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淫
高潮湧上的快感,瞬間衝散了蘇青禾的意識。
她咬著唇,交疊的腿絞住手指,腦子里一瞬空白,時間像是被硬生生掐斷,連呼吸都被那陣滅頂的潮汐衝得斷續。
再回過神,玻璃後的那道身影仍維持著原來的姿態,徬彿剛才那道穿透玻璃、直將人靈魂都看穿的視線,只是她意亂情迷時生出的錯覺。
蘇青禾盯著他,看他慢條斯理地關掉水閥,看他擦頭穿衣……每一個動作都自若得挑不出破綻。
她開始有些不確定,他剛才到底有沒有看到?
浴室門打開,光亮映出一瞬又驟然熄滅。
沒了浴室的燈,整個房間幾乎被黑暗徹底吞沒,只剩窗外城市昏昧的光,勉強勾勒出傢具的邊緣輪廓。
季沈屹踩著未散的潮氣走出來,他的動作無聲無息。
明明房間里一絲光亮也沒有,他卻走得異樣順暢,就徬彿早已習慣在這樣昏暗的環境里生存。
過道很窄,經過床邊時,那裹挾著沐浴乳清香的潮濕熱氣,一瞬朝她襲來。
明明是一樣的味道,不知道為甚麼,到了他身上就變得露骨而極具侵略性。
蘇青禾喉嚨發乾,眼睛忍不住黏在那道頎長的黑影上,看他走到床邊的沙發上躺下。
那張沙發實在太短,男人高大的身軀陷在裡面,顯得尤為局促,半截小腿直接搭在扶手外,連肩膀都有些施展不開,但他依舊一動不動,自若地躺在原處。
蘇青禾感覺奇怪,對於這樣惡劣的環境,即便是脾氣好如季星然也多少會抱怨幾句,但季沈屹居然接受的這麼坦然,完全不像個世家豪門裡養出來的大少爺。
盯著他看了半天,蘇青禾越來越覺得剛才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肯定沒看到,就算看到了,她當時蓋著被子,他怎麼知道她在被子底下幹甚麼?又怎麼知道她在意淫他?
對啊,他又不會讀心術。
蘇青禾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就像現在,房間這麼黑,她盯著他看了那麼久,他不也一樣不知道嘛……
「看夠了嗎?」
男人溫啞的嗓音一瞬打破蘇青禾的幻想,他嗓音沈緩,明顯意有指:「還是說自己弄還不夠,想要我幫你?」
「……」
空氣一瞬僵冷,蘇青禾腦袋嗡嗡,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丫的,這狗男人甚麼都知道,還裝得那麼像,故意耍她玩呢吧?
越想越氣,她拿過旁邊一個枕頭,對著沙發的方向狠狠擲去。
「混蛋!」
枕頭沒到沙發的位置就落了地,蘇青禾氣得要死,沒注意黑暗中他眼中揚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