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鬼迷心竅(二章合一)
阮嬌嬌起得早,醒來時枕旁已經空了,她換好衣服下了樓,慕容棠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她打量著慕容棠,他戴了副金絲眼鏡,白襯衫黑西裝,正襟危坐。
嘖嘖……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她真感嘆著,忽然聽到腳步聲,慕容念竟然也醒這麼早,他的髮型有些不羈,頭頂翹著一撮呆毛,讓他桀驁不馴的氣質莫名添了種軟萌。
「早啊,小媽,昨晚睡得好嗎?」
慕容念繞到慕容棠側後方時,朝她笑了笑,眼神里閃爍著邪惡,表情很是曖昧。
沒有我在會不會很寂寞啊?
慕容念的早安招呼,卻讓慕容棠動作微頓,他裝作若無其事地瞥了阮嬌嬌一眼,對方卻壓根沒看他,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
「還好。」阮嬌嬌放下杯子,隨口答道。
她唇邊沾了一點雪白奶漬,自然地伸出粉色的舌尖快速舔過去,慕容念和慕容棠此刻恰好都注視著她的臉,當然沒錯過這點小動作。
慕容念看到了,下腹部莫名搓起一簇火。
靠!以前怎麼沒發現這是個妖精呢!
或許身份的改變,阮嬌嬌頭髮不像從前輓著一絲不苟的發髻,而是隨意地扎了個鬆散的馬尾,讓她整個人散髮出一種慵懶而又楚楚的氣息,原本看起來只是清秀的面容,莫名有種魅惑得人挪不開眼的味道。
即使還是穿著老處女般顏色灰暗的長裙,卻顯得她巴掌臉格外秀氣,膚白如凝脂,怎麼看都覺得賞心悅目。
所以是因為睡過的關係嗎?明明人還是這個人,卻怎麼都覺得可愛,想操!
阮嬌嬌一抬頭,看到慕容念和慕容棠都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她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臉。
「我臉上沾了東西嗎?」
慕容棠神情自若地轉移話題,提起慕容婉的事情該如何處理。
阮嬌嬌不想管,可是她知道不想管也得管,不然她對於慕容家的利用價值就沒有了。
「我跟那位秦小姐打過交道,我去慰問一下看看那邊甚麼情況吧。」
慕容念本來起個大早是想慕容棠去上班,他剛好可以纏著阮嬌嬌廝混,但知道她去跟人賠禮道歉,立馬沒了興致。
慕容棠稍微有人性一點,說了句如果對方態度很不好的話就還是等慕容禮回來再說。
於是,阮嬌嬌在兩個兒子的目送下,出了門。
雖然事情要辦,但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兒,況且這麼貿然上門,而且是作為慕容婉的家人,秦曦雪自然不會給好臉色看。
這熱臉貼冷屁股,況且還是幫慕容婉擦屁股這種事,阮嬌嬌想想就覺得蛋疼。
她靈機一動,聯繫了沈時宴。
阮嬌嬌的電話打過來時,沈時宴正聽著黎暉做著項目彙報。
由於他沒有阮嬌嬌的電話,所以來電顯示是陌生號碼,聽到對方的聲音,他說道。
「阮小姐?」
阮嬌嬌才餵了一聲,沒想到沈時宴就聽出她的聲音。
而這時,黎暉聽到這個稱呼,眼睛噌地一亮。
跟沈總有姦情的神秘女人!差點釀成悲劇的罪魁禍首!
沈時宴大早來公司處理事務,正是因為知道秦曦雪的事情。
因為他的緣故導致對方受傷,甚至差點被慕容婉撞死,他心裡愧疚難當,自然要跟人好好賠罪,所以他也自然猜到阮嬌嬌給他打這通電話的目的。
果然如此。
阮嬌嬌禮貌地問他是不是要去看秦曦雪,她能不能跟他一起去,猶豫的語氣聽起來也是很頭疼這次的事情。
沈時宴一口應了下來。
他的愧疚和憐惜對秦曦雪,而對阮嬌嬌,他心情更複雜一點。
那晚,進了浴室後,沈時宴就認為自己衝動了,他覺得是自己禁慾太久,或許還有被秦曦雪跟那男人曖昧不明的關係刺激到。
總之,他後悔了。
可是他自己敲開了她的門,主動地抱了她,這會兒又後悔,在對方眼中,會不會覺得這個男人很可笑?
沈時宴在浴室里內心煎熬,懷著糾結無比的心情推開門,卻發現女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她的不在意就像在狠狠嘲笑他剛才的自我折磨。
於是,他一改猶豫,反而邁步走出去,走到床邊,想要叫醒她。
結果,根本叫不醒,她睡得死沈,還呈大字型攤開,甚至都沒給他留上床的空間。
即使沈時宴打消了跟她上床的念頭,但作為天之驕子,被女人如此無視,他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沈時宴坐在床邊,看著睡得香甜的女人,看了眼時間。
很好,凌晨四點了。
到公司後,他的怨念和郁卒無法隱藏,雪上加霜的是,慕容婉又跑來發瘋,看著這女孩張牙舞爪面目猙獰的樣子,他身心俱疲的同時,卻下意識起了保護那女人的念頭。
絕不能讓這瘋丫頭知道跟他在酒店的女人是她,於是他沒有解釋,本以為慕容婉對秦家會有所忌憚,行為會收斂,沒想到她如此喪心病狂,竟然開車去撞秦曦雪。
阮嬌嬌這通電話打來的時候,他剛好也想跟她談一談。
掛了電話,沈時宴一抬頭,便對上黎暉那閃爍著八卦光芒的雙眼。
「沈總,這位阮小姐就是慕容禮的那位秘書?」雖然在旁邊偷聽了一耳朵,但是黎暉忍不住還是想確認。
畢竟在他心裡,這對男女八竿子都打不著啊,而且雖然與那個阮秘書見過幾面,但是黎暉印象中那女人雖然容貌清秀,性情溫和,但是作為女性的魅力分數極低,一看就是呆悶寡淡無趣。
難道是沈時宴單身太久,開始飢不擇食了?可是怎麼輪也輪不到那個秘書啊,就算秦曦雪不成,沈時宴身邊不乏優秀的美女對他表露好感,而且,貌似那女的年紀不小了吧,在慕容禮身邊工作的時候,沈時宴還在念書。
黎暉小小的眼中充滿大大的困惑,沈時宴卻壓根沒心思滿足他的求知慾。
或者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用一個詞。
鬼迷心竅。
而見到阮嬌嬌的時候,沈時宴看著她,那種鬼迷心竅的感覺並沒有消散無蹤,反而依然若有似無。
「阮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