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作用】四
食道像被利物剮蹭過,有輕微刺痛感。淚漬和粉白殘渣黏合混成一團,想必狼狽且不美觀。
「甚麼毛病,非要逼人發火才肯聽……」嘟囔著抱怨,隨即表情也回來了語氣也恢復了。評述完「都吃成小花貓了呀」,扼下頜的手微妙交換了著力點。
拇指划過皮肉擠壓,從嘴角處抹蹭,直推至唇線扭曲。最後四指並著拍拍側頰,意同嘉獎類如警告,這個人說可以了,別哭了。
淚腺聽不進命令,但哽咽憋得住咽得下去。你說您也該玩夠了吧。
嚷嚷了句「真的假的」,對面當即腦袋一歪眼罩一摘,歪著頭眨巴兩下說就知道沒看錯!果然心情很好,精神也超——好,今天說了很多話啊你……好幾句呢,
「——あっ、要‘玩’是吧。玩甚麼?你想玩甚麼。」
問完盯著人看,半秒後眼裡的光就收回去了。可能剛反應過來。鼻息出氣,男人曲起拇指扣進你嘴裡,在牙尖勻勻滑了一圈後,指尖點著齒面又敲了兩下,脆響兩聲。隨即突如其來稍一施力,掐著下頜把你整個都摜到一邊去。
應該是咬破肉了,嘴裡有點咸。才下意識嘶出聲就聽見又叫人過去,所以手腳並用爬回來。跪趴著仰起臉張大嘴,你邀請對方檢查,放任手指摩擦黏膜攪拌舌底,直到唾液淚水都混在一起,順著脖子流出條血腥。
視野里對方關切的很真誠,緊張的不容爭辯,無奈和怒意一並如假包換。夾著舌尖掐了掐,這個人說真受不了,怎麼總搞成這樣啊你。被那麼講人家也超受傷的好不好,
「四天沒見,都不想我?」連眼底的哀怨都明晃晃。
上次聽到一樣的話是茶歇時在公共休息室。對面是埋頭閱讀的咒術師同僚,不遠不近是積勞成疾的輔助監督。
像不耐煩像無聊的很,可能正滿心滿眼琢磨著跑。兩腿交迭一會翹左一會翹右,男人托著側頰臭著臉乾巴巴往外吐字。他說東北地方、一級呪霊兩只,祓了,沒甚麼特殊的……うん、沒有遺漏,最多一級。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