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endixless】七
情報收集,現地探訪,封印銷毀。前期篩選繁瑣,後續突變叢生,似乎執行難度遠超於不痛不癢的自述。可能向內自求到極致後想起了排除外因的重要性,也可能是第一次失敗過於刻骨銘心,總之祖宗不達目的不罷休,各類亂七八糟的事沒少乾。
能買的就買過來,願意提條件就都好辦,實在談不攏就打一架反正就真還沒怕過誰。講的不細,可能是因為事做得絕,不深究比較好。不過據說非洲大陸當年就去過,雖然那時找的不是黑繩,是把鏟子還是甚麼其他玩意沒太聽懂,但總歸大差不差也出自當地某個部族。
追溯消息核查來源確認屬實,飛機火車大巴小巴摩的,翻山越嶺跑過去累掉半條命。雇嚮導找翻譯問東問西,不親自到場還不行,因為只能用六眼辨明。最後千難萬險總算找到了見到了拿在手裡了,封印破壞都不可以,因為是人家原住民部落的大寶貝,憑甚麼他要就得給出去——
「當上了酋長哦,我。」是這樣解釋的。這個人說支配權在酋長手裡,酋長由部族推舉,推舉依據的是決鬥勝利,所以你老公其實還是オモバレー的家長大祭司,沒想到吧酋長太太。
但問起那個部落現在怎麼樣時,對面只笑了笑,更多的沒再講。不重要,
重要的是據說銷毀結束後,祖宗沒急著走,找了個好地方盤腿坐在半空發呆看了一上午。角馬斑馬瞪羚,七月到十月,大遷徙,天國之渡。評價是「超級吵」「好多土」「全在跑」「臭烘烘的」——狗說離得遠聞是聞不到,但還是可以看的很清楚誒,
「它們一邊跑一邊拉粑粑。然後跟在後面的馬啊羊啊再一腳踩到粑粑,把粑粑踢到旁邊的傢伙們身上……沒有沒有。中午的時候太熱啦,多待一會搞不好可是會中暑的,我就走了呀!」反正關於磅礡震撼的自然奇景,活祖宗願意說出口的最大感想,就只有「臭烘烘」而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時年十七八,偉大又辛苦的六眼,似乎終於找回了點苦中作樂勞逸結合的感覺。水霧迷朦飛上穹頂看月虹,披掛四月雨守在河口等大潮,向北穿雲過日置身極光正中央,
諸如此類的事似乎沒少乾。不過只是再想多問時,狗就又故弄玄虛嗯嗯啊啊的三腳踹不出個屁了,藉口是「聽過太多會驚喜減半」。很沒意思,純歪理邪說。順便一提與此同時當年那批輔助監督正在被外文函件逼瘋。
今天直升機目擊,明天不明飛行物上報,後天渡劫的活佛頭版頭條。總之六眼大人可能確實收穫了久違的身心靈調劑,但輔助監督的命是不是命可就真不好說了。
因為有據可循。零七零八年許,東京咒術高專整備部全員,曾一度深陷三班倒二十四小時在崗的高強度戰備狀態。大概是生怕因漏接某通大洋彼岸的電話造成無法輓回的外交慘案吧,據說連電子郵箱公式賬號都是那時專門為此才剛註冊的。
面對壓也壓不住管也管不了的最惡現狀,身為第一責任方,夜蛾焦慮,夜蛾痛苦,夜蛾徬徨。畢竟針對劉海事變都還沒摸不著頭腦,空中飛六眼這就又粉墨登場了。但夜蛾沒有辦法。夜蛾連夜安撫玩具收拾行囊。夜蛾拿護照買機票即刻就出發,夜蛾誠望能將罪魁禍首捉拿歸案爭分奪秒斬於馬下。
而正值披星戴月直奔千葉之際,坐在車里的夜蛾衣兜狂震鈴聲爆響。抓起手機一看,就剛才,倒霉孩子回高專了。再撥通電話一聽——搞定啦,不去啦,夜蛾セン我牛逼吧!!跑機場,大半夜?那老師你旅途愉快玩得開心哈——
掛斷電話後的夜蛾有多開心未可知,但至少驚聞喜訊的東京咒術高專整備部全員垂死病中驚坐起,終於體會到了本家同款熱淚盈眶喜極而泣。可惜他們高興的太早了。輔助監督們剛剛放下的心,沒過兩天,就全都死了。
因為活祖宗總算有閒情去著手實現他教書育人的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