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renschiff】五

害羞極了，簡直要被逗笑了，對面還在一本正經繞著人轉圈瞎比劃，明明唱在嘴裡的是「感覺快要哭了」。

歌很短，幾乎剛起身就放完，下一首曲子聽著亂糟糟的。男人拍拍你後背說早點休息吧？不愧是高專的，「都十二點了你還不睡，小心作息亂套。」

扭頭指著萬里長空，你說這不是還亮得很麼？？

翻了翻眼睛，這個人說一點功課都不做你就來啦？夏天白夜冬天歐羅拉，現在馬上就日落，兩個小時後日出。

坐在台階上翹著腳等。黃昏來得很快，但不徹底，像未完全燃燒的薪柴，徒留下陣陣灰白色的煙。隔著門虛虛實實的聽，一張專輯都放完，天色看著還尚早。

「落日呢？」你扭臉問。

「這就是呀？不都看半天了嘛。」近旁的人說你要是再等一小會，連日出都能順便一起看掉。

你說所以夏天就一直亮著，冬天就一直黑？？

撇撇著嘴沈重的點頭，他說入冬之後天天睡覺。

你說這鬼地方不宜居吧？？

可他又說但是人家北極熊就活得很開心。

「五條先生，」緊緊衣襟，轉頭盯著永晝看，你說我有個猜想，不知道可不可以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