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甚麼都依你
顧雋西眉頭擰在一起,強自忍著疼在顧雋聲攙扶下站起來。
「阮靳言,你不顧一切帶嬌嬌走,有沒有想過她的將來?」
顧雋西咬緊牙關,冰冷地吐出這句話。
「你逼著她放棄她目前擁有的一切,拋下家庭父母拋下熟悉的環境,你能娶她嗎?你能給她一個美滿的人生嗎?你不能!但是我能!!我可以娶她,可以跟她組建美滿的家庭,我們可以生孩子,我做這一切,都可以光明正大坦坦蕩蕩地接受眾人的祝福,你能嗎?」
少年目光逼仄而鋒利,話語更是咄咄逼人。
說得好啊!說得太好了!!
要不是顧慮阮靳言的愈發陰鬱的臉色,阮嬌嬌都要給顧雋西鼓掌了。
「你們是不被祝福的,你們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顧雋西又無情地補上最後一刀,猶如某種惡毒的詛咒,阮靳言冷著臉就朝他走來。
顧雋聲低咒一聲該死!連忙以身體擋在顧雋西面前,阻止阮靳言繼續施以暴力。
眼見著局面又要一團亂,阮嬌嬌低泣一聲,猶如一滴冰水砸在氣怒得頭昏腦熱的阮靳言臉上。
他身體一僵。
在場三人都朝阮嬌嬌看去,就見她垂著臉,一顆晶瑩的淚珠掛在她粉腮邊,她咬著唇,因為太過用力,嘴唇被咬得死白,緊接著,又一顆眼淚落了下來。
啪嗒!啪嗒!
三個男人徬彿都被少女不斷滾落的淚珠敲在心頭,給揉碎了。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阮嬌嬌抬起眼,眼眸被水霧氤氳,被洗刷得猶如寶石般乾淨透徹,她扯了扯嘴角。
「是我的錯,是我錯了……」她喃喃道,神情隱隱透著一種深切的悲哀和絕望。
阮靳言心頭一震,他走過去,一把摟住阮嬌嬌,抬手擦拭她臉頰的淚痕,從未有過的小心翼翼。
「嬌嬌……是哥哥不好……哥哥做甚麼都先問你的意見……以後你想幹甚麼都依你好不好?」
阮嬌嬌對上他的眼神,諷刺地勾了下唇角。
「包括我跟別人交往嗎?你也不生氣?」
阮靳言睫毛顫了顫,他收緊手臂,似乎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里。
「呵……」阮嬌嬌冷嗤一聲。
「可以,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阮靳言手指攥緊,指節露出青白。
阮嬌嬌連忙見好就收,感覺她要再逼他,他能抱著她跳樓殉情了。
「我們回家。」
阮靳言答應了喪權辱國條約,身體如繃緊的琴弦,脊背僵直,顧雋聲也不敢惹他,他扶著顧雋西,看著他牽著阮嬌嬌離開。
阮嬌嬌回頭用眼神安撫顧雋西,同時用口型告訴他,好好養傷。
「雋西,你這個小女友,可不一般啊。」顧雋聲忍不住感嘆。
他有生之年,從未見過阮靳言栽得這麼徹底,真是活久見。
當將顧雋西送進醫院,知道他弟弟被阮靳言踢斷了兩個肋骨,顧雋聲只覺頭都要炸了。
他一邊詛咒阮靳言一邊火燒火燎地想著怎麼將這件事瞞過去,要讓顧家老祖宗知道寶貝乖孫傷成這樣,而且他還在場的情況下,顧雋聲覺得自己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