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ndixless】九
「……之前有次老頭話說的太難聽。本來是不想管的,畢竟當時還很小嘛,而且這種事一般都會躲著我做。不過知道了就是知道了,總歸還是會不爽。稍有點不爽……所以就找過去了。」做了個鬼臉,對面說當年禪院老頭還年輕的很,就站在寢殿正前面打招呼,但炳隊和軀俱留的人已經包圍成一圈了,
「場面好大哦,當時。」眨巴眨吧這個人說然後?沒然後了呀,去南庭聊了會天,等喝完汽水吃完點心我就走了,「說起來蠻搞笑的,跟著去的女中害怕到一直在抖,被圍起來的時候都沒站住,差一點——點就摔倒。」他說加茂家倒是沒去,不過從那之後本家也沒再被太為難就是了,
「所以我在的時候是很麻煩,但是我不在的話呢,絕對會出大麻煩。」抿抿嘴笑了一下,這個人眯著眼說他們是真的還挺怕我跑掉呢,
「超——害怕誒簡直。哎呀誰不知道人家看不慣那些嘛,又沒避諱過。」抬起眉角あっ了聲,對方點點頭說是,是哦,就像加茂,當時那邊一出事不就立刻被吞掉了嘛。
所以佯裝喜氣歌舞昇平的迪○尼附近其實始終禿鷲盤踞,時時刻刻等著盼著六眼脫離再一擁而上蠶食殆盡。所以才會有半尷不尬的元服禮,所以搞不好這才是寵溺縱容的底層邏輯。可這個人又「看不慣」,從來都不想得過且過的待下去,
「回去後第二天就見識到了。怎麼說好呢……惡心吧?うん、ちょっとキモかった。」又掛臉又撇嘴小動作一大堆,接著表情冷淡下來,他說那群老頭會賭,
「忘記是誰家的惡心傢伙了,總之當時果物剛端上來,有個死老頭就突然掏出本冊子遞去旁邊。花名冊。不是賽馬賽狗之類的,是京都高專的花名冊。」
記著家世、術式、評級,從新入的一年組到將畢業的四年生,從近畿地方的窗再到教職工,挺薄一本小本子,在歡宴席間傳一圈。豪族門閥說說笑笑吃著水果喝著酒,
「下注。賭誰會甚麼時候死,怎麼死的,死前是幾級。」他說不賭錢,用咒具或術師賭,「會像點著菜單注文一樣,指著別人的照片說‘這個看著就活不過第一個月,輸掉的話新招募的一級借你用一年’類似這種話。うん、我就想吶……如果真變成了那種惡心老頭不就完蛋了嘛!!つかっ、光是和那些惡心傢伙們坐在一起吃飯人生都絕——對會完蛋的吧!!!」
彼時張牙舞爪語氣誇張,表現著毫無必要的活潑,大概心裡正難過吧。畢竟明明當時也只是剛畢業,明明身邊的同窗也遭遇了不幸——事實證明,沒有,屬實想太多。因為方才求證過了。嗯嗯啊啊的嘟嘟嘴翻翻眼,哼唧一陣,視線落回來,一句「好像也不會誒」答得要多乾脆有多乾脆。隨即更是放屁放的眉飛色舞興高採烈,這個狗說如果真拿我們那屆下注的話,那可無論如何都必須賭一把啦,
「就賭傑第三年叛逃!!絕對一局就把加茂禪院都直接搞垮!!!」
總之打交道的老頭都惡心,經歷的事都看不慣,見過真實的世界後在樂園裡更沒法呆。所以才總被擔心脫離。但感覺本家可能是真的不瞭解這個狗東西。因為緊接著,眼見狗上下倆嘴唇叭叭碰兩下,輕飄飄的就把以一己之力單挑整個體系的登天事說的像「今天超辛苦晚上外食出去吃頓好的吧怎麼樣」似的,理直氣壯到莫名其妙,
「討厭是很討厭——,但我為甚麼要走啊?該讓討厭的傢伙們滾蛋才對吧明明。」是這樣說的。
隨後就是眾所周知的大刀闊斧整頓肅清,將本家腐舊勢力盡數清退後,活祖宗這才踏踏實實去了高專任教。而直到上個月底才知道的是,當年是把老頭們都剔掉了沒錯,但這個傻子貨色同時也親手把本家派系在上層中樞部的白手套傀儡一起踢出局了。
……贏,又贏麻了,大贏特贏,活該二百五起早貪黑當牛做馬福報零零七。畢竟自有禪院加茂躲在後面天天捏咕著五條家主當指尖陀螺耍,高興就大手一揮派出去二十九連勤,不高興就叛逃共犯斬立行。總之讓人真的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但狗還嘿嘿,狗還抓腦袋,狗甚至還要裝可愛,嬉皮笑臉的哼唧「年輕嘛還是太衝動啦,人家當時又沒想那麼多」。可這事竟然還沒完。因為狗人忽閃忽閃著「老婆老婆」著就又湊過來了,他說其實還有件小事……可以告訴你,但得先和人家保證聽完之後不發脾氣,
「那次也跟著下注了,我。打賭那個傢伙能平安活到七老八十最後老死。」這個狗說活著哦,現在也還活著……因為是うt——庵啦。哎呀當時又不好離席又不能把他們全殺掉,坐在那裡不跟的話不合適,拿其他人下注也不合適,一整本里翻來翻去感覺只能選う庵了呀!!反正多個認識的人活著不是也很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