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粘人

三月份來的很快，在沈倦沒日沒夜的指導下，裴佳佳總算是順利度過了面試。

這幾個月忙忙碌碌，沈倦父親那邊也算是穩定了下來。偶爾也會和沈倦聯繫了，雖然也不過就是問問工作如何之類的話題。沈倦不知道他怎麼突然轉變了態度，至少一時半會習慣不了，回得也都比較敷衍。

後來有一天，沈其遠在他上課的時候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

「改天帶你的學生來給我看看吧。」

沈倦還在上課，底下的學生還在安安靜靜的做題，手機響起的震動在教室里格外清新。不少學生都抬頭去看他，被他說了句繼續做按下去了。

裴佳佳沒有低頭，她發現沈倦看見消息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

沈倦把手機扣回講台上，屏幕朝下。底下的學生已經重新低下頭去做題了，只有筆尖擦過草稿紙的沙沙聲。他站在講台後面，一隻手按在教案上，眼睛掃過教室，掃到裴佳佳那一排的時候停了一下。她沒低頭。她在看他。

教室里幾十個學生，只有她注意到他剛才那一下皺眉。

下課鈴響的時候他照常佈置完作業，收拾講義，往辦公室走。裴佳佳沒有跟上來。他們早就形成了默契——在學校里，她是他的學生，僅此而已。偶爾她會在課間路過辦公室門口，隔著玻璃窗朝他比一個只有他能看懂的手勢，然後跑開。

沈倦回到辦公室坐下，把手機拿出來，屏幕上的對話框還停在沈其遠最後那兩行字。

「改天帶你的學生來給我看看吧。」

他盯著這句話看了一會兒，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後回了一個字。

「好。」

他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放回抽屜繼續批改學生寫完的作業。桌上放的是裴佳佳早上偷偷給他帶來的咖啡，他拿起來喝了一口。拿鐵，不另外加糖，少冰。奶很好的中和掉了咖啡的苦味，留下醇厚的口感在口腔里瀰漫。

陽光此時此刻正好灑進來，把空氣中的塵埃都照的透亮，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一個月之後裴佳佳就真正意義上不是他的學生了。

裴佳佳也因為面試結束，順理成章的天天住進了他家裡，裴佳佳的房子算是徹底被閒置了。不過她自己也不喜歡一個人住，太孤單了，哪怕和老師住在一起不做愛她也很幸福了，只是想粘著他。

不是週五的時候他們就一起偷偷回家，先分兩路進了小區之後再匯合。週五沈倦要開會，裴佳佳就會先回去做好飯在家裡等他。

今天也不例外———

裴佳佳回到沈倦家裡，把厚外套脫下來掛好。說是沈倦家，但這裡已經處處都是她的痕跡，有她知道的密碼，有她一份的拖鞋，睡衣牙刷內衣褲，這裡都有。

她在網上點了菜，等菜到的時候就高高興興洗好手去做飯了。

她圍著沈倦那條舊圍裙在廚房裡洗菜，袖子輓到手肘，頭髮用抓夾隨便夾了起來。聽見開門聲她探出頭來，衝他笑。

「回來啦。今天有糖醋排骨。」

沈倦換了鞋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沒說話。她身上有洗潔精和青菜混在一起的味道，還有她自己的、熱乎乎的氣味。他抱了一會兒，把臉埋進她頸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