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作用】十四
手裡拎著根膠皮長管。
另一段大概直連在龍頭上,加壓水柱像霧像雨像鐳射槍,從飄灑到噴濺再鋒利的點對點擊射。你有氣無力噥噥,他說稍忍耐一下哦,不然髒東西衝不乾淨。
忍耐的盡頭有放棄絕望和死亡。管口扔在地上潺潺淌著殘水,背著兩手啪塔啪塔踩了一路走到近旁,對方嘖嘖兩聲垂落下視線看。你像屍體一樣,冷熱疼餓都已經感覺不到了,大概正缺氧,像失溫症患者躺在雪山上寬衣解帶熱的發燙,眼睛合不上。
男人用腳把兩腿踢開,隨即解褲帶,反剪手臂把人拎起來往牆上按。兩次肛交一次陰道性交,或者反過來,逼操了兩次肛門一次,忘了,又或者這件事本身就沒發生過,畢竟只記得瀕死感甜蜜的像暖光。
然後睡舒服的床,洗香噴噴的澡,吃熱乎乎的飯菜還有小蛋糕。
溫順善良的羔羊審判日後上天堂,惡孽作盡的異端將被永恆業火焚燃。以上是眾人皆知狹隘牽強的馴化概念,只不過好像確實死完就上去了,人都浮在雲朵里,輕盈的不像樣。
但天堂里理應沒有夾板點滴注射器,也不該有晨曦之星。你掙扎著發出些嘶鳴,扯不動的針頭回血倒逆,滯留管細細紅紅一小段赤殷。「シー」了兩聲坐在旁邊的人安撫著示意,指指吊瓶說「抗生素葡萄糖生理鹽水」,指指被角說「骨折得靜養才行」。
你哆嗦成一團險些又失禁。隔空擺擺手看起來紳士又得體,這個人微笑著表示不管怎樣先休息。隨後乾脆利落起身走了,只留你和窗明幾淨的房間面面相覷。
以至於從哪到哪是記憶真實存在,從哪到哪是幻覺從沒發生,全都一頭霧水搞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