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lyat】十一
你騎在人身上直起腰問「有你甚麼事你鼓甚麼掌」;庵邊鼓掌邊對著踢腳線茫然的笑,她說「聽到別人鼓掌就是會忍不住跟著鼓掌的啊」。你扶著前襟扭頭狐疑對視問「為甚麼硝子也能看見這個逼」;家入站著抬了抬眉角,她說「我又沒瞎。順便一提,你指哪個コイツ,是指這個喝多發酒瘋的還是那個沒喝也瘋的」。
視線落回去。沒喝也瘋的人眼簾垂下又抬起,抬起又眯了眯。臉色不清情緒不明視線不確定正看哪裡,前襟起伏吐息格外輕。大概是正看你。磨蹭唇角輓過鬢發,指腹沾著擦拭暈散的眼影睫毛膏,接著就笑,他說哎呀這是哪裡來的小花貓呀,是我家的,沒錯吧。
心跳是停的眼神是空的腦子是懵的觀感是非常抽象的。你看家入,家入沒吭聲站著看你;你看庵,庵沒再拍巴掌只越坐越歪像要躺倒;你看幻視幻聽男主角,側頰砣紅表情溫和尊顏發光比一百瓦燈泡都還更亮。
你思前想後瞭然於胸點了點頭,邊反手在自己脖子後面摸索邊兀自感嘆道「真的假的幻覺升級版本更新差點被嚇尿酗酒就是叼夢里啥都有真棒」,接著找到枕骨毫不客氣大力一揮給了自己一手刀,直接擊昏原樣趴倒。
庵一目瞭然心領神會點了點頭,一手摸索地毯確認好落點一手推開酒杯碗碟空出位置自言自語「就知道是酒沒醒這都甚麼事啊還以為真把腦子喝壞了」,接著扶著邊緣蓄力仰身一腦袋磕在茶几上,瞬間躺下原地睡好。
整晚喝得最多、全場醒到最後、長久矗立的家入正沈默著環視客廳。目光飽含深意表情變幻莫測,像成功進化的智人正驀然回首,注視自己那群被進化論淘汰還趴在地上吃屎打滾的血脈同袍。
「真可惜。」家入說她倆要是能玩到一起去絕對會成為情比金堅的弱智親戚。
男人說那怪我唄?家入說要點臉吧算我求你。男人又說確定不用治療一下嘛,這兩弱智親戚。家入說要根治得把腦袋砸爛通通反轉,太麻煩了大半夜不想加班,我尊重生命愚蠢的本來形態。