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貪食 惹的禍
見阮嬌嬌出來,沈忱立刻就竄到她面前。
「嬌嬌,你沒事吧?」
阮嬌嬌穿著寬松的米白色睡裙,肌膚還散髮著微濕的水汽,沈忱碰到她的手臂,只覺觸感冰涼滑嫩,他這才意識到她剛洗完澡出來,他馬上放下手,擔心碰髒她。
「我沒事,多謝關心。」
阮嬌嬌對沈忱的態度很客氣,這樣的客氣便顯出冷淡和疏離,少年立馬眉頭皺起,但是他想到屋裡還有旁人,尤其是他的兩個哥哥,倆人也不合適過分親暱。
但是,哥哥們為甚麼會對嬌嬌這麼關心?
冷靜下來,沈忱早就察覺到的異樣感愈發濃厚,但他知道此時絕不是詢問這些的好時機,何況還有白衡這個明擺著對嬌嬌圖謀不軌的傢伙。
於是沈忱將目光投向沈戚和沈隱。
「哥哥,我想跟嬌嬌單獨說會兒話,可以嗎?」
沈戚見到人安然無恙,也知道他和小妖精的關係,並不能暴露於人前,弟弟一定會受刺激,何況,他對她又算甚麼呢,不過是主動送上門來的男人而已。
沈隱也是如此,何況他也的確是累得不行了,他當時在她面前暈過去,醒來的時候就被躺在沈家附近公園的椅子上,想來應該是她那個朋友幫的忙。
他撐著疲憊的身軀回了家倒頭就睡,到了晚上才覺得緩過勁兒,結果就聽到她出事,急匆匆出來,兵荒馬亂一通瞎忙,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當然,他也不想說話,那種事暈過去,他是男人,還是要面子的。
於是沈戚和沈隱起身離開。
「我們在車上等你。」
見兩個哥哥走了,沈忱又將目光投向白衡,驅趕意味甚濃。
「白警官?」
白衡見阮嬌嬌沒吭聲,似乎默認了沈忱的意思。
他知道她不喜歡男人自作主張地糾纏,何況上次的經驗教訓猶在,於是他也出去了。
「我就在樓下。」他算是告訴阮嬌嬌自己不會走遠。
但門關上,屋裡只有阮嬌嬌和沈忱的時候,她卻壓根沒有要談話的意思,徑直走進了臥室。
沈忱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她進了臥室。
「嬌嬌……」
他站在她旁邊,看著她拿吹風機吹頭髮。
「我累了,不想說話,只想睡覺。」
阮嬌嬌一句話,將他醖釀了半天的話都堵了回去。
「喔。」
沈忱便沈默地站在她身旁,阮嬌嬌一眼看過去,就覺得他這模樣甚是乖巧可人,於是她將吹風機塞他手裡,自己躺到了床上。
「幫我吹頭髮。」
「好。」
有事情做比傻站著好,沈忱接過吹風機,手指輕輕地撫過她柔順的發絲,房間里只有吹風機的聲音,吹得阮嬌嬌昏昏欲睡,她便眼皮一沈,真的睡著了。
確認頭髮差不多都乾了,沈忱將吹風機關上,她已經睡著了,他卻不想離開,沈忱的目光貪戀地落在她的睡顏上。
知道她出了事,沈忱的內心湧出強烈心慌感,腦海中不停浮現那時她流血不止的模樣,那一刻,他似乎確認,自己對她的感情,不是同情和想要負責的心態。
只是她話說得明明白白,橫亙在倆人之間跨族類的障礙根本難於逾越。即使她喜歡他,他也喜歡她,倆人也不可能在一起。
沈忱只覺心中酸澀,這段時間他患得患失,渾渾噩噩,拈酸吃醋,心態完全失衡了。
阮嬌嬌半夢半醒間,感覺到床邊有人,她懶懶地撩起眼皮,迷迷糊糊看到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帥哥,剛好是她喜歡的類型,她嫣然一笑,朝對方勾了勾手指。
「上來,陪我睡覺。」
沈忱心臟撲通撲通亂跳,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嬌嬌?」
阮嬌嬌不耐煩地皺了下眉,拍了拍床的另一側。
「快把衣服脫了,把燈關了,上來給姐姐暖床。」
沈忱雖然意識到她可能不算清醒,但感情佔了上風,他將燈關了,脫了外套上了床,而少女嬌軟的身體貼過來,手臂和腿順勢往他身上一搭,在他懷裡蹭了蹭,睡得格外香甜。
而樓下三個男人等了半天,也沒見沈忱下來,臥室本亮著的燈也滅了,這還能讓人不多想?
沈忱出來的匆忙沒帶手機,沈戚看了眼沈隱,本打算說回家,卻不料沈隱倏然拉開了車門,昏暗的夜色中他的臉徬彿也融了進去,神情莫測讓人看不分明。
「我上去叫他。」
沈戚皺了下眉,還是推開車門跟了上去。
而白衡早就先二人上了樓,卻佇立在門口像是一尊雕塑。
三人都沒有鑰匙,沈隱直接敲門。
而沈忱本來就沒睡著,身體僵硬地任由懷中少女將他當抱枕用,那帶著清甜幽香的氣息吹拂過來,他有一處更硬。
他聽到敲門聲本不想起來開門,因為對方力道不重也不急,他本想當做沒聽見,可那人卻鍥而不捨地敲著,沈忱只好悄然地退了身,下床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