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ndixless】完
比如畢業後也穿高專制服是為圖方便,畢竟有詛咒抗性的紡織材料也不多見;
比如喜久福其實談不上最喜歡,就像人口渴時要喝水又不是因為水有多美味,那怎麼會有人為「哪裡的水最好喝」在心裡大排名;
比如最信任的人姑且不論,但確實認為憂太幫了大忙,無論是海外還是之後的事;
比如終於確信並非錯覺,而是這個人真的會發光,因為胎毛汗毛毫毛全身上下體毛都是銀色的,哪怕只有一點點光,被照在身上時也總是閃亮亮的;
比如劉海子的劉海被染成過草綠色一次、被剪斷過一次、除劉海外的部分被剃禿過一次
——其實上個月叄十一日剛見過劉海子。因為好歹也算百鬼夜行,多少沾點邊,所以稀裡糊塗就把聚餐地點定在劉海家裡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剛推門進去狗就開始敲鑼打鼓臭不要臉的大聲嚷「全體注意!!我家的記者駕到啦」。
痛苦,尷尬,想給他一拳,想想算了捶完還手疼。總之開局天崩,當晚見著誰都在憋笑,一開口全是「記者朋友今天又想問點甚麼啊」,活被氣死。但來都來了記都記了連娘胎里的淵源都追憶過了,再多問兩句又有甚麼關係,所以當時原地拽住劉海子就問怎麼萬聖節就沒甚麼五條笑話能分享一下。
話剛出口心就涼了。因為背後陰陰測測冒出來一句「蹲小盒不算嘛?小朋友覺得被封印的事還不夠好笑是吧」。
劉海子看熱鬧不嫌事大,微笑著勸人現在開始給聖誕老人寫信,說不定還來得及。
想要小家電限量咖啡機?冷不丁聽到確實一時反應不過來。可剛說完拽袖口的指頭就被一根一根慢悠悠的全掰開。低著腦袋側著臉,笑眯眯的,狗說聖誕老人選擇將你擊斃。
倒是沒被擊斃。當場就道過歉,回去後又道一遍。第二次だいすき時對面連頭都沒抬,只斜斜的瞥人一眼,說またかよ、もう。だって、怒ってないって言ったじゃん、唯の冗談だったし。
所以可能是真鬧脾氣了,也可能是正煩得夠嗆。因為電腦平板書本紙頁繞著人鋪一床,當時祖宗正靠著枕頭苦著臉,來回來去翻騰文件。這次沒避人,大概是因為老爺懶得自己下床,這才一會讓人拿本書來一會又讓人找名章去,使喚女中使喚的得心應手。
又睡不著又跑不了,只能旁邊候著躺床上刷手機,可刷著刷著就開始心煩了。總之夜深人靜就不該自己瞎琢磨,朝左躺心煩朝右躺憋屈,正在忙也不想管了剛鬧過彆扭也不在意了,索性坐起身扯著近旁當即發難劉海重要我重要??
這次抬起頭了,扭過臉了,甚至眨巴了兩下。沒「はぁっ」,只頓了頓,吐字勻勻的慢慢的,狗說きみ、頭大丈夫?
歪著腦袋盯著人,んー著哼哼了會,表情很像在說「是不是瘋了」或者「怎麼又瘋了」。隨即半秒不到「あっ」了一聲恍然大悟豁然開朗。一攤手,勾勾指頭,這個人說手機交出來,沒收,「早都說過了吧,叫你別看奇怪的黃圖……明天還要和他們見面誒,是覺得人家都不會尷尬的嘛!!」
大概是見沒上繳的意思。對面嘆了口氣,轉手捏起文件紙,想了想又拍人兩下,「不吵你了,趕緊睡覺。熬夜都熬傻了。」隨即邊核對紙頁邊划拉平板,垂著腦袋輕飄飄的哼哼,他說如果現在乖乖睡覺的話呢那就你最重要,怎麼樣,瞌睡貓。
不怎麼樣,被糊弄完感覺更不好了。可總歸有點在意,畢竟完全是「你媽和我都掉水里」的限定翻版找死題。叄年藍春好摯友,過去種種好的壞的全都有參與,拋出來的梗全接得住,狼狽為奸非常默契,這倆狗是真能搭伙站台當搞笑藝人去。而古往今來始終如一,丈夫的好朋友永遠是敵人中的戰鬥機,不倫前幫忙打掩護,出軌後替狗作偽證,獵艷時蛇鼠一窩最佳僚機,最好的可能也就這個操行,越想越憋氣。
聽完想了想,狗說你要實在不想睡能不能再去幫老公拿支筆?這根不出水了。
憤怒,煩躁,大發雷霆,連筆帶本都掀到床下去。看著像被逗笑了又像笑不出來了,托著下巴一歪頭,對面哼哼傷腦筋吶真的是,我說,就非得現在嘛?人家今晚不把這些都確認一遍的話,下個月可是會出大亂子誒。
隨後可能是因為文件也被掫了,也可能是因為發現實在糊弄不過去了,蓋筆帽合電腦,放到一旁,「マジで參ったよ,」這個人長長的嘆了口氣,反手撐起腦袋轉身斜倚在床頭側躺。盯著人看了兩秒,緊接著像下定決心了拿定主意了,他說「重要」……是吧。「重要」呢,「重要」……好啦好啦,只和你講這一次哦?下不為例,
「其實吧,這個,這只枕頭,就是人家最重要的枕頭。」隨手抽過枕頭摟在懷裡,狗說枕著也舒服睡著也舒服摟起來也超舒服,好重要哦好特別哦好喜歡哦!!然後呢,這床被子也是人家非常重要的被子誒,枕著也舒服睡著也舒服摟起來也——
怒火中燒剛把狗打斷就被攥著扯著拽過去了。聽起來像玩笑話,極輕浮,開口時下頜一碰一碰磕著人頭頂,又極親暱,這個人說枕著也舒服睡著也舒服摟起來也舒服,你這個傢伙呢,當然是人家超級超級重要的……
等了好半天才剛等到後半句,狗說にくべん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