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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銘探來時，她微一用力，咬住了他的舌尖。

俞泊銘就頓住了。

纖長而濃黑的睫悠悠打開，她望進了那雙清澈卻幽深的眸。

這時刻，空氣都凝滯了。

俞泊銘松了力道，她的手就自然而然的垂落下來。

黎莘退後一步，讓自己不再緊貼著他：

「你，魔怔了。」

她的指尖猶在顫抖著，一對被潤澤的嫣紅的唇讓她看上去多了幾分人氣，就是蒼白的肌膚，都因此增色了不少。

俞泊銘深深的凝著她：

「我很清醒。」

黎莘聞言，強笑了一聲，半抬了頭道：

「清醒？若你真當清醒，又如何能做下這事。」

她也不知自己想說甚，她厭惡這樣混沌的自己，她只想快點擺脫心中的罪惡感。

看到他眼眸的剎那，她心悸了。

「我能做，」

俞泊銘上前一步，迫的黎莘又後退了一步，

「這是你教我的，阿莘。」

他沒忘記她的每一言每一語，因著在這世上，他最不願讓她失望。

她救了他，教他，疼他，護他，為何，不能愛他呢？

黎莘覺得自己被逼到了懸崖上，往後是萬丈深淵，往前是豺狼虎豹，她只能擇其一而為之，並且，不得反悔。

她不能猶豫。

「我教的，」

黎莘閉了閉眸，深吸了一口氣，

「或許如你所言。」

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再逃避俞泊銘的視線。

「若是讓你選，」

她慢聲道，

「要同我纏綿一時，還是就此一世？」

打破關係，纏綿一時。

維持關係，平淡一世。

——

如果是你們，會選甚麼？

——

紅燭帳暖，新月低垂。

床榻之下，散落了一地的凌亂衣衫。

帳幔緊合，只隱約可見兩道人影，交疊在一起，密不可分。

黎莘低低的呻吟了一聲，光裸圓潤的肩頭瑩白如玉，錯落的布滿了紅紫的痕跡，鮮艷奪目。

她的指尖滑過俞泊銘的脊背，少年勻稱的肌理上，立時留下了道道細而長的痕跡。徬彿是在發洩一般，她咬住他的肩，直至嘗到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