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手足相殘
「我手裡有父皇的遺詔。」司空蔚平靜道。
聽到這話,司空瀾目眥欲裂。不需要過多解釋,他已經明白了一切。
父皇讓司空蔚有自保的能力,又撥了心腹兵馬給他,所以他當初讓自己坐太子之位,不過是為他心愛的小兒子當擋箭牌而已。
更可笑的是,他覺得以自己的才能和天賦登上的權勢寶座,不過是司空蔚不稀罕讓給他的嗎?
司空瀾的精神信仰坍塌了,他陷入無言的沈默。
是啊,他還有甚麼好說的呢,早就輸得一敗塗地,而現在更是被人拿著劍指著,頃刻間便一劍封喉。
阮嬌嬌看司空瀾這如鬥敗的公雞般的模樣,沮喪只怕沒寫他臉上。
她一個沒忍住撲哧笑了,這下司空蔚和司空瀾的視線都投向她,她笑容微僵,連忙收斂神色。
「額……抱歉,你們繼續……」
阮嬌嬌本想糊弄過去,可司空蔚見司空瀾這模樣,殺人衝動慢慢消散,他也沒了要殺掉他的慾望。
司空瀾若死了,他便是要繼承皇位的人,想想就覺得太麻煩了。
於是,司空蔚朝一副置身事外隔岸觀火的吃瓜群眾阮嬌嬌招了招手。
「過來,我們走。」
阮嬌嬌裹著被子慢吞吞地爬過來,被他一把撈起來抱在懷裡。
別說,這樣還挺瀟灑帥氣。
「司空蔚,你好帥呀!」阮嬌嬌毫不吝嗇誇獎道。
司空蔚俊顏泛緋,剛準備帶她離開,身後傳來司空瀾的聲音。
「你就這麼走了,難道不怕我對付你?」
司空蔚將劍收起,不緊不慢地道。
「你別忘了我手裡還有一道遺詔。這個位子你想坐就好好坐著,以後不要再為難她。還有,你是個好君王,比我更適合這個位
子。」司空蔚由衷道。
他根本受不了每天上朝處理繁瑣政務的枯燥乏味,他的那些師父為他描繪的山河圖景快意人生才是他嚮往的。
司空瀾眸色複雜地望著倆人離去的身影,卻看到女人忽然掙扎著從司空蔚懷裡跳下。
「等……等一下。」阮嬌嬌忽然道。
「幹甚麼?」司空蔚眉頭一皺。
阮嬌嬌看了司空瀾一眼,示意司空蔚低頭,對他耳語了幾句。
司空瀾看她那鬼祟的模樣,陡然生出一種不妙的感覺。
一炷香後,司空瀾終於用腳趾夠到了匕首,此時他已經滿臉通紅,渾身大汗,他顫抖著用腳趾夾著匕首一點點磨開捆著他雙手
的繩子。
終於弄開綁住他的繩索,可司空瀾依然沒有覺得輕鬆,痛苦來自於他後庭火辣辣的燒灼感。
那個惡毒的女人……
司空瀾恨得咬牙切齒,可卻又無可奈何,他一個擁有至高無上權勢能讓人跪拜臣服的帝王,卻一次兩次被她置於從未有過的窘
境,司空瀾忽然啞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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