ρ○①捌κа⒩.c○м 白先生和黑先生
張曉溪在魏星澤家的最後一天晚上,兩人躺在床上,皆是渾身赤裸,卻只是抱在一起,此外甚麼都沒做。
其實主動權在魏星澤手上,他想做點甚麼,只要裝裝可憐,懇求幾句,張曉溪多半就同意了。
只是這一晚,他格外的安分,伸手抱著張曉溪的嬌軀,抬眼看著她,一直到困得不行,才合上眼睡了過去。
早上張曉溪走的時候,魏星澤認真地說:「謝謝姐姐,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張曉溪溫柔一笑,肉了肉他的頭髮,拖著行李箱離開了。
然後她給自己放了一個長假,三個月後,才又開始營業,並且很快接到一個病人,對方精神分裂。
這個病人不願透露姓名,讓她叫他白先生,這天下午,兩人在一家咖啡廳見了面。
「我有兩個人格,我覺得現在的我應該是主人格。」白先生認真說道。
張曉溪喝了一口咖啡,抬眸看向坐在對面神情憔悴的白先生,淡淡地問:「次人格呢?你能不能詳細說說你們的情況?」
白先生先是簡單說了說甚麼時候發現自己出了問題,怎麼發現的,而後道:「我在白天,他在黑夜,他很暴躁,基本每天早上,我都能看到他摔壞了東西。還很消極,極端,我用寫信的方式與他溝通,他回復的內容不停地在引誘我墮落、自殘……最近我突然意識到,他其實是想同化我,讓我變成他那樣,他想以此來吞噬我。」
白先生說到後面,神色有些恐懼。
所以你自稱白先生?那晚上那位,就是黑先生了。
張曉溪微蹙秀眉想了想,說道:「我覺得,我無法做到把那位黑先生從你的這具身體里驅逐出去,畢竟他也是你精神的一部分,只是你們不在同一面而已。不過我可以幫助你們和睦共處,到時候,你們或許會彼此需要,彼此督促……你覺得這樣如何?」
白先生點頭,「這樣就很好了,我沒打算把他趕走,只希望他安分一點,別那麼陰暗。」
張曉溪又喝了一口咖啡,看著白先生那張憔悴但不失英俊的臉,「還有一個問題,白先生,你覺得自己被他吞噬到甚麼程度了?」
白先生看了她一眼,很快低下頭去,「恐懼,我對他越來越恐懼,甚至開始害怕黑夜,怕黑夜過後,我不再是我,完全被他取代。我開始變得懦弱、自私,喜歡上了逃避……」
這確實挺嚇人的,張曉溪略有些同情白先生,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盡早開始治療吧……今天就開始如何?那位黑先生,甚麼時候出現?」
白先生握緊拳頭,沈聲回答:「傍晚六點,一到那個小時,我就會準時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