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女誘(6)色女參禪
壞女誘(6)色女參禪
這次出行,來之不易。
首先我爺爺那一關就很是傷神費力——我編的理由是——我跟同學出去郊遊兩天,由冷老師保駕護航。
好容易說服了爺爺,哪知冷秦又變卦了——要不你直接告訴我具體地址,我導航,自己開去好了,你也不必跟我長途跋涉,如路上遇上甚麼事兒,我也不好給你爺爺交代。
「那怎麼行?別看你是A市人,你在這裡生活過幾年?郊區你更不知道,再說,我也不知道具體地址,得到了那個地方我才認得。」我呱啦啦聒噪得緊,再嘀咕一句:「如果到時候你明明是找到了偏回來說你沒找到,我哪有話可說?」
他冷淡地拿鼻子一哼:「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哼,天真,我這個小人又怎麼會在乎他說甚麼。
所以當我們上路的時候,他臉色偏陰,當然放晴的時候我也想象不出來——老天爺倒是給足了面子,當空一枚大太陽卻不辣不毒,空氣涼爽——是個出遊的好時節!
冷秦穿白色長袖T恤和卡其色長褲,不抽煙也不聽廣播,只一心端端正正坐著開車。
我可沒那麼安靜——咔嚓咔嚓嚼薯片,把手機音樂用他車載音響播出來,還跟著唱——
「春風生綺帳,月色照新床,鸞鳳輕跨郎,芯嫩弄花房,柳腰玉股輕輕碾,一倒一顛波光現,兩情濃,多酣戰,哥兒輕擔腿上肩,妹兒軟意告求饒,一個喘,一個酸,郎啊郎,奴身酥骨散,滔滔泉流下……」
冷秦打斷我,冷眼斜睨:「你唱的這是甚麼?誰教你的?」
「曲兒啊……」我哼哼調子「我小時候就會唱……從我媽那學會的……」
「這個歌……」他回過頭看向路面,皺著眉似乎在想用甚麼詞來形容——「少兒不宜。」
我聳聳肩:「當然知道!但我又不是少兒,我還會唱《十八摸》——伸手摸姐小腿兒,勿得撥來勿得開,伸手摸姐小足兒,小足細細上兄肩……」
「別唱了!真淫蕩!」他臉呱嗒下去,低叱:「你個小姑娘,唱甚麼不好,以後不許唱這些……聽到沒有!」我笑笑:「好好!那就聽老師喜歡的……老師喜歡甚麼?」
「大悲咒。」他沒好氣地回答。
「你確定?」
「我確定……」
於是,五分鐘後,我在大悲咒的哼哼哈哈里睡著了。
再醒來車子好像已經停了,我迷迷糊糊抹著眼睛去看冷秦,他正倚在車座後面,手裡拿著一竄小佛珠,一顆顆捻著,也沒念經也沒閉眼,就是挺無聊的樣子,望著窗外。
「咱們到了?」我正了正身子,發現身上多了一件外套,是他扔在後座的風衣,我歡喜地一把摟住衣服,笑:「冷郎原是不冷,知道暖人……」
他目光一冽,伸手去扯那衣服,我哪能讓他得逞,跟他奪,二人奪得手指都發白,我就一低脖子朝他手背咬,他被我這一口驚得收回手去,低吼:「你屬狗的?」
「我屬貓!會叫春的那種!」我裂開嘴笑,他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我一把把他手裡的小佛珠奪過來了:「甚麼寶貝?」
他也懶得跟我爭了,隨我拿在手裡擺弄:「小祖宗……別鬧了行嗎,金水區都到了,可我還沒見到你說的靈虛山,導航上也無此地,我等你睡這一覺等半天了,你趕緊說再怎麼走……」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歪著腦袋說——「靈虛山上有通靈,過了羊腸是杏林,李白唱誦靈虛山,拂衣駕雲向仙路,化鶴遼海歸幾度……」
他哼了一聲:「你不會說是通靈觀吧?那是道家的修場……」
「不是不是,通靈觀和通靈寺都搬到一處了,雖然彼此互相仇恨,但地理位置很近!你往前開就對了。」
他還是挺狐疑,我扮個鬼臉看他:「怎麼?不信我?我來這裡好多次了!」
他發動了車,繼續往前慢行,忽然,他來了一句:「施妺喜,說實話吧,你爸爸關在這裡是你編的吧?」
我想也沒想地叫起來:「你怎麼知道?!」
他瞟我一眼,我才反應過來被他套路了!
可是他也沒露出甚麼勝利的笑來,只是輕哼一聲:「從來沒聽說現在還有人犯了政治錯誤關寺廟的,你是野史看多了吧?就算真是軍事機密,你爺爺當真能告訴你?還讓你來好多次?施妺喜,我早該看出你是個狡猾的孩子……說吧,你到底認不認識通靈寺?」
他雖輕描淡寫地說,我卻覺得臉上火辣辣,但我不服:「我當然認識了!我可沒騙你!就算我爸爸沒在通靈寺……我弟弟也在通靈寺!」
冷秦諷刺一笑:「一會兒爸爸一會兒弟弟,你家跟通靈寺有親戚關係?」
我急了,解釋開來:「哎,其實不是我的親弟弟……是我媽朋友的孩子……他現在在通靈寺當小沙彌,聽說她媽媽得了重病死了,也不知道爸爸是誰,所以張阿媽她們只能把他送到通靈寺寄養,我們每年都來看他幾次咧,他師父就是圓妙方丈……」
他問:「張阿媽是誰?」
「是媽媽的老闆……也是我的乾媽……」我記得爺爺跟我囑咐,不要我跟旁人提及人間夜宴的事,可我還是忍不住,於是只好立刻轉移話題:「哎冷老師!我都跟你說這麼多了,也該輪到你說說你自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