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夜
他們這些人,多是彭城土生土長的,家裡父母尚在,所以打算用這些年攢的錢做點小生意甚麼的,就不去天津了。
願意去的,也就是幾個年紀小的,想出去多見見世面,他們家人也就沒攔著。
只有韓良年紀和常青差不多,至今也是孑然一身,說是去天津乾兩年多攢點錢,然後收手娶個媳婦兒,這輩子就這樣了。
常青對那些願意留在彭城的,反而多給他們分了些錢,讓他們在彭城好好生活,倒是那幾個要跟去天津的,常青勸他們想好了再去。
「你們也知道,今後我就要跟程三爺乾了,乾的事比咱們以前還要危險的多,要跟租界,跟俄國人、日本人打交道,誰也不知道哪會兒就惹禍上身了。」
常青喝著酒,看向劉三娃幾人,並不是很希望他們跟著去。
「常大哥,我爹說了,就讓我跟著你,你去哪我也去哪,天津那麼多好吃的我還沒吃夠呢。」
劉三娃絲毫不以為然,就跟他那個一向大大咧咧的爹一樣。
常青濃眉挑了挑,卻不打算問何珍奇,他很清楚,因為宋順要跟他走,何珍奇才要跟去的。
何家其實已經在準備給她張羅婚事了,十八歲的姑娘,正是談婚論嫁的時候。
常青不是很想她跟著,可她卻吃了秤砣鐵了心,死活要去,也沒辦法。
胡成遠一直吊兒郎當,這邊也沒兩個親人了,跟去就跟去了,甚至韓良的想法,常青也很清楚,唯獨何珍奇讓他頭痛。
沈茉在一邊坐著,也插不上嘴,說實話,她對何珍奇這姑娘的好感,在蔣箏被宋順強暴那一夜,徹底煙消雲散。
看來這姑娘對她的偏見大約是改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