身體。」急的放下手裡的杯子,鄒貝怒火攻心;「我拒絕!」

南阡陌更是頭疼,坐在真皮椅子里更是無奈得直敲桌子;「我知道,可是你是模特,模特的本質你該有瞭解,我保證,不會出任何問題,而且我也會一路跟著你,只是一套泳裝而已,能幫你推的我都拒絕了。」

鄒貝聽懂他的意思,能明白這幾個月全是他在幫襯著自己,為了這個工作她已經丟失了不可得的錯失,命運的波瀾里她不能隨波逐流,這樣想來更是沒有了興致和耐性;「總經理,我很感謝你對我的好,可是我不能接受,這次我也不會去,如果公司有任何的不滿,可以隨時開除我。」

南阡陌站起來站到桌子邊上,緊緊盯著她,問道;「是因為你父親?」

「對。」鄒貝抬頭看著他;「我爸爸很反對我的工作,而且我快要考大學,我不想讓他擔心。」即便是男人不說,可是每次當鄒豐問道學校課程能不能跟上,公司會不會太過辛苦,鄒貝恨不得立馬辭去這裡的職業。哪怕能少讓他擔心一點也是好的。

「如果是這樣,我可以和你家人好好談談。」南阡陌沈思道;「職業不同,我想你父親應該能理解你。」

「不用。」鄒貝感到無邊的煩躁,今天出門的時候就一直覺得心口悶得慌,這會更是憎惡;「總經理,我真的不能去,你叫別人吧。」

南阡陌覺得鄒貝的轉變很快,她家人沒來之前很積極這個工作,只要酬勞稍微高一些,就連熬夜加班都可以接受,如今他出了比平時高了3倍的價格,卻遭到強烈的拒絕,這個在他心裡存在著甜美印象的女孩在這幾個月的變化太過巨大,讓他一時有點接受不了;「如果我非要你去呢?」

鄒貝從肉體到靈魂都是屬於鄒豐的,不用面對那個男人,她也能想象到當他知道自己穿著泳裝出現在大眾面前的樣子,看著南阡陌一如既往優雅的臉頰,鄒貝輕輕搖搖頭;「我的人生自由,你無法主宰。」

僅僅一句話,南阡陌在她深黑的眼瞳中看到堅定,幽靈般飄忽而無比的真實;「別忘了,你是公司的人。」

「那又怎麼樣?」鄒貝不甘示弱。

「記得你和龍濤一起簽的合同?」南阡陌打開抽屜,單獨拿出他們的那一份;「巨額的違約金,你能支付多少?」

鄒貝怒言;「合同也沒說要我脫衣服!」

「我也並沒叫你不穿?」南阡陌把合同遞到她面前;「謹此一次………」話還沒說完,門外響起敲門聲音,南阡陌磚頭看著自己的秘書;「甚麼事?」

「總經理,對不起。」秘書歉意的彎腰;「有位夫人找你,在外面等了一個小時了。」

「夫人?」南阡陌想想這段時間也沒和外人接觸,蹙眉道;「叫她等會。」

「可是她說是總公司的人。」

南阡陌身軀緊繃,不明白上面到底上面甚麼意思,難道是不相信自己的辦事能力?太陽穴隱隱抽疼;「先叫她進來吧,記得衝杯咖啡。」

「是。」

鄒貝眼見著他也沒時間討論自己的事,站起來就想走;「總經理,我先走了。」

「等會。」南阡陌說;「你稍微等我一會。」

門口秘書帶著婦人進來,鄒貝好奇一看,好高貴的樣子,渾身都是名牌包裝,保養得很適當,表面看上去也就30幾歲的樣子,女性的魅力越發在她身上能體現出來。

「不好意思,打擾了。」婦人輕柔細膩的嗓音傳來,南阡陌對她不陌生,公司有三分之一是她家老公的,而且她的女兒也是因為愛好,在自己旗下做事。

「沒有,夫人,我不知道是您在外面。」南阡陌伸手朝沙發那邊;「您坐,需要喝點甚麼。」

女人客氣的笑著點點頭;「謝謝,給我一杯白開水就好。」

鄒貝一聽更是奇怪,這麼高檔次的人居然喝白開水,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婦人半響才看到邊上還坐了一個小丫頭,偏頭看過去,入目的第一眼驚訝著強退開一步;「你……」

「恩?」鄒貝知道自己當著別人面兒失禮,連忙站起來道歉;「不好意思……」

南阡陌見到介紹一下;「夫人,這也是公司的模特,新來的,還是高中生,小丫頭野慣了。」說著遞給鄒貝一個眼神;「鄒貝,你先去外面等我吧。」

鄒貝聞言點點頭,轉身準備離去,忽然手腕被女兒一把扯住;「你……姓鄒?」在這世上當真有如此巧的事情?難道那天在醫院門口看到匆匆離去的那個人影真的是他?現在見到眼前這個女孩,她感覺有甚麼東西牢牢的扼住她的咽喉,連聲線都在顫抖。

「是呀。」鄒貝微笑著回禮;「我不打擾你們談事情了。」

「別。」婦人拽著她手腕的指甲都快陷進鄒貝皮膚,吃疼略微掙紮,引來女人的反應;「你爸爸……叫鄒豐?」

鄒貝微詫,這個女兒居然認識自家老頭,順著女人上下再次打量一番,點頭;「昂。」

女人內心徬彿轟然一聲,猶如突如其來的中午痛擊地面的回響聲,她失措的倒退一步,一時心下迷茫,無法回神,捏著女孩的手臂幾乎能掐下一塊皮肉來,卻毫無感覺,周遭死寂如同風暴核心。

鄒貝被她捏的太疼,猛的掙脫她的鉗制,徬彿感知的同類,冷著臉說;「你弄疼我了。」

南阡陌看了半天也看出點端倪,走到她們面前輕聲問;「夫人……你認識她父親?」時間在南阡陌問完這句話定格,女人蒼白得毫無血絲的臉頰猶如病入膏肓,顫抖是身子幾乎搖搖欲墜,受驚般僵直著視線。

「對不起。」女人好半天才回過神渾沌不清的和鄒貝道歉;「你……叫鄒貝是嗎?我和你們總經理有點事要談,改天我請你喝茶好嗎?」隨後的聲線平穩了下來。

「喔。」鄒貝朦朧覺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只得看了南阡陌一眼,退出辦公司,在門外徘徊了半天,揉揉發緊的胸口,呼吸更是不順暢,決定回家去,片刻都不想呆在這裡。

南阡陌等女人收拾好情緒在疑神詢問;「夫人,你好點了嗎?」

「我沒事。」女人端莊的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小皮包,淡淡的問;「那個小丫頭看上去不怎麼高興,遇到甚麼事了?」

「沒事,小丫頭脾氣倔得很,不願意穿泳裝。」南阡陌輕笑著搖頭;「畢竟還是個高中生,剛才和她談來著。」

「答應她的要求。」女兒不管不顧的說道;「以後不要強迫她做任何事,合同給我看看,違約金我來出。」

「呃……」南阡陌面露難色,突然又覺得滑稽好笑;「夫人,沒必要這樣的。」如果鄒貝真的不願意,南阡陌也不會太過強迫她,也許這是他的私心。

「給我吧。」女兒執著得緊,掃了眼他;「我不會讓你難做的。」

南阡陌無奈把桌子上的合同地給她,怔怔看著她的表情,越發覺得鄒貝跟她長得像,還有………木青,難怪那會看著鄒貝第一眼的時候覺得相熟,被這念頭嚇一跳,南阡陌一時失去了動靜。

「合同也就小半年了,我先把違約金付了。」女人掏出皮包里的金卡;「不過,你先不要告訴她,不要強迫她做不願意做的事,自然等到合同到期就好。」

南阡陌擰著眉頭低聲問;「夫人,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理由。」

女人站起來把合同放進自己包里,痛苦的冷聲道;「因為我是她媽媽。」幾個字徬彿用盡了全身的力量,緩慢的離開南阡陌的視線,留下一個微顫的背影給她身後還沒能接受這句話意思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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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悠悠天地間

老天爺還算公平,鄒貝沒在公司得到乾擾,下半學期也狠狠的拼搏了一把,順利考上市區重點大學,高興之余不免在男人面前賣乖,能佔的便宜一個也沒錯過,鄒豐也都依著她性子,順著她毛捋,好不不容易假期也擺脫公司的束縛,鄒豐眼瞧著也松了口氣,更是寵得鄒貝無法無天。

兩千年初,政府提供的一系列的政策,鼓勵百姓購房消費,稅收的減免,銀行的鬆動,在這一些列的背景下鄒豐用殘存的積蓄在就住的地方對面買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本來是想留著以後回了老家看看是自己蓋房子或者是買一套,如今為了鄒貝,也有了在市區安居的心態。

鄒豐買的房子戶名是女兒的名字,簡單裝修過後隨之也搬了進去,小妮子剛進來那會還不習慣,嫌棄房子太大了,沒有小公寓的溫馨空間,居然還有兩個房間,早知道買房子的時候就該拒絕這一套的。好在小的一間買了電腦當成書房,鄒貝也勉強笑著點頭,對面交了租金的房子也只能轉租出去,這個想退也退不成,3年的合同太長,還好每個月有那麼點收入,起碼也沒虧損甚麼。

鄒豐在工地上摸爬打滾幾年,再有鄒勤的幫助自己也慢慢開始學著接手一些小工地,請著工頭自己開夥,一切還算順利,只是陪著鄒貝的時間也越來越少,很多時候,有付出就有收穫,經過半年的不懈努力,鄒豐面前算上是一個當家做主的小老闆。

臨近開學,鄒貝這次說甚麼也要和男人出去溜達溜達,附近不遠的一個旅遊盛景,大多都是爬山,看看風景甚麼的,鄒豐卻是一臉的狐疑;「我們去爬山?爬上去?」

鄒貝不以為然;「當然是爬上去。」

鄒豐盯著賴在他腿上沒個正行的女孩;「就你?你不是向來能躺不坐,能坐不站的嘛?你以為是老家的小土坡?」

「就我甚麼?」鄒貝立刻反駁道;「你說我爬不上去?!」

「爬的上,爬的上。」鄒豐立刻投降,反正這種人民的內部戰爭他從來都是只有聽指揮的份,還不如省點力氣。

次日上午十點多兩人來南山叫下,經別人指點找到一條青石板鋪的登山捷徑,鄒貝興高採烈的往上爬,半個小時不到就氣喘吁吁,雙腿也跟著打顫,攤在路邊狂灌水。

鄒豐笑話她;「叫你慢點,還跑那麼快,這山……」往上看了眼,才說;「少說要三個小時,像你這樣有勁上去也沒力下來。」

鄒貝呼呼喘著粗氣,滿臉都是汗珠子;「下不來,爸爸你背我。」

鄒豐自討苦吃,頓時有點語塞;「………小樣兒。」

「不樂意啊?」鄒豐鼓著腮幫子,瞪眼了眼睛,怒視著他。

「……當然樂意,而且還是必須樂意。」鄒豐攙扶著她,無奈搖頭;「走了,再坐下去就可以下山了。」

兩人「艱難跋涉」到山頂附近,已經將近下午三點,鄒貝眼見前方路邊探出去一塊平整巨石,立刻甩開男人的手,跑過去往上一坐,清勁的山風撲面而來,吹得汗濕的衣服漲起小帆,身下的石頭陰涼消暑,愜意地長嘆道:「哇……好舒服啊,就在這裡不爬了。」

鄒豐在她邊上坐了下來;「不去山頂那廟里看看?那裡好像有點說法。」

「不去了,就這裡好了。」鄒貝凝視著後面山頂上的寺廟,輕聲回答。三三兩兩慕名前來的遊客經過他們身邊接著往上爬,拐個彎後就進了廟里。

鄒豐垂視著女兒遠思的臉龐,看一眼山門,回頭拿出衣服;「趕緊穿上,起來別坐石頭上,當心感冒。」

「恩。」鄒貝勾著嘴角淺笑;「我要吃東西。」

鄒豐摸摸她整個後背都是濕漉漉的,拿了件乾淨的t恤給她墊進去,隔開冰涼的濕氣,幫她擦擦汗,拿出包里的乾糧;「只有麵包,早上叫你去超市,你又不去。」

「麵包就麵包。」鄒貝翻著男人放在一邊的背包,掏出來急不可耐的往嘴裡塞,她又餓又累,不誠心這山一般人還真上不來。

鄒豐遞給她水杯,兩人吃完麵包轉身又開始下山,再不走天晚了,山路更是不安全。

鄒貝休息片刻還覺得恢復了點體力,可是上山容易下山難,沒走幾個台階就開始吭哧吭哧叫苦叫累,兩條纖細的退肚子不停的打著顫,而且還不聽使喚;「爸……休息下再走。」

「再休息就真的到晚上了,本來就三小時的路被你休息到下午三點才上去。」說完男人走下兩步,雙手向後伸;「上來。」

鄒貝!瑟著笑眯眯的爬上去;「不是我要你背的啊。」

「還不是?」鄒豐背起她,假裝磨牙;「昨天晚上就打定主意誠心折騰我的吧?」

鄒貝摟緊男人的脖子,臉頰深深埋進對方溫暖的頸窩,熟悉清爽的汗味隨著平穩的步子蕩漾在她鼻息之間,慢慢參入心田,眼睛慢慢的算熱起來,哽聲說;「小時候……你也是這樣背的……」

鄒豐停頓了下,笑了笑,柔聲說;「那以後,爸爸還背著你,好不好?」

「恩。」鄒貝咧嘴甜甜的笑出一個小酒窩,彎彎的眼角,悄然滾落下兩個清涼的淚珠,幸福的淚花蕩漾著炎夏的冰涼。溫柔的斜陽與纏綿的山風,穿過密密麻麻的樹葉,傳出情不自禁的脈脈情話,朗誦著這一場繾綣神情的,涼夏故事。

第140章露從今夜涼

當猝不及防的電話帶著恐懼閃電般劈頭而來時,鄒貝感到心奇異的淡定,接到那個女人的電話好像早在她的計算之內,坐如針氈的看著對面那個漂亮的高貴夫人,謹慎細微的手指絞著衣服邊,等待她開口。

一句話,到底該有要有多少責任,鄒貝不願意想,整個世界似乎安靜了好多,包括風,天,很高很高,跟地面的顏色一樣,帶著詭異的黑,鄒貝曬著笑,無數次的假設果然功不可沒,她還能有面對的這一天。

沒有預期的咆哮,沒有想象中的哭喊,女人的側臉在光影中明滅不定,也許只是她的女兒還沒反應過來;「對不起………本來不想告訴你,但是你有權利知道你的母親是誰。」

鄒貝解嘲的微笑;「你高估自己了。」

偶爾咖啡廳傳來低低說話的聲音,瀰漫著溫馨的氣氛,可馮潔不知道是不是沒聽清楚鄒貝的話,語氣緩慢的說;「我知道你們都恨我,當年我也有苦衷,不期盼你的原諒,可是我………」女人說著眼淚就流下來,聲音里侵滿了淒涼。

鄒貝地給她一張紙巾;「你以為這樣能表達甚麼?或者你還有甚麼想法?」

女人接過紙,依舊抽泣著眼淚直流;「對不起……」

「不。」鄒貝面目表情的解釋;「我該謝謝你……謝謝你的離開,謝謝你的拋棄,我們很好。」

馮潔倏然抬起頭看她,那樣極端色彩,不容絲毫的猶豫,淡薄的表情對自己沒有厭惡,沒有憎恨,默默的凝視著她;「公司的事,我幫你解決了,你……以後可以選擇做自己喜歡的事。」

「謝謝。」鄒貝回看她一眼,難怪這段時間南阡陌看她總算怪怪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來那個男人是早就知道,隱忍著艱澀,冷冷的聲音傳來;「我希望你不要見他。」

「誰?」女人的目光有一時的茫然。

「鄒豐。」

驀然從女人嘴裡聽到前男人的名字,女人心蹬的一下,強制鎮定;「我不不會見他的。」

「那就好。」鄒貝說著就起身,她來之前叫了鄒豐過來接她,這會時間差不多,看了眼手機,像是想起甚麼,又道;「還有一點,我不希望你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他現在只屬於我,你能做到這一點,我想我不會恨你。」慢慢的退出女人的視線,推開咖啡廳的大門,迎面一股熱風,渾身黏糊糊的難受,從包里拿出紙巾,等著男人接她。

看著那個影子消失在視線里,馮潔僵直著身子,她知道自己一樣是被命運懵懂著狠狠的涮了一把………剛才鄒貝說那個男人屬於她?甚麼屬於她?

大概十幾分鍾,鄒豐下車,朝她找找手;「貝貝……這邊……」叫了幾聲,發現她毫無反應,男人幾步跨過去,拍拍她肩膀;「打劫!」

「啊!!!」鄒貝一天打劫轉身就想跑,後又被男人一把給扯了回來,嚇得直亂蹦;「我沒錢!沒錢!」

男人以後攔著她的腰,低聲在耳邊說;「劫色!」

「爸!」鄒貝反手錘了他一下;「大街上,能不流氓嗎?」其實在鄒豐說完打劫的時候鄒貝就知道是誰了,只得假裝著鬧一鬧,看男人甚麼反應,沒想到這個臭老頭越說越遠了。

「哈哈。」男人放開她,示意邊走邊說;「誰叫你在大街上出神,也不看著點,被撞著了怎麼辦?」

鄒貝輓著他手臂,不回話,眼見路邊綠化帶上坐著一個中年婦女,肩上扛著一竹竿支著的糖葫蘆,紅艷艷的山楂被一層焦糖裹著,陽光下紅的煞是勾人,立刻嘴裡冒起酸甜的泡泡。

「爸……買那個吃。」鄒貝扯扯男人護腕,不走了。

「哪個?」鄒豐看她一眼問。

「那個……恩……糖葫蘆。」鄒貝有點不好意思,知道那個是小孩子吃的,但是眼瞧著酸甜怡人,跟著悶熱的天氣比起來構成了鄒貝無限遐想。

「怕……是不衛生吧?」鄒豐啼笑皆非。

「一串……就一串好了。」鄒貝雙眼發亮,滿臉的期待。

「………」鄒豐有點鬱悶,而且他是真覺得不乾淨。

「爸!快去!」鄒貝伸手推他;「快快快,那個阿姨要走掉了。」

鄒豐無奈轉身走過草坪,朝著那個婦人走去,不想一會過後又滿臉懊惱,空手而歸。

「糖呢?」

「有硬幣嗎?紙幣也行。」

「奧。等等。」鄒貝翻過小包包,一頓亂找。

鄒豐看著她急切的樣子,抱怨;「她剛好沒零錢,非要我拿10串,當著人丟了不好意思。」

鄒貝一聽,立刻停止手裡的動作,激動的看著他;「那就10串好了,乾嘛丟啊。」

「快找,再羅嗦一串都沒有。」鄒豐刮了她一眼,語氣寵溺到惡劣。

鄒貝聞言只得低頭繼續翻找,五分鍾過後終於盼來了美食,鄒豐一副正規的衣服捏著一串糖葫蘆讓她笑眯了眼,鄒豐地給她;「又整我吧?」

「沒有!沒有!」鄒貝接過來立刻否認,拼命去咬竹棍上的紅果子,半天沒逮下來一顆,焦糖胡得慢歌嘴角都是,忍住笑;「咱們先回家。」

「小瘋子。」男人抹掉她嘴角的焦糖;「好黏,今天在外面吃吧。」

「我不要。」鄒貝提升反駁。

「煮飯來得及嗎?」

「我有幫忙的。」

「幫甚麼了?」

「剝蒜!」

「……」

第141章執子之手

一個計劃,一份事業,不論多麼的複雜,精妙曲折,只要是可行,說起來不大費事,真正磨人的是具體操作,哪怕是對照擬好的方案對步執行,各方各面涉及的都要親力親為,樁樁件件的大事小事也要權衡落實,鄒豐忙得雞飛狗跳,鄒勤本來在外地,一聽這事可行,馬不停蹄的跑來也一起掛了合夥人的身份,做些應酬喝酒的工作。

鄒貝上學那段時間還是在模特公司上班,不過恢復自由身的她反倒想去就去,偶爾出一次面人氣還比以前更加的到認可,長期看著心愛的男人忙了這邊又去那邊,明顯的消瘦不少,幾次都勸解著說;算了,太累不要去。可是開玩笑,好不容轉進這個圈子,哪兒能因為累就說放棄,何況鄒豐現在還有那個能力,年輕又精力,也不怕累。

可時間是一回事,現實又是一回事,鄒豐的時間越來越不夠用,有時候連陪鄒貝的時間的都沒有,巴不得把自己一刀劈成兩份,留一份在她身邊,鄒貝也不願多去煩擾他,一波一波的接著活動,卯著勁多賺點錢,還好南阡陌沒有嫌棄她,算是幫了個大忙,順風順水的一路高歌補上正軌。

二零零三年底,鄒貝大學畢業,鄒豐事業正式得到規劃,開闊的土地一塊一塊,建蓋的樓房一棟一棟,兩人迎著碎沙,疾風呼嘯在耳邊,相視著緩著一口氣,感概萬千。

學校分配的工作早在還沒畢業前就先推拒,依然還在選擇吃這一碗青春飯,何況,現在的她不用工作,鄒豐也有足夠的資金能養活她,再不需要親力親為。

晚秋時節,聽聞西江邊的浴場開業,鄒貝開心的和男人說她們也去好好享受享受,鄒豐好不容易脫開身,讓司機開了車帶她們過去,原本這邊是荒涼寂靜的海灘,如今也開發到如此繁華,方眼望去,滿目都是紅紅綠綠的花俏泳衣。

下了車,鄒貝卻有了點抱怨;「這麼多人,早知道不來了。」

「熱鬧還不好啊?」鄒豐看了眼沙灘上歡樂的人群,輕輕拉下她;「在家憋著,難得出來次,放鬆放鬆也好。」

鄒貝一想也是,這幾年,男人忙於事業,她要讀書,偶爾也接著活動,很少出來玩了,放開心情,跟他一起撐起太陽傘插好,開始在沙灘上鋪墊涼席,折疊椅也攤開,拿出飲料,水果,呼出一口,還有那麼一點像模像樣的。

暖風捲起海浪,溫柔的撲倒在灘岸,時日反復,光陰荏苒,海,還是藍得清澈,浩瀚從容,永遠樂此不疲,激動,落寞,得志,歡笑,苦惱的,花樣百出,喜怒哀樂。回想這些年的時光,兜兜轉轉,起伏迭起,鄒貝有點感慨萬千。

「寶貝兒……怎麼了?」鄒豐見她走神,笑著打趣;「就這一天,咱們出來放放風,還在算計斂財大計?」

鄒貝回過神,看向那飛揚俊逸的眉峰,輕輕調笑自己的彎起的唇角,越發成熟的男人魅力,社會經歷中摸爬打滾得來的歷練,眼眸有時也多了些狠戾,面對自己永遠都是無微不至體貼關愛,哪怕一點點的情緒波動,這些年在外面,多虧了男人一路的陪伴,不管是落魄平窮,還是如今的風光,都盡心照料自己,溫柔開解………

人生中,有他,不管是愛人,父親,血緣,都好,她何其幸運,想想自己到底哪來這麼多福分………由衷的欣悅從心底冉冉而升,鄒貝濕了眼角,此生……別無所求,只願與他能共度這潮漲潮退,雲起雲消………

「爸爸………」鄒貝不管不顧的環抱著他;「我們就這麼過一輩子好不好?」

鄒豐拍拍的脊背;「又亂想甚麼了?」

「好不好?」鄒貝不讓男人把她扒拉下來,死死摟住他。

「好。」男人輕輕貼上她耳朵;「那不給抽鼻子了。」

鄒貝笑著亂說;「才沒有,是那邊不知道擦了甚麼,嗆得慌。」

「有嗎?誰?」鄒豐也抽了抽鼻子,詫異道;「我咋沒聞到。」

「諾……那邊那個。」鄒貝伸手一指;「那個穿粉色泳衣的那個……啊!爸!」話沒說完,男人已經躥了出去,幾步走到那女子挨著轉了一圈,鄒貝哭笑不得,其實是剛才不想承認哭鼻子才亂說,哪曉得這老頭越活越回去。

「是嗆人。」鄒豐研究完畢,跑回來坐下,滿臉狐疑,自言自語;「跟你身上的味兒沒法比。」

「……我身上?」鄒貝嚇得愕然,嫩白的臉上出現紅暈;「有……有甚麼味道?」

「有的……」鄒豐身軀往前面伸了伸,小聲嘀咕;「你身上……有小狐狸的味道,我喜歡。」

「啊?你說啥?」鄒貝大叫一聲,窘得一陣亂推他;「哪裡有狐狸……流氓。」

男人怪異的瞅著她,眉毛不停的抽動,死憋著笑;「真的……不信你回家好好問問床單配套,就是狐狸的味道。」說完轉身就跑了出去。

鄒貝騰的臉一下漲紅,肺都急的缺氧,居然說我是狐狸精,立馬憋足了勁狂追了過去。兩人蹬著燙腳的黃沙,一個猛跑,一個死追著不放,不一會就離開人群,鄒豐被她追的回不過氣,深怕一個逮到就是一頓暴打,‘咚’的一聲跳進水里;「寶貝兒……別追了,你再追,爸爸這把老骨頭就散了。」

「哼!」鄒貝怒瞪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一聲撲了下去,發力追上去;「你散給我看看。」

「哇!」眼見女兒下來,鄒豐嚇得趕緊蹬水逃跑,直接游出100米遠,看後面的跟不上,才停下來喘著粗氣說;「說了…說了別追……累著沒?」

「啊!」鄒貝難得沒給男人頂回去,慘白著臉驚叫一聲,掙紮兩下猶如秤砣沈入水中,留下一段泡泡。嚇得鄒豐沒命的往回遊回去,還沒潛下去就被鄒貝一個伸手給拉到水中。

鄒貝這點游泳技術也就是這幾年一點一點磨練起來的,要再來,她就真的憋過去了,忽然心頭一跳,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水中,那夢一般飄蕩的濃黑髮絲,寵溺無奈的深情目光,緊緊攔著她腰際的鐵臂,深褐色的眼眸隨進般跳躍的目光,一切,一切,都是無盡的寵愛。

不由自主,抱住那個男人越來越用力,滾燙的淚水,無聲無息淹沒在汪洋海水里,鄒豐托起她的臉,溫柔的笑,緩緩低頭下去,覆上粉嫩的唇瓣,萬般溫柔,撬開她的牙齒……甜蜜清新的氣流源源不斷的灌注進來。半響過後才齊齊露出水面。

「好了,別抱了……」摟著鄒貝慢慢往回遊,鄒豐忽然臉色有點發緊;「抱那麼緊……我,我都不敢上去了。」

「嘿嘿,就不讓你上,」鄒貝咯咯的壞笑,清涼的眼睛流光溢彩,軟蛇般的纏上鄒豐的腰間,輕輕蹭著抵著這裡腿間的灼熱,得意洋洋的拋了個媚眼;「看你還作弄我不,就讓你在水里泡著。」

鄒豐眉峰輕揚,咬牙盯著眼前可口的美餐;「不讓……我上嗎?」說玩捏著鄒貝水嫩的下巴,驀然勾起一絲邪笑,手臂一收,跳開鄒貝裙底下薄薄的內褲,完全不理懷裡人兒的掙紮,不由分說的逼近,緊壓,緩慢而強硬的插入,對著瞬間臉色緋紅的人吹了口氣;「現在……老爸就要上了你。」

「啊……你……嗚嗚……死老頭……」光天化日,即便離開了人群,也沒想到男人膽子那麼大,鄒貝嚇得魂飛魄散,羞得要死;「……出來……你給我……出來……流氓………不能忍忍回家嗎?!」

「不能,因為……」鄒豐鎖住她亂扭的腰肢,憐惜的愛撫著她羞澀緊致的媚穴,溫柔霸道緩緩抽送,輕聲;「它跟我一樣……很愛……很愛你……」

「啊……爸爸……」深情的低語,強悍的進攻,頃刻顛覆了鄒貝的理智,撥亂她的心弦,戰慄著輕哼呻吟,在五彩波瀾的海水之中掀起陣陣甜美浪潮,迷醉的合上眼瞳,情不自禁再次隨波逐流。

第142章與子偕老

鄒豐出差了,雖然只有一周的時間,可對於鄒貝來說這一周時間太過漫長,唯一兩個好朋友,龍濤辭了模特的工作,到他媽媽公司去接手,叮噹小朋友還是在市區做了一份文職,確保了穩定的飯碗。

第二天,鄒貝接到南阡陌的電話,說是有工作問她願不願去,顧盼琉璃之間,鄒貝還是去了,天天憋在家,會發霉,一小時後和南阡陌見面,瞭解了下情況,閒坐了會,離開。

鄒貝到公司,這是第一次接觸應酬這一夥,上面的老闆互相恭維了下,屋子更是鬧騰得不行,鄒貝胸口悶得慌,和南阡陌說了下,退出去去了趟洗手間。

從裡面出來,越發腦袋鈍鈍的,鏡子里的人,臉色異常青白,按壓著呼吸不暢的胸口,鄒貝歪歪倒倒走到洗手間外面。

「不舒服嗎?」南阡陌拿了紙巾給她;「臉色那麼難看。」

「不要緊。」鄒貝見他在外面應該是跟著自己出來的,覺得很奇怪,解釋著說;「裡面太吵了。」

「呵呵。」南阡陌伸手扶了她一把;「也是,你第一次接觸這些。」說著看一眼表;「今天我先送你回去吧,至於t台那邊我會通知你的。」

對方語氣溫和隨意,實打實的關心自己,自從大學畢業以來,南阡陌幫了自己不知多少忙;「我自己回去就是,老麻煩你,多不好意思。」

「行吧。」南阡陌也不願意強迫她,點點頭,進了包廂。

鄒貝回轉身,迎上大廳前台潔淨的鏡子,離去的人沈靜的黑眸閃了閃,回他一個笑臉,鄒貝開門走了出去。

3天後,鄒貝這邊活動結束,拿了她這個業餘模特該得應酬,走出幾步,隨手給出差的男人打了個電話過去,想跟他說說自己最近的情況,誰知打了幾次也沒人接,怔怔的停下步子,本來還算愉快的心情瞬間變得煩悶起來,越發的亂麻。

都說六月天娃娃臉,說變就變,適才頭頂還飄著片片黑雲,還沒走出場地,竟然稀稀落落的飄起小雨,涼涼的隨風飄落,不一會就擾了視線,四季長青的草坪上墜滿了晶瑩剔透的水珠。

幸好雨點還不算大,鄒貝並未提快步伐,慢慢的走在水泥路上,衝著一路熟悉的人點點,雨,細鹽般一陣一陣打落下來,單薄的身子不知不覺小時在朦朧大霧裡。

「你要雨中散步嗎?」剛剛頭頂還在裡面收拾結尾的人,此刻撐著一把傘遮到她頭頂;「雅興是好,感冒了怎麼辦?」

「呵呵,那裡就那麼嬌氣了。」鄒貝收回心思,詫異的說;「看來你工作不到位。」

「唉,沒辦法啊。」南阡陌單手支著傘,一手帶揣褲口袋里,隨意的說;「善後的工作,實在不是本人該做的。」

「呵呵,美吧,明明就是偷懶。」鄒貝笑著說;「放心啦,我不會和別人說的。」

「我謝謝你喲。」南阡陌低頭衝她一笑。

鄒貝看著明顯只遮住自己一個人的散,笑了笑;「我自己坐車回去好了,這裡打車很方便的。」

「怎麼沒叫司機來接你?」南阡陌好奇的問。

「我爸出差了,懶得麻煩別人。」鄒貝站在路邊等著;「再說這會堵車,等他過來我都能到家了。」

南阡陌認同點點頭,笑道;「明天公司有個海上聚會,你去嗎?」

「明天嗎?」鄒貝想了想;「去哪裡呀?」

「就咱們c市,來回一天。」南阡陌伸手給她攔了部的士,等著她上了車才把傘打回自己頭頂。

「呵呵,行。明天見。」鄒貝視線滑過對方肩頭上雨點,微笑;「謝謝總經理,再見。」

南阡陌笑了笑,手從褲口袋里抽出來,揚了揚,看著車子遠離。

車輪在遍布水跡的路面上跑得比較緩慢,鄒貝揉揉發疼的腦袋,重重靠在背椅上,將那個佇立在身後的人影越拉越遠,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言語,那把傘下,幽深沈靜的眸光中,足以說明一切,微微皺起眉梢,擔憂著以前的事情會再次發生,風雨同行時,左邊那淡淡的溫暖,竟然還未消失。

「寶貝兒……對不起。」鄒豐的電話是晚上才回過來;「下午那會有事,沒能接到電話。」

「沒事。」走猶豫著說;「爸爸,你那邊很忙嗎?」

「恩,比在家裡忙。」男人又說;「第一次接觸,多少還有點摸不准。」

「哦。」鄒貝無聊的抱著一個枕頭,沈默了會;「你甚麼時候回來啊。」

「就這幾天吧……」男人頓了頓,也有一陣子的沈默,輕聲問;「想我了?」

「嗯……」鄒貝大方的承認,不知怎麼滴就塞著鼻子,拿著電話,傻傻的說不出話來。

「沒多久了……」鄒豐輕笑著,微微嘆口氣;「乖…跟個孩子一樣。」

「那還不是你寵出來的。」鄒貝咬著下唇。

「呵,我知道錯了。」鄒豐說完笑了笑。

男人低低的聲音,鄒貝驀然濕了眼圈,徬彿有甚麼東西堵在喉嚨上下不來;「爸,咱們別建房子了,不賺錢了。」壓制難耐的哽咽,困難的說;「你帶我鄒家村吧,咱們回老家,好不好?」

「……傻丫頭。」鄒豐停了一會又說;「回去你能習慣嗎?」見對面沒說話,才安慰道;「乖……休息會,別盡想有的沒的,不早了,你先睡,我這邊還有點事。」

「哦,那你忙。」鄒貝坐直了身子;「那我掛了。」

「好。」男人再次低聲說;「聽話,去睡一會。」

聽筒那頭,很快傳來‘滴滴滴’的忙音,鄒貝將電話從耳邊移下來,伸指慢撫著那圈細小的出聲孔,心裡有些淡淡的揪痛,剛才喉間的擁堵,徬彿更膨脹了。

第143章月下秋意冷

一夜無話,鄒貝也就乖乖的關燈睡覺,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南阡陌在樓下的電話,蹦著起來快速換了衣服,隨便收拾了就下樓,南阡陌站在車門笑著問;「還沒睡醒啊?要吃點甚麼?」

「嘿嘿,我隨便。」鄒貝自己鑽到後座去,將東西放在腳邊;「這會還不是很餓。」

「日月光廣場那邊有家小餐館,要去試試不?」南阡陌詢問間就把車子倒了出來。

「行,就那吧。」

早上還是有點堵車的現象,一個個紅燈沒有三四分鍾根本過不去,南阡陌無奈著說;「看來是挑錯地方了。」

「沒事。」鄒貝笑著靠在坐椅上說;「早上嘛,習慣習慣就好了。」

最後兩人還是在路邊隨便吃了點早餐,南阡陌開車就帶著鄒貝出市了,南濱路車倒是少了很多,個把小時就到了,車子停在別墅的前門的空地上,早晨的空氣就是新鮮,岸邊的細浪伴隨著早上晨跑人的步伐聲此起彼伏。

南阡陌去了別墅,聽前面的人說公司的人已經出發了,無奈出來看著鄒貝傻眼;「他們已經走了。」

鄒貝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怎麼辦?」

「租個小船吧,還能釣魚。」南阡陌不有說道。

「你安排唄。」鄒貝也不好意思說再回去補個覺,到了這邊只能聽別人安排了。

南阡陌看她同樣,去找了別墅那邊的人,租了個小艇,那個大叔說著船上的使用,走進岸邊就招呼他一句;「來,用力退一把。」

鄒貝忙不迭的先跨了上去,快艇一個晃悠就滑進了水中,管理員把鑰匙交給南阡陌;「今天天氣這麼好,真會挑時候。」說罷拍拍手;「回來我要沒在,你打個電話就是。」

「好!,你忙去吧。」南阡陌立刻笑著應付。

「你還會開船?」鄒貝見那個大叔走了,船上就剩下她和南阡陌,不由著懷疑,見著對方清澈見底的目光,瞭然的點點;「佩服。」

「咱們不走遠了。」南阡陌扶好她,讓她坐在後邊,走向船頭,發動快艇,在急促的馬達聲中指向前面;「咱們就去前面那個小島上,魚也多點。」回頭送了一笑;「你放心吧。妥妥的。」

「哦,沒事的。」鄒貝臉頰微紅,又說;「我會游泳。」

「唉。」南阡陌沒有回頭,溫軟低沈的聲線在清早的晨風中在浪濤間徘徊;「我並不是指這個………你知道的。」不待鄒貝回話,自說自話;「對你……不能說沒有企圖,但至少,在沒得到你同意之前,我們還是朋友。」

鄒貝良久都不能吭聲,任由海浪嘩響的聲音在耳邊回蕩,南阡陌以前都是比較含蓄的表示,這麼直白的說法還是頭一次,前頭那個背脊越鼻梁一樣挺直的男人,坦然到讓人敬佩,卻又包容著無法忽視的信心。

這可怎麼好,鄒貝有點上了賊船的感覺,一般覬覦,容易打發,這樣一個幫了自己多年的朋友……要怎麼說才不能傷害了他……鄒貝皺著眉頭,看來麻煩了………

半響,鄒貝淡淡的說;「總經理,你可能不知道,我有愛人了。他最近有事,不在,等回來我介紹給你認識。」

「是龍濤嗎?」南阡陌一如既往的平靜,輕聲笑道;「你可別忘了,以前我是認識他的,只是後來他離開了。」

鄒貝一愣;「啊……不是的。」

「哈……沒關係,下次有機會,一起玩。」快艇過了小島,南阡陌停了下來,過來裝好魚竿;「你有朋友我也不能多說甚麼,可是你不能限制我追你的想法,今天天氣好,開心點。」說著遞給鄒貝一根魚竿,漂亮的眼眸伴隨著溫柔笑意。

鄒貝雖然不會釣魚,可是也不想打破氣氛,釋然道;「好,我今天把它們全釣上來。」

「哈哈,別釣個水怪上來才好。」南阡陌開懷大笑,將預購跑出去,留個白浮在波浪上,一晃一晃。

兩人說說笑笑,直接耗到下午5點多,中午就吃了點隨便帶的乾糧,等到月色都快出來,才收了桿,這麼長時間的壓抑,難得今天玩得這麼開心,即使鄒貝腰酸背痛,心中還是有點好奇,回來坐在車上意猶未盡;「沒想到啊,總經理這麼能幹,居然會開船。」

「開心就好。」南阡陌微笑著看著前方的路;「累了沒?休息下,到了我叫你。」

「沒事,沒事。」鄒貝淡淡笑,雖然和南阡陌認識很多年了,可是丟著人家開,自己一個人睡覺還是不像話。

南阡陌笑笑,伸手開了cd,酉陽悅耳的鋼琴聲隨即飄蕩,車子在月色照耀的馬上疾馳,涼風從窗口暢快的送進來,鄒貝說不累,待那輕聲的曲調灌入耳中,很快就閉上了雙眼,不知不覺的歪著頭睡了過去,直到很久以後,南阡陌好笑拍拍她的肩膀,才一下驚醒,傻傻的坐起來,看看車上的時間,居然已經午夜兩點整。

「真能睡啊。」座椅被放下去鄒貝也沒發現,拿下南阡陌的外套,諾諾的說;「本來想你開車累,陪你說說話的。」

南阡陌笑著說;「你的小呼嚕聲一樣可以打發寂寞的。」說罷下來開車;「我送你上去吧。」

「別。」鄒貝跟著下車,她可沒那麼大膽;「就幾步路程……你快……」笑著說的話直到到了一半,順著南阡陌的目光木然被凝注,詫異看向前方。

深黑的夜裡,比起夜,樹下的黑影,那令人迅速遽然凍結的凜凜的寒光,是鄒豐比夜更蕭殺幽暗寂靜的眼睛………

第144章世界寂無聲

世界的寂靜徬彿讓鄒貝掉入萬丈深淵,無聲的滑落,樹葉,風聲,月影,周圍的一切一切,全是幻境,逼人的戾氣由那幽暗的黑瞳中散髮,轉眼又消失,快得竟像是錯覺。

二十幾年來,鄒貝從未見過那樣的眼神,既凶殘,又冷酷,即便是幾年前自己說的算了,離開,也未見那人如此的表情……委屈,恐慌,痛苦,焦急,極度的難堪,潮水般襲擊鄒貝脆弱的思維,根本無法參透與兩個男人的對視,片刻已經是風平浪靜的對話。

「你好,南總。」鄒豐淡淡的開口。

「你好。」南阡陌沈寂的聲線敘敘回禮;「初次見面,您客氣了。」

鄒豐嘴角一揚,微笑;「不早了,南總,請回吧。」

「再會。」利落的答復之後,是車門的聲音。

直到車頭燈打開一閃,急速的後退,直到鄒豐冷冷的轉身,鄒貝倉惶得驚醒過來,飛快的追了上去,只剩下五步之遙,卻慢下了腳步,憑甚麼?憑甚麼啊?!那黑幕背影僅僅是因為半夜兩點和別人的閒逛?莫名的疑惑,在沈悶的空氣中不停的碰撞,滿腔的怨憤更是讓鄒貝不知所措。

竭力的控制好情緒,鄒貝細聲詢問;「你不喜歡他?有仇嗎?」

「沒有。」鄒豐頭也不回,拿出鑰匙開了房門;「沒聽說嗎?初次見面。」

「那你甚麼意思?」男人不痛不癢的回話讓鄒貝僵住,看著他自個脫了鞋子躺在床上,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沒甚麼意思。」鄒豐漫不經心的回答,拉過空調被,蓋在腰際,疲憊的雙眼倦怠的合攏。

「沒意思?」憤怒中的焦急讓鄒貝無法忍住熊熊怒火,一個前撲,無理的揪開男人身上的被子;「你起來,起來,算甚麼?你這算甚麼?抓奸嗎?還是說我意圖不軌?說啊!」

鄒豐慢慢睜開眼,原本澄淨通透的眼孔,突然聚滿陰霾,一層又一層,快得令人驚心,徬彿雷雨前厚重的黑雲;「還需要抓奸?」鋒利帶著嘲笑的聲線穿透耳膜;「裹著他的衣服,睡在他的車上,半夜2兩點盡興而歸,下車呢?是不是該換地方了睡了?」

「你!王八蛋!混蛋!」鄒貝單薄的身板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枕頭劈頭蓋臉的朝男人砸過去;「我不能有朋友嗎?難道不能跟你以為的男人出去嗎?半夜三更怎麼了?我根本不知道你今天回來,真要幹甚麼要等到今天?還眼巴巴的跑回來?你不講道理。」

「講道理?」鄒豐冷眼撥開枕頭;「我干涉過你交朋友?不管是男是女,叮噹,龍濤,就算你偶爾你忙著夜不歸宿,我有說甚麼沒?但是,這個人,就是不行。」字字句句說得毫無餘地;「你要再敢出去就試試看。」

「不怎麼不敢?我偏要!我偏要!」鄒貝臉色青白,急怒攻心,這種壓迫似的威脅她不能接受;「南阡陌和就是工作上的普通偏要而已。」

「我管你跟他是甚麼朋友,甚麼關係。」鄒豐冷然道;「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為甚麼不行?」鄒貝氣得咬牙,男人十拿九穩的語氣,專橫的態度,徬彿從天而降的一盆冷水,淋得她遍體鱗傷;「你說清楚,理由呢!」

「說清楚?」鄒豐涼涼的看著她,鐵器一般的視線直接探進她眼底,慢慢的反問;「你當真不清楚?」

「我對他沒想法。」鄒貝胸口憋悶,嗓子也有點顫抖,說話都是一陣一陣的澀痛,兩人從未如此的吵鬧過,以往只要自己一生氣,鄒豐都會先心軟認錯,今天的咄咄逼人,寸步不讓,讓她眼眶濕潤,這麼多年從未有過二心,他難道還不知道?比起記憶更長久的相濡以沫,心意相通,在猜忌面前就那麼的不堪一擊?撲面而來的失落讓鄒貝覺得無力;「南阡陌,是個正人君子。」

「好一個正人君子。」鄒豐說完就站起來,逼的鄒貝往後縮,唇鋒如刀;「你是要告訴我那個男人同樣毫無想法?還是……」男人的瞳孔濃縮成無底洞,語調輕飄;「你很享受,這樣免費贈送的溫柔寵愛?」

毫不留情的質問,瞬間擊潰了陣腳,鄒貝茫然,她享受了嗎?吃飯,釣魚,和同事的一次普通外游就是享受了溫柔的寵愛?自己是不是就真的不能割捨南阡陌的溫柔?如果早點離開,不再聯繫,避而不見,是不是就對了?

看著眼前鋒芒畢現的男人,自責迷惑的同時,委屈更加突出,冷風吹進五臟六腑;不管別人,自己始終保持著一心對他,犯了錯,不是該像以前那般,好好跟自己說?非要粗暴的語言攻擊,變本加厲的職責?那歷歷在目的保證,那振振有詞的諾言呢?都不算數嗎?

「是不是只要別人有居心,就是我錯了?」鄒貝睜大了眼睛看向他;「是不是我在他車上睡一覺,我就會上他的床?」委屈到心寒的字句偏偏割碎了她的心;「那我算甚麼?你把我當成甚麼?囚犯?騙子?或者就是一個妓女?」

「你認為我這樣看你?」鄒豐的眼神暗了暗,猥瑣如燭火;「我承認,對你,我有自私,有專制,也多疑,有些時候霸道得不夠尊重你,或者說更是限制了你的自由。」黯然的聲線摩擦出失常的頓痛;「所有的毛病我都在隨著時間而改,你都知道,我所能做到,只有這麼多。」聲音的低沈繼續道;「對不起,爸爸又錯了,我也有點累了,或者,我們都該各自冷靜一下,好好想想。」

想甚麼?冷靜甚麼?鄒貝弄不明白,難道她長大了,就不能享受到男人以往溫柔的說話方式?眼睜睜看著那個熟悉高大的背影走過自己身邊,毫不遲疑的摔門而去,房門上的震動,讓她好半響回不過神。

鄒豐拿了外套,散步跨離的姿勢,決絕的背影,反帶門的盡心動魄,一樣一樣在鄒貝眼前回放,有緩慢的,有迷離的,漸漸清晰的,一遍又一遍………

有甚麼東西在腦子閃過,南阡陌溫柔的眼神,雨下傾斜的黑色的傘?遊艇上自顧自話的表白?心,慢慢墜落,本能的撲向窗口……樓下哪裡還有人影?

瘋狂的翻出皮包,手機呢?手機呢?怎麼不見了?難道是遊玩的時候掉船上?還是昏睡時落在了南阡陌的車上?她可以想象的,真的,她能想到男人焦急的尋找她,男人四處尋找她,可是她不是故意的,為甚麼要說冷靜的話?為甚麼要說‘累了’怎麼會累?茫然看向窗外,她不能理解。

三點,四點,五點,月亮圓得很亮,流光般撒向地面,樓下的樹葉梢,花草,披上了銀白色的紗網,搖曳生姿,如夢如幻……時間錯了?還是時間混亂了?

就在這個花園,有他每天經過的身影,有他們一起散步閒逛的足跡,可是……那個人呢?走了嗎?幾個小時前,也是從這裡離開的?腦子電閃雷鳴,呆呆的轉頭看向門前的旅行箱,深吸口氣,小心扒拉著上面的拉鍊,這個,還是自己給他選的,他們一起買的……那麼……剛才,他回來過。

這是真的?

那個突來校門,翻山越嶺有著甜蜜寵愛著自己表情的男人,走了嗎?

那個站在身後,摟著自己腰際輕聲訴說情話的男人,是他嗎?

那個側目黯然,失聲哽咽無聲無法換回痛苦的男人,說要冷靜的想想嗎?

怔怔的伸出手,接住月色流光,皎皎無瑕,就像許多年前,鄒家村,那天的夜晚,一樣清亮,一樣柔軟,那一天,他抱著她安眠,那一天,他哄著她入睡。

可是那個人,怎麼就走掉了?合攏雙手,捧一把純淨的月光,滿眼的世界,只留下悲傷。

第145章幸福天街

黑夜裡曾經歷的一切,那個男人對她做過的事,在他身上灑落的熱燙的汗水,越是遠離,越是清晰……敏感的肌膚、銷魂的壓迫、罪惡的狎暱和撫觸……一夜又一夜,在月光肆虐的昏暗裡,悄然潛入動蕩不安的夢境……

習慣了擁抱的身體,失去了愛撫的皮膚,飢渴著,哭鬧著,陣痛般侵襲迷亂的神智,手探下去,心揪起來,痙攣著,顫抖著,掙紮著,激烈地翻覆……直到最後猛地一腳蹬出去,被子掉落床沿,搖亂了竊笑的月影,和偷窺的春風,世界安靜了,眼角的淚痕卻越划越長……

那樣冰冷的愛與恨,那樣熱烈痴迷的欲念,如同致命的毒癮,戒無可戒……那個男人的放手,原來竟是胸有成竹的放逐……身體和靈魂都已被打上了永不磨滅的烙印,完成了終極的統治和征服……這樣習慣了馴養的生命,只要活下去,那麼即便放出門,又能走到多遠……

這個城市小的時候你可能頻頻遇見某人,這個城市又很大,當你心有所期待時,也許挖地三尺也是徒勞無功,一個人,一個名字,一個稱呼,一本駕駛證,一件小小的證件號碼,都有著獨一無二的編碼,結構緊湊,盡然有序,必要的場所,各式各樣的出入………

街道還是那麼長,人群,每一張臉有快活,愁苦,疲憊,生機勃勃,醜的,美的,同樣五花八門,哪怕,他擁有你最最熟悉的擁抱和微笑,那麼怕她曾經與你呼吸共存,唇齒相依。都不容許混淆,可是那些全無意義,當一個人自覺混入人海,頃刻就會消失於無形。

可是幸福又是甚麼?幸福的概念是甚麼?一個手勢?明朗清晰?一個眼神嗎?一個贊許的眼神,足夠支撐她的整個生命,或者,只是一個微笑?憐愛,溫柔,猶如四季中最最燦爛的煙火。

鄒貝靠在四通八達的天橋上邊,仔細著觀察著眼前一張張變化多端,形色各異的臉,末了,扶著鐵欄上凹凸不平的坑坑窪窪,她知道,她丟失的那張臉,包括的何止是幸福?

叮噹說;「別太過擔心,鄒叔叔可能是出差了,會趕回來的。」

出差嗎?多久呢?像上次一樣……七天?或許一個月,更長一年?顯然是不可能的,可是為甚麼聽到這樣的話,她能感覺套住漫漫無期的天荒地老?

時針,一毫秒慢慢的爬行,慢慢轉向那一天,爬到那早上清心空氣的走廊上,他依然長身佇立,西裝革履,俊逸的眉峰瀟瀟側立,聲線還是像天籟般渾厚;「我回來了。」

鄒貝在那一刻,被門外光線刺得睜不開眼,卻嗅到久違花開的馨香,她再次觸到幸福的天街,那夜,僅僅是身體的享用,十指相扣,已經是極致的愉悅,最完美的高潮,滿足的撲面而來,鄒貝沒有絲毫的遲疑,細細感受著每一份溫存。

「爸,不要走了,好不好,好不好?」鄒貝趴在那依舊平穩起伏的胸口,好似要把所有隔離自己空氣都擠壓出去;「爸,我怕,我怕啊。」如果眼簾是閘,也關不住清澈咸咸的溪流,反反復復的續道;「我只有你,只有你,從小就是,從來就是,如果爸爸都不要我,我該怎麼辦?我要怎麼辦?」

「乖,寶貝兒,別怕,別怕,爸爸不走……」鄒豐摟住那單薄消瘦的嬌軀,輕聲,一遍一遍;「寶貝兒,不哭,不哭,寶貝不哭,不哭……」扶著她炎夏濃重的黑暈,每一下都是心疼;「乖,明天再說,寶貝兒先睡會,好不?」

「我怕,明天,如果我醒了,又看不到你了……」那一聲聲的哭訴,幾乎奪去了呼吸,一種恐懼是可以抽取靈魂,鄒貝搖著頭,抿住嘴唇,痛,原來也可以這麼美,只要是你抱著我;「爸,我聽話,甚麼都聽,你說甚麼就是甚麼,不要再丟下我了……不要走了……」

「乖,別咬。」鄒豐扣住她下巴,輕輕拖起來;「寶貝兒,睜開眼看看,看看我。」鄒貝睜開雙眸,迷蒙的視野里,那幽暗的瞳孔中是和她一樣,濃的化不開的苦澀與悲痛;「寶貝,你難過,爸爸更難過,你傷心,爸爸比你更傷心……」鄒豐慢慢將她壓進懷中,低沈的嗓音好似從好遠好遠的彼岸飄來;「答應爸爸,不論甚麼時候,為了我,也要好好愛惜你自己,更要珍惜自己。」

「答應你。」鄒貝茫然睜大雙眼,視線模糊;「爸是不是就不走?」

「永遠,都不會走。」鄒豐溫柔的凝視著她,唇邊的微笑是夜裡悄然綻放的花朵;「爸爸一直在……一直在你身邊……」

那晚的月亮,好圓好大,窗簾鑲嵌著耀眼的銀光,涼風縷縷送進來,一室的光滑,鄒貝以為,靠在男人懷裡,天就可以亮了,其實……那卻是長夜降臨的預兆,天還是會黑……會一直黑下去………

第146章回不去的昨天

鄒豐公司的業務已經堆積了一個星期,早上出門的時候特意讓她睡覺,連日來的精神不濟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可是才當男人走後,鄒貝翻來覆去睡不著,更是心不踏實。

剛想再眯會,就被火急火燎的敲門給驚醒,叮噹急忙忙的衝進來,問了大概原因,這才稍稍放下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臟,本來原本俏麗的瓜子臉一個星期就消瘦到脫了形,好在今天過來看到有些好轉,叮噹就差雙手合十喊;阿彌陀佛了。

鄒貝很自責,拉著她;「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好了,別想了,沒事就好。」叮噹拍怕她肩;「鄒叔叔回來過了?」

「恩。」鄒貝笑道;「回來了。」後又想了想;「叮噹,其實,我跟我爸的關係………」

「打住!」叮噹還沒等她說完就接口;「這麼多年了,是瞎子都知道,沒必要和我再說一次,雖然……我很高興你願意說給我聽。」

鄒貝瞅著她,眼眶的淚水滾滾而落,只是一霎拉,你便知道一輩子的閨蜜朋友是否真的存在,人潮泱泱,那束融融的暖意緩緩參透,濕潤的眼底深處。

「再睡會吧。」叮噹捏著她手心;「一看你就知道沒休息好,我等你睡著再走好不好。」

「睡不著。」鄒貝搖搖頭,低低道;「叮噹,我心慌的厲害,咱們說說話好不好。」鄒貝望向天花板,升旗一股莫名的憂傷感,在內心慢慢繚繞,穿越了窗外層層高樓大廈,更顯寂靜。

「呵,行。」叮噹順著躺了下來,單手搭在她腰間,鼻子拱拱她冰涼的皮膚;「好久都沒這麼和你躺在一起了。」

「是啊。」往日的記憶猶在腦海,漫不經心的回憶著以往的種種,她記得校園內威嚴的保安,她記得宿舍的管理阿姨通融,記得班主任的誇獎,記得她和叮噹合起火欺負龍濤,讓那個大個兒打飯,打水的情景,記得她第一次遇見那個風雅的男子,記得好多好多………

窗外,不知甚麼時候有棵老樹,褐色的枝幹僵硬的瘦骨嶙峋,徒留幾篇稀落的黃葉,攥著蜘蛛絲要斷不斷,在寒風裡苟延殘喘,又一年的秋末,天,漸漸的陰沈下來,原來西斜的晨光斑駁的度過窗台,透過厚重的窗簾,空氣中,隱約淡淡的傳來一股,雨的味道………

可能是下雨的關係,鄒貝下巴一歪,恍惚不知身在何處,揉揉發漲的太陽穴,苦思半響,任然是懨懨的困倦。

人們總說女人是敏感的生物,天生擁有神奇的第六感,鄒貝覺得這話在自己得到寫實,否則她為何那天如此戰戰兢兢,忐忑不安?說話做事一樣一樣都是小心翼翼?

那天,入秋的陽光格外的好,金色的夕陽穿越窗簾均勻的縫隙,鄒貝興高採烈的拿了鑰匙出門買菜,一連幾天的相安無事都認為以前的擔心是可笑的胡思亂想,直到滿心雀躍的跑下樓,提了滿滿兩口袋食物菜回來,乍然看到那輛陌生而熟悉的車子和下來的男人,轉身就跑。

「鄒貝!」南阡陌緊接著追上來;「你別著急,我只是來還你手機……」

鄒貝本能的停下來,原來手機真的落他車上了,看了他一眼,伸出手,而那一停,便停了很久,停掉了許多……兩手交接的剎那間,另外一輛車子,緩緩的開進路邊,鄒貝終於知道,甚麼叫宿命,甚麼叫天意,一切都走到盡頭時,這世上沒有甚麼是天長地久,幸福……在那一刻,再不屬於她………

「我明白,一直都明白……其實,是我有問題。」鄒豐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一如昨夜耳邊的情話;「我想改,我想戒,可是一直以來的堅持,讓我很累………」充滿深情的眼光失去了往日的溫熱;「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是時候分開了。」

鄒貝手裡的重物悄然滑落,揉揉眼睛;「啊?甚麼?我沒聽見啊?」那最後幾個字想起,是不是突然刮起一陣冷風,吹得樹葉‘劈啪’亂晃,頃刻搖落了滿地的荒涼………

這是哪年?那月?那一天?何時何地?她和他,最後一次的對話,煙塵滾滾的馬路邊,睜開眼,只來得及……留下那個人轉身過去的背影………

「房子是你名字,床頭邊抽屜的銀行卡也是你的名字,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吧。」鄒豐輕聲的說;「替我跟南總道個歉,我知道,他沒有惡意。」男人的聲音像天邊的月影,淡而稀薄;「寶貝兒,好好照顧自己。」

鄒貝將從新到手的電弧死死壓在耳邊,似乎這樣,就能輓留那人遠去的腳步……輕啓嘴角,可是發不出聲音,她很想說,如果可以,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走……最後電話里傳來忙碌的聲音,她最終也沒能發出一個聲音。

起風了,夜魔漸漸垂下來,擋住了天邊最後一絲光線,樹葉還在飄落,撒花一般,刮擦地面,車燈,三三兩兩的,漸漸亮了起來,鄒貝站在原處,找不到焦點。

傻傻望向一路煙塵的人群,那個人,他去哪裡了?可能是超市,可能是工地,可能是辦公司,也許像那些車子搬滑過某條寬敞的大道,開著閃爍燈……鄒貝都不知道,唯一明白的是,已經與她無關,從此以後是殊途……

而自己呢?只能隔山遠望,那對岸的山水,那個頑皮搗蛋的女孩,不論是快樂的笑,還是難過的哭,也就是跟那些山水一樣,風景,罷了………

而那些為誰說過的話,那些為誰流過的淚水,為誰傷過的心,都會被層層的歲月洗去,陳舊的畫面……時間久了,也就無人提起……無人去回憶了嗎?

她真的相信,在此刻,鄒貝終於明白,她跟他真的是擦肩而過……殘酷的是時間讓人刻畫出的無言,有一些愛……注定各安天涯……從前,美得像個謊言。

第147章深深淺淺何所期

農歷15,龍濤來看鄒貝,瞧著那憔悴的人兒,再多的感覺都不足以表達他的內心,拉著坐在沙發上發呆的人;「起來,我們喝酒去。」

「就我們倆?」鄒貝呆呆的問;「叮噹呢?」

「出門打她電話一樣的。」龍濤拿了件她的外套;「瞧你著病怏怏的樣子,那個人看到不得心疼死啊。」

那個人?那個人是自己心裡的一根鋼針,能刺入心臟,血,可是一濃稠,可是冰冷,鄒貝緩緩的換上鞋子;「想看也看不到。」她不想說,她這副樣子是不願意那個人看到。

出了門,叮噹,三人在石門口會合,隨著湧動人潮的腳步,不時停下來看看長街的路燈,說上幾句話,輕聲細氣的,徬彿怕驚動了甚麼,反而鄒貝,假裝的輕鬆,如無其事,她越是無事,兩人更是說話小聲。

鄒貝慢騰騰的走著,本不想來這些吵雜的場合,卻又怕他們太過擔心,可是這有甚麼好看的呢?高中的校門盡在眼前,它輝煌燦爛它的,關我甚麼事兒呢?有甚麼想乾?若是沒有……何苦收住步子,目光惻然,馬路對面,那個校門,那個保安叔叔的笑看………那個暴雨的天氣………

那是多少年前了?她上前撲進他懷裡,男人溶溶的黑眸寵溺彎起的嘴角,亮晶晶的白牙……鄒貝蹲下來,頭越來越疼………

那樣一個寵愛自己的人,為甚麼都會離去?

那樣對她笑的人,那樣摟著她的人,哪怕一丁點的快樂,都不忘記要給予她的人,為了她,甚麼苦都可以吃的人,只想寵著自己的人,從不怕自己當回事的人,明明答應自己不走,明明答應自己的………

為甚麼這樣的人都能離開?他在的時候,她從未想過會有今天,所以愛得奮不顧身,愛得毫無餘地,如今走了,連血緣關係都不要了,那麼就只有剩下自己了,抱著那些天荒地老,那些繁瑣,細小的,點點滴滴,永遠佔據著心頭最重要的位置……曾經的曾經……

為甚麼人走了,不把記憶也帶走呢?

滿街的流光燈影,星星般眨巴著明亮的眼睛,鄒貝蹲坐在地上,拖著頭顱,彎彎滴露出個淺笑;「星星……你不困嗎?爸爸沒在……他好忙,沒法帶我們回去睡覺了……」

酒吧是年輕人的世界,現代的音樂,都市的夜晚,昏黃曖昧的光影,迷離豪放的情調,每一個人都在興高採烈的寂寞,每一個人都在熱情洋溢著孤獨。

三人挑了靠在舞池邊的位置,龍濤首先就叫了一打啤酒,等到玩樂的道具一上來,鄒貝這個第一次來酒吧的人還沒見過,最後在龍濤的教導下叮噹學得最快,無奈鄒貝就是有點黑,幾分鍾不到居然連喝了好幾杯。

龍濤瞧著不對勁,拿走了色盅,笑說;「別玩這個,等會我還得挨個被你倆回去。」他想著都怕,鄒貝那是電梯,可是叮噹住的4樓,居民小區,把一個喝醉的人背上去,太浪費著大好夜晚。

鄒貝也不堅持,她本來就不喝酒,何況著啤酒還漲肚子,隨後就陪著兩人聊聊其他的,音樂吵得死人,腦子更是亂糟糟的發蒙,大多數的時候也是睜著眼睛看舞池里蹦跳的人群。

鄒貝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精神好了些,端上滿杯的啤酒一口氣灌下去,心裡的涼爽不言而喻,不用說,像她那樣的,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

那是甚麼樣的一個感覺呢?涼絲絲滑溜溜的清甜,從心底,到四肢百骸,每一個毛孔,輕微檔期款款柔情,時間,就像果凍一樣顫悠悠的動蕩,此刻是以後,下刻是以前,耳邊是天籟的奏樂,手指與手指的觸碰,都划出一簇暖洋洋的火苗,五彩的薄紗,一層又一層,溫柔搖曳………

爸爸……爸爸……是你嗎?只有你才這樣愛憐的將我含入口中,只有你才會那樣壞笑著輕觸我的快樂………

第二天下午,鄒貝捂著發疼的腦袋,看著叮噹一臉滿足的睡在床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手機給龍濤打了過去;「昨天我們甚麼時候回來的?」後又問;「誰送回來的?」

龍濤顯然也是迷糊的狀態;「當然是我送你倆回去的,叮噹順便就給帶上去了,哎喲…腰都快斷了。」龍濤在電話那邊一通的抱怨。

「哦。」鄒貝遲疑的答道。

「怎麼了?」

「沒,隨便問問。」鄒貝放下電話,情緒一再低落,按按發疼的頭,甩開一團亂麻,或許,純粹是幻覺,酒精麻痹的情況,不然為何有那麼多為它神魂顛倒呢……

那段日子,在鄒貝的印象里都是不知所云的笑話,懵懵懂懂不知忙了些甚麼,最後居然鄒勤也來這邊,說是鄒豐交代的,兩人合併的公司也解散了,剩下的財產全是留給鄒貝的,那段記憶不清晰到讓人絕望,此生此世,永不磨滅。

渾渾噩噩的撥開鄒勤快伸來的右手;「不要跟著我。」一直跑,一直跑,走到無人的街角,蹲在來,一遍一遍安慰自己,別擔心,在這裡,沒人看得見自己哭………

恍惚著要回家,或許回家就好了,返身向馬路跑去,那一刻,眼中全然無物,除了刺眼的車燈和耳膜承受著尖銳的剎車聲,有甚麼在向她招手,生機勃勃的跳躍,湧動,世界淪陷成極致的白與黑,純黑,就像那人黑白分明的眼睛,就像模糊視線里恐慌的身軀,黑紅色的瓊漿漫天飛舞,玻璃與脊骨的擦響,一曲華美的樂章………

黑色……那樣的甜,那樣的美,那樣的安詳,地面沈下,身體飄起來,化作風,化作雨,化作空氣……那邊是極致美麗的天堂吧?悠長,歡暢……可是為甚麼有人哭呢?

半個月後,鄒貝醒來,c市已經完全進入冬季,天色昏暗,樹枝上再無一片樹葉,顫微的在寒風中瑟縮,死白的被子面,冰一樣的侵涼……

龍濤站在床邊,看著她細細的睜開眼縫,失聲笑道;「醒了,醒了。」

「龍濤。」鄒貝細如蚊子乾澀的嗓音傳來;「我怎麼了?」

「沒事兒。」龍濤破涕為笑;「不小心撞了下腦袋,現在沒事了,醫生說醒來就沒事兒了。」

鄒貝閉緊雙眼再未吭聲,徬彿極困的睡去,傾聽他皮鞋跨出去的腳步聲,空蕩蕩的回響在寂靜的走廊中……

年輕的生命力,擁有太多的旺盛,它是竭力吸收養分,快速恢復健康,十一月鄒貝辦了出院手續,回到冰冷的家裡,扯著淡漠的嘴角,真幸運,沒留下任何毛病,沒有任何的後遺症,腦子還那麼靈活,記得房子里的每一個畫面。

那年的春節,沈寂的大年三十夜,一桌寡淡無味的豐盛宴席,窗縫外偶然竄入的冷風,獨自一人坐在桌邊,傻傻看著旁邊擺放的碗筷。

南阡陌的拜訪讓她不知是厭煩還是感動,複雜到她自己也說不清楚,隨意的打開門;「有事兒嗎?」

「沒事,就是來看看你。」南阡陌覺得自己的冒昧,神色男的帶了點不自然。

「恩。過年了。」鄒貝讓開身子,讓他進來。

「我就不進去了。」南阡陌淡淡的說;「我辭職了,準備離開c市,不知何時能再見。」說完還是老樣子,單收插進褲口袋;「希望,我和你,再見亦是朋友。」沈沈的聲線和低沈的腳步,很快就消失在電梯門口。

鄒貝回身關上門,呆滯的靠在門板上,頹然滑落在地面,抱著膝蓋死死埋下頭,像幾輩子乾涸龜裂的河床,掙紮著,劇痛著,如果不是這個男人,她不會走到今天,眼睜睜看著他的付出,南阡陌沒有錯,鄒豐沒有錯,可是自己到底錯在了哪裡?眼角的淚絲,整整一夜,傾流不絕………

第148章盛開的承諾

一切恢復平靜之前,鄒貝存折上的餘額成了一串串籠統的數字,她也從未對人說過,為何要一直留在這所房子里,興許是習慣吧,家的感覺,那是鄒豐一筆筆血汗掙下的房子,只有在這裡才能安然入睡。

無奈過年後,從前他們租出去的那個小公寓換了租客,她都忘記了,哪裡也是他們曾經住過的地方,隔壁住進是個三十好幾的男人,各自高大粗壯,面相算不上和善,鄒貝偶爾出門見到過即系,就是手腳重,愛倒騰,成天弄得乒乒乓乓,晚上更是吵得自己睡不著。

開年過後,鄒貝很是奢睡,一點響動就會醒來,也沒見其他的鄰居說甚麼,受罪的好像就只有自己一樣,幾次都走到物管處想去投訴,可是又覺得人家沒故意招惹你,別人的生活習慣,你又不是戶主,沒有立場干涉,幾次思想爭鬥下來,也就忍忍算了,生活本來就是如此。

轉眼又是一年,鄒貝和叮噹一起去做了個文員的工作,打發打發一下時間,只要不提及那個男人,情緒還算穩妥,偶爾問問叮噹以後的打算,也是一天一天的懶散著,可無可有的一日日消磨,人一輩子到底有多長誰能猜得到?用完了童年又輪到青年,又從體力旺盛的中年度過……就該收拾包袱退場,誰,不是這樣的?

又是一年悶熱的夏天,去年還是前年,他們去了海岸邊,在海水中訴說著相互的愛意,這小半年來,叮噹臉上出現了少許的愁容,然後又焦頭爛額的各自忙著自己的事,誰不是疲於奔命的討生活,幾次問下來,鄒貝才知道叮噹家人在家給她看了個相好的,逼著回家結婚。

鄒貝心理咯!一下,低低的詢問;「是不是就不出來了?」

「差不多吧。」越發消瘦的叮噹一臉憔悴;「說是在縣城買了房子,該是要定居了。」

「為甚麼啊?」鄒貝只覺得心底發亮,唯一的兩個好朋友都離開了,那她又該去哪裡?

叮噹喃喃地念著;「為甚麼?」唇角蕩起自嘲的笑;「簡單,我年紀大了,不能再飄了。」說完,落寞看向窗外;「這個城市,太冷。」

鄒貝順著她的目光往外看;「哪裡不冷呢?」

叮噹面無表情,垂頭翻看自己的手心;「從初中開始,我倆認識,這十幾年一直生活在你和龍濤的陰影里……」淡淡的聲音有點像冰渣;「不管喜不喜歡,我總要為自己活一段兒……」

那天晚上,叮噹沒有住在這裡,鄒貝一個人站在陽台上,一站就是天亮……隔壁鄰居的窗縫里,也隱約露出意思微弱的燈光,一同迎接了一個味同嚼蠟的早晨………

沈悶了整個夏季和初秋,c市徬彿終於憋不住,九月就開始沒完沒了的下雨,空氣里更是有一股發霉的味道,天地之間被那些扯不斷的於線給縫合在了一起,整個世界都顛倒在水塘里。

鄒貝經過樓下,都有阿姨在抱怨;這是老天爺在哭吶。愁眉苦臉上了年紀的老年人,一下一下的繞過水坑,獨自慢悠悠的回家。

這種天氣,誰能有個好心情,尤其是天色朦朧的傍晚,鄒貝從外面回來去取出報紙和繳費單,拖遝著走到電梯門口,電梯一直在8樓卡著不動,難道又是誰搬家?挎好左邊斜落的單肩包,無意晃過2302的繳費單,這是幾月的?難道是投錯了?正準備交給保安,卻驀然僵住。

血液在那一刻徒然蘇醒,猶如有頭猛獸,在撕裂的咆哮,在瘋狂著撞擊,破體而出,電費單上,右上角扣款賬號,那熟悉得技術烙印在腦子里的數字………怎麼會………

一陣猛烈的眩暈襲來,耳邊是電梯滴滴的聲音,倉皇著衝進電梯間,死死盯著上行的數字……一樓,二樓,三樓,視力也在漸漸模糊,十樓,十一樓,越墜越深,十幾秒能有多長?

電梯開處,右手邊,角落,那個淺白色2032的門牌號,鋼刃般刺入眼眸,鄒貝走進它,取出鑰匙,忽然輕輕一笑,這是以前租房子時候的鑰匙,當時還準備扔掉……今天,你有何用?

防盜門,在呼吸聲,悄聲打開,房間很暗,掛著深黑的遮陽窗簾,右側靠牆的位置,擺放著單人床,基本孤零零殘舊的樹葉飄散在桌子邊沿,前面停了一架,不鏽鋼輪椅………陽台上,一盆耀眼的映山紅,一盆開了獨支的紅牡丹,半露在陽台邊際,瀟瀟苦雨中………

鄒貝慢慢按上鐵門,視線在屋子里轉向,牆壁上還是自己工作時的畫報,妙齡的女兒微笑著遙望遠方,迎面壓來,黑夜死死壓入嚴重,一把捂住嘴,虛弱的靠在門板上,良久才找回力氣,整個人趴在那副畫報上,一遍又一遍,輕輕滑過,那冰冷的牆面,那一副,線條優美的畫兒………

「爸,咱們就掛這一副,好不好?」鄒貝撒嬌歪倒在男人懷裡。

「也好,看不到寶貝,還可以看畫兒。」男人低低壞笑的聲音徬彿重現。

如果痛,一直在極點上持續,是不是就不算痛了?是不是就能習慣了?習慣那些孤單的路,冰冷冷的床?

真的,鄒貝靜靜地想,她已經漸漸習慣了,從一刻不停的煎熬,到幾小時的陣痛,已經不會每分每秒想起你,除了一伸手時握住了一把冷風,一抬頭時放空了笑聲,還有實在無法填滿的光陰里響起的那些情話……

我也會關心人,更能接受別人的關心。

在那些寂寞的長夜裡,我也能睡去,偶爾,還會做些與你有關的,美滿的夢……而不像過去那樣,失心瘋地想去撞牆,摔打枕頭……

但這一切,又有甚麼用呢?沒有你,生命是一種機械的延續,沒有靈魂的鏡花水月,海市蜃樓……

所以你不遺餘力地製造這個假象,也要讓我相信,你一直在某個地方,跟我一樣享受陽光……你知道,這樣我才能夠忍耐,即使懷疑你的遺棄,也會一直等下去……

為此,你把自己藏起來,在這個冷寂的房間,在那些孤單的日子,面對一次次跌倒與爬起的疼痛,靜待那些最簡單的動作,被病痛漸漸沒收……我聽得一清二楚……卻茫然無知……

將額頭抵在牆壁上,耳中那些頓挫的聲響鋪天蓋地,從晦暗時光里蜂擁而來,頃刻壓得他喘不過氣……

不過也好,也好,如果我發現你離得那麼近,是不是就再也忍不住,再也玩兒不了,這個屬於我們的遊戲……如果那樣兒,你該多傷心……

你知道死亡是一種極甜美的誘惑,一如那些昏迷的日子里,馥郁芬芳的黑……所以後來下雨了,像那些流落在城牆上,湮沒在秋風裡,收藏在花瓣間的,那些壓抑的哽咽……可是這些還不夠的,遠遠不夠……除了實實在在的你……

所以,爸爸……別再藏了,快回來吧,讓貝貝猜猜,還要等多久?轉過身,背靠在牆壁上,閉上眼眸默默地數:一小時,一天,一月,一年?

第149章你是我的寶兒

屋內的光線在等待中黯淡了下來,房門‘哢嚓’一聲輕響,然後是死一般的沈寂。

鄒貝抿著嘴角笑了,緩緩抬起頭,語聲輕柔;「不用忙活了。」

「鄒貝……」叮噹看著幫幫沈默無聲的鄒勤,困難的組織著言語;「你說甚麼……哦,鄒叔叔他……」

鄒貝微弱的笑,嘴角在朦朧的光影中散開夢幻般的的溫軟;「……昨天?還是前天?或者……」

叮噹看著她,驀然淚落如雨,垂下頭,將手裡拿深藍色的瓷罐兒小心拿出來,聲音有過哭啞撕裂;「前天……」輕輕放到鄒貝手上,拉著鄒勤快步轉身出去。

「真好,爸,咱們又一塊兒了。」鄒貝感受著懷中那實在的輪廓,滿心的踏實安逸;「你想我了吧?」俏皮地彎起嘴角;「想藏到哪裡呢?最後還不是要溜回的身板,呵,我就知道,你裝得再酷,還是以前愛和我開玩笑的那人。」嘴唇輕觸那邊緣的清涼,耳語低喃;「爸爸……」奔流的淚水在溫柔中微笑;「爸爸……爸爸……」

天完全黑下來,房間伸手不見五指;「貝貝等你了那麼久,都困了,咱們先睡一會好嗎?爸爸好久都沒陪貝貝,睡過了……」

挪到床前輕輕縮了上去,頭鑽進被窩里,輕撫那一片光滑;「要是我沒那些倔脾氣,爸爸,是不是,就不用急著逃跑了?是不是還有編個更好玩的遊戲……可是……」用力收緊手臂,邊哭邊笑;「我偏要,我偏要,我要爸爸,睡著了也想我,走到哪裡都要想我……爸爸,在貝貝心裡,是男人中的男人啊……」

樓下接到困頓著一輛輛交頭的車子,路燈在瓢潑的雨線里竭力的暈開;「鄒貝,她既然知道,為甚麼還……」鄒勤這個大男人更是紅了雙眼;「叮噹,我還是回去看看吧。」

「別,他想,讓她安心。」叮噹搖搖頭;「所以無論如何,都會熬下去的。」擦掉落下的淚,極緩極慢的說;「這兩個人……」磨滅掉心中的那層白霧,心底郁積良久的深怨也悄然的散開;「怪不得,鄒叔寧願忍受痛苦……住在她隔壁,也不要搬開。」

「那,公司的事……」鄒勤煩躁的點了支煙;「還好,她沒問。」

這一年的冬天,鄒貝讓鄒勤帶著回了老家,車子如覆薄冰地顛簸,道路早已凹凸不平,曾經還的村子已經是荒無人煙,山壁在寒風中豁開巨大的裂縫,那條修好的水泥路已經被傾斜的山泥和雜草覆蓋,而路邊的小店,現在也不知道搬離到了哪裡………

「鄒貝,這裡已經不能住人了。」車子在半個小時後,開進山腳下那條熟悉的窄小公路,鄒勤放慢速度,避開水泥坑,停在一邊是小道上;「等會我們還得到鎮上去。」

「好。」鄒貝打開車門;「我就想回去看看,麻煩你了。」說罷就轉頭上山。

「說的甚麼話。」鄒勤從後座取來一件外套,遞過去;「穿上,給你準備的,不然……」嗓子有這個微哽;「你爸爸該怪我了。」

「恩。」鄒貝接過來,沒說甚麼,輕輕套在自己身上,就像那人批下來般,漆黑的發絲飄揚,袖長的手指,一顆又一顆的,細心為自己系上紐扣。

雪還是那麼白,散著冷氣在冬日的寒風中沈睡,鄒貝慢慢的走著,慢慢的回想著,看著,看著,那滿目蒼涼,越走越慢……近了……身上沒有寒冷,眼眶的濕熱是滴落的高興,緩緩看著籬笆牆累的那殘破土牆,竟不可思議的完好無損的安然佇立,嘿嘿的瓦頂上,落上一層層厚厚的雪白,反射著耀眼的晶瑩。

進了院子,雙手一撐,穩穩的坐到門檻邊緣,擦擦額頭上的汗,將背包拿下來小心抱在懷裡;「真好,爸,咱們終於回家了。」鄒貝輕聲歡笑;「今年冬天,咱們就留在家裡過年好嗎?」琢磨著;「不過等到開春後,貝貝還得回c市去,等我把東西都收拾好了,那時,我就回來陪著你,咱們再也不用走了。」

「嘿嘿。」鄒貝邊說邊傻笑;「是不是又想逗我,說我懶呢?可是,貝貝有點累了,就想天天跟爸爸窩在家裡,哪裡也不去,你說好不好?」低頭輕聲問;「爸,你答應我不?貝貝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應一聲兒啊……我就想聽爸爸說一句,哪怕只有一個字,也好………」

緊緊壓止著眼眸,吸著鼻尖;「恩,貝貝知道,爸爸也累了,還是聽我說吧。」將下巴磕到背包上;「爸,你以後別忘了來找我啊,你說過的,貝貝是爸你爸的寶貝……你捨不得我,對不對?這輩子究竟是叫你先跑了,下輩子……一定要找到我,多陪貝貝……」

鄒貝哽咽著,將臉偏離到冰涼的木門上,雪末在溫熱的鼻息里像霧一般散開,雪花還是漫天飛舞,紛紛揚揚,落在泥土上,落在枯枝上,落在屋檐邊,落在她歪在一邊的身子上;「爸,我就哭這一次,真的,以後都不要你心疼了。」深深吸口氣,揉揉眼睛站起來,都已經回家了,還有甚麼好哭的呢?再破爛,還是他們的家……

誰說不是呢?災禍可以摧毀村莊,摧毀道路,可是這裡,一片潔淨素雅寬廣的大地,是永遠不會被摧滅的吧?當積雪緩緩消融,當春風悄悄再次吹送,每一道劇痛過後,那深深淺淺的傷痕里,都會再次長出新枝嫩葉,開出燦爛的花朵……所以,大地是母親,是慷慨無私的,是生命的源泉。

而那些崩裂的山,傾倒的樹,墜落的一切,都會在新的一年,吸取陽光雨露,頑強不懈的掙紮,綻放出又一次耀眼的絢麗,那條泥濘的道路上,他陪著她長大的地方,又會長出紅紅的野櫻桃,也會被鋪上酥軟的松枝………

一陣風,帶著泥土的清新,跋山涉水而來,仰起頭遠遠望去,徬彿又看到那個高大的身影,輕快的寵溺著自己,在陽光下露出燦爛的笑顏,明亮的雙眼猶如星辰,輕輕抱著她低語;「你是我的寶兒……你是我的寶兒……」

第150章完結

不管眼前的路多麼平坦寬廣,她的雙眼只願回望,回望那條陡峭的山路,路上乾結的黃土坷垃,那些金四班千絲萬縷,洋洋灑灑,在清風漂浮的日子………

再次感受白花花的車窗外的清涼,眼前的一切徬彿失了真,鄒貝眯著雙眼,任由心酸層層侵蝕著每一根跳動的細胞。

「餵……鄒貝醒醒……」猛然的呼喚,讓鄒貝一驚,卻聽到叮噹的聲音比她還是害怕;「怎麼了?做噩夢了?咋哭成這樣?」

鄒貝猛的睜開雙眼,見叮噹掰著她肩膀,不由著激動;「你怎麼回來了?」

「回哪?」叮噹呆了呆;「我就沒走過,不是你要我陪你說話嗎?自個倒是先誰上了。」叮噹噗的一下笑出來;「瞧你那樣,夢到甚麼……哭成那樣?」

聊天?睡覺?鄒貝茫然看看四周,越看越懵,安靜整潔的房間,潔白純淨的牡丹窗簾,外面昏黃的陽光從縫隙中照射進來,掀開窗簾,目光卻精亮起來。

鄒貝一個翻身,到處扒拉找著叮噹的手機,只覺得冷汗涔涔,冰火交替,眼前的時間,居然是二零零三年十二月……是二零零三年!!真的是二零零三年?

死死咬住嘴,鄒貝滿臉掛滿淚水,猛得抬起頭,看向不知所措的叮噹,良久,恍惚的笑;「我,做了個夢。」

叮噹看著她;「做個夢能哭成這樣?」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鄒貝說完就微微彎起葉眉,窗外瀟瀟秋雨裡,是熱鬧都市的繁華………

鄒貝沒有用叮噹的手機撥打那個心驚肉跳的號碼,她不記得自己和叮噹說了甚麼,下樓竄上車,急切的告訴師傅地址,急速的衝進郊區,她發現,體育運動員,並沒有甚麼可怕,主要的還是時機………

鄒豐跟著鄒勤和幾個員工正在工地上檢查周圍的一切,老遠就看到那個人朝著自己衝了過來,立馬楞了個神,瞪著她;「咋跑這裡來了?」

還是那樣的眉,還是那樣的臉,還是那樣……即使做了他再不高興的事還是寵溺著自己,還是那個成熟男人要笑不笑的壞樣子……鄒貝一把捂住嘴,扯住他,拽了人就開跑。

「哎喲……你等等,別忙……」鄒豐給她的表情弄得有點緊張,也有點莫名其妙,以為是出了啥事,忙著揪回她;「給爸爸一分鍾好不好?就一分鍾,我給你鄒叔說一下。」說罷就回頭朝他們咧咧嘴角,衝著其他人笑;「我女兒,你們先看著點,有事電話聯繫啊。」

鄒貝死死拽著男人的前衣襟,只覺得渾身一陣冰一陣冷,雙耳嗡嗡作響,腿腳越發顫抖,心蹦到嗓子眼,一路瞪著他,眼淚要掉不掉,緊咬著牙關內心怒吼;他活著…活著……還特有滋味的活著……

「到底怎麼了?唉,別拽了。」鄒豐看她圓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心裡發怵,西裝被扯得鄒巴巴地,那架勢簡直跟押解犯人一樣,旁邊工地上的人瞅著兩人的樣子都在發笑,鄒豐臉上一陣滾燙,彆扭著想拉回衣服;「寶貝兒……別揪了,好多人看著呢,我跟你走還不成嗎?快放開……」

「不放!」鄒貝回頭就是一句爆喝,嚇得鄒豐兩眼發直,連辦公室外面的阿姨都是哧溜一聲挺直著要搬,驚魂未定的探頭看看,立馬拿著掃帚掉頭回洗手間。

「行,行,不放,不放。」鄒豐怕事情鬧大兩人都出醜,也不敢再反抗,一把拉住她,一溜煙的鑽進辦公間,關了門才轉身急切的問道;「寶貝怎麼拉?出啥事兒了?」早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這還不到晚飯時間,咋地反應這麼大。

「你,這邊沒地方睡覺的?」鄒貝四下看了眼,焦急的詢問;「沒有午睡的地方嗎?!」

「諾,後面,有個單人床。」鄒豐更被吼得不知方向;「咋啦?」

「走走走。」鄒貝兩手劈里啪啦的推著他;「進去!進去!」

「呃,乾嘛乾嘛。別推別推,去啊,我去啊!」鄒豐看她又哭又急,滿臉的汗水,即擔心又覺得搞笑;「抓奸啊?也不用那麼急啊。」

「少羅嗦!」鄒貝在後面狠狠拍了他肩膀一下,瞪大了雙眼;「快走!」立馬吼得鄒豐乖乖閉上嘴巴。

兩個推推囔囔兵荒馬亂的來了後面的休息間,鄒豐這才敢開口;「說吧,怎麼了?」

鄒貝瘋了似的一把推倒男人,反手關了門,掐著他脖子按到床上;「強姦!!!」

「呃……」鄒豐差點笑死,喉嚨嗆得得厲害;「餵!寶貝,爛了,撕爛了!」好好的一套衣服給她扯得七上八下,鄒豐苦得又不敢真的阻攔她;「慢點呀……衣服爛了……」

「爛就爛!」鄒貝紅著兔子眼,三下五除二把自個給剝了個精光,扯開男人皮帶扣,一把掏出那根東西,緊緊靠在嘴邊,一口含進去,心理徬彿踏實了一般,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眼淚鼻涕一串串往下掉,嘴裡的味道恍惚如隔世,記憶力的撕心裂肺痛苦煎熬,比一輩子更漫長的磨難,他活著……真真實實的存在……好好的……那個是夢?那個是真?那個是假?

「嘶……」鄒豐給她弄得又癢又疼,一巴掌拍到她光溜溜的屁股;「咬疼了………」話都沒說話就聽到女兒的狼哭鬼嚎,下的他趕緊撐起身抱著她,一頭霧水;「寶貝兒……怎麼了?別哭……別哭呀。」

鄒貝猛地撲上去抱著男人,一頭埋進他懷裡,聲調都找不著;「爸,爸,嗚嗚……嗚嗚…我夢見,夢見,你病了,不要我了……哇……」說著一邊打一邊罵;「咋那麼混蛋,你不讓我知道,你一直騙我,還裝著吃醋,還住我隔壁……嗚嗚……還讓我給你交電費……嗚嗚……我也不要活了………」

「呃……」鄒豐擰著俊眉毛,做夢能嚇成這樣?眨巴著眼睛憋住氣不笑,摟著她用衣袖擦掉那滿臉都糊著淚水和鼻涕的人;「乖啊,乖啊,寶貝兒別哭了……」邊擦邊分她神;「這不想醒了嗎?爸爸都抱著你呢,乖,不哭,啊…不哭。」說著就摟著她慢慢搖晃;「爸咋會瞞著你了,還住隔壁。」隨即眉毛就皺了起來;「吃醋倒是有可能。」

「嗚嗚……」鄒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還夢見我出車禍了,我去喝酒,我也夢見你了,嗚嗚…都夢見了……」

「喝酒?」鄒豐聽著就覺得不對勁;「跟誰啊?」

「龍濤。」鄒貝認真的說;「還有叮噹,就我們三個。」

「沒了?」鄒豐惱火的說;「出甚麼車禍,別胡思亂想。」

鄒貝往他脖子上蹭掉淚水;「還夢到你不要我,吃醋,我想求你回來,可是找不著你,一直找……找不到……」

「吃誰的醋?」鄒豐一口咬住她耳朵。

「唔……」鄒貝躲著癢癢;「南阡陌,我也不知道,我手機落他那兒了,送來的時候被你遇到了。」

「又是他?!」鄒豐說著就來氣,上次跟著他出去,鄒豐可是狠狠的吃了一把飛醋,這連夢里都不能得到清閒;「手機改明兒去買個,不許再和他聯繫了。」

鄒貝眼見著臭老頭要發飆,趕忙說;「其實他很好的,斯斯文文,挺和氣的,也沒乾擾我甚麼。」

「是嗎?」鄒豐摟緊了她腰,認真說;「以後都不可以在聯繫,不然讓你下不了床!」說完抓著她雙手,一個挺腰,輕輕磨著鄒貝光滑的下體,逮著那種花臉就開始親;「說……還有沒有其他的了?」

「恩……沒……啊……」鄒貝羞得滿臉通紅,那根滾當的家夥讓她簌簌打顫,想要蜷縮起腰躲開,可又被逮得死緊;「沒有……絕對沒有……啊……」

「真的?」看著她沒剛才那個哭勁,鄒豐賊笑;「那還差不多。」挺著腰慢慢插進那熱切的小洞口,啞著嗓子說;「那哭得那麼凶,是因為爸爸要你交電費了嗎?」

「呃……」鄒貝瞬間傻眼,火熱的巨大還在不停的往里鑽,男人說的話又不符合氣氛,急得大叫;「啊……你先出去,話都沒說完。」

「不出去。」鄒豐一插到底,用力爬下去開始碾壓;「邊做邊說。」

「我不要,你……這做……要做到甚麼時候……啊……啊……」私處的火燎,頃刻濕漉漉的一片,被男人肏得噗噗直響,鄒貝眯著眼,話都說不清,不一會就軟折身子,癱在床上;「啊……爸……爸……」極致的飽脹感,生動著催人淚下。

「不要也得要。」鄒豐一邊用力插入,一邊咬著她通紅的耳垂;「你是我的,做夢都不可以夢見其他人。」

「慢點……恩……啊……」鄒貝給乾得氣不順;「不想別人……慢…慢點……」

「嘿嘿……」鄒豐往她臉上親了一口,用力加快速度;「慢點兒可不成,都快吃晚飯了,我還想多乾你幾次。」

「你……你……」鄒貝口齒不清,下面被急速的撞擊,直接插入最深處,抽著筋一樣亂顫的腰姿,情不自禁的迎上去,瞬間跌入激烈的浪頭裡,沒邊沒砍的翻騰顛簸。

「寶貝兒真乖。」鄒豐得了便宜賣乖,緊握著她俏臀,愛憐的研磨著那片迷人的嫩滑;「翹高點肏得才舒服。」

「啊!你……流氓啊……」鄒貝羞得想暈過去,想咧開臀可又被握緊,只能任由男人將私密地方研磨得一塌糊塗,緊緊閉著雙眼,頃刻間臨界爆發的高潮隨之而來。

「不流氓,寶貝兒不喜歡。」鄒豐抽出來,在一陣陣加快的猛頂,縮緊的內壁絞著肉棒剎那間舒爽到極致;「何況,爸爸不壞點,怎麼能讓你另外個地方冒水呢?」

「……」鄒貝腦子已經罷工,出了體內那炙熱的堅硬,身上沈沈的重量,腿間激烈的撞擊,周朝的一切都越退越遠,消失殆盡。

不知過了多久,鄒豐才放過她,抱著她到洗手間清理,突然就問;「寶貝兒夢見我得甚麼病了?哭成這樣?」

鄒貝又想起那個夢,眼前一黑,回身猛的摟住男人,抖著嗓子又反復思量半天,才諾諾的說;「我不知道啊……」

「……」鄒豐抱著她瑟瑟發抖的身子,心疼又搞笑;「連我得了甚麼病都不知道,還那麼傷心。」邊說邊撫著她背脊骨;「別擔心,爸爸在……乖……沒事的,先洗乾淨出去,別著涼了。」

「恩。」鄒貝臉紅了紅,吶吶的說;「爸,咱們回家好不好?」

見著她又想要哭的樣子,鄒豐點頭;「恩,吃了飯就回去。」然後才抱著她出去,給她蓋上被子;「乖,其他都不想了,瞧著眼睛都哭腫了,爸爸心疼。」

「爸。」鄒貝睜大眼睛;「我們回老家好不好?我不想呆在這裡,等你這邊弄好,我們就回去,回鄒家村。」

「哈。」鄒豐捏捏她的鼻尖;「不賺錢了?」

「不要了。」鄒貝腦袋往他懷裡拱了拱;「做夢的時候,你給我留了好多錢,我都用不掉。」感覺胸口的震動起伏有點大,鄒貝惱火的一口咬下去;「回不回?!回不回?!」

「哎喲。」鄒豐終於忍不住爆笑出來,攬住那一臉怒氣的寶貝;「好,好,你說了算。」低頭含住她櫻紅的唇瓣;「我的寶貝要回家,我巴不得把你藏在家裡,誰都看不到。」

「呵呵。」鄒貝滿足的躺在男人懷裡,傻傻的說;「晚飯我要喝粥。」

「好。」鄒豐捏著她臉蛋,低頭輕吻;「啥粥?魚?肉?還是青菜?」

「魚,不要魚頭,要蔥花。」

「恩,還有別的麼?」

「不要了。」

「這裡有家小籠包還不錯,我給你到點回來?」

「不錯嗎?那來兩個……」

「行,那先睡會好不?」

「爸,我怕做夢。」

「不會的。」

「真的?」

「真的。」

「你保證!」

「我保證……乖,睡會。」

「恩……」

「嘶……這是幹甚麼?」

「睡覺呀。」

「這樣握著……怎麼睡?」

「我覺得好。」

「那咋行!」

「咋不行!」

「捏著……我咋睡?」

「咋不能睡?」

「你………⊙_⊙b」

「哼……o(n_n)o~」

「……(+﹏+)~」

「……啊……爸!你乾啥!」

「行了,舒坦了,睡吧。」

「不行!你……呃……出去!」

「呼呼……」

窩在那溫暖的懷抱里,鄒貝一直都不敢問,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爸爸你會像夢里一樣,決然離開……她不想問,也不願意知道,念頭才起,心中的劇痛,趕緊把腦袋往男人腋下鑽了鑽,不想了,如果真有了那麼一天,命運該如此的時候,都不會正面去看的,還是握緊此刻吧……

(完)

番外一夜春宵

二零零四年,剛一開春,鄒貝鬧著就要搬回鄒家村去,沒事總要念叨著回家回家,以前沒法覺得她這個急脾氣性子,這段時間鄒豐也算是領教了。

漸漸的,工地上的事基本都是鄒勤在弄,半年的時間,該處理的也都差不多,鄒貝惦記的還是鄒家村,這壓力就跟泰山壓頂一樣,無奈,鄒爸爸覺著她是精力太過旺盛導致的心情郁結。

收拾好一切,明天就出發回老家的人一直興奮到瘋癲,晚上,鄒貝早早的躺在床上,紅著臉猛盯著男人瞧,兩眼巴巴的生怕看漏了甚麼,鄒豐低頭悶笑,佯裝著啥也沒看見,可又怕那個妮子發威,後果簡直不堪設想,越想著越害怕,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咳,好不好看?」鄒豐忍俊不禁;「再看下去,要出事了。」

「好看,看一輩子都不夠。」鄒貝嬌滴滴的抱著被子撒嬌,男人赤裸的上身一貫小麥色,緊繃的身材載滿了爆發的力量,壞壞的笑臉還是那麼邪惡,神態更是倨傲,有力的臂膀永遠都是自己的港灣。

「呃……」鄒豐臉頰微微有點發紅,窘著眼神,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寶貝兒……你這是巴不得出點事吧?」

「才沒有。」鄒貝眼睛亂轉;「那,那啥,我也沒怎麼著你呀。」心理是又羞又惱,卻跟灌了蜜糖一樣的甜,抬眼瞅著男人的壞笑,小聲嘀咕;「喜歡才看,不喜歡,才不搭理你呢。」

「喔,原來是這樣呀?」鄒豐忍住笑,一個狼撲,直接壓倒她;「想不想怎麼……著了我?」說完還倍兒認真的看著身下的人兒,沙啞的嗓音帶著誘惑。

「唔……」那愛憐的低語,逼得鄒貝的感官都在翩翩起舞,抵住腰間的巨大虎虎生威,紊亂的氣息在腦中叫囂著,渴望著,每一個細胞,每一處的毛孔都在顫抖;「爸……」

軟膩的叫聲,惹得鄒豐身下一陣脹痛,輕輕掀起她睡裙,一路摸索著細膩的水嫩的皮膚,低頭細細麻麻的唇落在她光滑的胸脯上,肌膚更是微微發紅;「寶貝兒……你好香……」

「嗯……癢……啊……別舔……」男人的舌頭從胸脯的邊緣滑落到內褲上,跪著抬起她的雙腳擱放在肩頭,鄒豐一邊用力吸氣,一邊伸長了舌頭一處一處的愛憐,從大腿內側到腳腕,蜻蜓點水般吻著她白嫩的腳背。

「寶貝兒……叫出來,我喜歡聽你叫。」鄒豐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在她小腿,滾燙帶著刺激,灼熱的氣息一陣陣灌入耳邊,敏感的身體極度的亢奮,男人吻著她嬌挺的乳房,血液在沸騰,壓制著衝動的插入,緊聲;「喜歡我怎麼乾你……」

鄒貝癢得連聲呻吟;「爸……啊……嗯……」身體已經完全袒露在外,男人嘶啞的聲線讓人心神飄揚,貼上求歡的身子,抱著他厚實的胸背,讓兩人再無一絲空隙,抵住她濕潤入口是男人鐵一般的利器。

男人的手從後背伸到她臀下,稍微放開懷裡的人,跪在她雙腿中間,私密的花蕊已經是水汪汪的,撲鼻的香氣立刻散髮出來,即可低下頭,雙唇吸住小肉孔,拼命的向外嘬她甘甜的愛液。

「啊……嗯……」突然來的刺激讓鄒貝身體帶起一陣陣蝕骨魂銷的強烈快感,她能感覺自己被男人愛憐成了一池春水,狂亂的抱著男人不停起伏的頭顱,手指壓著他頭皮,跟隨著節奏交纏,閉著迷蒙的雙眼忍不住大聲呻吟;「爸!爸!啊!啊!」

眉目的緊鎖,貝齒咬著泛紅的唇瓣,顫動的睫毛上是火急火燎的含糊;「嗚嗚……爸,不行了!」原本高潮可以再延後,可是男人在她粉嫩的陰唇上一口一口的舔舐,麼指更是在陰蒂上,不停的按壓,擠弄,揉搓,強制的快感隨波而來,瞬時就火花四濺,鄒貝一陣心醉神迷,抽搐著身子,死死壓住男人的頭頂,微微僵住的身子半響才重重落回軟床上。

鄒豐待她稍微緩解一下,恨不得立刻吞下眼前的人,巨物早就凶猛的挺立,低頭含住還在嬌喘的嘴唇,低聲曖語;「寶貝兒……我要進去了。」拉開還在顫抖的雙腿,掐住她的小蠻腰,一個狠狠的挺身,火熱的堅硬一插到底,鄒貝差點給他弄得暈了過去。

「啊……爸……哈……」突然的飽脹感讓她一時的吃不消,擰著葉眉推拒男人;「疼……」

「乖……放鬆點,沒事兒。」異常的舒爽讓男人逼出一身細汗,柔嫩的內壁更是緊緊包裹著硬物,耳邊魅人的低語和身下越來越烈的挑弄,早已神志不清,火熱的角接觸更是麻癢難耐,鄒貝狂亂的迎著腰姿接受男人的碰撞。

「啊……啊……」嬌小的粉色穴口被撐到了極致,嘴裡更是含糊不清的嬌聲輕喘;「別…啊……爸……」

鄒豐摸了一把吞咽著自己巨大的穴口,悶笑著摁住她胯部,挺腰就開始狂速的抽插,肆意的旋轉肏弄,邊操邊挑逗;「寶貝兒……爸爸插得你舒服嗎?」

「啊……你……」雖然每次男人都會逗弄自己一番,可鄒貝還是感覺到羞恥,四肢被插得瑟瑟發抖,根本無力去回話,連揪著床單的力氣都沒了,迷亂著叫;「流氓……不要說出來……啊……慢點………」

「呵呵……」身下軟綿綿楚楚可憐的嬌小人兒,細軟濕潤的下體更是絞得自己陰莖生疼,最後忍無可忍,鄒豐用力壓緊她,將大腿擴到極致,挺腰瘋狂的操弄起來,澀聲;「寶貝爽嗎?還要不要再慢點?」

「啊…啊……啊!」狂野凶悍的抽插撞擊,已經不能讓鄒貝完整的說出一句話,只能發出短促的叫喊,旋風般滅頂的快感,雙腿本能的纏住男人律動結實的窄腰,驀地眼前一黑,腦海瞬間炸出一連串的煙花,高潮襲擊了所有的感官。鄒豐舔著她高昂的啞巴,凶悍的抽插,直教人欲生欲死,強烈的刺激和高潮也頃刻呼嘯而來,瞬間將自己淹沒,摟著還在驟跳的人兒,鄒豐急速的碾壓十幾下,精液一波波噴出甬道。

兩人精疲力盡的癱軟下來,鄒豐含著她舌尖愛憐,輕喘著氣息;「寶貝兒……我愛你……」

空氣中逐漸沈澱下來,只剩夜風不時的掄起窗簾,帶入甜甜清涼,兩具赤裸的身軀交纏著十幾年的光影,靜靜的疊在一起,熱熱床,熱熱的人,熱熱的汗水,熱熱的良宵……涼涼的風,涼涼的樹影,悠悠晃動……而他們的故事,也將從新開始,永無結局。

爸爸完結感言

謝謝你們

寫了一年半的把愛給爸爸,總算是完結了,可能大家後面看著有點暈,其實姑娘也暈,前面的劇情我都快不記得了,唉,有人喜歡我很感動,畢竟第一次寫文,而且還是姑娘熬夜通宵通宵,一個字一個字敲打出來的,

姑娘的爸爸在11歲的時候去世了,

所以對於父愛,我對那份奢望是這輩子都不能了願的。

縱容有很多的不足,可是有你們一路的支持,留言,投票,送禮物,

都是對我的厚愛,

爸爸和貝貝有你們這群小夥伴的喜歡,

應該是能幸福美滿的過一輩子了,

番外什麽的姑娘還沒想好要寫什麽,

暫時也沒心情寫,後面這將近10來章的劇情每每寫著,姑娘都忍不住先哭出來。

我在這裡對有些喜歡1234的朋友們先道個歉,坑暫時不知道怎麽填了以前那會就是想寫個群p的高h文出來,沒有太多的生活磨難,可是寫著寫著就偏離了,對不起,

對不起。

如果有什麽覺得不對勁的地方,還是可以告訴姑娘,留言板隨時歡迎你們的意見,

當然,我同樣會採納。

再次鞠躬;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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