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嚶嚶嚶
夜深人靜,葉寒舟獨自坐在客棧樓下飲酒,越喝越悶,甚至隱約一股躁郁盤結於胸口,揮散不去。
葉寒舟闖蕩江湖,遇見過不少或小家碧玉或風情萬種的美貌女子,許多對他一見傾心,或暗示或明示,甚至活潑大膽的拋開女兒家羞怯向他表白心意,他卻始終心靜如止水。
他以為自己天性冷淡,大概習慣一個人獨來獨往,卻沒想到,會如此輕易栽在一個魔教妖女手裡。
她的一顰一笑,一個撅嘴嘟囔,都能撥動他的心弦。
卻沒想到,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葉寒舟一個人獨自飲下苦酒,既然如此,為何又願意與他雲雨纏綿?
所以是他趁人之危了麼?
可是她身為女兒家,真的對貞操毫不在意嗎,她與他都生米煮成熟飯了,她以後如何嫁人呢?
葉寒舟陷入無盡的矛盾糾結,而此刻的阮嬌嬌,也很不好過。
她一個人獨佔整張床,本來睡得格外香甜。
卻沒料到,蓋在身上的被子不見了,一股涼意侵襲她僅著薄縷的嬌軀,她被凍醒了。
阮嬌嬌睜開眼,看著站在床側斜睨著她的男人,大腦呈現片刻空白。
「白左使?」
靠!白景琰怎麼找來了?!葉寒舟怎麼一點都沒察覺?!
阮嬌嬌睡意瞬間消散,她一咕嚕坐起來,呆呆地望著白景琰,大腦中卻迅速拐了好多個彎。
「我……我是被人擄走的!!不是我自願的!!」
打定主意,她立刻實施行動,飛撲過去就一把抱住白景琰的腰,滿腹心酸委屈地哭訴道。
白景琰卻紋絲不動,阮嬌嬌頭皮發麻,當年她花了不少心思才討好了這個傢伙,雖說他對她還不錯,但是他為人心思深沈,對她的疼愛也遠遠沒到戚深那樣的程度。
想到教中人傳言白景琰心狠手辣,對付人的殘忍手段,阮嬌嬌認真擠出幾滴傷心的淚水。
「白哥哥……」
她軟軟地喚了聲,沒料到卻得到白景琰一聲冷嗤。
「戚哥哥,葉哥哥……你到底有幾個好哥哥?」
阮嬌嬌腦子一懵,接著聽到白景琰略顯譏誚的話。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晚爬上戚深的床,當年算你年少無知,倆小無猜,那樓下那個怎麼說?嬌嬌倒是好本事,一出手就勾上了「一劍光寒十九州」的葉寒舟啊!」
接著,她的下巴被白景琰冰冷的手指捏住了,她對上他漆黑如淵的眼眸,她如被人點了穴,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你說要是戚深那小子知道他的嬌嬌跟野男人睡了,他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