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了好久
青禾也知道自己多少有點沒骨氣。
按她之前的想法,跟季沈屹雖不至於水火不容,但也必須要勢不兩立的。
就不提他昨晚的惡劣行徑,單是他和季星然母子的關係,她作為季星然的未婚妻,都該跟他保持必要的敵對距離。
不過……蘇青禾環視一圈,抱著胳膊縮了縮脖子。
算了,事急從權。
車一到,她便走到後座想坐上去,哪知擰了兩下,車門紋絲不動。
蘇青禾有些惱了,頭往副駕的車窗里一伸,氣道:「你個大男人能不能別那麼小氣?我就坐到路口。」
「我不是司機。」駕駛座上的男人神情寡淡,連頭都沒回。
蘇青禾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試探著擰了下副駕,車門「咔噠」一聲打開了。
她坐上去,嘿嘿笑著討好:「我怎麼敢把老闆當司機呢,我是怕您的副駕有專屬,將來嫂子知道……」
話沒說完,男人忽然轉頭,凌厲的眼鋒刀一般朝她刺過來,蘇青禾聲音斷在喉嚨里,像只突然被剪斷線的風箏,一瞬沒了蹤影。
他沒說話,眼睛像陰濕的雨天,沈鬱中還多了另一種更為深沈的情緒,蘇青禾看不懂,一瞬愣在那裡。
正有些不知所措,就見他忽然解了安全帶靠過來,蘇青禾盯著那張湊近的淺薄的唇,不知怎的,忽然就想到了昨晚。
季沈屹昨晚就是那麼突然的朝她吻過來。
他難道又要強吻她?!
心跳陡然加快,蘇青禾瞳孔放大,感覺自己的腎上腺素似乎都跟著飆升。
季沈屹手撐著旁邊的座椅,越靠越近,冷冽的松木混合著皮革的味道撲面而來,瞬間霸道地侵入她的鼻腔。
眼看他的另一隻手伸過她腰際,往她另一邊臀側摸去,蘇青禾再也忍不住,驚惶大叫:「你乾嘛?!」
青白的下頜停在她頭頂一寸之處,男人垂眸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只聽到咔噠一聲,蘇青禾身前跟著收緊。
幫她扣好了安全帶,季沈屹坐回自己的位置,一言不發把車開了出去。
蘇青禾雙臂環胸,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心跳很快,但不再是慌的,而是氣的。
這狗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他明明可以口頭提醒,卻偏要靠過來,看她驚慌失措,看她在他面前丟醜!
太惡劣了,她就不該給他甚麼好臉!
蘇青禾忽然開口:「你能把耳釘還我了嗎?我的私人物品,留在你那裡不合適。」
她看著窗外黑沈的夜色,沒注意男人握在方向盤上手一瞬收緊。
「東西是你自己落下的,我沒有替你保管的義務。」他語氣平直,聽不出情緒。
蘇青禾:「……那我自己過去找。」
男人眼皮都沒抬:「不方便待客。」
蘇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